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佟家小妾 > 佟家小妾第15部分阅读

佟家小妾第15部分阅读

    药丸放入我嘴中,往我后背一拍,药丸滑入了咽喉。

    不一会,我就觉得身子软软的,半分力气也没有。我暗惊,这就是传说中的软筋散之类的吗?我低喝:“你是谁?”

    那声音轻笑:“燕嫂子,你还是安静些,免得受苦。”是女子的声音。

    我心头一震,是媚烟的声音,难怪觉得听起来熟悉,但又觉得陌生,因为媚烟的声音一向娇柔妩媚,而这声音却透着冰冷、强硬。

    我惊问:“媚烟?你是什么人?来我房里做什么?”

    媚烟不再多话,那了手帕塞着我的嘴,将我抗起放在她肩膀上,从窗户跃了出去,迅地越墙过亘,她背着一个人,却动作轻快,不久就到了园子外。

    园外林子里有一匹马,显然是早已经准备的。媚烟带着我跃上马,马儿便直冲了出去。

    颠簸中,不久后,媚烟微带着诧异,冷笑道:“这佟府的人还真不容小窥,竟有人跟踪。”放慢了马,让马慢跑着,自己一闪身下了马,躲在一棵树后。

    我从慢跑的马上往后看,只她手一仰,一道银芒一闪,只听身后隐隐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是未料及她竟会躲在树后,着了道,但那跟踪的人影并未停步。

    却听媚烟娇笑一声道:“若不想横死在半路就赶紧打坐排毒。”

    那人影怒骂一声,却也乖乖地坐下,显然中的暗器是有毒的。

    媚烟在树上几个跳跃,跟上了慢跑的马,重新坐回马上。

    也不知道多久,马儿停了下来,她带我跃入一处庭院,在一间房里将我放在地上。

    我抬头看着媚烟,她一身夜行衣,衬得身材越凹凸有致。脸庞依然美艳,却只觉得陌生。

    平日看到的媚烟如水、如柳、如温玉暖香,可现在看到的媚烟,如一柄出鞘的剑,闪着冰冷的光,散出冰冷的危险和威胁。

    我问她:“你是谁?为何会劫持我来这里?”转而一想,看着她问:“难道,你是叛党?”

    她斜斜地媚视着我道:“没错,我就是你们口里的叛党。”

    我怔怔地听着她说的话,突然想起馨月说远宁派人监视我和媚烟。莫言也曾说过“无论生什么事”,朱询说他并不是喜欢媚烟,却又经常接近她,远宁让我与媚烟一起搬至青园时犹豫的眼光……

    前后种种,也就是说,他们早就知道,媚烟是叛党?

    但却一直没有戳穿她,只怕在计谋着什么。而且,还让我一直与媚烟在一起,却是何意?思来想起,心却从最初的震惊和猜疑里平静下来。

    原来我也以为远宁派人监视我,只是担心我与朱询出轨,原来事情远不是这么简单。

    四十、真相

    谢谢楚袂同学的长评,谢谢咬死贪官的打赏,话说这个名字……有点囧,谢谢所有给我文文留评、推荐和收藏的亲们。

    话说,其实我很痛苦。我坦白,本来文文是不太长的中篇,对比起人家高手们几十万上百万的字的文来说,真是短得可怜。可是,多谢同学们错爱,编辑大人觉得文文反应还不错,让我可以继续多些故事。

    因此,小丫在此调查下,各位亲们可有兴趣看看女主离开佟府之后的故事?呃……这算剧透吗?

    我将在评论里建个意见楼,欢迎留言。

    ——-

    他怀疑的,是我与媚烟是同类,怀疑我也是叛党?

    而且,朱询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他也一直在做戏?

    故意在媚烟面前装做喜欢我?他们给我的情爱都是假象吗?

    我冷笑起来,心底一片荒凉,原来,这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不过是他们的一颗棋。

    媚烟冷眼看着我的脸色变幻,继续道:“我之所以成为娇媚的媚烟,只是想用美人计,能留在朱询身边,可是没想到,倒让留我在了你身边。我原还心里暗恼,却想不到你竟是他与远宁两个都爱的女人,真是意外之喜呀。”

    她玩味地看着我。好像在等着我地惊讶之色。可是。我平静得好像没听懂她地话一样。

    她眼里地玩味略微露出点惊讶。又似笑非笑地说:“他们两个情同兄弟。同为皇上地左右手。竟会同爱上你这么个女人。真是有趣得很。难道太多相似。所以连对女人地喜好都相似了?”说完暧昧地笑着。

    我却只问她:“你为何劫持我来这里?”

    她笑道:“就算他们再怎么本事。对自己心爱地女人陷与他人之手。也是会有顾忌地吧?”

    原来。她劫持我是为了要挟朱询与远宁。

    我微微一笑。好像对她地嘲笑。也好像对自己地嘲笑道:“你高估我了。我并不是他们两个都爱地女人。他们早已知道了你地身份。”

    她眼里看好戏的模样变得有点古怪了,更多的是震惊,慢条斯理理着衣裳的手也微微一抖,一瞬后又变成怀疑,冷笑着说:“你倒是骗谁?若他们早已知道我是叛党,又如何会安心放我在你身边?”

    我微笑着继续说:“你们应该也和他们打过交道,也交锋过多次了吧?他们可是简单之人?你可觉一直都有人在监视你?他们并不爱我,不过给你一个爱我的假象,让你对此生的一切毫不怀疑,否则,你早就怀疑怎么会那么顺利了吧?”

    她眼里出现了恐慌之色,脸色苍白,惊怒地盯着我。

    我见她信了几分,便继续道:“你用我威胁不了他们,你又何必为我费那么大精神,带着我也是个累赘,倒不如放了我比较好。”

    她冷冷地用探寻的目光看着我的眼睛,似乎要看出我说谎的痕迹。一会后,她恢复了镇静,冷冷地说:“就凭你几句鬼话我也信?我也算是阅人无数了,是真有情还是假有义,我还是分得清的。那王爷对你如何,我可是看在眼里的。就算留着你没用,”她眼里闪着冰冷的光:“我也不会放了你。”

    我一凛,没有再说下去。

    一会,天色有些白了,媚烟拿出一个包袱,乔装打扮了一会,一个美艳的脸庞变得普通了许多。媚烟冷冷地看着我说:“我要出去办点事,你休想给我添乱。”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捏着我的下巴,把药丸放到我口里,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她一拍我的背,我就不由自主地又把药丸咽了下去。

    一会,我只觉得喉咙里如有一把火一样,我大吃一惊,想问问她把我怎么样了,却现喉咙里一点声音也不出来。

    她笑着,眼神却如刀一样冰冷:“别怕,你死不了,只是暂时不能说话了。”说完,开门张望了一会,走了出去。

    我静静地躺着,眼睛逐渐适应了,便借着微弱的天光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堆放杂物的房间,看来已久未使用,角落里有交结的蜘蛛网,蒙了一层有些厚的灰尘。

    但看刚才她带我进来时,是一个挺大的庭院,只怕是那个乡绅人家的院子,或者是叛党的巢也不一定。

    我细细从头回想着一切。

    朱询和远宁早已知道媚烟是叛党,但对于我,只怕还是怀疑。

    故意放我在媚烟身边,却给了我虚假的情意,除了想看清我的真面目外,还有个目的,就是若我不是真的叛党,便可用来迷惑麻痹媚烟,让媚烟以为他们并未现她的真实身份。

    想不到他们心思竟如此深沉。

    我的心头,只觉得钝痛。

    我脑子里一团糨糊,呆呆地看着房子墙上顶端一扇小小的通风格,怎么也无法排解心里的被欺瞒的郁郁和伤痛,只觉得血管突突地跳着,头隐隐地痛着,也便叹口气,不再多想。

    遇此变故,竟在昏沉沉间迷迷糊糊地睡去。醒来的时,天色渐明。

    我只觉得头疼欲裂,昏昏沉沉,地上沁凉的寒气透上来,身子冷冷的,让我不住地打着哆嗦,我苦笑,看来,我是生病了。

    我忍着头痛和身体的酸痛,只听得周围一片寂静。慢慢地,觉得手指可以活动了,全身却还是无力得很,我想用力撑起身体,起怎么也使不出劲,正想深吸一口气,拼力爬起,门被推开了。

    一是媚烟走了进来,我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觉得有一股萧杀之气。

    她冷冷地看了看我道:“哼,别白费力气了。”说着,将我抱了起来,轻轻推开门,四处张望了一下,跳出了房间。再越过一扇墙,竟然是马棚。媚烟解下一匹马,将我脸朝下,横放在马上,跨上马,向外冲去。

    “谁?”有个老头拿着干草从一个矮房里走出来,吃惊地看着马上的我和媚烟。

    媚烟手一挥,剑出鞘,老头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马儿冲了出去。在奔跑中,媚烟冷冷地道:“你知道刚才哪里是什么地方吗?是朱询的别院。哼,朱询只以为我在鹿山,再也想不到我竟会将你藏在他的别院里。”

    我本来已经受了风寒,头痛欲裂,这时被横放在马上一颠簸,只觉得肚子也痛了起来,渐渐变成了绞痛,我在难受中渐渐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只隐隐听到有厮杀之声,我勉力抬起头,却听到“啪”的一声,有人带着满身血,倒了下去,一股血腥味充斥鼻息。我只能见到媚烟娟秀的手如来自地狱的修罗之手,握着一柄利剑,剑尖还在滴着血。

    我胃一抽抽,差点呕吐出来。

    忽听到有两个声音一前一后惊呼:“信飞。”是远宁和朱询。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们这是在做什么?现在还需要作戏吗?

    不过,我却无力抬头看他们,在别人看来,我已像是半死之人吧。

    有剑架在我颈间,只听媚烟冷笑:“若不想她死,就让他们让开。”

    昏沉沉间,只感觉媚烟将剑按在我颈间,策马慢慢向前走去。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竟似乎有许多的人。眼前不时掠过地上的大片血污和尸身,显然,刚才的一战有多惨烈。

    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听见有人喊:“竹儿,你怎么来了?”

    媚烟也喊道:“秋堂主。”一边迅捷地翻身下马,剑却未离开我颈间,然后将我也从马上拖了下来,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边退到一个人身边。

    那人满身血污,肩上更有一处伤,流出的血已经凝固,转而暗红,正靠在一个中年人身上微微喘息,显然伤得不轻。那人我见过,以前我们在翠和居品尝糕点时,透过窗户见到的那个美男。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他的面貌,却实让人难于忘记。原来,他就是远宁口中的叛党堂主秋延天吗?

    媚烟将我交给几个同样满身血污,赤红着眼握剑而立的人,跪在秋延天泣道:“是竹儿对不起你,竟上了他们的当,让忠义堂受此重创。”

    秋延天道:“不怪你,想不到他们竟如此狠绝,竟舍出自己的姬妾和心爱之人迷惑你,引你上钩。哼……这就是朝廷重臣,眼里除了权势、利益,哪还顾什么情意。你这个傻丫头,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不逃?”

    媚烟,哦,应该叫竹儿,已经除了脸上的妆容,露出美艳的脸庞,泣道:“都怪我,都怪我,我又怎能独自偷生。”

    我微微喘息着,头痛和腹中的绞痛,消耗了我大量的气力,只觉得难受得快要死掉。

    勉里撑着看了看四周,原来是在一处山上,周围黑压压的都是全副武装的军队,满地的血污。

    而秋延天等只剩下七八个人,个个身上带伤,被围困在中央。

    朱询与远宁站在军队前面,运筹帷幄。

    远宁眼里闪过一丝悔意和担忧,似乎有些愧疚。他对我的,大概也只剩下愧疚了吧。

    朱询脸色铁青,满眼忧色,却勉力支撑着冷静,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我。

    我不禁暗笑一声,充满的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们的讥讽。

    媚烟突然走到我身边,掏出一枚药丸,塞进我嘴里,一片腥味溢满口腔。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法,我就将药丸吞了下去。

    我不禁苦笑,虽然我喜欢吃东西,但她给我吃的,就是这些各种各样奇怪的药丸吗?这时,腹内又一阵绞痛传来。

    我免力抬头,不远处,似乎看到朱询大急,满脸担忧。

    我忍着痛,怀疑得再努力睁开眼睛看,却似乎见到他依然脸色平静。

    我不禁有些恨自己,有些鄙视自己,竟然到现在还对这个男人怀有幻想吗?

    周围的一片血腥味似乎更重了,压抑得我呼吸困难。

    竹儿却将我拉起来,半扶半拉着走了出去。

    只听得叛党几人中,有人惊诧地问道:“竹儿,你干吗?”

    竹儿摇了摇头,低声道:“我自有分寸,我要赌一把。”

    她将我交给最近的兵勇,又快地退回秋延天身边,朗声道:“我给她吃的是三日断魂丸,若不想她一起陪葬,便放我们一条生路,否则,让你们心爱的女人陪我们下黄泉,也不错。”

    这边兵勇将我向远宁和朱询身边送去,他们也迎了上来扶住我,急切地吩咐:“大夫呢?”

    我接触他们熟悉的气息,却觉得心里苦涩更重,想用力推开他们,却一点力也使不上。

    这边大夫搭了我的脉,回道:“回王爷、佟大人,确实是中毒。”

    我再也支撑不住,在腹内的绞痛中,昏沉沉的头痛中,昏死过去。

    四十一、受伤

    大人通知今天入v了。:)

    ——————

    我混混沌沌,不知道自己是梦是醒,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隐隐好像听到有人惶恐的声音:“宁爷,是小产。”

    “小产”?……我迷糊中,心却一痛。

    只觉得一时全身冷,一时全身热,头痛欲裂,一时又好像看到了那满地的血污,一时好像看到媚烟在冷笑:“你以为宁爷和靖安王爷真的爱你吗?不过是他们摆的棋子而已。”一时又觉得迷糊中好像有人说过“小产”……心里一片酸楚。偶然醒转,挣扎着想要强撑起身,却没有半分力气。

    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昏昏沉沉之中,似乎有人在轻轻为自己拭擦着额头,身体的酸痛好像减轻了些,头也似乎不那么痛了,只是身体依然毫无力气,好像散了架一样。

    突然好像听到有人低泣,然惊醒过来,微微睁开眼睛,却见满室亮光。我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再慢慢睁开眼睛,却见馨月坐在床前,一边拿手绢抹着眼泪,一边惊喜地叫道:“小姐,你醒了。”

    我怔怔地看半饷,终于回魂过来,唤道:“馨月。”声音却沙哑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馨月一边抹泪,一边勉笑道:“小姐,感觉好些了吗?”

    我了点头。

    她道:“你昏迷时一直嚷痛。真把我吓得不轻。现在还痛吗?”

    我了个笑容。摇了摇头慢抬手。捂着自己地胸前:“身上不痛。可是。心里难受。”

    馨月眼圈又红了道:“大夫说你地嗓子被药物灼伤段时间才能恢复。”

    我点点头。看着她隆起地肚子。嗔道:“你是怀有身孕地人。跑来这里照顾我干吗?快回去罢。”

    馨月摇头道:“我哪里就那么金贵啦。你病得那么厉害。我不在你身边终究不放心。还是让我在这里好了则我没累出病。到想出病了。”

    我心里一暖道:“馨月……”

    馨月噗哧一笑:“若平日里这样唤还差不多,如今你嗓子坏了,没得叫我起鸡皮疙瘩。”

    我也一笑,突想起昏迷中听到的只言片语,心里一酸,便问馨月:“馨月小产了吗?”

    馨月眼里泪意又显,低低地“嗯”了一声:“小姐,你不要太伤心还年轻……”却想起我与远宁的现状,眼神一黯。

    我的手不禁抚上平坦的肚子。其实我并不是很伤心,毕竟,对这还没成形的孩子并没有期待的感觉,只是依然有点一点酸涩,有一点难过。

    以前也曾经梦想过与远宁的孩子,却不想竟是在远宁强犦我的那一次暗结珠胎,也想不到当我知道他时,他已经远离。

    这也是天意罢,我已不愿为远宁生儿育女。

    转头看着馨月又在忍不住掉泪了,我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馨月,你怀了孩子还哭。孩子出生后也会爱哭哦。快别哭了。”

    馨月低下头,低低“嗯”了一声道:“小姐,你嗓子还没好,别说太多话。我去叫大夫。”

    我微微点了点头,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睛。

    不久,大夫来了,他搭了搭脉道:“好多了,已经没什么危险了,烧也退了。只是失血过多,还很虚弱,加之体内还有毒素,得好好修养,慢慢去毒。

    待我开个方子补一补。”

    馨月松了口气,忙唤小五跟大夫去拿药煎药,又使唤了婆子去厨房拿粥。

    她笑道:“小姐,你都昏迷四天了。真把我吓死了。”

    我歉然看着她:“对不起,又让你担忧了。”

    馨月笑道:“瞧你说的。”

    不久,却是馨香将粥送了来,她看了看我,眼里也有担忧之色。馨月忙扶我半靠在枕头上,我抬了抬手,依然觉得无力得很,馨月便端了粥碗,一勺勺喂我。

    粥滑过喉头,依然有一丝刺痛,我慢慢地、努力地咽着,这时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是远宁。

    我冷眼看着他。他憔悴了许多,脸上的菱角益分明。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我,眼有忧色,见我靠在床上吃粥,却又露出几分喜气。

    他的眼光接触到我冰冷的眼神,怔了一怔,似乎闪过一丝愧色,

    馨月微微欠身,唤道:“宁爷”

    远宁应了一声,走了过来,从馨月手里接过碗,坐了下来,柔声向我问道:“你如今觉得何?”

    馨月代为回答道:“小姐喉咙的灼伤还未好,不宜多话。大夫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还很虚弱。”

    远宁“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从碗了舀起一小勺粥,往我嘴边送来。

    我看着他,哑着声音道:“我这个叛党,怎么敢有劳宁爷。”

    馨月忙道:“小姐你可是糊涂了,怎么说自己是叛党呢。”

    远宁手一顿,停在半空

    然慢慢放下。

    馨月忙将碗接了过来,赔笑道:“宁爷,我来罢。”

    他默默地任馨月将碗从他手里拿走,默默地站在一边,眼里有几分黯然,半饷后,黯着声音道:“你好好休息。”转身走了出去。

    我冷笑着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却有一丝刺痛闪过。

    我看着馨月憔悴的面容,便让她去休息。她原不愿意的,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馨香道:“馨月,你还是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馨月看了看馨,点了点头了出去。

    馨香走向前来,为我捏了被角。我感激地看着她道:“馨香,谢谢。”

    她手顿了顿,向我的眼神却有了几分暖意道:“你还不宜说太多话别说了多休息罢。”

    我点了点头,只觉得还虚弱无力得很,慢慢又陷入了昏睡中。

    待醒来时,小五在旁边打着盹。

    我听着小五匀称而香甜的吸声,看着她小猪一样的睡脸还是一派天真烂漫,没有任何烦恼。我突然很羡慕她。

    想现在是天气还冷推醒她,令她回房睡觉。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摇头道:“不行呢,馨月姐会骂我的。”

    我笑道:“不用怕,我没事,你去吧。”

    小五犹豫了一会看我确实没什么事,便应了站起来往外走。

    刚走了没几步,馨月推门进来问道:“小五,去哪?又想偷懒么?看我不掌你的嘴。”

    小五吓了一跳期艾艾地说不出话。

    我笑道:“你就别吓这孩子了。是我让她去休息的。”

    馨月道:“这怎么行,你还在病中,身边还是要有人伺候才好。”

    我道:“你不是在这里吗?咱们说说体己话。”

    馨月一笑,对小五道:“去吧。”走了过来坐在床头。

    说了会闲话后,我轻声问馨月:“你可知道那天的事?”

    馨月点了点头,道:“靖安王爷与宁爷设计,让叛党以为皇上要去鹿山行宫游幸,叛党百余人在去鹿山途中设下埋伏要杀皇上,却不料皇上并未去鹿山行宫,他们扑了个空,却掉入了设计的圈套,最后大多尽被杀。本来秋延天几人已是在劫难逃,却一疏忽,竟让他们逃了出去。

    只是,后来逃出生天的只有包括叛党堂主秋延天在内的三、四个人。说起来媚烟也是个有情有义的,本来可以逃了的,却为救秋堂主硬生生挡了一箭。”

    她笑道:“这是外面流传的鹿山之战。实际上是这样的:他们挟持你为人质,媚烟更让你吃下毒药,胁迫靖安王爷和宁爷,若放过他们,三日后自然有人送解药来,若不放过他们,就要拉你陪葬。王爷与宁爷无奈之下,只好放了叛党余下的几个人。说起来那毒药还真厉害,你中毒那三天,来了那么多太医,也束手无策。不过叛党却也有信用的,三天后,就有个老头来送解药给你,只是送了解药后就服毒自尽了。说到底,他们对你还是很有情意的。”

    我暗叹了口气,似笑非笑地看着馨月道:“你怎知是这样的?怎知他们是为了救我放了叛党?”

    馨月怔了怔道:“我是听杨易说的。杨易现在也算是王爷的身边心腹。”

    我冷笑:“或许外面流传的才是真相。我对于他们不过是一个可能是叛党的女人,一颗棋子罢了。”

    馨月惊异地看着我,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道:“小姐,你真是病糊涂了吗?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我冷冷地道:“他们怎么舍得为了我,放弃抓住秋延天的机会?如今又编出这样的话,难道我对他们还有用处吗?”

    馨月震惊地看着我,一会,她摇了摇头,对我道:“小姐,你定是与他们有什么误会。小姐,你是不是听了叛党的什么话?你怎么可以信她们呢?你到底是怎么啦?”

    馨月看了看我的脸色:“你昏迷这几天,宁爷不知道有多担忧,很是焦躁不安呢。每天一下朝就赶来这青园看你。原是说都城太医多,要送到都城府修养的,但大夫说你失血过多,不适宜颠簸,才决定在青园住段时间先。”

    她停了一会,又低头迟着开口道:“靖安王爷也是每天都来青园,虽然不进这院子,但都会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呢。”

    我心里一颤,有了些惑,他既然能够为剿灭叛党舍弃我,现在还关心我干吗?只是对我的愧疚吗?

    我握拳,把心里的悸动甩出去。我已经已经伤心了一次,又被欺瞒了一次,难道还要再次被伤被欺瞒吗?

    好像给我喝的药里加了安神的成分,没多久,我又开始觉得昏昏然的睡着了。

    依然是隐痛,不激烈,却搅得人不得安稳。

    睡梦中,似乎有微温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额头、眉毛、鼻子、嘴唇……却归于一声叹息。

    动作很轻柔,好像小时候病中妈妈的手指抚过,手指的微温令我觉得很舒心,似乎连疼痛也轻了一点。

    四十二、求去

    时听得一声轻唤:“王爷。”是馨月的声音。

    朱询应了一声,问道:“她如何了?”

    朱询?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想不到几天没见,他竟会憔悴颓废如此。原来柔和的脸部线条也带了几分凌厉。

    他似乎吃了一惊,却转即笑了,似乎是由衷的喜悦,轻问道:“你醒了?这就好。”

    馨月刚从门外了茶进来,忙扶我坐了起来,依在床上。

    我看着他,哑声道:“妾身养,实在不便见王爷,王爷请回罢。”

    他眼神一暗,默了一会道:“让我看看你到底如何了,才好放心。”

    笑:“放心?你还担心我这个叛党死不了吗?”

    馨了一怔,看向我似乎要说什么。我向她微微摇了摇头,她便闭上了嘴,但眼里有惑和惊诧。

    他黯然涩声道:“对不起。”

    我笑道:“没什么对不起。你没有做错。左不过是为了权势。舍一个不相干地人。有什么对不起地。妾身当不起。王爷请回罢。

    ”

    朱询看着我。神伤痛。却什么也没有辩解。

    我道:“王爷来看妾身。对王爷地声誉也有损不是?”

    朱询道:“我不怕。我只想看看你到底如何了。”

    我冷冷地道:“你不怕,我怕。”

    他怔了一怔,默默地看着我。

    我继续道:“王爷,请不要再来看我了。男女有别,还是要避嫌的。我早已身败名裂,用不着王爷再折腾。王爷,请你离开吧。我一个妇道人家,受不起那么多闲话和非议。请给我留个好声誉罢。”

    朱询站起来,黯然转身向外行去。

    我唤馨月:“去叫小五拿点茶果。”

    馨月知道我有什么话要和朱询说点了点头,出去了。

    朱询也是知道的,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里有亮光闪过。

    我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媚烟是叛党的?”

    他微微一震,眼里有伤痛闪过,低声说道:“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我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睛,半依在床上。原来,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一会,我平复了心情,睁开眼睛,却并不看他,声音平静地道:“好得很,你走罢。”

    房里一片静谧睛的余光见到他缓缓转身,缓慢地走了出去。似乎,有什么令他觉得沉重。

    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让馨月知道的好,她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意外,我有反常的表现只是因病和小产受了刺激而已。

    毕竟,她的夫君还在朱询手下当差。

    我盯着小香炉里缓缓升起的绕绕白雾变成各种形状,最终消散,妖娆而虚幻得就像这人生。你永远猜不出它会变得怎么样。

    原来你认为真实的,原来也可以虚幻,原来你认为可以握住的原来不过是青烟。

    一会,馨月回来了。

    她站在门外恭敬地道:“王爷是要回去吗?”

    朱询沉默地点了点头,站了一会什么也没有说。

    馨月却见朱询站在门口,似乎在往外走又不迈步,有些疑惑,低头站了一会,低声道:“奴婢送送王爷。”

    朱询让开了身子,声音有些暗哑:“不必了。”

    馨月应了,往房子走去,刚走了几步,却听得朱询在身后轻声道:“有劳你好好照顾你小姐。”

    馨月回头,怔了怔道:“不敢,这是奴婢的本分。”

    听得朱询脚步声远去,我明明告诉自己,不值得为了这些心目中只有权势的男人伤心,可心里还是觉得苦涩和伤痛。

    因为派来的大夫都是很好的太医,信飞原来的体质也不错,不久后,除了嗓子有些暗哑,身子虚弱,总觉得有气力不续。

    因在古代小产也属于月子,被馨月当成级病号伺候了一个月。每天都送来补血养神的膳食、汤药,馨月恨不得我一口吃成个胖子,被天被她看着一口口吃下那么汤汤药药,各种补品膳食,还真是个惩罚。出个房门也要被馨月一层层严严实实地包裹。

    我没有再见到朱询。远宁来青园的次数也少了,他知道我心里对他的恨意,每次都匆忙得很,只是站在门口看看,听馨月回回话

    了。

    一个月后,我被允许可以在园子走动了。

    一日,我坐在院落中晒太阳,小五坐在旁边叨叨些闲话。

    远宁走了进来,见我坐在院落里,迟了一会,站在门口问道:“早膳用得可好?”

    小五忙站起来请安。

    我一笑,站起来,小五道:“去搬张小桌子过来,再拿笔墨和纸张。”小五忙应了,走进房间。

    我看着他,笑着让坐:“宁爷坐。”

    远宁听得唤五和桌子和笔墨,怀地打量了我几眼,听得我给他让坐,怔了一下,眼里有些微惊喜,沉默地走了过来,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一会,小五搬了张平日里摆在院子的小桌子过来,并拿了写笔墨纸砚。

    我起来,慢慢地磨着墨,远宁只在旁边沉默地看着我。

    磨好了,我将笔润了润,袒平纸张,推到宁面前,笑道:“宁爷,贱妾无德无能,品行不端,实在不配做家妇,还望宁爷写下休书,莫辱没了家的家门。”

    “什么?”远宁霍:站起来,脸色铁青,眼神阴郁地看着我。

    我仰头与他对视,冷声道:“善妒、无子,哪一条不是休妾的理由。”

    想了想又冷笑:“也许还可以加上一个滛字。宁爷,请罢。”

    远宁冷冷地看着我,沉声道:“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我道:“我现在对你一无用处,为何不肯?我留在家,对你又什么好处?”

    远宁冷冷地审视着我道:“你以为我对你只有利用吗?你错了。我亦真心喜欢过你,亦真为你心动。但是,你一边对我柔情蜜意,一边却与王爷勾三搭四,我以为只是我久冷落了你的缘故,我不愿就此放弃而忍了下来,你可知道这对我是怎样的煎熬?我给过你机会,我以为只要嫣儿与王爷成亲,你们亦无太过之举,自然会绝了念想,但你非但没有收心,反而变本加厉,直至做出孤男寡女夜宿野外的丑事,你是我远宁的妾,却置我以何处?

    我对你做的一切,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自己不守妇道,却要求我这个夫君对你从一而终,你竟无耻至此。

    如今,你是要我休了你,好与王爷双宿吗?可怜嫣儿视你为心腹好友,你又可曾为她作想半分?我深知嫣儿对王爷的感情,你与王爷称心如意了,却要置嫣儿于死地?我绝不会为你让嫣儿伤心的。

    你对我无情,我又何需对你有意。可惜我至今依然对你有几丝情意,哼,倒是我糊涂得可以,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但你燕信飞,今生都只能是我远宁的一个妾。”

    我怔怔地看着远宁,从震惊中慢慢地回过神来:“我并不想要去王府为妾,我既然不愿意在府为妾,也不会入王府为妾,与嫣儿争宠。”

    顿了顿道:“再说,你与王爷,不都怀我是叛党吗?他亦不过当我如棋子,我又如何肯跟他?”语气中难免有着丝怨气和愤怒。

    远宁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惑,却未说什么,只静静地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片刻后,他冷冷地道:“你怪我不应该怀你是叛党,令你涉险吗?你初嫁来我府几年,胆小木讷,却突然间性情大变,在我面前晃悠,令我为你心动,且竟令王爷亦为你心动。我与王爷自小熟识,共事多年,情胜兄弟,却因你生隙。你令我怎么信你?想想你的所作所为,如何不值得人怀疑?”

    我咬着唇,瞪视着他,没有说话。原来,性格的变化是错,与朱询的交往也是错。大概,朱询也是一样这样想的罢。

    只是,他比远宁更会隐藏,竟让我从未怀过他的真心。

    远宁语气如冰:“看来放你在青园,亦是轻饶了你,竟令你如此放肆。”

    顿了顿,嘴角漾出一丝冷笑,语气却轻柔下来:“从如今起,你搬回府,在府里给你安置个小院落,永远禁足于此,就在那方寸小院里,慢慢慢慢终老罢。”

    但他轻声柔语地将“慢慢慢慢”四个字重重地咬出来,这比他带着怒气的话语更令我浑身冰凉。

    四十三、禁足

    要将我终身囚禁在斗院之中,与世隔绝,如囚禁于冷人一样。

    我记得在现代看过一部记不清名称的电视剧,一句“打入冷宫”,那被拖走的女子面如死灰,眼里都是绝望。

    也许那演员演得实在逼真,那电视剧的情节、内容,通通忘记了,却只记得那拖出去的女子绝望的表情。

    冷宫,也许就意味着孤独、寂寞、无聊附骨随形。

    而现在,远宁要用这种方法对付我,他是恨我吧?

    我看着远宁,他地与我对视,眼里波澜无痕。接着,他走出院落,吩咐仆人收拾我的东西,搬回府。

    我呆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着来来往往收拾东西的丫鬟婆子们。

    馨月早起有不适,请了大夫在望诊,听得消息,忙忙地赶了过来,我看着她不甚稳的步子,回神了些,忙迎了上去,扶住她。

    月微微喘气道:“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强笑笑:“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回府罢了。”

    馨月定下心来。却有了几分喜意。她早想念在都城地家了罢。却为了我而留在这里。

    我心了一暖。乎赶跑了些阴郁。

    馨月却着急起来。说道:“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遗落地。”

    我忙拉住她:“你一个有身子地人。操地什么心。左右不过是些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