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就会来拜见各位了。”
“有钱赚自然不会不做,哎,但是能找到像韩大人这样爽快守信的人,还真不容易,”愈大叔缓缓的说道,“敢问韩大人,你这将青州卫事务究竟是托付其他人打理,还是直接转手让出去了?前的话,那还好说,如果是后,咳咳,那我们可以要重新计议了。”
“愈大叔尽管放心吧,我韩煜在青州虽然不多时日,但是这片基业打下得还是很辛苦的,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转让给他人呢?”韩煜笑了笑,道,“尽管我会调任京师,但是一朝有空,还是会看着青州这边的生意的。”
愈大叔点了点头,说:“这样甚好。最近明朝和洋人对海岸盯着很紧,我家大当家的在去印度的途中折了好些船,现在不得不返回澳门,打算集结实力,好好的跟洋人干上一场。”
“林大当家在去印度的途中受挫了?”韩煜微微有些惊讶。
“是呀,半个月前才得到的消息,”愈大叔有些悲伤的摇了摇头,说,“,没料到英吉利、西班牙和葡萄牙三帮子洋人,合起火来打了我家大当家的一个伏击,好些兄弟们都回不来了。”
“洋人欺人太甚,”韩煜眼中隐隐闪过了伶光,“早晚要让他们好看。”
愈大叔叹了一口气,道:“哎,洋人的船太厉害了,火炮又狠,打起来如果能靠近进行近身作战,那还有得一打,一旦和他们比起火炮来,那可真是没得说了。”
韩煜默然了,其实他早就想过培养一支自己的私人船队,这样不仅能省下一大批运费,也能增添大明朝海上的实力。当然,这个想法现在还有些过早,陆面上的事情都够让人操心得了。
“喂喂,你明天都要走了,还谈这些无聊的话做什么?”这时,按耐不住寂寞的林宝吵闹了起来,她走到韩煜身边,抓起他的手,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韩煜跟着林宝来到了酒肆外面,天色已经向晚,宝镇渐渐进入了平静,大街小巷的行人身影越来越稀疏。
“呃,林大小姐,你有事吗?”韩煜有些疑惑的看着林宝。
林宝噘着嘴,精巧的五官描绘出一副愠色,道:“韩煜,你到底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呀?”
“啊?什么?”韩煜疑惑的神色更加浓重。
“你,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林宝喘着少女娇怒的气息,大声的问道。
韩煜愣了愣,他突然现自己遇到了上次面对周若依一样的情况。他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好几番,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对不起,林大小姐,你,你这要让我如何回答呢?”
“你把这个渔村改名为宝镇,难道不是喜欢我吗?两个月前你还说你喜欢我呢,为什么这久的时间你都不来宝镇找找我,现在要走了,才来辞行,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林宝涨红了小脸,直勾勾的盯着韩煜,神态就好像是刑讯官在审问犯人。
韩煜吞了一口口水,当初自己应声说过喜欢林宝,那是为了顺利达成与海盗的合作,更何况喜欢一词很模糊,在他眼中只要不讨厌都能勉强算上喜欢,林宝正是如此。可是他现在现了,林宝对于喜欢的看法已经超出了自己能承受的范围,难道是爱?
不可否认林宝算的是一个十足的小美人,但是海盗常年活动于海上,韩煜一直又忙于自己的事务,与林宝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要说产生爱慕,那可真的很勉强。然而现在他看到林宝的态度,一时不敢说出真相,生怕林宝一怒之下停在与青州府做交易了。
“你倒是说话呀!”林宝不耐烦起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韩煜一脸苦相。
“你,哎,”林宝简直对眼前这个男人头疼到了极点,她开始怀疑韩煜传闻中事迹是怎么生的,“被你气死了,你就告诉我,你韩煜对我林宝有没有感觉嘛。”
“感觉?感觉的话,有!”韩煜点了点头。
林宝微微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继续问:“那,什么感觉?”
“好感,很好的感觉。”韩煜连连答道,他说的是实话。
林宝重重的推了韩煜一下,道:“算了,今天就饶了你,但是你给我记住,即便你去了北京,也必须时常回来看我,知道了吗?”
韩煜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青州与京城相隔千里,自己怎么经常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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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进京途中(2)
第二天,韩煜启程上京了,随同他一起的还有苏穆瑶和几个家丁。对于苏穆瑶一再要求跟随自己一同上京,韩煜起初是谢绝的,他想让苏穆瑶留在青州多一个人掌握青州卫,可是最终苏穆瑶说动了孟宏远、李允等人,迫使让他改变了主意。对于他来说,京城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尽管自己的父亲可能会帮上自己,但是多一个亲信毕竟会多一份安全感。
经过十天的赶路,韩煜一行人抵达了顺天府郊区的一座县城,虽然已是冬季,但是正午的阳光与寒冷的气息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很不适的环境,最终让他决定在县城休息一个时辰。他带领着苏穆瑶和家丁在一家客栈落了脚,向客栈小二点了一些食物。正在一行人进食的时候,客栈外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许多食客都跑出去看热闹去了。
韩煜愣了愣,叫来小二,问道:“外面生什么事情了?”
小二一直站在客栈门外,生在街道上的事情他都看到了,他有职业性的笑容躬身道:“客观外地人吧,像今天这样的吵闹都不是第一次了。”
“此话怎讲?”韩煜颇有一些好奇的问。
“半个月前,不知道打哪儿来两个洋人,穿得一身黑褂子,就好像送丧似的,一直在县城里瞎转悠,每遇到一个人就唧唧歪歪的讲一大堆鸟语,还拿着一个铁劳什子在人们面前晃来晃去,”小二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向外地客人讲述本地的奇闻,他津津有味、绘声绘色的道,“后来啊,这洋人把县城里的人都惹烦了,因为他们好几次还拦着人家大姑娘不放,这下可好了,从那以后县城里的人见他们一次就撵他们一次。这不,外面正闹着呢。”
韩煜略略思索了一下,从小二口中描述的洋人模样,很显然是基督教的传教士。他问:“这两个洋人在县城都逗留半个月了,他们平时都住哪?”
“这就不知道了,昨天看到他们的时候,哎,别提有多惨,衣服脏兮兮的,整个人都饿瘦一圈了,还好我们店老板仁慈,隔三差五的赏了几碗冷饭,要不然他们早饿死了。”小二说话的言语间带有几分得意,他又道,“不过,我听县衙王捕头说,这两个洋人似乎是遇到海难,飘泊到天津卫那边的。”
听小二说的这两个洋人这么可怜,韩煜不由得动恻隐之心,这没办法,谁让中华民族永远都是那么乐善好施、乐于助人的呢。他打走小二,对苏穆瑶说:“我们出去看看吧。”
苏穆瑶点了点头。
留下家丁看管行李,韩煜和苏穆瑶二人走出户了客栈大门,来到了大街上,正巧两个衣着破烂的洋神父被几十个老百姓拿着扁担追赶过来。事实上从老百姓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对于两个落魄的洋人并没有仇恨,完全只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将黄头绿眼睛的舶来人当消遣而已。
韩煜走上前,对着人群大喝了一声:“都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
老百姓们被威严的声音吓住了,一下子全部停了下来,他们看到韩煜一身华丽的衣服,心中顿时畏惧了三分。不管在什么时代,有权有势的人总是有一份独特的优势。
两个干瘪的洋神父,已经是苦不堪言了,在看到韩煜挺身而出后,马上躲在了他的身后,用嘶哑的声音讲了一大堆洋话。韩煜来自二十一世纪高等学府,当然对外语有所掌握,好在洋神父讲的是英文,隐隐约约能辨认出“主啊,谢谢”之类的话语。
“都散了散了,对于异邦友人,怎么能这样,把我大明礼仪之邦的颜面都丢尽了,都散了,看什么看?”韩煜对着人群呵斥了几句。
人群渐渐的散开了。
韩煜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转身看着两位神父,用流利的英文问道:“两位受惊,可好?”
两个洋神父被韩煜的英文惊住了,好一阵后,泪水如注,欣喜蔚然起来。一个有着浓密胡子的高个子神父用脏兮兮的手一把握住了韩煜的小臂,一边哭一边苍迈的道:“主呀,感谢您赐给一个会说英语的中国人,哦,我的上帝。”
“没事了神父,冷静一下,冷静一下。”韩煜连连拍抚着高个子神父的背部,安慰道,“您现在安全了,不介意的话,我们到客栈里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压压惊?”
两个洋神父都饿了好几天了,连连点了点头。
回到客栈,韩煜让店小二重新上了几道好菜,还特意加了一壶好酒。两位洋神父在饥饿面前完全失去了原本的修养,由于不会使用筷子,直接是用手进行狼吞虎咽的。一段时间后,桌面的食物被风卷残云而过,两为神父终于在消瘦的脸上打起了几分精神。
“请问两位神父高姓大名?”在看到神父吃饱喝足后,韩煜很有礼貌的问道。
高个子大胡须神父回道:“我叫雅力士,来自英吉利王国,这位是与我的同船神父佛雷斯,是来自法兰西,但是他同样会讲英文。”
“幸会,”韩煜向神父行了握手礼,神父们很懂礼貌,在擦干净手上的油渍后才伸出了手,“似乎二位在海上遇到了困难,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哎,我和佛雷斯在乘坐的大明商船,原本还有两天就能抵达天津,可是没想到在途中遇到了海盗,他们击沉了我们的船,我和佛雷斯神父抱住了一个水桶才得以得救,飘泊到岸后,就来到了这里。”雅力士神父一脸悲伤。
韩煜的身形不由自主的动了动,难道神父的船是被林氏海盗袭击了?按道理每个海盗都有自己的势力海域,东海附近应该都归林氏海盗掌控的。他吸了一口气,神色微微露出了一丝尴尬,道:“哦,这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佛雷斯神父接着说:“还不止这些,原本我们还在感谢上帝给了我们新的生命,希望能够在这里筹集一些慈善款,建造一所基督教堂,哪里知道这里的人民非但不愿意出资,还用棍棒和武器驱赶我们,真是太不人道了。”
“二人今日有何打算呢?”韩煜问。
两位神父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韩煜略略想了想,如果有两位神父跟在自己身边,或许在与西洋人打交道的时候会方便许多,更何况如今的洋人在民智开化上要比大明子民更高一层,多多少少能在一些方面起到帮忙。他笑了笑,道:“在下韩煜,原始山东省青州卫指挥使,如果奉上命调任京卫指挥使,如果二位神父不嫌弃,可否与我一道进京,今日可以小住在寒舍进行传教。”
两位神父相继露出喜色,像韩煜这样既懂得英文又知书达理的大明官员实在太少了,能够在他的照顾下进行传教,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雅力士神父连连应道:“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太好了。”
“那,如果二位没有什么可收拾的,我叫家丁替二人购置几套新服装,我们就上路吧。”韩煜道。
“好的,韩大人,但是在此之前我和佛雷斯可以去县城外的破庙,将我们的行李袋上吗?”雅力士神父很有礼貌的欠了欠身问道。
“当然可以,我派家丁陪同二位一起去。”韩煜道。
雅力士和佛雷斯两位神父的行李有不少,韩煜估计这些大大小小的皮箱子并不全是他们的,也许在船被击沉之后,他们在岸边随便捡到了一些。做为答谢韩煜的礼遇之恩,雅力士神父从皮箱里找出一支十分精美的燧石手枪,恭敬的送给了韩煜;而佛雷斯神父则赠送了一柄西洋剑,和一枚银高脚杯。
对于这些礼物,韩煜非常高兴,尤其是燧石火枪,虽然被海水浸泡过,但依然能继续使用。
给两位神父重新购置了新衣服后,韩煜一行人趁着天没黑打算继续赶一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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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结交阉党(1)
韩煜抵达京城是吏部给予的期限倒数第三天,他并没有急着去吏部递交文书,而是先在一家客栈落了脚,让家丁去副都御使韩善的府上支会一声。不到下午的时候,韩煜的父亲韩善亲自带着十数个家仆来到客栈接应韩煜。
“老爹,半年不见,您老保养的很好呀!”韩煜在见到自己的父亲后,先想到的便是这一句,自家人之间不必见外,于是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韩善一身软丝便装,黑鬓乌须,面貌如玉一般清朗,身形清瘦而均匀,看上去颇为几分得道仙长的风骨。韩煜英俊的容貌看来大多是承接其父了。
“你这个臭小子,你爹我辛辛苦苦送你去青州府,你老老实实的当个检校不行吗?”韩善在与独子阔别良久后,心中自然是有许多难以压制的喜悦,但是嘴面上还是嗔怪不已,“你说你,从八岁读书识字到如今,十年来都是嗜书如命,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带兵打仗呢?”
“老爹,孩儿百~万\小!说看的太多,其中不乏军略兵法,看着看着也就想实践一下了。”韩煜呵呵的笑着。
韩善被逗乐了,走上前和蔼的拍了拍儿子的头,静下心来好好的打量了一番,叹道:“哎,瘦了,你看你的额头,还有伤疤,放你在青州卫带兵我还真不放心,调到京卫来也好啊。”
“爹,母亲大人呢?”韩煜问。
“你母亲正和你舅母亲自下厨,迎接你这个大将军凯旋呢,”韩善笑了笑,道,“哎,没想到放你出去不到半年,竟然成了正三品指挥使,让你老爹我都感到羞愧不如了,哈哈。”
“爹,怎么说话跟外人似的,虽然咱爷俩殊途同归,但你是文我是武,也算是韩氏文武双雄嘛。”韩煜穿越到明朝已有半年,心中早就产生了对亲情的渴望,虽然眼前的这个父亲并不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父亲,但是对方慈和的目光,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
“好了好了,你虽然升任京卫指挥使,现在刚到京师,就先住在自己家里吧。”韩善抚了抚自己的胡须,从他的脸上能明显的看出,对自己这个有出息的儿子有很大的欣慰。
韩善让家丁帮韩煜的搬运行李,一行人就回到了府上。韩善是一个圆滑的人,在不得罪任何的情况下还能和京城权势搞好关系,在家境上自然会优越十分,这一点从宏大的韩府大院就能看出。韩善的府邸与韩煜在青州的府邸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府上家丁三十人,府卫二十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有一股浓重的热闹感。
韩善为韩煜一行人安排好了房间,然后特意单独找来了韩煜去书房谈话。韩煜先是漫不经心的环顾了一下父亲的书房,放心这里存放着不少典籍名著,想来父亲也是一个嗜书的人。
看到儿子观摩的样子,韩善笑了笑,道:“怎么,就眼睛直了?你爹我书房的书在你十四岁的时候就被看光了。你还记得你的小书房吗?到现在爹爹都保留着呢,里面的书足足有一千三百本。”
韩煜不禁感叹起来,原来自己真是一个巨大的书虫。他顿了顿,将早已准备好的纯银高脚杯拿了出来,搁在父亲面前,说:“老爹,孩儿回来也没来得及给您老带点东西,这个洋酒杯可是洋和尚送的,据说用银器做餐具,对肠胃很好的。”
韩善接过银酒杯,端详了好一会儿,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他道:“煜儿,半个月前你爹我和赵大人见过面。”
“哪个赵大人?”韩煜愣了愣。
“就是山东巡抚赵彦,山东贼乱平息后,他就回京述职了,”韩善接着道,“你爹我在朝堂上虽然还是颇有好感的,但是背地里究竟是什么样子,心里也很清楚。赵大人一向是看不起你爹爹的,不过那次赵大人竟然是主动上前来与我搭讪,你知道为什么吗?”
韩煜想了想,问:“难道是因为孩儿在飞集惹了事,赵大人在爹你面前卖坏?”
“怎么会呢?”韩善笑了笑,道,“赵大人是在你爹爹面前借着夸你的事迹,来损你爹爹我。赵大人当时就是怀疑,你爹爹我这种的窝囊废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条龙来。”
“啊,原来赵大人没有怪罪我呀。”韩煜心中对赵彦的感觉越来越好了,他看向父亲,说,“老爹,您真实的样子其实满朝文武都没有看出,就说两年前你把舅舅调出京城,又在半年前把我送到山东,这都是说明你的眼光非同寻常嘛!”
“哦?”韩善微微露出了惊讶,对儿子突如其来的这番话大为震动,没想到自己混迹庙堂这么多年,最了解自己的竟然是儿子。他感叹了一口气,挥手制止了韩煜继续说下去,沉声道,“煜儿,你现在能干了,爹爹一定要告诫你一句话,大明朝表面看上去依然硬朗,但是实际上内部早已是腐核了,眼下的社会可谓已是乱世了,在乱世中立足的第一条件,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活着!”
他顿了顿,眼光有些模糊,继续道:“趁着现在大明还有一副皮囊,煜儿,你一定要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韩煜真挚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的话虽然浅显,但却是人生最值得理解的哲学。他郑重的点了点头,说:“孩儿谨记下来了。”
“这个银杯子,爹爹劝你还是拿去送给赵大人,毕竟他对于你的印象是非常好的。”韩善缓缓的说道,“另外,也许你不太愿意,但是爹爹还是希望你抽空去走走崔呈秀尚书、周应秋御使、田尔耕指挥使和顾阁老他们的府上,多多少少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哪怕是逢场作戏。至于见面礼,你爹爹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明天就去走走吧。”
韩煜点了点头,说:“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了,有劳老爹你了。这个银酒杯爹爹你还是拿着吧,我从青州带来的还有许多异邦新奇玩意呢。”
“哦,对了煜儿,那个跟你一同来的女子是你什么人呢?”韩善突然话题一转。
“友人,也是我的助手。”韩煜想了想,回答道。
“哦,那,你和那位姑娘没什么吧?”韩善又问道。
“啊?”韩煜怔了怔,连连道,“当然没什么,老爹怎么会这么问呢?”
韩善笑了笑,罢了罢手,道:“没什么,只是爹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一门婚事,只是你娘是大户人家,很讲究门当户对,所以如果不是大家闺秀,你还是不要有什么关系为好。”
在韩煜的记忆里,他的母亲郑淑兰是福建泉州府大士族郑家的千金,与父亲韩善认识的时候,韩善尚且是广东省的地方官。而母亲的弟弟正是十几年后鼎鼎大名的海商集团领郑芝龙,也就是郑成功的父亲。母亲出生士族,自然对规教礼仪看得相当严肃,韩煜小时候对她是非常畏怕的。
韩煜脸上隐隐有些愕然,他对结婚的事情可没有任何准备的,支支吾吾了好一阵,最终勉强的“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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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结交阉党(2)
第二天,韩煜没有去吏部递交述职文书,而是带上了自己在青州就早已准备好的稀奇玩意和父亲准备好的金银珠宝,逐一的拜访了朝廷权势大官的府邸,当其冲的便是内阁辅顾秉廉、魏忠贤得力谋士崔呈秀、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和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应秋。
顾秉廉原本是“昆党”领,为人不能算坏,也不能算好,一年前他仅仅是因为政见与东林党不和,遭到了东林党合力弹劾,被迫投靠了魏忠贤。虽然说他坐上辅的这几年,银子贪过,贿赂收过,私心也有过,但是他对大明还是颇有一番忠心的。韩煜的来访,对于他来说还是很受用的,毕竟一个外地调任入京的三品指挥使,没有赶着去吏部递交文书不说,倒是第一个先赶来拜访自己,并且还带来许多异邦奢侈品。
最终在韩煜离去的时候,顾秉廉起身目送了一下,这起码能够表情对于这个年轻人他还是很满意的。
第二个拜访的人是崔呈秀,他号称是魏忠贤麾下第一谋士,自然而然是属于那种老谋深算的人。尽管韩煜表现的一再恭敬,崔呈秀依然丝毫不动声色,故意让韩煜感到紧张。
韩煜是很讨厌崔呈秀这种小人的,对上一味的阿谀奉承,对下就故意扮黑脸。辅顾秉廉多少有一份忠心,崔呈秀确实从表面一直坏到骨子里,帮助阉党出谋划策害死不少正直的人。如果时势所迫,韩煜根本就不想来拜见他,并且还要装出一副孙子样。
周应秋是一个心眼极其狭窄的人,他之所以能坐上都察院一把手的位置,全仰赖他一手好厨艺,能烹出一道味道极佳的酱油猪蹄。魏忠贤的侄儿肃宁伯魏良卿对他的这一手酱油猪蹄非常情有独钟,因此魏忠贤将他提拔到了都察院左都御史的位置。在京城官场上,许多人都背地里称呼他为“煨蹄总宪”。
周应秋知道韩煜入京并不是第一个来拜访他,在心里很是不舒服,更何况,韩煜的父亲韩善身为副都御使,仅仅是他的一个下属。下属的儿子进京不先拜自己,他是无论如何都顺不过这口气,所以从始至终对于韩煜都是冷冰冰的态度。
韩煜最后拜访的是田尔耕,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他,官品其实与京卫指挥使相同,但是做为魏忠贤得力的刽子手,在社交地位上要远远高过韩煜。田尔耕可以算是心狠手辣的人了,秘密死在他手中的东林党人不知道有多少。残忍的他在用刑方面从来不手软,甚至活剥人皮、生切捞肠的事情他都毫不眨眼,据说在他执掌锦衣卫的期间,但凡逮入锦衣卫大狱,都没有活着出来过的。
但是田尔耕和周应秋在做人的性格上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周应秋是小鸡肚肠,而他则相对豁朗许多。在他的眼里并不是周应秋那样,贪心到以为多了一个人就会多分走自己一份好处,他恰恰相反的认为,若能多笼络一些亲随倒是可以壮大自己的羽翼。因此,对待韩煜的拜访他显得非常热情,几句话不到就开始称兄道弟,并且对于韩煜送来的几颗朝鲜东珠喜爱不已,连胜称赞。就连韩煜告辞的时候,他都是起身送到府门外。
一天的劳累,韩煜几乎将礼品和父亲准备的礼金全部散干净了,不过这让他很快在京城里就获得了认可。回到韩府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不到,顾秉廉便派了一个小厮送来一封信笺,邀请他一同去觐见九千岁。
魏忠贤达到一种高度后,平常官员即便想巴结都没有门路,就像韩煜的父亲韩善。当然,韩煜其实知道自己的父亲并不是真正想巴结阉党,仅仅是出于一种形式所趋,做一做样子,将自己向阉党示好的态度表示出来而已。顾秉廉只隔了一夜,便主动引荐韩煜给魏忠贤,不仅仅是魏忠贤事先交代,更是表示他对韩煜的一种欣赏。
九千岁府堪比小皇宫,庭院深邃,无可比喻。在富丽堂皇的前厅上,魏忠贤气定神闲的高高坐在座上,有一种高瞻的目光打量着堂下。
顾秉廉向九千岁引荐了韩煜之后,便退坐在一旁。韩煜心中微微有些紧张,自己总算是头一次见到历史上的大人物,他微微迟钝了一下,终于快步走上前,行了一个膝地礼,高呼道:“九千岁万安。”在略想了片刻后,又伏身在地,唱道,“九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魏忠贤微微愕然,事实上九千岁的封号并不是圣上明文册封的,只是自己的党羽为了奉承自己而故意取的敬称,平日里最多是以九千岁称呼,倒没有人像韩煜这样以亲王礼唱贺。他心里很是舒坦,笑道:“好,韩指挥,果然是少年俊杰,识时务懂时务呀。本公最欣赏的就是能够分清时务的人,起来吧,坐。”
“谢九千岁。”韩煜为了讨好魏忠贤,内心深处已经恶心了半天,真没想到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也有向黑暗势力低奉承的时候,汗颜不止。他站起身来,坐在了顾秉廉的下座上。
“韩指挥,你在山东平乱立下了头功,本公已经听说了,所以特地向圣上推荐了你接任京卫指挥使,你可要好好为朝廷效力呀。”魏忠贤得意洋洋的说着。
“多谢九千岁提拔,卑职定当效力九千岁,以报九千岁知遇之恩。”韩煜欠了欠身道,魏忠贤所言是让自己为朝廷效力,这很明显是门面话,自己也懒得在和魏忠贤客套,直接将他想听的话说了出来。
一旁的顾秉廉心中感叹不已,这年头,越是年轻的人越是会拍马屁。
魏忠贤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好,韩指挥果然是聪明人。”顿了顿,他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韩煜带来的见面礼,又道,“嗯,韩指挥年纪虽轻,竟然能孝敬这么多奇珍异物,让本公很满意,明日本公面圣的时候,再保一个前军都督佥事,你可要好自为之呀。”
前军都督佥事是五军都督府正二品官职,五军都督府在明朝前中期是掌管全国兵马的,与兵部相互牵制,有道是五军都督府有统兵权而无调兵权,兵部有调兵权而无统兵权。只是到了明朝后期,五军都督府的实权渐渐架空,仅仅只是一种威严的象征,内部所设的官职也变成一种类似爵位的名誉奖励而已。
“谢九千岁赏识!”韩煜连忙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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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走马上任(1)
五天后,韩煜正式前往京卫指挥司走马上任。
明朝京师卫队除了皇城禁军之外,其余统一编制为三大营,分别是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京卫仅仅是其中编制的一个卫所而已。事实上在正统十四年生的土木堡之变后,京卫已经被打的所剩无几,并且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重新填补,现在的京卫仅仅只是出于一种象征的摆设,在编人数只有不到两千余的散兵,其中大部分是京卫将领的家兵。
正因为京卫的士兵全部是散兵,魏忠贤的阉党才能够任意调遣使用,所以对于阉党来说这支部队还是具有很大的利用价值的,因此在饷银上尽量是争取全额款数。只是,上任京卫指挥使杨寰每次争取的是完整卫所六千人编制的饷银,这些饷银他最少会吃掉三千人的额数,他的手下军官则逐级吃掉一个级位的一半数额,最后分到军士手中的就没有多少了。
虽然京卫是卫所制度,但是两千散兵拥有屯田的不足四分之一,大部分屯田都被各级军官抢占去了。总而言之,现在京卫的士兵与各地方卫所的士兵如出一辙,苦不堪言,他们唯一能泄情绪的,就是按照阉党的指挥做坏事。
京卫指挥司的司衙位于城北小校场,红门白漆,门面十分亮晃,但是司衙后方的营房就显得破败不堪了。韩煜初到京师,没有亲随护卫,是独自一人孤零零的来到司衙上任的。因为京卫人少,高级的军官就只有一个指挥同知和一个指挥佥事,卫所之下甚至连千户所都没有设置。
韩煜刚在自己指挥使的军案前坐下,指挥同知带着几个军官就乐呵呵的凑了进来。指挥同知名叫叶梦洲,年逾四十,是京卫前辈级的人物了,不过从他举手投足的神态任何人都能轻易的辨认出,他是一个很不靠谱的人。
“韩大人,您老人家今日第一天上任,弟兄们感到非常欢喜,大家凑了一点薄礼,您请笑纳。”叶梦洲躬身走到韩煜面前,将一叠红布包裹着的东西毕恭毕敬的搁在了军案上。
韩煜没有任何表情,新官上任是需要给下属们一个威严的印象的。他将叶梦洲的见面礼打了开来,看到的竟然是五封白花花的纹银,一共十两。十两的见面礼对于一个三品指挥使来说根本就抬不上门面,但是京卫的现状是有目共睹的,这帮军官里平日大吃大喝还能凑出这些钱来,算是很不错了。
韩煜微微吁出一丝鼻息,没有说话。叶梦洲和众军官看到上司毫无表情的脸色,心中隐隐有些不妙,虽然上司是从外地调任的新面孔,但是他们都清楚魏忠贤是很看好他的,礼待不周得罪了,往后的日子可有苦头吃了。
“韩都督,这银子是少了点,您老别生气,都怪咱弟兄几个平时不检点,没留什么积蓄,您就将就将就?”叶梦洲连连的说道,那模样就好像是小偷遇上捕头。
都督是韩煜加封五军都督府前军都督佥事的敬称,因为前军都督佥事的品位比指挥使高,所以下属们都用这个来称呼韩煜。
“本将新上任,对京卫的一些习俗并不是很了解,”韩煜娓娓的开口了,语气不冷不热,“叶同知,麻烦你先介绍一下,京卫的弟兄们平日都做什么军务?”
叶梦洲与身后的军官面面相觑了一番,难道这位新任指挥使要来肃清军纪?这可是近三年来京卫最害怕的事情。他心中有些悸动,阿谀的笑了笑后道:“让韩都督见笑了,京卫就一千九百弟兄,京师这些年是太平盛世,弟兄们也没什么军务可做,无非是巡巡岗,与五城兵马指挥司的人在北境设关卡。”
“巡岗和设关卡?这些似乎并不是经常做的事情吧?”韩煜不带情感的笑了笑,京师此时是太平盛世,可就是在不到千里之外的辽东,战火正如火如荼,“弟兄们最常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呃,这个这个。”叶梦洲一时为难起来,在韩煜暗含针芒的眼光下,终于说道,“当然了,韩都督,您也许不知道,我们京卫的弟兄们平日里真是无所事事,白天最多军勤三到四个时辰,然后就不知所谓了。”
韩煜继续笑着,道:“既然如此,叶同知帮我传一道命令下去,从三日后开始,京卫所有弟兄每日必须多增加两个时辰的步操训练。如今辽东战事正酣,京师重地与前线仅仅一线之隔,怎么能掉以轻心?”
叶梦洲和众军官立刻露出了苦相,他们着实的没有想到新上任的指挥使竟然会是一个正直的人,也想不通魏忠贤怎么会看重这样的人呢?
“这,这命令传下去,我担心弟兄们不太情愿呐。”叶梦洲很是为难,这要是指挥使亲自去传令倒也算了,反正士兵们心底下恨的指挥使而不是他,让他去传令,就算强调是指挥使的命令,士兵们以后都不会给好脸色了。
“怎么了,身为军人,理当为国为家尽忠职守,不好好的锻炼体魄,上到战场给敌人当靶子使吗?”韩煜直勾勾的盯着叶梦洲。
叶梦洲和军官们无话可说了。
韩煜接着道:“此外,京卫军饷是多少日一?”
“回韩都督,每月一。”叶梦洲道。
“很好,从这个月开始,军官的饷银在以前的基础上多加三成,士兵的饷银多加二十成。”韩煜郑重的说道,“但是,凡是不参加每日两个时辰步操训练的,一律停军饷。”
叶梦洲和众军官吃惊不小。虽然士兵的饷银多加二十成听上去很吓人,但是实际上以前士兵能拿到的军饷本来就不多,即便翻了两倍也比不过军官,最多只算是能拿到比正规军饷多一点而已。而军官多加三成的军饷,却不是小数字了。
“韩都督,这,可这军饷哪有那么多呀?”叶梦洲虽然内心窃喜,但仍然有疑惑。
“我听说以前杨寰指挥使在职的时候,他会私下吃掉三千人的军饷,可有此事?”韩煜问。
叶梦洲犹豫了起来,不知道回答这个问题算不算诋毁前任上司。
“从这个月开始,这三千人的军饷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加成,分给众弟兄们,如果不够,本将自己的俸禄都可以补进不去。”韩煜没有等到叶梦洲回答,自顾自的决议道。
叶梦洲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他现自己越来越无法理解眼前的周围新上司了,要说上司整顿军务是正直的表现,那么在增加军饷上却又摆明默许了下级军官以前的贪污行为,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居然用自己的利益来弥补士兵们的不足。不管怎么说,他在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感动了,看来这位新上司并不是一个难缠的角,反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领袖。
“韩都督,不是卑职多嘴,您这样做合适吗?”叶梦洲带着几许关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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