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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家小妾第8部分阅读

    还有一点,你就拿去吧。”

    嫣儿惊喜地抱着我道:“好嫂子,谢谢你。原说夜长来你这里聊天的,却偏了你的好东西了。”

    我叫馨月把剩下的香都给了嫣儿。

    我依然到远宁的书房借书,虽然他每次见到我脸色仍是淡淡的,但眼光却温和了许多。

    我对古文不太了解,除了白话文的脚本小说外,很多古文都是一知半解的。一次我鼓起勇气向他请教,想不到他竟没有显出不耐烦的样子,详详细细地给我解答了。

    慢慢地。大多古文我都能看懂了。但有时候仍假装不懂。让他解答。只为呆在他身边。听着他低沉地声音。俊朗地脸庞。

    偶然我会安静地赖在书房角落百~万\小!说。偷眼看着他。心里只觉得淡淡地喜悦和高兴。他依然如常。平静地百~万\小!说、写字……偶然在我偷看他时。他会微微转头看我一眼。嘴角微微一翘。但这样我就满足了。心里暖暖地。

    忆萝依然对着远宁巧笑倩兮。但对着我眼光却越来越冷。有时候也会刻意问难我。

    远宁一副事不关己地样子。不过我懒得理她。她也无可奈我何。

    也有几次。我赖在书房时。听到有人通报有客人来访。便忙避开了。有一次还是朱询。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怕远宁误会什么。我还不敢让远宁知道我与朱询地朋友关系。毕竟在这世界里。陌生男女成为朋友。还是很不可思议地一件事。

    三月份。宋香芹为佟云荣生了个儿子。老夫人和锦夫人高兴得什么似地。整天乐呵呵地。

    我和馨月去看望了宋香芹和她的小孩,带了些做的小衣服、小鞋子,又从纤云弟弟的香料铺均了些钱,打了双小小的镶金银手镯送去。看着满屋子别人送的贵重的金手镯、脚镯、纯金的长命锁、小金元宝等等,只觉得对我们送的名副其实的薄礼有些不好意思。

    那小孩子包在大红锦缎的襁褓里,粉嘟嘟的很是可爱,看得我喜欢得很,忍不住抱了抱。不过那么小的小孩,却不知道和别人玩,任我们怎么逗,也大多时候都是在睡觉。

    玮夫人也很高兴,但笑容下却隐隐透着苦涩。

    一天,我从园子到角门,却现角门虚掩着,我轻轻叫了两声淳茗,也没有人应,不禁有些奇怪,想着可是有客人来了?但有客人来书房的时候,淳茗都会把角门锁上——呃,也许朱询是个例外吧。

    我没有再多想,向书房走去。

    我刚走到书房门口,突然听见清脆的“啪”的一声,似乎是什么瓷器摔在地上,接着门“霍”地一声大开,远宁赤红着脸出现在门口,额上青筋爆出,望着门里愤怒又带着厌恶地低吼:“滚、快滚。”

    门里,忆萝倒在地上,云鬓微散,如今天气尚微寒,她身上却只披着一件薄衫,只遮了肩部一点点,底下穿着一方红色肚兜清晰可见,肚兜也微微倾斜,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丰满的双峰若隐若现。旁边一只碎掉的白瓷杯,是远宁日常饮茶的杯子。

    看到这种情景,任谁都会猜到七、八分吧。

    没想到这么狗血又俗套的情景在我面前上演,我怔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忆萝泪水涟涟,满脸通红,一副又羞赧又委屈的样子。

    这时,一个人从我身边走过,低喝:“远宁。”却是玮夫人。

    远宁红着眼睛望了玮夫人一眼,低低地叫了声:“娘。”

    玮夫人转头柔声对忆萝说:“你出去罢。”

    忆萝委委屈屈地爬起来,微微对玮夫人一福,走了出去。经过我身边时,我闻见一阵幽香。忆萝满怀敌意地地看了我一眼,一边拉好衣裳,一边低下头快步地走了。

    玮夫人见我还愣在当地,冷冷地对我说:“你也走吧。”

    我忙微微福一福,向角门走去。

    刚转过一棵大树,只听玮夫人说:“远宁,她可是皇上赏赐了伺候你的人,而且她不是也颇讨你的欢心吗?”

    远宁的声音带着嫌恶,说:“娘,她……她竟然在我的茶杯里下药……”

    “是我让她这样干的。”玮夫人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我怔在当地。

    “娘……”远宁的声音里有不可置信。

    “远宁,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指望你指望谁去?为娘今年已经四十有二了,我这个年纪的夫人谁不是抱了几个孙子了,每次见到别人抱着孙子乐呵呵地,我却觉得伤心。三月份荣哥儿又添了个儿子,林姨娘也快生养了,可你还没有一点动静,”玮夫人的声音哽咽了,透着痛心,“为娘没有其他的期盼了,只盼着能在有生之年抱上孙子。老夫人也是这意思,她都六十有五了,说句不敬的话,还能有几年活头,你忍心让她死不瞑目吗?”

    “娘……”远宁的声音里透着沉痛。

    “为娘知道你还惦记着那个沈萝,可是,你们是不可能的,怎么你还不能死心呢?我四年前不答应你娶沈萝,只因她是叛党,皇上能允许你娶个叛党在身边吗?为娘也是为了我们佟家、为了你呀,看着你心痛,为娘又怎能不心痛?为娘一心想放个知冷知暖的人在你身边,现在有个忆萝还好些,偏你还是不肯碰她。宁儿,为娘求你了,求你给我生个孙子吧。”玮夫人已经泣不成声了。

    “娘……娘……儿子如何当得起。”我透过花树看过去,玮夫人竟然在往下作势要跪,远宁又着急又痛心地撑着她。

    玮夫人抽泣了半饷,静默了会,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忙转过一间房子后面,玮夫人从旁边走了过去,向角门走去,远处两个小丫头迎了过来。

    待玮夫人走远后,我从房屋后走了出来,远宁还站在门口,我只见他的侧脸,面容紧绷,脸沉如水,眼里却有着痛苦、矛盾的神色。

    我心里一痛,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简直想伸手把他眼里的伤痛赶走,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伸出手,握着他的双手。

    远宁任我握住他的手,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有伤痛和矛盾。

    我想了想,柔声说:“那天,沈萝来和你告别,告诉你她要嫁给她的师兄,就是因为她想你放开她和你的这段感情。她不想你带着这段无望的感情痛苦地生活,也在学着放手。她在努力了,你为什么不能努力呢?你应该学着放手。放手,对你是一种解脱,对她何尝又不是一种解脱,她爱你,就一定希望你幸福。”

    远宁默默地听着,眼里神色变幻。我继续说:“沈萝是个美好的姑娘,但她也是水中月、镜中花,她不属于你。以前,府里书塾的先生我们讲过一个故事,有个人拿了一壶美酒,却不小心打烂了,美酒流了一地,他望着地上的美酒哭泣。但是,失去的美酒再不会回来的,我们要喝到美酒,就要放下失去的,寻找新的美酒。放下,不是抛弃过去的美好,而是把过去的美好放在心里,寻找新的美好。”

    远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

    我微笑着望着他,希望我眼里的暖意能传到他心里。

    他默默地望了我一会,面部线条柔和了一点。表情稍微松懈下来。

    我暗暗松了口气,我不知道我说的这番话有没有用,但至少,他放松了些。

    他神情放松后,我却看到他眼里压抑着的,我怔了一下,回想到忆萝在他茶杯里下的药,脸不竟红了起来。远宁也有点尴尬,低低地咳一声。

    我忙低低地说:“爷,我先回去了。”说完就把放开他的双手,向外面冲去。刚走了两步,脚步却停顿下来,有人拉着我的手臂。

    我慢慢回头,远宁凝视着我,眼底有一抹温柔,低声对我说:“陪陪我。”

    我脸红红的,心里充满着喜悦和甜蜜,低着头点了点头。

    半饷,他却只是拉着我没有动。我偷偷抬头看他,却见他凝视着我,眼里却有柔情,又有犹豫、矛盾和压抑,脸色有一抹不太正常是绯红。

    我主动将手圈在他的腰上,偎依在他的怀里。

    他身子一僵,默然一会后,将手交替着圈在我的腰上。

    我微笑着,只觉得甜蜜得很,心里暖融融的,又主动抬起头,眼里都是暖意,温柔地凝视着他,微微垫起脚,嘴巴轻轻在他下巴啄了一下。

    他身子又是一僵,看向我的眼光却也暖暖的,犹豫了一下,低头在我额头啄了一下,嘴唇微凉而柔软。

    这时,一阵风从门外吹了进来,将书桌上的一方手绢吹到他的脚边,他身子一顿,用手将我微微推开。

    我心里又是失望,又是诧异,抬头看他,却见他眼里的散了些,微微有些疲惫的样子,眼光也冷了些,对我说:“我累了,你先回去罢。”

    我低低地“嗯”了一声,松手放开他,转身的的瞬间,看了地上的手绢一眼,却现了他推开我的原因,那手绢的一角,绣着一个流云花样,却组成一个“萝”字。

    我暗叹,他终究是还未能将她完全放开,但至少他已经开始在接受我了,又微笑起来,心里暖融融的。

    后来几天,远宁却忙得很,常常一早出门,入夜才回府。

    有一次他回府后,竟来了我的院子,给我带了几样糕点。我心里又高兴,又甜蜜,只觉得暖洋洋一片。

    馨月却高兴得连斟茶的手都微微抖着,馨香却如往常一样冷着脸,看不出喜乐。

    慢慢地,府里的女人们也看出了名堂,神色各异。嫣儿是真心为我高兴,老夫人和夫人对我的态度亲密多了,惜荷脸色淡淡的,眼神却黯然。

    我一直未告诉远宁,惜荷为他熨烫衣服、薰香的事。我心里默默地对惜荷说:对不起,爱情都是自私的。

    后来,我也去远宁的书房,假装着好学宝宝,其实却大多时候只是为了呆在他身边。后来也没有再见过忆萝出现在他的书房里,听说是被远宁派到河阳的祖屋去了,虽然她也哭过闹过,玮夫人也劝过,不过终究还是走了。

    一次,我到书房里,他正在低头写着什么。我走到书架拿了本书,赖在角落的凳子上百~万\小!说,其实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装模作样地看会书,眼光又不知不觉地向他溜去,再收回来,又溜过去。

    我只觉得心里又宁静又满足,只觉得他一举一动都是那么清俊飘逸。

    他依然一脸平静地写着字,只是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当我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将眼光看向他后,他终于回头看着我,微笑道:“原来你拿反了书也可以看那么久。”

    我一怔,看了眼手里拿着的书,“啊”地轻呼一声,我竟反拿着书看了这半天,不禁不好意思起来,偷笑着,心里却是愉悦的。

    有时候,我还带些糕点去书房,他也欣然接受了我带的糕点。后来,我试着带着糕点去他住的衡芷园,他虽然还是淡淡的,却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从此,我就经常厚着脸皮往他的院子跑了。

    一天午后,我正赖在房间里闭目养神,纤云来了,她肚子已经高高地隆起了。我忙让她坐下,馨月为她倒了茶。

    纤云说了会闲话,犹豫了会,期期艾艾地开口了:“姐姐,我弟弟的香料铺……亏了。”

    我一听一怔,手里握的绣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目瞪口呆的样子。

    纤云越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低声说:“原也好好的,只是今年过年后,突然有一群番人带了许多香料进了都城,才使得香料价格大降。屋漏偏逢连夜雨,上次下大雨的时候,小仓库竟进水了,放的一些名贵香料都毁了,才亏了那么多的。”

    我怔怔地说:“亏了,竟然亏了。”

    其实,虽然我很爱钱,但我诧异的不在于亏本这事,而是我竟然打破了穿越前辈们的做生意只赚不亏的法则,难道以前看的穿越小说都是骗人的吗?

    再一想,又现那些赚钱的生意,都是穿越前辈们充分挥自己现代人的聪明才智,革旧创新,才挣大钱的。哪像我,空有个现代人的芯子,却没有做生意的头脑,又不会出谋划策,只做个甩手掌柜就等钱收,亏本也是正常了。原来,一份耕耘一份收获,还是真理。

    纤云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用手绞着手绢,道:“姐姐,你也不用太着急,我弟弟会挣钱赔你的。我也有些饰,我换了钱先还一部分给你罢。”

    我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做生意自然是有亏有赚的。我竟然出了钱,自然要自己担风险。哪里能赚了钱就要分,亏了钱却不负责的呢。”

    纤云又感激,又不好意思,低低地道了谢,又说她已经求云荣帮弟弟度过难关,云荣也答应了,所以或许以后也还是可以赚钱的。

    话虽然如此,但我的心情还是有点郁郁,虽然朱询答应不计我的利息,可我哪里去找五百两银子还他?不行,我得静一静想个办法。

    可一连坐在荷塘边想了几天,都没有个好的办法。

    这天,我又来到了荷塘边,坐下来看着水面呆。

    突然有人坐在我身边,我没有回头,但听脚步已经知道是朱询。

    我望着水面哀叹:“你给我的银子被我亏了。我要做回老赖了。”

    他轻笑说:“想赖帐吗?可没那么容易。”

    我回头瞪他一眼:“你是有钱人呀,就当周济我这个穷人吧?”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他。

    他嘴角噙笑,凝视着我说:“不行。我说过我不做亏本的交易。或许,不久,你就要还我的帐了。”

    我吓了一跳,不久?我可哪里找钱去?急道:“小气鬼……哦,不,询哥哥,你就容我宽限段时间吧,我再想想办法。”说完星星眼望着他,一脸让我自己都觉得恶寒的谄媚笑容。

    他却依然摇摇头,笑得云淡风清:“不行。”

    我瞪他一眼。他又说:“或许,你是可以还的。”

    我一愣,疑惑地看着他,问:“什么意思?”

    他却只是微微笑着看着我,眼里暖意流转。我心一跳,忙转了其他的话题。

    过了两天,我拿着碟糕点,蜿蜒而行,向远宁住的衡芷园走去。进了园子,却见玮夫人也在屋子里,与远宁对坐着聊天。

    我忙向玮夫人行礼,又请玮夫人吃糕点。

    玮夫人见了我,却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看向我的眼光里有闪亮的光芒,亲热地拉着我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了,又问远宁:“你是说靖安王有求嫣儿为妻的意思?”

    我闻言不由一震,有一瞬间的恍惚,看向远宁。

    远宁脸色平静,抬手举杯噙了一口茶,动作依然优雅飘逸,眼里微微透着喜气,说:“是的。我也是希望他娶嫣儿为妻的。我在他面前可讲了嫣儿不少好话。”

    玮夫人点了点头,却有些忧虑地问:“但他年已二十一岁,却尚未娶亲,可是……”迟疑了一下又说,“可是有什么隐情?”

    远宁摇了摇头,说:“他尚未娶亲是因为誓不纳妾。”

    此话一出,玮夫人也微微动容。毕竟在这个时代,皇亲贵族不纳妾的,只怕比麟毛凤角还难找。比如端清王朱筠,虽然大老婆厉害得很,还是纳了两个侧妃。南平王爷已经快年逾五十了,不久前还纳了个十七岁的丫头为妾。就是一般的朝廷大臣,纳几房妻妾也是常事。

    又闲话了一会后,玮夫人告辞了出去。

    我忙把我和嫣儿做的糕点递给远宁,又眼巴巴地看着他吃。

    远宁嘴角噙笑,捏了一块咬了一口,说:“又是你和嫣儿的杰作吧。也不知道你们俩的脑袋是怎么想出这些奇怪的做法的。不过味道却好。上次靖安王在书房吃了也夸好。”

    我心里甜甜的,听了最后一句话,心却没由来地一跳。想起朱询说:“我自己选一个喜欢的妻子,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又不禁有一瞬间的恍惚,我与朱询相处的一些画面一闪而过,心里有些微茫然,嫣儿嫁给他会幸福的吧。

    二十,求婚

    过了两天,有媒人来说媒,为朱询求嫣儿小姐为妻,随带来的还有不少珠宝。

    老夫人和夫人都很高兴,连佟玮也笑盈盈的,佟远宁也难得地露出开心的笑脸。玮夫人问嫣儿是否愿意时,嫣儿低垂着头,脸红红的,眼里却有掩饰不住的欢喜,微微点了点头。

    等送走媒婆后,众人来向嫣儿道喜,也不知道有几个是真心,几个又是说些便宜话讨好主子。

    宋香芹笑着打趣说:“听说那靖安王爷人长得清俊,又才华横溢,家世、人品样样都是好的。那样的人,偏偏看中我们嫣儿,可见嫣儿是个有福的。”

    其他人附和着,称赞她嫁了个百里挑一的好郎君。

    嫣儿脸红得快要烧起来,连脖子都红红的,手里握着衣带又捏又绞,低垂着头,但嘴角却禁不住噙着甜甜的笑意,表达着主人掩饰不住的喜悦心情。

    众人说笑恭维了一阵,逐渐散了,我刚也要跟着告别,嫣儿抬起头,低唤:“燕嫂子,你留一会。”

    我停下脚步,坐在嫣儿身边,默默看着嫣儿,为她高兴,心底却有淡淡的难于明言的迷茫。

    嫣儿抬起头,脸还是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突然伸手拥住我,下巴抵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低低地说:“嫂子,我很欢喜,我很欢喜。”

    “我七岁时就见过靖安王爷。那时候,在要举行皇家骑射比赛,我闹着爹爹带我去围场,我说哥哥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打滚耍泼哭闹什么都闹了,爹爹无奈,将我扮成小男孩,带我去了。”

    “我跟着爹爹坐在阁楼,好奇地看着场上一群几十个十几岁的男孩儿,他们都骑着马,穿着箭装,一个个英气勃勃。我还在其中看到了哥哥。爹爹说,那些男孩儿都是皇亲国戚和大臣的子孙们。”

    “我已经忘记了场上地比赛。只记得他们在围场纵情奔驰。有个男孩儿特别出挑。矫健得如鹰如虎。最后。那个男孩儿夺了冠。他骑在马上。高高举起皇上赏赐地精致地镶宝石地匕。脸上笑意飞扬。一派王者之风。我呆呆地看着。以前觉得我哥哥很好看。可是见到那小男孩后。我又觉得原来他也很好看。甚至还觉得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地哥哥。我爹爹告诉我。那是靖安王地儿子朱询。”

    “赛后。皇上举办宴席。爹爹和别人在喝酒。我觉得无趣得很。就偷偷溜下桌。跑到宫殿里玩。想不到宫殿大得很。我走着走着。却再也找不到路回去。又不敢问宫女们。只好一个人乱闯乱撞。”

    “突然我遇到了那个叫朱询地小哥哥。我便跟着他。他到哪里我便到哪里。他不耐烦起来。骂我野小子。说我烦。不许我跟着他。”

    “我委屈地哭了起来。他手足无措地看了我一会。无奈地问我从哪里来地。跟着他做什么。我说。我迷路了。他笑起来。眼睛眯眯地。有亮亮地光。露出雪白地牙齿。我只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很好看。像温暖地阳光。他对我说:鼻涕虫。跟我来吧。”

    “我忙跑过去握着他地手。他一皱眉。不耐烦地甩开。我又握住他地手。他又把我地手甩开。我倔强地再握。。后来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就任我握着。拉着我去了宴席。找到了爹爹。临走时。他抬手。在我头上揉了一把。微笑着说:鼻涕虫。长大些。我等着你一起比赛。”

    “从此后。他就住在了我心里。我晚上经常梦见他。我学会了迂回地向我哥哥打听他地消息。听到他写地诗受到了皇上地嘉奖。听到他又在骑射赛场上夺冠了。听到他处理了某件难事。我就觉得又高兴又骄傲。听到他难过。我也难过。我偷偷喜欢了他十年。我拒绝了许多大户人家地求婚。就是为了等他。我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我都快要绝望了。神明却终于听到了我地祈祷。让他向我提亲。”

    嫣儿伏在我肩上,低低地,柔柔地道来,声音饱含着毫不掩饰的深情。良久,她抬起头,轻轻放开我,手抚着手上的玉镯子。

    “嫂子,我很欢喜,我真的很喜欢。”嫣儿轻谓道,“我十二岁那年,家里为我求了这双玉镯子,说它会给我带来好姻缘,原来是真的。”

    我看向自己手上这只与她一模一样的玉镯子,笑道:“我这只也该还你了,它可是你的护身符。”说着取下了玉镯子,递给嫣儿。

    嫣儿微笑着接过来,将玉镯子微微举起,对着光看着,眼神温柔似水。

    我也抬头,看向玉镯子,却现,玉镯子内侧刻着个小小的“嫣”字,对着光,才清晰地显示出来。

    第二天,圣旨也下来了,是赐婚的圣旨。足以显示圣上对靖安王府与佟府的恩宠。又传了皇上口谕,靖安王爷年已二十一,不宜再拖,定与八月三日成亲。府里更是一府的喜气洋洋了。

    几天后,靖安王府遣媒婆送了些礼过来,为小定。

    嫣儿坚持要自己缝制吉服。她本是活泼脱跳的人,最是不耐烦长时间地做女红。

    可是最近却沉静了下来,常温温柔柔地笑着,仿佛一下长大了好些。我常看到她捧着衣服在仔仔细细地绣着富贵祥云牡丹等喜气的图案,嘴角噙着笑,目光温柔而专注,脸颊上有幸福的红晕,满脸甜蜜。

    六月间一个午后,在我和馨月的焦急等待中,纤云诞下了个健康的女婴,母女平安。我很高兴,抱着那粉嘟嘟的小女孩亲了又亲,有送了些小衣服、小鞋子。这些小衣服柔软、针脚细密,但并不花俏,因为我知道小婴儿皮肤娇嫩,其实不惯穿着绣满繁花的衣服的,简单淡雅,外表看起来却不如送给宋香芹的衣服精致。给小女孩的礼物我是想送贵重些的,但一来是没钱,二来也是不敢越过了送宋香芹的礼物,因此,也照样打了双镶金的银手镯送她。

    六月底,靖安王爷亲自送了许多的聘礼过来,为纳徵,亦称为过大礼。聘礼直抬了几十个大箱子。黄金白银、绸缎衣料、金镯子、珍珠串等饰珠宝应有尽有,稀奇罕见的宝物也有多件。把一府人看得惊叹不已。

    佟玮乐呵呵地接受了,与远宁、云荣在前殿陪着靖安王爷。

    接着,就忙着准备嫣儿的嫁妆了。老夫人和玮夫人商量着打各式饰;我和惜荷要布置缝制各色衣物,我也要亲手为嫣儿做些针线,还要帮着料理厨房事务,就更多事了;佟远宁和佟云荣要挑选家具样式和布置打造家具,一时忙得天昏地暗。

    我没有再见过朱询,心里隐隐有些失落,但一想,大概他也在忙着准备婚礼吧。

    那日,我蜿蜒到嫣儿的院子里,看到了一副柔美的图画,蔓藤上开满了紫色的花,一个着身嫩绿衣裳的美女坐在花藤下,眼如含烟、含雾,好像盯着对面的一株兰花,又好像思绪早飘到了远方,嘴角含笑,脸上微微有红晕,紫色的花瓣轻轻飘落在她的头上、衣服上,柔美得如梦一般。

    我怔着地看了会,轻轻唤道:“嫣儿。”

    嫣儿回头,微笑着看着我,站了起来:“嫂子。”

    我笑道:“粉脸含春,可是在思念那个佳公子?”

    又清一清嗓子,粗声道:“嫣儿,你可有想念我?”

    再模仿嫣儿的声音道:“几度梦回,思君千百度,询君,你该问我一天思你几回。”

    嫣儿脸一红,眼含羞涩和喜悦,佯恼道:“嫂子,又打趣我了。却不知道谁在午睡时还叫着某人的名字。”

    嘻嘻哈哈地打闹了阵,嫣儿拉着我,低低地说:“嫂子,靖安王爷……给我送东西来了。”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方手绢,说:“嫂子,我想和你分享我的喜悦,我心里涨涨的暖暖的,快乐得要飞起来了。”

    我含笑接过手绢,心却一抖,是我那日包蛋糕给朱询的手绢,角落有馨月绣的一朵小小的银花,现在,那手绢上写了四行清隽却飞扬的字迹:“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嫣儿看着手绢,眼光柔得似水。我镇定了一下,笑道:“王爷对你有如此情谊,可是好事呀。”

    嫣儿红红脸蛋点点头。满脸的幸福和甜蜜。

    我却觉得心里有点乱,却不能流露出来,便说:“我想起还有些事没做,我先走一步了。”嫣儿也没在意,点了点头。

    我心里乱糟糟的,为什么他会用我的手绢题字送给嫣儿,心里隐隐想到了什么,却又潜意识地故意忽略。

    我甩甩头,他娶嫣儿是既定事实,而我是佟远宁的妻子,我爱佟远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吗?我可不想自寻烦恼,便又将这些事情放开了。

    七月初七,乞巧节。放在现代可是商家赚钱的好机会,铺天盖地的情人节礼物。在古代,这些是没有的,却有不同的习俗。

    一早,我和馨月、馨香、小五早早地起了床,出了院子,来到园子里。园子早有许多姑娘家在花草、树上挂些彩纸、彩带、彩缎做的小玩意儿。

    满园莺莺燕燕,这个说:“你那个做得巧。”那个说:“你的做到好看。”这个说:“姐姐,你踩到我了。”那个说:“妹妹你弄掉我的花了。”热闹得很。

    我和馨月、馨香将我们早已备好的彩带、彩缎编的花儿绑到花、树上。馨月高兴地与府里的丫头们聊天,馨香依然冷着脸听着。

    我叹了口气,在古代,被休的下堂妇毕竟还是得不到公平的看待的,我也知道馨香在府里经常被人说闲话,在我整治了一个当面耻笑馨香的婆子后,没有人再当着馨香的面说闲话,但她们背后嚼的舌头,我却无能为力。

    我沿着穿府河慢慢走着,欣赏这美好的园景。天色还早,园里隐隐飘着薄雾,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花香幽幽地浮动着,鸟声唧唧地传来,垂柳轻轻随风摆动。园里或桥或树或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美得如仙境一般。

    在沁玉湖边,我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佟远宁。他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菱角分明的薄唇抿着,脸色平静,注视着眼前的湖水,双手背在身后,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我轻轻地走过去,默默地站在他身边。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又静静地看着湖面,问道:“哼的什么歌,大些声。”

    我才现我站着站着嘴里轻轻哼着一歌,是《明天过后》,想了想,便轻轻唱出来:“是否爱上一个人不问明天过后,山明和水秀不比你有看头,牵着你的手,一直走到最后,这一刻不会回头。”

    他凝视着我,眼里有几分柔情。

    晚上,月亮爬上来后,我和馨月、馨香在庭院设了小矮桌,把面粉做的巧果,还有莲蓬、白藕、红菱等陈列其上,焚香点烛,对月亮跪拜后,对月穿针乞巧。

    完成这些仪式后。我与馨月、馨香一起将陈列的东西收好。我见院子里花影扶疏,很是清幽,看起来别有韵味,不竟兴趣盎然,在小桌上放了几碟小菜,拿了一壶酒,在地上铺了地毡,叫上馨月、馨香,席地而坐,对月浅斟。

    正喝得微醺,突然听到有人轻轻拍门。馨月走去开了门,惊喜地叫了一声:“宁爷。”

    馨香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我却没有在意,跑着迎了上去。

    远宁站在门口,嘴角微微含笑,凝视着我。我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拉他进来,笑道:“你怎么来了?”

    他嘴角含笑,眼神温和,说:“刚经过听到有笑语声。”扫了眼院子里摆着的东西,说:“乞巧吗?你是该向月亮乞乞巧。”

    我横他一眼,嗔道:“你是笑我针线差吗?”脸上却笑意盈盈的。

    馨月拿了个杯子斟了酒放在矮桌上,又拉了馨香,说:“宁爷,我们告退,先行歇息了。”

    远宁微微点了点头。馨月便拉着馨香进了侧房,关了房门。

    我抬头,望着天空,脸上却是笑着的,说:“我觉得我比织女幸运多了,牛郎织女一年只能见一次,而我却能经常见到你。”

    他微微笑着,眼里暖意流转,轻掠衣袍,在地毡上坐下,这一系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一般清雅飘逸。

    我痴痴地看着他,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浓浓爱意和欣赏。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怔了一下,嘴角含笑,温和地看着我,淡然举杯。

    我欢喜地笑着,举起酒杯,说:“夫君,我敬你。”说完一饮而尽。他怔了一下,也微笑着,举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第一次叫他“夫君”,叫出来后,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甜蜜,越来越柔软,忍不住又叫一声:“夫君。”

    他默然了一会,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心里暖暖的,又叫:“夫君。”

    他无奈,眼里却仍满是暖意,低低地应:“嗯,娘子。”

    “娘子”两个字在我耳边如惊雷一般,我一怔,心里满慢满的都是喜悦和甜蜜,还有多得化不开的柔情。他在叫我“娘子”,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娘子”。

    我呆呆地看着他,心里欢喜,眼里却有眼泪涌出。

    他轻轻地问:“你……怎么啦?”

    我抬手,拉起袖子擦了一把,笑着说:“我……心里欢喜,我心里很欢喜。”

    他眼里有些感动和柔情,从袖里拿出条素雅的手绢,抬手越过桌子,帮我擦了擦泪,微微笑道:“还是这个习惯。”

    我想起去年中秋,他拿手绢给我擦泪的事,不由笑了。

    我从怀里拿出条手绢,低低地说:“你给我的手绢,我一直藏着。”

    他眼光柔柔的,看着我,叹道:“信飞……”

    我心里愉悦得很,缠绵得很,柔软得很,脉脉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原来已经和馨月喝得微醺了,再加几杯,只觉得头晕沉沉的。

    我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月亮举杯:“我今天高兴得很,月君,共饮一杯否?”身子却一歪,倒了下去。

    但我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摔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我抬头,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人,俊朗的眉目,含着温情的眼睛,努力站起来,垫起脚,向他的唇吻下去……

    第二天,我微微睁开眼睛,却见满眼明亮的光,忙又闭上眼睛,眯着眼适应了会才睁开。

    只见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透了进来,我吃了一惊,怎么那么晚了,去给老夫人请安可要迟了,这馨月怎么也不叫我。

    习惯性地开口叫道:“馨月。”一边爬起来,微微掀开点被子,只觉得头微微疼着,身上也微微疼着。

    馨月应声推门而进,却呆在门口看着我,眼睛弯弯的,脸上却强压着笑意。

    我一愣,转而看向自己身上,“啊”,我惊呼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状况……为什么我身上竟然只着了件肚兜。

    我忙一把抓住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脸红得都可以煎鸡蛋了,说:“馨月。帮我拿衣服。”

    馨月闷闷地“唔”了一声,强压着笑意关上门去了拿衣服。

    我看到床头有白色的贴身衣物,忙穿了起来,爬下床,摇了摇还晕沉沉的头。

    坐在镜子前,呆呆地看着镜里满脸红晕,满眼羞涩的人,心里却甜蜜得化不开。呃……我还真是酒壮色胆,不过,这次效果好像还不错。

    馨月推门进来,窃笑着。我只觉得脸更红了,呐呐地开口:“馨月,你可知道昨天……”声音却越来越小。

    馨月忍着笑,说:“小姐昨天晚上又唱又笑的,靠在宁爷身上,拉着宁爷的手一直在唱一语调奇怪的歌,好像唱的什么:就算世界有尽头,只牵你的手。”

    啊……昨天还不知道出了多大的丑呢,丢死人了。

    我用绢帕捂着脸笑着,心里却春暖花开。

    二十一、缘由

    我去老夫人那里请安时,其他人都已经散了。我心里忐忑着,不知道会不会让老夫人不开心。

    走进老夫人的房里,却现玮夫人也坐在那里。

    我行礼请安:“请老夫人安,请夫人安。”

    老夫人微笑着看着我,一脸的慈祥,我心里诧异,却不禁一阵恶寒。玮夫人也笑眯眯的,好像我是个大宝贝一样,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来,好孩子。”

    呃……这唱的是哪出戏呀?

    玮夫人拉我坐在她身边,笑眯眯地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荷包,带在我身上,说:“这是我特地求来的灵符,听说那寺庙的送子观音最是灵验,你可一定要带在身上。”

    我愕然,脸却腾地红了,低下头去扯着衣带。

    玮夫人又从手上摘下个看起来颇贵重的玉镯子带在我手上,吩咐我一定要侍候好宁爷。

    我低着头,脸红红的低低应了。

    正说着,佟远宁从外面走了进来,还穿着朝服,平添了几份威严,看到我,顿了一下,脸色依然平静,眼里却有了些笑意,向老夫人、夫人请安。

    我脸一红,却在他?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