亲们,新年快乐!
顺便鄙视我自己,2个字的章节名实在想不出了,改取字的了。
八十、燕家二哥
句“滛贼”还没喊出来,被他一把揽住捂住了嘴巴,笑道:“你就消停消停吧,姑奶奶。”
我有些得意地撇着他:“怎么?你也知道怕了?”
他摇头道:“不是怕,只是叫起了人来围观,我们就不好出去了。”
“出去?”我怔了一怔,看着他问道。他贴近的身体的气息令我有些脸红心跳,不适应地挣开他的怀抱。
他点头道:“是的。我知道你肯定睡不着,今晚月色也好,特意来找你出去的。”
听得门外似乎人靠近,朱询故意很响亮地咳嗽了几声,外面的声响一停,又快地退了下去。
我有些气恼地瞪了他一,转身往床边走去:“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要睡觉了,请你出去。”却被他一把拉住:“你还要无聊地数绵羊吗?”
这数绵羊还我与鹃儿聊天时说的,我瞪他一眼:“数绵羊也不和你出去。”
他顺手扯过搭在床头的外套披我身上,笑道:“别闹了。我独自看了几年的日出,一直想和你一起看的。”
我怔了怔,定定地看一会,昏淡的灯光中,他眼睛如黑宝石一般莹亮璀璨,里面柔光浮动。我默默系好衣带,披上厚外套,刚要出门,他一把扯住我,从一旁取了一件狐裘锦袍,披在我身上:“外边冷。”我心里一暖,穿好了锦袍。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门,在我耳边低语:“得罪了。”一手揽在我腰上几个跳跃跃过了几座房子。我只觉得有种腾云驾雾的眩晕感。
突然。在屋脊上他尚未没站身子。一个黑色地人影无声无息地攻了上来度迅之极。朱询带着我身子一侧。堪堪避过那人凌厉地掌风。低喝一句:“如风。”
那黑色地人影迅几个纵身退下只下几声暧昧地低笑。
我不禁脸上一红。倒好像真做了什么见不得光地事一样。
出了园子外。只见月光下一棵树下系了一匹马。朱询跨上马又拉我坐在他身前匹奔跑间。他轻微地呼吸气息。令我地耳垂痒痒地。脸却越来越红来越烫。心竟慌乱得撞鹿一般。
到了山下。他嘘住了马。扶我下了马。却默默地弯下腰。站于我身前怔了怔。反应过来笑着走开道:“我地脚没受伤。自己能走不需要。”
他轻笑一声。弯腰间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景物翻转。惊叫一声。已经被他腾空抱了起来。
我用力地掐他的手臂:“放下。”他却一如无所察觉,嘴角噙着一丝笑:“不放。”我无奈地放松手中的力道,嗔道:“混蛋。”
他哈哈大笑,惊起一群飞鸟:“我是混蛋,你就是混蛋娘子。”
“混蛋娘子……”他一边稳步行走着,一边纵声长呼。周围的山岭一片回应:“混蛋娘子……混蛋娘子……”层层叠叠地荡漾开去。
那声浪似乎一层一层地包围过来,我伏在他胸前,心里五味杂陈,心底却有一片柔软的温暖。
在瑰丽的初阳中,我与朱询并肩而坐。衬着灿烂的云霞,他青松一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意。他拉着我的手,轻声恳求道:“玉儿,留下吧。”
看着他如水般柔和的目光,我问自己:能信他吗?该信他吗接受他吗
我很累。在这没有亲人、女子谋生困难的古代世界里,曾经本能地想找个依靠,却被逼着走出去,被逼着独立。可是,作为一个女人,有谁的心底没有期望过一个温暖的怀抱果女子是蔓藤,谁不愿意有棵可以稳稳扎根的大树攀附?记得有一句话,女人心底都会对爱情有幻想、有期望,不论她是十八岁还是八十岁。
而朱询,是可以给我温暖的怀抱的那个人吗?是那棵可以攀附的大树吗?
但心里却不知不觉放下了对他欺骗我秋延天被捕一事的芥蒂。他这样做,是为了将我留在他身边,虽然自私,却情有可原,不是吗?
不想,那天朱询离开漱玉园后,我却见到了一个不之客。
馨月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来了园子,对我道:“小姐,让你见一个人。你一定会高兴的。”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问道:“谁呀?”
馨月却故做神秘,笑嘻嘻地拉着我往外走:“小姐见了就知道了。给你一个惊喜。”
进了偏厅,一个男子正背对着我,负手而立看着墙上挂着的字画,背影看来身材挺高大,穿着青色的寻常儒服。我却只觉得这背影陌生得很。
馨月笑着对那男子唤道:“二少爷,小姐来了。”那男子转身,目光亮亮地看着我,柔和欣悦,可浮出一层薄薄的泪光,却笑唤道:“四妹妹。”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三十三、四上下年纪,相貌挺周正,五官与我有几份相似,下巴一圈淡青,这位是……?我心念急转间,“二少爷”?“四妹妹”?难道,这位是燕府的二少爷?燕信飞同父异母的
名字叫什么来着……好像是燕南溪?
我哭笑不得,馨月是要给我惊喜还是惊吓呀?好像这惊吓是多过惊喜的。我对这身体的父母、兄弟全无印象,更谈不上感情,甚至这些年来早将燕府忘记了。突然见了这么个燕府中人,只觉得陌生。
我怔在当地,我该怎么办?如果是这身体的原主儿会怎么办?有什么样的反应才算正常?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人是馨月带来的,要装傻、装不认识此人、装我本来就不是燕信飞,显然是不恰当的。那么该扑上去相拥大哭?诉说相思之情?还是……?
我那便宜二哥看着我呆站在当地目光疏远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皱,笑道:“四妹妹不记得为兄了么?”
馨月有些急拉了拉我,尴尬地冲着燕南溪笑道:“小姐这是高兴得有些糊涂了吧?”
我回过神来,扯嘴角冲燕南溪笑了笑道:“二哥。
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瞧,几年没见,又惊又喜的有些傻了。”说着暗暗瞪了馨月一眼,你给的“惊喜”真是只惊不喜啊。
那燕南溪谅笑笑,目光柔和若水步走了上来,探手要抚摸我的头:“妹妹,你瘦了。”我下意识地一撇头闪开他的手,忙掩饰地冲着小丫鬟道:“快上茶。”
馨月掩嘴而笑:“看来小姐真是高得有些糊涂了。这桌上的不是茶?”我看了看果然桌上放着一杯茶在冒着热气,不竟尴尬地笑笑,转身接过丫鬟正捧来的茶,喝了一口。
馨月笑道:“看来少爷姐兄妹两人一定有很多话要聊,小的先告退了。”说着便往外走。我忙伸手去拉馨月时,她已经走了出去。
看了燕南溪一眼实在不道该聊什么,只得干笑着问道:“二哥什么时候到都城的?”
燕南溪眼光闪烁地看着我道:“才到了天便来看你了。妹妹怎么不问问爹爹、盈姨娘如何了?”
啊?我怔了一怔确实没往这上面想,因为我心底并没有将他们当成我真正的爹娘。这盈姨娘就是燕信飞的生身之母了。
我只得问道:“爹爹和我娘二老都好吧?”燕南溪点了点头道:“他们身子都还好。就是盈姨娘想你想得厉害可是她唯一的女儿。”
我无语地低下头,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想了一想道:“是做女儿的不孝娘挂念了。”
燕南溪摇了摇头叹道:“这也不怪你的。世事不由人啊。”又怜惜地看着我道:“这些年来你也受了许多苦楚。这些事我都听说了。府中人平素吃斋念佛的,满口仁义,竟如此狼虎之心,若不是靖安王爷,四妹妹你……唉,这些过往都要不要提了,免得徒增伤心。”
我点了点头道:“二哥,你近年如何?”
燕南溪道:“我近年来都很好。燕府离都时抄没了家产,但在南疆这些年,依仗着爹爹旧部厚义扶持,近年靖安王爷也接济了好些,渐渐置买了些房产田地,虽然比不得在都城显赫,却也立下了足,过得还算宽裕。我听馨月说了你的事,本我觉得你寄住在别人家也不是事儿,想接了妹妹你回燕府的,但如今见靖安王爷对妹妹你情深意重,定会替你打点好一切的,为兄的也放心了。”
我只笑着喝茶,点头道:“这就好。”有丫鬟来问道:“小姐传膳吗?”我正愁没话可聊,忙道:“传。”
结果传了膳上来才现,场面一样尴尬,拉了馨月在一旁坐了,那燕南溪也不是多话的,席上也只偶然听到羹盏相触的清脆声响和轻微的进食声。还是馨月受不了这难受的安静、尴尬,问燕南溪些燕府的事情。我低着头只顾着吃饭,偶然应几句“嗯”、“啊”。对燕府之事,我是一点也不熟悉,只怕说多错多。
丫鬟们收拾了碗碟下去,重新倒了茶上来。我问道:“二哥来都城所为何事?”想起皇上曾经下过令燕府除了外嫁之女外,都不许再进入都城,只是这话却是不好说的。
燕南溪道:“只是办点小事。明天便要离开都城了。”
我点了点头,见他不肯细说,也不好追问的。
燕南溪道:“妹妹,靖安王爷待你也是一心一意的。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啊。妹妹,二哥希望你能幸福。”
我看着他殷切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些微的波动,有些暖暖的,低声应道:“我知道的。谢谢二哥。”
燕南溪看了我半饷,直看得我扯着手帕,心里七上八下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他移开了目光,轻声叹道:“妹妹,你变了。和以前……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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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皇上驾到
心一跳,笑笑应道:“世上谁能不变?经历了许多了许多的教训。变了才正常。二哥你也有些变了的。”
燕南溪点点头,神情有些感慨,有几分沧桑:“不错。我们都变了。”他站起来道:“知道妹妹一切安好,我也可以放心了。为兄告辞了。”
馨月忙应道:“二少爷不住下来吗?”又忙目视我,让我留下燕南溪。
我站起来道:“二哥,这园里客房也多,便歇在园里罢?”
燕南溪摇头道:“我尚有些事要办,就不留了。再说,燕府中人也曾经是下过圣令不许入都城的,这里也是都城外郊,毕竟不便。”
我不再挽留,对道:“请哥哥稍侯,我备点小物件,请捎给爹爹和我娘吧。”燕南溪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我想及燕信飞生母的思之情,心中感慨,不由叹了口气。去了内院房里,将房里的几枝上等人参和饰包了一包,结成两个小包裹。拿朱询的钱做了这便宜人情。没什么别没钱,这道理我一直懂。反正我一直没那么高洁,朱询给的金银饰,我从来没有拒绝。
送走了燕南,我没觉得怎么样,馨月倒挺恋恋不舍的,转头却来数落我:“小姐,你怎么了?在燕府里二少爷是除了盈姨娘外最疼你的人,你以前和二少爷也是挺亲密地,所以我才告诉了他你的事,让你兄妹两见见面。可你倒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淡淡的让人心凉。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哥哥啊。”
我苦笑了一下,该怎么?告诉她其实这身体里的芯子不是原主子本人?显然是行不通的。只得嬉皮笑脸地笑道:“馨月你才是我最亲近的亲人嘛。”
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却平和下来,横我一眼道:“胡说。”又放下手中正在收着的杂物,说道:“其实说起来也不怪你。这些年你经过了那么多的可怕的事儿,燕府也没个人打探下、帮忙下,你心里有怨气也正常。这几年来我们也算是和燕府两不相绊了。
也几年没见父母哥哥了只知道他们都过得还好。捎了几回东西给他们。虽说嫁出去地女儿泼出去地水。到底没能在父母跟前尽尽孝心。”
我她越说越伤感。眼里泪光泛动阻止她道:“好了。你倒来劝我呢。把自己也弄得伤心起来。快别说了。你是在哪里见到二哥地?”
馨月眨了眨眼睛道:“是在王府附近见到地。我便带了他来见你了。”我点了点头。
朱询陪着皇上去了鹿山行宫有几天没见了。午后。见天气很好。有些淡淡地阳光。不耀眼。也不清凉。阳光下地常青树叶透着莹莹地绿这初冬也显得生机勃勃地。便往园中行去。想要好好逛一逛动下手脚。
觉得有些无聊。叹了口气台阶上坐了下来。晒着太阳些懒洋洋地想睡。迷迷糊糊地不知道眯了多久。清醒了几分。顺手从旁边地常青树上摘了树叶下来。卷成卷。吹着虽然能听出曲调地却总有几个走调地曲子。
有个小姑娘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我。问道:“你在这里干吗?”
我见那小孩只有五、六岁左右,长得很是可爱,一双大眼睛灵动之极,心里有了几分喜欢,又见穿着一身锦缎祅儿,做工精细之极,以前却为见过,想是这园里谁带进来玩的小姑娘,便笑道:“小姑娘,你是谁呀?是进来玩的吗?”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我叫康晴。”我道:“怎么也没个人跟着你?小心跑迷路了。”
她在我身边坐下,双手撑着下巴,嘟着嘴郁闷地道:“有人跟着呀,我嫌她们烦,都赶跑了,在外边等着呢。都不给蜜饯我吃,气恼死了。”又转而很有兴致地看着我道:“你刚才在干吗?你手上的树叶是干什么的?”
我笑道:“这树叶可以吹曲子呢。”说着拿起树叶吹了几个音节。
她惊异地看着,好奇地接过我手中的树叶道:“这树叶也能吹出曲子?姐姐你教我吧?”说着攀在我身上撒娇地摇着。
我笑道:“好呀,不过可不好学哦。你可有耐心?”
她忙不迭地点头,拍手笑了起来:“好呀,快教,我定有这耐心的。”
我教她将树叶卷成卷儿,怎么吸气,怎么吐气,怎么吹出声音。她兴致勃勃地学着,可只能出“噗噗”的吹气声,怎么也吹不出声音。她气恼地将树叶丢在地上踩了两脚:“什么破树叶,不行,换了。”
我笑道:“不是树叶不好,是你还没掌握技巧。看你,就没耐心了吧?”
康晴嘟了一会嘴,又眉开眼笑道:“你可会唱新鲜曲儿?”
我笑道:“我
呢,但贪多嚼不烂。先教你两”
她高兴地拍手笑了起来:“好呀,快教。”
我便教了她《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主题曲,又教了她一《黄鹂与牛》。
她嘻嘻笑着:“这曲儿新鲜。”她聪慧得很,不一会就学会了这两曲子,唱了一遍没出什么错,便高兴地说:“我要回去唱了,拿了蜜饯你再教我其他的曲儿好不好?”
我笑着点头,站了起来,对康晴道:“你回去罢。不要乱跑,小心走丢了。你的随从呢?”
她点头对我道:“姐你带我去罢?带我去嘛。”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一脸撒娇的模样。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拉着的手,转了个弯,就见有两个丫鬟模样的女孩侍候在那里,见了康晴,忙迎了上来。我打量了那两个姑娘一眼,身上的服饰简单些,但布料不错,看来这康晴还是大户人家的女儿。问明康晴她来的地方是怡景阁,我带着她往怡景阁走去,一路上嘀嘀咕咕地笑闹着。
看着路上多少人,虽然看似松懈,但看着过往的人都种警觉和审视,明显是一种外松内紧的戒备姿态,只是见了康晴拉着我,并不阻止。我皱了皱眉,看来来的客人不简单。
到了厅门口,却见朱询在侧位,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家常衣服的男子,袖边隐竹着龙纹,三十一、二的年纪,仪表堂堂,身上自透出一种傲然的贵气。身侧陪坐着两位珠光宝萃的美女。转眼再看,旁边还有远宁陪着,身侧坐着的是苏锦华。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子携着一、两个家眷。朱询的义子朱逸也和几个少年坐在末桌。
竟心头大震,后悔之极为什么要陪康晴来这里。能让朱询陪坐侧位的,再看主座那人的打扮,看来只有这天下第一人皇上。
和远宁见了我出现在厅前,都怔了怔。苏锦华也微微一震,随即不动声色地转开头。
我在门口进退为难,一脸尴尬,却见康晴飞快地奔向皇上,欢快地叫道:“父皇。”皇上含笑接住她扑过来的身躯,说:“康晴,你又乱跑了。”
我心一跳,这都是什么事?那小女孩竟然是公主。
康晴嘟着嘴巴说:“康晴没有乱跑。”
我心念急转,干脆扮成奴仆,学着来往伺候的奴仆要躬身退下。
不料却偏有一个人不让我如愿。只听康晴道:“父皇,这位姐姐会用树叶吹曲子。”我脚步一顿,微抬头看到康晴正指着我。
我无奈,只好站起来前行几步,对着皇上一拜道:“民女拜见皇上。”
皇上绕有兴致地看着我道:“平身吧。哦?用树叶吹曲子倒也新奇。树叶真能吹出曲子?也算是一奇技。”
我弯腰伏身回道:“这世界万物本是相通,不用说树叶能吹出曲子,就是碗碟也能奏出乐曲。本不敢算是奇技。”
皇上的兴趣更浓厚了,说道:“哦?不但树叶能吹出曲子,碗碟也是乐器?来人,拿树叶和碗碟上来。”
我不禁愕然,真想打自己一个嘴巴,你就多嘴吧。
我用树叶吹了一曲子,又用碗碟排好,注入不同的水量,调出不同的音调。好在以前媚烟曾经教过我乐器,虽然走音走调的断断续续,却也能听出曲调。
放下手中敲奏的筷子,我不由有些赧然,向皇上拜道:“民女不通音律,有污圣耳。”皇上却很高兴,点头笑道:“真乃长了见识,原来这树叶、碗碟也可以是乐器。”
终于平安过关,我不由得嘴角漾出一丝笑,转眼却看到远宁闪烁的目光望向我,不由得心里一黯,叹了一声。
皇上笑盈盈地看着我道:“你是王府的丫鬟?”
朱询立起身回道:“此女乃臣身边人。”我眉头一挑,身边人?
皇上转头向朱询笑道:“原来是爱卿金屋藏娇的美人啊。”
朱询并不否认笑道:“皇上见笑了。”
一时,满厅的目光都看向我,各异的神情眼神,朱询坦然地微笑着应对众人的眼光。一瞬后,厅里又若无其事地开始了说笑。我在满厅的笑语声中,只做到目观鼻,鼻观心,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朱询向我招了招手,我只得硬着头皮在他身边坐下。想到上面坐着的是曾经要至我于死地的皇上,手心沁沁地渗出汗来,心下有些慌乱。朱询悄悄地从袖下伸手过来,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干燥温暖,他凝视着我,向我微微一笑,点一点头,眼里有安慰之色,我慌乱的心却平复了一些。
八十二、心已成灰
低声问道:“你们为何在此?”朱询凑近我耳边回道鹿山行宫回都城。
路过。”他这姿势有些暧昧,引得周围几位大臣侧目。朱询含笑扫了一眼,向他们举了举手中的杯。
康晴眼睛一转笑道:“我学了好听的歌,唱给父皇听好不好?若唱好了,父皇就把你桌上的蜜饯赏我,我要两碟,好不好?”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皇上,说不出的可爱。
皇上一笑,说:“康晴也学会讨价还价了,好,唱好了有赏,不过只能在桌上挑一碟。”
康晴嘟着嘴说:“只有一碟呀?”又眼巴巴地看着皇上,皇上没有松口,说:“你再看也只有一碟。”
康晴转眼又眉开眼笑,说:“一碟也好过没有。”接着开口唱道:“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她声音清脆,又是童音,唱出来别有一番童趣。
一时,满厅中人都静下来,听公主唱歌。唱完后,早有人大声叫好。不要说康晴本来唱得不错,就算唱得很难听,众人也会叫好吧。
康晴一脸得意,看着皇上桌上的蜜饯,又觉得这个好,那个也好,看了半天也没有挑好,眼睛一转,对皇上说:“如果我再唱一曲,是不是还可以拿一碟?”
皇上笑着点了点头。
康晴高兴地开始唱:“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唱完后,早又在皇上桌上乱看了。
皇上笑道:“又是羊又是黄鹂、蜗牛地。调也新鲜。谁教你唱地呀?”
康晴忙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在厅里找人。我忙低下头。假装在喝茶。只差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是她。”康晴嚷道。
我心一跳。抬头。康晴正指着我。见我看她。便对我友好地一笑。
皇上点头笑道:“原来此女有趣地东西还真不少。难怪能动爱卿之心啊。”众人也附和着打趣。朱询一脸云淡风轻。可怜只让我觉得坐立不安。
一时午膳传了上来。开始众人还斯斯文文客客气气地。一阵杯盏交错之后。酒至半酣。渐渐开始热闹起来。
也许是人多,这屋子又薰得暖和,我有些紧张,不久便出了一身汗,又觉得气闷,有些不舒服。朱询看了看我,低声道:“你不舒服吗?”
我点了点头道:“嗯,有些气闷。我先去更衣。”朱询点了点头,我悄悄地退了下去。
待出门,转角看不到厅中之人了,我长呼了一口气。手中一暖,康晴也跟着溜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我道:“姐姐。”
我蹲下来问道:“公主,有何吩咐?”
她可爱的眉头微微皱起道:“气闷得很,我想走走。”我拉着她向园内走去。鹃儿凑了过来,笑嘻嘻地唤道:“小姐。”我看了她几眼,笑道:“怎么啦?那么高兴?”
她嘻嘻一笑:“嗯。刚见到苏小姐的丫鬟,聊了几句。说了些在江南的事儿。”
我问道:“你很想念江南吗?”她脸上笑容一滞,低头用手扯着衣角低声道:“想。我很久没见父母、弟妹了。”我暗叹一声,点了点头,暗暗想着找个机会让朱询放了鹃儿回江南。
经过厨房时,康晴眼睛一转,讨好地看着我笑道:“姐姐,厨房里有酒酿梅子没?”
“有的。”我漫不经心地答道。
她有些讨好地看着我道:“姐姐,你能不能给我?”
我笑道:“吃多了甜的会生蛀牙的,所以你父皇才不肯给你多吃啊。”
康晴嘟着嘴道:“我不怕蛀牙。姐姐、姐姐……”一叠声地叫着,身子扭得如扭股糖一般。
我只得无奈地笑道:“好吧。”厨房很多奴仆是认识我的,并不阻拦,进得厨房现有一侧有几个内官在认真地用银针试探着饭菜,看样子是皇上桌上的膳食了。我不敢靠近,命人取了一碟酒酿梅子递给康晴,康晴高兴地道谢。我让鹃儿带着她去找宫女们陪着。
我转身往我的院子行去,听着后面传来男子的轻微脚步声,能在这内院自由行走的,一般也就朱询、如风等少数几个人了,我没有多想,笑道:“朱询吗?你怎么不用陪皇上了?”
身后的脚步声一顿,传来一声轻微的唤声:“信飞。”我身子一震,怔住了,笑容慢慢懈了下来,来人不是朱询,而是远宁。
我慢慢回头。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光芒流转的眼神里,隐藏着太多的情绪。
我慢慢蹲身向他福了一福行了一礼,想从他身边折身返回。经过他身边时,他手一伸,将我拉近他身前,看住我道:“信飞。”
我挣了两下,却被他
牢的,只得说道:“大人,请自重。”
远宁定定看着我:“信飞,我知道你恨我。可很多事我是迫不得已的。
你随着我走罢。说起来,你始终是我的娘子。你不喜欢在府,不愿意见府中人,便可住在外室,依然做你的颜玉。”
我看着他道:“大人,我们回不去了。我现在是自由身颜玉,不是燕信飞。请善待你身边人吧。”
远宁眼神一黯:“惜荷,她待我情深似海,我不能负她。苏锦华是因为我偶经过储香园时,听得她弹唱你唱过的曲子《光阴的故事》,才求了德妃让她出了储香园的。”
我叹了口气看着远宁:“大人,你要一直做这样不顾别人感受的事情吗?为了忘记沈萝,你娶了我和周金薇。因了忆起我,你纳了苏锦华。这样你身边人哪个会真正幸福?请你怜取眼前人啊。而我,已经不爱你了。”
远宁目光中一抹沉痛:“信飞,我对你有愧于心,我是不想你再次受伤。”
我愣了愣,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回道:“不劳大人费心。”说着抽了抽手臂。
远宁黯然放了手,说道:“你真以为朱询如此对待你是因为你是颜玉吗?”
我怔住,刚想迈开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他。
他看着我,眼神一抹悲凉却冷厉:“你一直都忘记了你的真实身份。就算你不肯承认你是燕信飞。但你始终是燕书长燕将军的女儿。就算你换了个名字,这身上的血缘也换不了。”
我看着他沉沉的眼神:“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出来的字依然如冰:“燕将军虽然被圣上贬到南疆,不得入都城,但他曾经镇守西疆多年,手底下的将士众多,如今买燕将军帐的人依旧很多。朱询的心思你知道多少?他的野心你又明白多少?如今朝堂表面风平浪静,但地下多少暗流急涌?皇上与朱询表面君贤臣敬,但暗地日渐成为僵持对立之势,双方都在蓄势待。朱询立意拉拢你,你真以为是因为颜玉此人吗太天真了。你只看到眼前的一切,你认为的儿女情长,背后是凶险变幻的两权争霸。”
我浑身冰冷,听着远宁冷冷吐出的几个字:“靖安王爷,是为了你身后的燕府。燕书长将军在军士中无形的号召力。”
我呆呆地看着他,连感觉都迟钝了,只觉得心里一下、一下,似乎有什么裂痕在缓慢地蔓延,慢慢痛得难于呼吸。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突然出现的燕二哥……
原来就是为此吗?
朱询,他的温存体贴,看起来那么真、那么真……
我就快要信他了,我选择了留下,以为他是可以依靠的那个人。
假作真时真亦假……这句话,突兀地出现,不断地回想在我心里。
真?假?
我分不清,我只觉得我眼前都是迷雾,人心到处尽成灰。
原来有些事是永远也习惯不了的。
比如心痛,一次一次,都如上一次一样,痛彻心扉。
原来无论是十八岁还是八十岁的女子,只要对爱情心存幻想,便有可能是悲剧。
我不由自主地抬手握在心口,木然地转身走开。
“信飞。”远宁唤着,伸手拉我。可他的脸也好像在迷雾中一样。
我轻轻挣脱他的手:“我不信你。不要你管。”
远宁道:“信飞,你还是愿意信靖安王爷吗?”
我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可我也不信你。”
远宁黯然松了手,我慢慢地向园中行去,神情恍惚,脚步虚浮,只觉得全身力气似乎都突然抽离,突然就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身子被人一带,我茫然转头,却对上朱询关切的目光,他看了看我的脸色,微皱眉道:“怎么出来一趟脸色更差了?”我看着他,那依旧温润的笑容,一双如水双眸,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痛。朱询看着我的目光,怔了怔,伸手握我的手。我猛地一挣,挣开了他的手掌。他目光一闪,沉沉地看住我。我低下头,强压下心里的痛感和眼里的泪意,但喉头却一阵阵地紧。
有人走近来对朱询说了什么,朱询点了点头,转身看着我道:“你不舒服便不用去厅里了,先回去歇息罢。有什么事,待我回来再说罢。”我转开头不看他,他唤了鹃儿过来,送我回院内。
但等待我的不是朱询的解释,而是突然闯入的内官和皇族护卫们。
八十三、谁下的毒
几个内官突然闯入,将鹃儿惊得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着他们领头的内官脸色有些白,一双眼睛阴恻恻的,声音有些尖细道:“颜姑娘,我等奉命行事,得罪了。”
他头一摆,身旁的两个侍卫上前抓住了我的双臂。
我惊怒交加,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内官道:“我等奉命行事。颜姑娘莫问,该明白时自然就会明白了。”
鹃儿吓得握住嘴,见我要被带走,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赶前两步,却又不敢上前,只无力的唤着:“小姐。
”
我心下惊怒,却知道生了何事竟会如此,看到鹃儿惊慌失措的小脸,便向她点了点头,但我自身难保,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那两个护卫将我带到一空荡荡的房子里,里面只有简单桌椅,转身走出外面,锁了起来。
这屋显然是不常用的,窗户上的窗纸很厚,透光度不太好。我呆呆地看着透入些暗暗光线的窗户,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这些儿纷繁复杂,而我心里也乱成一团。
皇上突然驾到……远宁诉我朱询待我好地真相……如今又被莫名其妙地囚禁……
一桩桩。一件件。似乎过了我地意想之外。
我强迫自己静来思索。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皇上知道我是燕信飞然没有放弃杀我之心?但似乎不可能。上次他地命令是通过府偷偷执行地。如今怎会明目张胆地进行?况且若远宁所说是真地。他应该很满意我存在与朱询和远宁之间才对。
或许是如远宁所说。因为我是燕书长地女儿。只是不想朱询与燕府结盟?
……
思来想去依然没有一个定论。只是有些心惊肉跳的,总觉得有什么事会生。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一亮,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是一个位陌生的官员和几的侍卫走了进来,态度却还算客气,那官员在桌前坐下后,还不忘让人给我搬了张椅子。
他问道:“颜姑娘膳中是否去过厨房?”
我点了点头,他问道:“你去厨房所为何事?”
我答道:“康晴公主要吃酒酿梅子我给她。所以去厨房拿了。”
他点点头,细细地问了一遍当时的经过,什么时间、什么人在场、都在做些什么……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儿。
我越答越是惊心,到底是为了什么?但猜了个大概,是膳食出了什么问题吧?
那官员细细问清楚后,带着侍卫转身要离开。我再也忍不住问道:“这位大人,请问出什么事了吗?”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简要地道:“大人之妾苏氏中毒了。而令她中毒的,是皇上赏赐给她的糕点。”
众人走了出去门复被锁上,房里恢复了一片昏暗和宁静。
但我的心却更是动荡不安,苏锦华中毒?而且中毒的是原来呈给皇上的糕点?
难道说,有人要杀皇上?是谁?朱询吗?若远宁所言不假,似乎是他最有可能的。
有弑君嫌这样的事情,历来是皇家之大忌讳。无论其真相如何,牵扯的人都会太多,许多无辜之人可能会因此丧命,而我,可能就是其中一个。
也许是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就了我的心理能力。就如在现代时来临时的全民惊慌失措,到甲流的冷静面对。经历了危机,人的承受能力也大些。
虽然知道面对的也许是死亡却慢慢地心静下来。
心里安慰自己,也许样的事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经这么一闹,我心里的对朱询的怀、气恼、伤心、悲痛似乎都减轻了一半。心里的痛才是最难受的。而我现在似乎反而不那么难受了。
看着窗外的光线渐渐转暗来快天黑了,屋内已经是昏暗暗一片。
门一声轻响,再一次被推开。我一惊看向门口,却没有看到预料中的很多人,只有一个人影,影影绰绰地站在那里。
“朱询?”我辨认了一会,不确定地唤道。
他迈步走了上来,扶起坐椅子上保持着这个姿势半下午的我,说道:“回房吧。没事了。”
我紧紧蹦的弦松了,全身松懈下来,身子
也没有力气责问他些什么。默然地随着他手臂的力这中毒事件怎么解决了?
天边一丝微光,能看到脚下的路如一条细小蜿蜒的白练一般,而周围的景物,都是影影绰绰的影子了。但朱询却没有要灯笼,只有几个奴仆提着灯笼远远地跟着。
默然走了一会,他却没有任何言语,我看向他,他的脸色有些沉重,我暗暗心惊,问道:“苏锦华为何会中毒?而且因吃的是本呈给皇上桌上的东西而中毒?到底是谁下的毒?”
朱询静默了一会道:“目前还不清楚。我会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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