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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夫人第12部分阅读

    呢。”

    千云笑着讨好,“林公子一定会送个独特的东西给小姐您的,您与林公子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老爷又对他这般好,早就当做女婿来对待了,小姐是不是着急出嫁啦?”

    冯惜媛睨她一眼说,“你懂什么,卓哥哥只能是我的,早些晚些,我倒是不着急。”

    “女婢觉得那个婢女,似乎没那么简单,一点也没有卑躬屈膝的样子,还这样不懂礼数,林公子百般偏袒,总是有些道理的吧?”

    “现在几时了?”冯惜媛冷笑一声问。

    “寅时了。”

    冯惜媛打开窗子,看下人们来来回回忙碌着,懒声说,“那,客人们都在前厅里,所有下人们都不该闲着吧?”

    她斜睨着千云,千云灵机一现掩嘴笑说,“小姐,您放心!”

    千云退下,房间内只剩下冯惜媛,她站在窗边,斜倚窗棂,好一副美人的优雅姿态。

    千云到冯家药房取药,先是找人整好自己脱臼的骨节,然后取了两瓶子活血化瘀的药散揣进口袋,直奔为林家下人安排的西厢小院去了。

    此时林朝曦正翘着二郎腿给一屋子冯家丫鬟讲自己生平所见所闻,声色并茂,关键时刻还激动的摆出造型,滑稽表情层出不穷,逗得一屋子热闹非凡。

    千云颐指气使的踹开房门,立刻鸦雀无声。丫鬟们连忙站起来耷拉下头,谁都知道大小姐的贴身侍婢受宠的很,平日里就是高人一等的姿态不可小觑。

    千云瞥了眼恭敬顺从的莺莺,又瞪了眼仍旧兀自坐着嗑瓜子的林朝曦,怒火中烧喊道,“都不去做事在这里开什么茶话会!月俸都不要了吗!”

    下人们面面相觑,应承着“是”,然后灰溜溜的钻出去,有些同情心丰富的还向林朝曦投来担忧的目光。

    屋内只剩下林朝曦和莺莺二人,莺莺抬头轻声问,“可有,需要我们做的事,也好帮上个忙。”

    千云刚要吩咐,就听林朝曦极为不雅的吐了一口瓜子皮,瓜子皮落了一地还带着她的唾液,她嘿嘿笑了笑,口齿伶俐的说,“莺莺,你咋是个劳碌命,一时半会不干活就手痒怎的?没听千云“丫鬟”说了吗,拿冯家月俸的才给冯家干活,我们是拿林家银子的,当然要回家再勤奋,现在我们可是客,不大不小的客呢。”

    千云被堵得没话说,正气鼓鼓的看着林朝曦,林朝曦回过头直视她装傻充愣的问,“诶?千云丫鬟,你还不走?可是找我们有事?”

    千云舒了口气说,“是有事呢,我是特地来给两位妹妹道歉的,刚才在院子里说话重了些,我也是护主心切,自然见不得别人对小姐不敬的,还望两位林家主家的大人不要生我这个小人的气。”

    虽是道歉,却咄咄逼人,林朝曦暗自啐了一口,鬼才相信她是来道歉的。

    “哦,这样啊,我们还真是心胸宽广的人,早就忘了千云丫鬟说的什么了,林家的人听到不入耳的话从来不上心的。现在罅隙已销,千云丫鬟还是回去伺候主子吧,我等舟车劳顿也该休息了。”

    逐客令下了,千云还是不依不饶,稳如泰山的站着,微笑的看着她,她有点毛骨悚然。

    “妹妹似乎是休息不得了。”千云说。

    “怎么?”林朝曦不悦的问。

    “林公子正到处找你们呢,他让我来通知你们,后院的井边见。”

    林朝曦挑眉。

    假话!假话!可是似乎还有半点真。因为刚才分道扬镳分配住宿,林城卓不知他们住在哪也是情有可原,派个眼熟的过来传话也说得通。

    “妹妹们赶快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千云踏出门槛,心里祈祷:千万要去啊,要不然我的布置就白费了。

    林朝曦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为了防身便取了包袱里带着的几样工具,然后拉着莺莺一路问路到达后院。

    果真有一口井,还不老小的。

    “莺莺你渴不渴?”林朝曦摩拳擦掌,“我渴了,捞点水喝。”

    她撸起袖子开始摇杆,费了大力气,眼见着水桶就要提上来,忽然一阵微风袭过,咔嚓,绳子断了,刚浮出水面的桶掉了进去。

    “妈的!谁使的暗器!”林朝曦再傻也看见了树干上定着的飞镖,分明是有人成心捣乱!

    莺莺连忙跑过来问,“小夕姑娘伤到没?!”

    林朝曦摆摆手说,“还好还好,只是轻度的精神损失。”

    “精神损失?”疑问声慢悠悠的从树干上传来,一个宝蓝色衣裳的少年坐在枝头,托腮凝思。他约莫十三四岁,俊秀小脸一看就是没张开的娃娃,五官端正,但缺少点阳刚英气。

    “小子!是你丫的偷袭我?”林朝曦左手叉腰,气的发抖,习惯性动作,摘了自己的帽子忽扇忽扇。

    这一路林家几人见怪不怪,但她忘了自己是男装打扮,帽子一摘,满头青丝就会自然垂落。

    树干上的男孩疑惑的看着她从男变女的过程,小心肝微颤。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冯家人以外的女子,她没有冯惜媛的娇羞典雅,却多了些不矫揉不造作的率真,男装傍身更是添了飒爽英气,乌发及腰微弯垂下,五官精致可人,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眨巴着,嘴里念念有词什么“”,七手八脚的捡起发带开始束发。

    有趣,有趣,少年挒开嘴巴笑望,给自己的心动下了个定义:一见钟情。

    自己活了那么多年,倒还没有什么新鲜人能入得了他的眼,此刻见着了第一个,连奉命修理这俩人的任务都忘了。

    “诶,你叫什么名字?”少年荡着双腿,笑的开怀。

    林朝曦整理好头发又带好帽子,瞥了他一眼说,“姑奶奶凭什么告诉你!”

    “原来你叫姑奶奶。”少年又笑,眼光片刻不离她。

    林朝曦切了一声,暗叹:跟孩子置什么气。拉着莺莺转身便走,很显然,他们上当了。

    “你别走,这里到处都是机关,我会把你留下的。”少年云淡风轻的说,还不忘笑着对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林朝曦哎了一声回头说,“要杀要剐随你便,你不就是被小贱人指使来欺负我们的么!”

    少年想了片刻,又笑,说,“但是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娶你,不伤你了。”

    林朝曦哑然失笑,问,“你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少年点点头。

    “你分明是||乳|臭未干涉世太浅,见着一个我这样的半美女就想收敛回家,孩子,回去再吃几年奶吧!”

    少年嘟嘴说,“可是,我已经二十年不吃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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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风的轻音乐曲子,作曲李志辉,最喜欢《水墨丹青凤凰城》,他的其他曲子也很好听,亲们可以试一试哦,喜欢中国风的不要错过!o(n_n)o继续求票~

    54 看人出丑很解气

    什么?二十年不吃奶了?这小子不也就十三四岁?

    她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质问,“小子,你丫的多大了,是不是算数没学好?”

    “娘子,我今年二十五。”少年乐呵呵的说,然后从树上飞下来,落在她面前。

    林朝曦伸手比了比,他比她还矮了一头。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林朝曦干笑。

    少年真挚的摇摇头说,“我十四岁开始定格童颜,将三十年如一朝,这是冯家上下都知道的。”

    天,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老人?

    她好奇的问,“那你会不会死啊?”

    少年清爽的笑失了片刻,说,“我的寿命只有四十年,娘子是怕我英年早逝剩你一人守活寡吗?”

    比平常人要少活半辈子啊……林朝曦不禁对这个孩子多了些同情,伸手摸摸他的头说,“真可怜。”

    少年灿笑,“娘子这是与我有了肌肤之亲吗?娘子爱上我啦!好开心!”

    林朝曦白眼翻飞,这是哪跟哪,摸下脑袋就是肌肤之亲?那春宫图不是都成了幼儿漫画!

    林朝曦郑重其事的说,“你呢,比我大几岁,按照常理来说我们委实是般配的。但是风月之事从来占个你情我愿的道理,我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你也不是俊美无双,所以休想让我眼球只围着你转。日久生情这种事我倒是觉得可信度高点儿,你要是下定决心追姑奶奶了就来个持之以恒给我瞧瞧,不过那样会让你仅剩的十几年寿命白白浪费,我从来不愿意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止乎礼,止乎礼,你留我一命我甚是感激,冯家人我实在瞧不上,顶多把你当个个例收个江湖朋友吧。”

    少年眯起眼睛继续笑,“娘子,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追你。这些年在冯家除了炼药就是炼药,倒不如添点新鲜事做,为爱慕之人做暧昧之事,一生短暂也死而无憾。”

    林朝曦知道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黄历上必然写着:宜居家睡眠,忌与小人奇人沟通。

    “你在冯家炼药?”

    “是的,我的师父仙逝前让我替她报答冯家恩情,我便留下炼药了。”

    “那……你是个不受约束的自由身?”

    “可说是,可说不是。因冯家药剂均出自我手,冯家上下对我恭敬客气。但我曾立下誓言,今生不可出冯家半步。”

    林朝曦窃喜,等寿宴完毕他们回了华州,这小子就可以摆脱了!

    “呵呵呵,好男儿真英雄,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小子你是个人物,我就接受了你的追求吧!”

    莺莺听这俩人一口一舌的对话,被林朝曦这句应承吓了一跳。二公子对她疼爱宠溺,三公子也视她不寻常,就连大公子都偏心庇护,她还不满足?

    少年退后一步,恭敬作揖道,“娘子请受流铱一拜,此为至上礼节,从今后娘子在我心中比世间任何都重要。”

    林朝曦干笑着,说,“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还是颇有缘分的。但是你奉命来讨我们不快,反倒和我成了朋友,回去如何交差?”

    流铱摇了摇头说,“先前千云那丫头跟我说有两个人很讨厌让我来教训教训,我心想着就当是解闷便来了,没想到遇见了娘子你这么可爱的人,哪里舍得教训。娘子放心,千云那丫头不敢斥我,就连冯惜媛都要给我几分薄面的。”

    林朝曦感觉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不仅保下小命一条,还挫了冯惜媛的威风,这样想来就越看流铱越顺眼,当是弟弟似的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流铱美滋滋的笑,莺莺忧伤伤的叹息。

    华灯初上,冯家上下更加热闹,前厅里坐满了前来贺寿的人,多多是各家的少主,估计是慕名而来,要讨冯家小姐的欢心。

    林朝曦本没有那地位去参与热闹的,但与流铱商讨后,流铱带她入了前院。为了避免惹来是非,她只好在房檐上看着屋内的情况。

    月明星繁,夜风吹过有些凉凉。流铱脱了自己的外衫给她罩上,然后心满意足的一笑。

    “师父说女子最爱体贴入微的关心,娘子可有一点爱上我了?”

    林朝曦笑着拍他的头说,“小恩小惠就想要走一个女子的芳心,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流铱哀怨的一叹说,“情爱之事果然深邃难懂,看来我需慢慢钻研多下苦功。”

    林朝曦嘿嘿一笑继续看热闹,她主要是想见识见识别家都送那“凡品均不入眼”的大小姐什么东西。之前那车烟花泡汤,林城卓说还有备份礼物相送,一直卖着关子不说,今日倒想看看是什么礼比那烟花还精彩。

    “这是北海珍珠,从前见过大颗的,却没见过碗那么大的,稀世珍品。”

    “哇,千年灵芝,竟然还是并蒂而生的!果然好药!”

    “这,不是圣国始皇的御笔真迹?看那山水画的磅礴大气果然是帝王之风。”

    ……

    流铱一直在身旁解释着,让林朝曦这个不懂行情的白痴也看出点门道来,果然,各家送的都非寻常之物。

    可冯惜媛始终高坐其上,对于礼品只是淡淡一笑并无再多留恋欣喜,反而冯老爷子一直在夸赞后辈晚生眼光独到心意诚挚颇为开怀。

    终于轮到了林城卓上场,可是他却是空手而来,很多人不禁唏嘘。

    反倒冯惜媛眼中多了些欣喜,赧然问,“卓哥哥,你可是抄了什么送给媛儿?”

    林城卓点点头,开口说道,“今日是冯家小姐及笄寿辰,冯家与我林家一向交好,多年来对我更是待为亲人,我亦将冯小姐视为亲妹妹般真心对待。”

    冯惜媛脸色暗了暗,咬唇说,“卓哥哥,你知我并不只想与你兄妹相称……”她望向坐在一旁的冯老爷子,娇嗔道,“爹……”

    冯老爷子呵呵一笑抬手说,“城卓啊,小女如今也及笄了,我们两家的嫁娶之事也该有个眉目了。”

    众人哗然,有人扼腕惋惜,有人忧愁淡淡,但无人敢多说闲话,冯家林家均是武林主家,自然门当户对更为匹配些。

    林朝曦皱鼻子挤眉弄眼,连续哼了好几声表示不忿和不屑,流铱问她是不是着凉了,她连连点头说是被冯家父女恶心的。

    冯惜媛脸上又恢复娇媚之色,对着林城卓连抛电眼,欲语还休。

    林城卓沉默许久,终于开口说话,“城卓辜负惜缘妹妹情意,城卓对你并无男女之情,恕我不可娶你,也不愿断送你美好终生。今日乃是你的及笄寿辰,人生重要的日子,兄长别无他赠,除了林家祖传觅凤剑一把,再无珍馐之物,还请收下。”

    顿时,又是雷鸣般的议论,似是百万飞鸟顿时从地面飞起,沉默之后是一阵爆发。

    林朝曦亦如是,彻底傻了眼。

    当众拒婚,帅!

    给贱人送宝!蠢!

    冯惜媛的脸色一下子阴沉,冯老爷子亦是乌云密布。

    冯惜媛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说,“你,这是,拒绝了我们的婚事?”

    林城卓不语,将手中觅凤剑打横,双手平举递过去。

    冯惜媛忽然冷哼一声说,“郎君身心不可得,要这把破剑何用?!林城卓,我与你青梅竹马,十六年来日夜梦想与你共结连理,可你却将我一片真心百般蹂躏摧残,如今还在众人面前羞辱我舍弃我,让我颜面何存!让冯家颜面何存!”

    林城卓欲言又止,冯惜媛一撩喊道,“送客!此后冯家与林家不共戴天!今日怜我惜我之英雄豪杰,倘若不嫌弃我冯惜媛乃是被人据魂之人,便请表明心意,我自当与君订盟,只愿寻一个爱我护我的夫君!”

    好家伙!好气势!林朝曦差点兴奋的从房檐上当蹦极跳下去。

    此话一出,自然完全抹杀了林城卓和冯惜媛的婚事,林城卓逃过一劫呵,解决了情敌莺莺的机会也上升一成!再者,看到冯惜媛气急败坏的自堪堕落她不是不爽,找个单恋的倒插门夫君以后有她堵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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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 终于离开了冯家

    冯惜媛怒目瞪着林城卓,怨恨充斥满心脏,连之前的爱恋倾慕都全然泯灭了。

    流铱坐在房檐上笑的开怀说,“媛儿也有不占上风的一天。”

    林朝曦侧头瞥他,“媛儿媛儿的,叫的还挺亲切。”话音刚落,一张童稚的脸就出现面前,有眼睛有鼻子放的很大。

    林朝曦连忙推开他嗔道,“你干什么呢!”

    流铱这才嘿嘿傻笑说,“娘子吃醋了呢!”

    林朝曦指了指地面说,“放我下去。”

    流铱听话的抱住她,然后悠然的从房檐飘下,落地时还依依不舍的又抱了一会儿,惹来路过下人的观望。

    “小子,快放开。”

    “娘子,让我抱一会儿。”流铱小声嘟囔。

    “哎,真是对你这种萌系的小娃子最没抵抗力了,抱就抱吧,也不会少我块肉。”

    流铱抿唇一笑说,“娘子,你是不是要走了?”

    林朝曦一愣,这孩子虽然是童颜童心,但是智商蛮高的嘛,竟然能看出她要走了,所谓纸包不住火即是如此了。

    “是啊,林家跟你们冯家也闹翻了,我要是自己不走就得被别人挥着扫把赶走。”

    流铱抬起头来,一双黑滴溜的眼睛发亮的看着她说,“有我在,我会保护娘子的,谁敢赶走娘子,我就扒了谁的皮。”

    林朝曦在心中叹了个阿弥陀佛,自己的貌美如花竟然让童真少年起了杀心,如此狠戾,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用不着,我是真的腻味死冯家了,你不知道我们林家多么和睦,团结友爱主仆一心,冯家地位等级的歧视太严重了,弄得我很不爽。”

    流铱眨眨眼松开她说,“这样啊……原来娘子是不喜欢受束缚的,那流铱便不阻着你了。”

    林朝曦捏了把他的小脸笑说,“真是乖,有时间再来看你吧。”于是她大步流星一挥手就抛下了流铱,流铱自己站在院子里看着林朝曦急促的背影,有一抹失神。

    这一别,就再无相见之日了吧?

    林朝曦钻进前厅,大步上前拍了林城卓的肩,然后挑衅的瞪了一眼冯惜媛,说,“公子,冯家人礼数不周,既然已经决裂,我们还是早走为妙。”

    林城卓回眸看她,点点头。

    冯惜媛也看她,但是更多的是愤懑,竟然被这小妮子溜了!千云恰好从堂内走出来,看见平安无事的林朝曦也惊的一颤,然后转眸看着小姐,小姐那一掠而过的眼神,似刀锋般尖锐,她后退一步被椅子磕了腰杆,这下,可砸了……

    林朝曦可担忧林城卓会把那把觅凤剑真的送给挨千刀的林家,于是假装为他分担,将觅凤剑抱在怀里拉着林城卓就往外退。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和冯惜媛千刀万剐的目光中终于走到门口,莺莺喘着大气慌张的跑来脱口问,“公子,小夕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林朝曦倒是汗颜,只知道独自偷生倒是忘了莺莺和两名下人了,挠了挠头说,“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就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情的段子,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是流铱公子通知我的,说我们要离开,马车在外面,已经准备好了。”

    林朝曦打了个响指,说,“流铱真是个为我省心的人儿,走吧!”

    无人阻拦,一路出了冯家,然后马车扬长而去。

    流铱在房内炼着药丸,有点心不在焉。听见门外下人嚼着舌头根子就知道事情已经传开了,宾客们纷纷散去,就连娘子也走了……

    一路驰骋,林朝曦抱着觅凤剑不放,就连睡觉时都休想有人动它一根“铁毛”。

    莺莺一直未眠,时不时的看看大公子忧心忡忡的神色端茶送水,倒也不多言。

    马车颠簸,林朝曦睡得像猪一样死,一个头偏就靠在林城卓肩上,林城卓无奈的看着她,任由她的口水丝丝流下,让肩头湿了一小片。

    莺莺将头扭到一边,看到林城卓对小夕姑娘的无微不至宠溺纵容,自己的心就会一下一下的疼,可是,她身份如此卑贱,能够伴随公子身边就是上天最大的恩惠了吧!她摸着自己胸口,因为要穿男装不得已才把大公子送给她的簪子揣进怀中,每次看到它抚摸它就知足了。

    马车达达,连夜向着华州城折回。

    ☆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留你做甚!”

    冯惜媛的房中爆发声声哭喊,随即响起啪啪的巴掌声。

    “小姐,小姐,千云错了,千云真的没有想到流铱会放过她!小姐饶命啊!”

    冯惜媛坐在桌边引着针线,为了公告天下她很幸福,正在为自己选来的夫婿动起女红,绣一副鸳鸯戏水图。

    她只是微微挑眉,跪了一屋子的下人就站起来,轮番的扇千云的嘴巴。

    到了谁那若是停了,谁就取代千云成为被打的角色;谁要是用的不是十足的力量,谁就等着板子刀子伺候。

    千云跪在地上,任由家仆用尽气力对她私刑,这叫做家法。

    她仍旧不停的求饶,脸颊已经肿的很高,嘴角也流出血来。

    “小姐,饶了千云吧,看在千云伺候小姐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冯惜媛停了手下细致活,抬头瞥他一眼说,“也是,千云确实对我忠心耿耿。”

    千云终于看到了希望,又俯首重重磕头求饶。

    冯惜媛轻笑一声说,“本是打算挑断你手脚筋扔去喂狗的,现在,改个慈悲些的惩罚吧。”

    千云浑身冒起冷汗,原来,之前是打算让她送死的!她陪伴小姐一十三年,不过仅有这一次没有完成任务,就罪可致死吗?看见小姐冷漠的眼神,她忽然想起曾经那些对她议论纷纷的下人,不都是被她狠绝的处死?不过是一条命,不过是一条命而已呵!

    冯惜媛扫了几眼那八个下人说,“今天便宜你们了,带她下去,后院柴房。每个人,至少两次,听见了吗?”

    千云感觉乌云压顶,她的心口窒息了。

    八个人,每人两次,轮流侮辱她……

    “小姐,小姐!千云宁可一死!求小姐赐千云死罪吧!”

    冯惜媛挂起伪善的笑脸说,“千云,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舍得你死呢,家法如此,我还是为你见了刑罚呢。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带走!难道都想阉了当太监不成?”

    下人们七手八脚的把挣扎的千云带走,她的嘶吼声传遍整个林家。

    柴房里,她的衣衫早就被撕成碎片。

    茅草上,她赤果果的躺着,任由那些纵欲而起的家仆在她身上起起伏伏。鲜血在地上留出一条小河,那些液体喷射了她一身,她觉得恶心,恶心的想要死。

    十六次,哪里只有十六次,呵呵,这些丧心病狂的下人们折磨了她两个时辰。

    下体犹如被撕裂一般的疼痛,每一次进入就仿佛是荆棘穿越身体,五脏六腑都疼得生生拉扯。

    她才十三岁呵,对男女之事从无主见,可珍贵的第一次却要被这样夺走,并且,还要让她遍体鳞伤。

    终于结束了吗,入夜已深,她还活着做什么……不,她要活着,她还没有报复,不能让自己就这样委屈的死去……

    ————

    56 回到林家暖融融

    华州林家。

    “公子,消息到了。”一名隐士倏地出现在林凤音房里,黑衣包裹全身只留一双眼睛犀利决绝。

    林凤音正斜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他微微睁开双眼,嘴角轻轻上挑,问,“位置?”

    “已经出了耀州,快马加鞭的话两天两夜就会到了。”

    “嗯,看着点儿,别再出叉子了。”林凤音又闭上眼,慵懒的问,“那个独孤彧,可有查到是什么身份?”

    “公子恕罪,没有查到。此人神出鬼没,江湖中并无此名号。”

    林凤音的手指在床板上点了两下,问,“追踪他们的人查到了吗?”

    隐士垂首,答,“他们利用报信鸟追踪,鸟儿甚多且活动灵巧,很难全部消灭,但已查到此种鸟儿整个圣国只有西南之地有,恐怕是……”

    林凤音轻嗤一笑,道,“还真是不依不饶呵,又是圣女族。多派出点儿人,一定要护他们安全回来。”

    隐士退下,林凤音合上衾被躺下。自从听到禀报说有人要对他们不利,他就两日没有合眼,还有两天两夜,万万不可出了差错才好呵。

    而另一间房里,林棠华自斟自饮,虽然只是独自一人,茶道却不可少,茶香四溢是雪山融水和清芳新茶,水已经煮沸了很久,他却失神的忘了灭了火。

    他轻笑摇头,自己也会对她魂牵梦萦的,她才走了几日自己就感觉三秋已过一般。

    思念成疾,思念成疾,终于他也落入尘世俗套了。

    自嘲一番之后他又有些迷茫。

    大哥当众拒婚,连林冯两家的情谊都不顾了,诚然是对自己的心意有了明确交代。心只有一颗,纵然容得下天地山河,却只容得下一个女子,他们三兄弟可算是遭了劫难,为同一女子颠倒错乱。

    不知大哥的这一番惊人之举可打动了……她的心?

    ☆

    林朝曦没心没肺的睡着,忽然连打了六个喷嚏,打得她头晕目眩。

    “哎呦,谁想我想的要死了!”林朝曦伸出手臂用袖子抹了抹鼻子,莺莺递来帕子的手停在半空。

    林朝曦尴尬的笑了笑还是接了过来说,“我不是文明人儿,这个就给大少爷擦擦衣服用吧。”她明显的看到了自己留在林城卓肩上那一大片哈喇子。

    林城卓扫她一眼没说话,林朝曦不禁想起要是这哈喇子弄到了林棠华那个洁癖身上该是个什么情景?

    林家三兄弟千算百算,千防万防,想得到追踪林朝曦踪迹的是秋无骨派出的,却没有人想到其实他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是想确定她是否平安,可曾受到伤害。

    马车连夜赶着抄了很多小路,几乎马不停蹄人不休息,林城卓也充当了马车夫的角色,与其余两名下人轮番赶车,只花了两天一夜便回到了林家。

    他们入城的消息以风驰电掣的速度传入林凤音耳中,此时他正与林棠华切磋棋艺,听到消息一高兴,竟然一挥袖一推扶,扫了整张棋盘。

    但棋子没有如预想的那样掉落在地,恰时林棠华与林凤音同时动手,明明只有四只手,却仿佛像千手观音一样瞬息万变。只听当啷当啷的声响,飞起至半空中又急剧下落的棋子竟然规整的落入棋盒,一黑一白,一颗都不曾混乱。

    最后林棠华一拂袖,将盖子盖上,淡笑着问,“晚饭想吃什么?”

    林凤音说,“我们吃了几天素,也该尝尝荤了。”谁不知道林朝曦最爱的就是各种鱼肉奶蛋鲍参翅肚?

    傍晚时分,天色落幕,林朝曦拖着被马车颠散的身子走进林家,本想安静秘密的回房休息,却不想,一进门就看见一袭白衣的林棠华和一袭金衫的林凤音,娘啊,现在她想看见的只有周公一人啊!

    “小夕姑娘别来无恙。”林棠华客套的很。

    “小夕姑娘此行可玩的爽快?”林凤音抚了下被风吹动的乌丝。

    “获利良多,受益匪浅,呵呵。”林朝曦应付着。

    林棠华挑眉,“哦?何来的利?”

    林凤音接口,“又何来的益呢?”

    林朝曦抿了抿嘴强压制怒气,这俩人分明就是来找她的茬的,估计是她走了几天没人跟他们拌嘴无聊透顶了。

    她谄媚一笑说,“此番耀州之行充分见识了圣国的宏伟富庶,百姓安居乐业。继而又被磅礴武林血腥江湖有了更深的体会,人心险恶,女人心更加险恶,以后我们都要注意着才是呵。”她是在提醒:她自己本身也是个险恶的女人,赶快给我让道!

    林家公子岂是轻易认输之人,这女人时而聪慧时而犯傻。险恶?根本挨不上边!

    “小夕姑娘舟车劳顿恐怕身体早就吃不消了吧。”林凤音忽然大发善心的解围。

    林棠华默然,笑着点了点头说,“甚是,既然如此,我们边吃边说吧,请。”

    林朝曦恨不得此时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是谁说的:生前无需多睡,死后自可长眠。她现在恨不得长眠,只要把这一唱一和一捧一逗的演员轰走!

    林朝曦无奈被拖拉着进了中厅,本来一路啃干粮喝凉水已经挺饱的了,可看见一桌子山珍海味还是动心了,瞬时间两眼发直。

    她拉着莺莺坐在她身边,但莺莺百般推辞说自己身份卑贱,最后林城卓一句,“这一趟你也很辛苦,坐下一起吃吧。”莺莺这才不再推辞,可把林朝曦郁闷的够呛,女大不中留啊,心仪男人的一句话比她苦口婆心排山倒海的唾沫星子还管用。

    林朝曦举起饭碗愤愤的吃饭,几乎将桌子上的所有盘子都扫劫一通,因为偏偏都是她最爱吃的菜肴,一样也舍不得放凉。

    林城卓大概也是饿了(不饿才怪,路上的粮食多半让给她了,她的胃口可比大象),她好心的夹了一块狮子头塞进林城卓碗里,却惹得老二老三都举起碗来找她要。

    之前给了莺莺一块,林城卓又一块,再给了老二老三,一共就四块全到了别人碗里,眼睁睁看着狮子头进了别人的嘴,她发誓再也不给别人夹菜了。

    莺莺一直中规中矩的吃饭,半天都听着老二老三语言戏耍林朝曦,可中途问了个问题却让一桌人都楞了一下。

    “小夕姑娘来了之后,主母就不见了,主母呢?”

    林朝曦差点被一口甲鱼汤呛死,喘了喘说,“莺莺,你不会是怀疑我谋害主母把她给咔嚓了吧?”

    莺莺脸一红连忙解释,“不是不是的,小夕姑娘,伺候主母是我的本分,我只是只是有点想念主母了。”

    林朝曦哦了一声,用眼神瞄着老二老三,意思是说:刚才你俩口若悬河,现在到了正砍上怎么没人接茬了?

    最后还是林城卓解释了一句:娘亲到别家作客研讨武学,也许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

    莺莺当然是信服的很,又弱弱的问了一句,“那这些日子莺莺做什么呢?”

    林朝曦顺手一揽莺莺肩膀说,“谈谈情说说爱,调戏调戏良家少男最好再生娃儿七八个。”

    三位公子齐刷刷的瞪她,她被眼光杀的全身毛孔紧缩,于是低头扒饭,三位公子再给她夹菜的时候不是配料葱姜蒜就是配件鱼骨头鸡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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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中的剧透:最近这几章会比较清水,但包含小暧昧,两万字左右会出现期待已久的事件……求票求留言……溜走……

    57 爱的印记有很多

    酒足饭饱之后林朝曦更加困倦,撑着椅子站起来,莺莺连忙去扶,林凤音笑着斜睨她说,“看来你要在林家是很需要人照顾的,莺莺,主母不在的这些日子就劳烦你看管好她了。”

    莺莺点点头说,“小夕姑娘对莺莺很好,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林朝曦拍拍肚子又揽着莺莺的肩说,“我和莺莺情同姐妹,那就是胃口和肠子的关系,缺一不可呢!”

    林朝曦回房,莺莺为她打了温水,简单的洗了个脸也不在乎风尘仆仆,立马就脱鞋上床了。

    夜黑风高,风刮得窗棂咔嚓响,林朝曦因为近来多梦睡眠很浅,朦胧中睁眼就看见一个影子在面前晃来晃去。自从来了林家经历再三,她的警惕性也提高不少,觅凰剑就挂在床边,她一伸手将剑取下,同时掀开被子向黑影身上一蒙,自己滚到了床角,抽出利剑直指来人同时大喊:何方妖孽速速现身!

    没有像预想的发生厮杀大战,对面的影子接住被子无可奈何的轻叹,然后嗤笑一声说,“警惕性越来越高了呵,不再那么呆头呆脑了?”

    如此戏谑的声音只有林凤音才发的出,林朝曦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剑插回剑鞘,刚才拔剑太快,剑气伤了自己就得不偿失了,幸好没有失手丢人。

    “哎呀我的天,你们要折磨我不会选个日子吗?非要今天,看见了吗,我上下眼皮都被502粘到一起了!”林朝曦哭丧着,抢过被子颓然倒下,摆摆手说,“有啥事明个再说,先让我睡够了。”

    林凤音上前一步,斜靠在床边上笑着看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朝曦躺了一会,感觉两道炽热的目光盯的她发毛,睁开眼睛见林凤音还在立即寒了脸,问,“算了,你说吧……我深知和无赖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什么事?”

    林凤音专注的看着眼前蓬头垢面的女子,看着她的睡颜,就是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挑上她!虽然有脸面有身段,可是这脑子却是傻乎乎的,平日里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成串的惹祸,可是为什么他们兄弟三人都看上她还一发不可收拾了呢?

    林朝曦疑惑的瘪瘪嘴,林凤音怎么像研究山顶洞人一样研究她?

    林凤音忽然笑了,说,“我今夜就是想来看看你,顺便捞点儿便宜。”

    “便宜?”林朝曦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劲儿来,可是不容分说,下一秒,她就被吻缄口。

    她走了多少日,他就思念了多少日,心里脑海里血液里像爬了很多蚂蚁似的让他浑浑噩噩。自从三兄弟立下誓言说公平竞争,他就每日都在被操控着,没有舒坦过。

    这一吻,忍耐了多么久,终于爆发了,就在他回房脱衣,看见自己肩膀上的牙印……在清风阁,他们“口不留情”互相留下所谓的“爱的印记”。

    依旧是林凤音口颊特有的淡淡酒香,迷糊中的林朝曦被这酒气晕红了脸颊,不知道这酒是不是传说中的勾魂酒会让人失了心智。时隔数月,怎么又被林凤音强吻了呢?幸好不是第一次,她也就不像其他小女人那样矜持羞涩,你既然玩接吻我就跟你对着拼,当然要选个舒服的姿势。

    她本是躺着的,林凤音是俯?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