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道,“公子请等等,小女子为你去收拾房间!”说着,她像飞毛腿似的冲了过去,嗙的一声推开木门。
“咳咳咳,咳咳。”没想到灰尘还真是多,蜘蛛网整个迎头盖脸的胡在她脸上,她鼻子一痒连打几个喷嚏,样子好不狼狈。
林棠华嘴角一挑,比平常弧度抬高了一丝,他说,“姑娘可还好?若是勉强,就算了……在下在树下休息一夜也是可以的。”
“咳咳咳,公子放心……咳咳,我可以搞定!”说着她钻进屋子,挽起衣袖打量着屋里的情况。
硬邦邦的石床上面铺着竹席一张,一台小桌上摆着简单的碗筷杯具,一旁的窗边还挂着绑好的晾干的辣椒和玉米。
“姑娘。”
“啊?”
“刚才给姑娘吃的是我家传的解毒良药,但是姑娘中的毒太过特殊无法为你全部根除,只能压住一时片刻,约摸半个时辰。”
“哦!”林朝曦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那个隐隐约约的感觉是体内毒药和解药在抗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一定要拿下他!所以现在要加快清扫速度!
她抄起桌子上的一块抹布和那些碗杯就跑了出去,木屋不远处就是泉水一股,她用来投抹布和洗碗,不一会她就跑了回来,林棠华正背对着她站在树下,清风一扬,他素白的衣袂和柔亮的青丝便飞舞起来,看得她痴痴醉醉。更是增加了吃掉他的动力,于是乎她又开始擦门擦窗,将灰尘遍布的地方擦得锃亮,那些蜘蛛网和蜘蛛都被她扔出九霄云外,她着重刷干净了床上的席子,感觉软硬度还算舒适更是窃喜。
“公子,公子!收拾干净了!”她上半身探出门外嚷道。
林棠华回过身笑着问,“姑娘真是贤惠,那在下就进去了。”
他步步风雅,似乎足下可以生莲花。林朝曦的心跳怦怦的,抓着门板的手来回的乱抓磨蹭。根据她的计时和推算,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余下的时间刚刚够快速缠绵一番。
林棠华跨进门槛的刹时间,她向着他的方向倒去。
“姑娘怎么了?”林棠华扶着她的身子问。
林朝曦微微眯眼说,“忽然感觉有些头晕。”
“姑娘也许是累着了,不如送你去床上休息会儿吧。”他扶着她走到床边,林朝曦柔弱无力的躺下,但是抓着他的手力气却越来越大。
“公子……”林朝曦娇声说,“公子不如也休息一下吧。”说着,双手勾到他颈上将他往下一带,林棠华顺其自然的趴在了她的身上。
林朝曦面颊微红,当然不是因为羞怯,而是千百媚的毒素开始迸发威力了,她又开始难受起来,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男人吃光抹净。
“公子,你救了小女子,小女子以身相许也是应当的……”她楚楚动人的贴在他耳边说,“公子,我不需要你负责任的,你就从了小女子吧!”说着,她猛的一翻身,将这个“圣母受”压在身下,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唇立刻朝着美人的嘴唇贴了上去。
21 山中小宿囧事多
林棠华也不闪躲,任凭女人粉嫩的唇直扑而来,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眼中是一汪清泉,更像是一望无垠的碧海,林朝曦手心发痒,但是偏偏生出一种距离感,好像眼前的这个谪仙根本不容亵渎似的,动作有些僵硬的停顿下来,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上一下,鼻尖轻触,唇和唇中间相差两厘米,一个呼吸静如蕙兰,一个呼吸急促火热,她咽了咽口水,听得见自己的心砰砰砰跳的声音。
一个破毒药,让自己两次要强上男人,说出去是不是有点丢人?为啥没有男人主动想上她的?她咬牙切齿的想着,此时,林棠华没事人似的等待着她的动作,一会看她眼冒欲火,一会看她神色古怪,一会看她又挤眉弄眼,两个人保持这样暧昧的姿势,一具柔软温热的身子贴着他,让他平静如水的心也不免起了一丝波澜。
他斜睨望去,她残破的衣服露出那些斑驳的伤口,白皙的肌肤上一块块的透着紫色焦黑色。刚才她醒了之后精力充沛的样子差点让他忘了她所受的重伤,这样跑来跑去忙着收拾屋子,是不是更痛了?他略微皱眉,抬起手去抚摸她嫩白香颈上一块伤疤,林朝曦疼的一颤,这才回过神来,愣愣的眨巴着眼睛看着身下的林棠华。
他修长滑嫩的手划过她的肌肤,然后慢慢移到脸上,用拇指轻轻擦拭着她脸颊干了的泪痕,轻声问,“是不是很难过?”
林朝曦像是被仙人施了法术一样,一时间不能动弹,只是微微点点头,用脸磨蹭着他的手指。
林棠华觉得她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可爱又惹人怜爱,他淡淡一笑问,“洗个澡,我为你上药,不然会留疤的。”
林朝曦眨巴着眼睛,他的话说得云淡风清但是像一股暖流滑入心间,她不自觉的眼眶泛红,想想之前受的侮辱和伤害,现在好不容易有人疼了,幸福感油然而生。
林棠华见她只是点头但是不动,有些好笑的说,“我抱你去吧。”说着,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环着她的腰际,翻身,反客为主将她压在身下,因为怕伤口会压痛,所以他尽量用自己的胳膊去垫着。他移身下床,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林朝曦在他怀里缩着,好熟悉的感觉,不就是梦境里那个安心的怀抱么?
林棠华抱着她走到小溪边,然后将她缓缓放下来,俯身伸手试了下水温,笑说,“虽然有点凉,但是能够镇定心神,减少媚毒对你的侵扰。”
林朝曦站在一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衣烂衫,简直比丐帮的人还要惨淡!她抠了抠衣服上的破洞,用手指缠绕着衣料说,“我洗完澡穿什么,要是还穿这个还不如不洗了。”
林棠华打量了一下她,开始解自己的外衣,一袭洁白的袍子轻轻退下,他穿着单薄的里衣,但依旧倜傥出尘,似乎又回到了在林家的那一晚,他邀请她去湖边散步,月华人更华。
“小夕姑娘先将就一下,在下明日下山为姑娘买些新衣服来。”说着他便转身,向屋内走去。
树木葱郁,山泉淙淙,青山绿水间,一个女子褪去残破的衣衫,露出窈窕的身形,可是那吹弹击破白皙光洁的肌肤上却布着斑驳的伤痕,一块块邪恶的烙印,让那女子的背影看起来如此无助和可悲。不过这只是别人的看法罢了,林朝曦看着那些伤痕,唯一想的就是能不能完好无损的恢复,要是有现代的什么花草精油一定是连印儿都没有,放在古代就不好说了。
她用脚搅了下水,真真是凉的彻骨,那家伙竟然只是说微凉……
不过继而就有一种舒服的感觉窜上心头,好像将胸腔中的火热都疏散了似的,用冷劲儿对抗热火,怎么也是有点用的吧?于是她深深吸气,气定神闲的踏入水中,然后走向溪水中央。溪水不深,只到腰际,于是她只好斜靠在一块石头上,像躺在浴缸里一样惬意,清凉的溪水滑过滚烫的肌肤,她享受的申吟,笑意渐浓,仰头看了眼已沉的天色,天边一角已经冒出一颗晨星,闪烁着微渺的光芒,折腾了一天她终于有些困倦了,此时舒服惬意闭上眼睛竟然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道怎的,这一觉睡得又香又甜,沉沉甸甸,也没有梦魇缠绕,鼻尖笼绕的都是芬芳的香气,有点像是薄荷的味道。
眼前有明亮的光线在晃,她睁开惺忪睡眼,阳光刺的她想流泪,用手挡了一下又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竟然一觉睡到大天亮了。
她朦胧的坐起身,被子自然而然的退了下来。
“啊!!!”一声叫喊绝对有震彻山谷的威力!
为什么她一丝不挂!为什么她的衣服没了?为什么她的伤疤上擦了淡淡的绿色药汁!她猛地用被子捂住身子,只露一双眼睛滴流的转。
回音萦绕,惊了林子里的鸟儿,它们扑扇着翅膀吱呀两声逃跑了。
与此同时,风华绝代的林棠华正拿着一个包袱淡笑着推开房门,阳光刹那笼罩他全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阳光下,他的眸光清纯,轻启薄唇道,“小夕姑娘,你醒了。”
他的袍子整整齐齐的穿在他身上,她记得昨日自己貌似在小溪里不省人事,她记得他明明把衣服给了自己……
“你……我……这……”林朝曦比划着,嘴巴拌蒜说不清楚。
林棠华走过去将手中包袱打开说,“市集上只有这种简单粗糙的衣物,小夕姑娘莫怪。”
林朝曦点点头说,“那个……你,昨天是你把我弄回来的?还有,我身上的药汁……”
“我采了山中草药给姑娘敷合,有何不妥?”他明知故问。
“那你,你岂不是看光了我的身子?”她恼羞成怒。
“眼见你就要沉溺在溪水里,我自然要救你,上药一事,我也得到姑娘允许的,并非是在下冒昧。”他眸色更亮,凝视她道,“况且姑娘昨日不是说,以身相许?既然如此,还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做什么。”
有理有理,句句在理。林朝曦败下阵来无话可说,只好摆摆手颓然的说,“请公子暂时回避,小女子要更衣。即使要看第二遍,也要我们真成了亲才好。”
22 玉面郎君糟糠妻
林朝曦换了干净衣裳,觉得神清气爽,她站起来做了做简单的体转、俯背伸展运动,竟然觉得全身舒服极了,昨天那种伤口的刺痛感也不见了,果然是良药啊良药,看在林棠华如此懂事的份上,将功抵过饶了他吧!
她出了门,山中秀色果真令人心旷神怡,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听着鸟儿清脆的叫声,心情十分愉悦。
“咦?林棠华那小兔崽子呢?”林朝曦四处探望了下也没有他的踪迹,不会是被自己骂走了吧!小气鬼!
林朝曦撅着嘴诅咒他,肚子咕噜一叫,她差点忘了,自己已经两天没进食了,大腹空空如何有力气卷人呢,她只好捂着胃口向着一边的小路寻去,希望可以找到点野果充饥。
穿过一片小竹林,又走过一条石子路,前面豁然开朗,她不禁眼冒金星,竟然是一棵梨树!梨树啊!
她顿时来了精神,三两下攀上树干,看见水灵灵的梨子在向她招手,她动力更甚。随手抄下来一个梨子揣进胸前衣襟里,然后又不满足的拽了一只大的又揣进胸里,她又用嘴叼了两个梨子把儿,总共捞到了四只梨子,于是兴高采烈的滚下树,一步也懒得动,随手擦了擦就开始咬,真是丰嫩多汁啊,雪白的梨肉仿佛在诱惑她,她毫不留情的去啃咬,第一次觉得素食,也是享受。
“哪个混蛋偷我梨子?!”咒骂声由远及近,林朝曦睁开眼,见一个五六旬的老爷爷正抄着一根棍子对着她龇牙咧嘴。
“大爷……爷爷……你……”林朝曦将嘴里的半口梨子嚼碎了咽下去,愣愣的看着怒火冲天的老爷子说,“您,这是怎么了?”
“你这个年轻人真是要把老爷子我气死啊!我和老伴俩人住在这光秃秃的山里,好不容易栽成了一棵梨树,你竟然还没良心的过来偷!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连一个干干净净的小闺女都干起偷偷摸摸的勾当了啊!”老爷子说着话,面上表情十分复杂,时而激愤时而痛心时而无奈时而忧愁,手中的棍子也被当做了比划的工具,不断地在她面前挥来挥去,她干笑着,左一偏右一偏的躲避他的无心攻击。
她赔笑说,“老爷子您别生气,别生气,我知道您心里苦,我真的不是有意偷的,您看看,我身上全是伤,我病了两天饿了两天,又被我那负心的夫君抛弃了,您想想,我一个弱女子被扔在深山老林里日子有多难过啊,我看这梨子实在是太诱人了就摘了两只,您别怪我,我真的不是贼啊!”
老爷子似乎有些不信,低头皱眉看了看她胸前鼓起的大波,她迅速捂住前胸说,“那个,那个,我现在身无分文……老爷子,等我下了山回了家一定派人给您送银子来,很多很多的银子,绝对赔得起你一棵梨树!”
老爷子哼了一声说,“年轻人,你太看不起老头儿我了,我要的不是银子,是天理公道!”
林朝曦都快被急死了,手里捏着梨子吃不得,还要向这个纠缠不休的老头赔礼道歉,她连逃跑的心思都动了,于是眼睛向边处斜了斜,没想到老头儿的棍子立刻就横了过来,戳着树干正好架在她脖子上说,“别打歪主意,占了便宜想跑?”
“哎呀呀别打我!老爷子,我怕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林朝曦只好求饶,暗叹苍天有眼的话快点救救她吧!
别说,苍天真是待她不薄,立马就派了个天神下来拯救她。
林棠华优雅走来,向老人礼貌的一鞠说,“不知道内子如何得罪了您,还望恕罪。”
内子?林朝曦眨巴着眼睛看了看他,还真是把玩笑当真了?
老爷子狐疑的看了看他,十分惊讶这个男子的天人之姿,又鄙夷的看了看瘫在地上蓬头垢面的林朝曦,那眼睛里分明写着:你配不上人家,活该被甩!
“你媳妇偷了我的梨!”老爷子将棍子拎到身侧说。
林棠华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后温润一笑说,“赔给您就是了。”
老爷子嗤道,“她说她没钱!她还说她是被负心人抛弃的,你就是那个负心人?”
林棠华面露淡淡忧色,走到林朝曦身边叹息着说,“夫人,你怎么嗜赌成性,连我们过日子的银子都花光了,为夫一直对你不离不弃,还特意去市集买你最喜欢的糕点,你怎的见人就诋毁我,如此没良心呢。”
林朝曦十分佩服他的演技,拼命想抽出被他握着的手,但是却挣扎不开。
老爷子无奈的摇摇头说,“真是可惜又可恨!这么一个翩翩公子糟蹋在一个赌徒身上!不懂得相夫教子就完了,还坑蒙拐骗,老夫直言,你真是这位公子毕生最大的败笔!”说完还不忘用棍子杵杵地面,表示实在惋惜。
林棠华温柔的扶着她站起来,两个人矮的十分紧密,看起来真真是天生伉俪鹣鲽情深。他抿唇道,“在下愿意为内子所为向您道歉,这枚玉扳指,你收着,就当是这四个梨子的钱吧!”
林朝曦一愣,下意识的看他一眼,见他状似无意的扫过她的胸前双峰玩味的一笑简直是火冒千丈。
那老爷子倒是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捧着那通透上乘的翠玉扳指眼睛发直,连声说,“我就饶了她了,没有下次,没有下次了啊!”于是乎不再多言返身离开。
林朝曦咬牙,抬起右脚就要踩他,没想到林棠华早有防备似的悄然躲开了,她猛的推开他,力气太大,胸前的梨子移了位,一边平原一边高峰,林棠华一笑,转身回避说,“娘子,那玉扳指可是我很在乎的珍品,这次为你转送了别人,就当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吧。”
林朝曦正十分不雅的掏着怀中的梨子,听到这话全然愣住,再一看他已经走得很远了。
那抹素白的身影隐藏在青山绿水间,真是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若是被人不经意的惊鸿一瞥,一定会惊愕那个男子的绝代风华痴心不已,然而,林朝曦算是彻底被他气疯了,三言两语就能诋毁她名誉,败坏她贞洁,将她玩弄的团团转。这个腹黑的儿子!以后一定要用娘亲的身份压死你,将你压在五指山下!
23 君子定情不献身
林棠华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坏脾气的女子定然对他恨之入骨,但是她表面上亲近嬉笑,他也装作云淡风轻。
回到木屋,他将糕点放在桌上温润一笑说,“娘子,吃完之后我们下山吧,我还有事在身,只能将你安全的送到城中,回家的路,你记得吧?”
林朝曦早就开动起来,左手是梨右手是糕点,她还想着要不要再去多摘几个梨拿回去,那一个扳指换四个里有点得不偿失了。听到林棠华这么问她连忙点头说,“认识认识认识,不用公子送我的。”
林棠华俯下身,将脸凑过去,极致诱惑的俊颜让白花花差点噎死,他柔声说,“我还真有些不放心,不如,我随你回去见了父母,将亲事定下来也好。”
“噗!”林朝曦的一口碎渣全喷了出来,林棠华早就手疾离开了案发现场,他有洁疾这是真的,他想捉弄这个冒牌娘亲也是真的,但是同时也奇怪得很,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江湖女子都不会这样不羁,一点文静形象也无。
“不用不用!”林朝曦连忙擦干净嘴上的残渣一边急切的连连摆手嚷嚷,“不用急于一时,我自己回去,自己回去,公子办事要紧,啊,不用担心我!”
林棠华抿唇一笑点点头说,“那边好,我们走吧。”
正欲出门,林朝曦忽然身子一软,眼前的景物似乎都模糊起来,她趴在前面人身上,感觉一股清新的兰香萦绕鼻尖,全身又是一阵酥麻。
“好难受啊……”林朝曦感觉身体很热很热,好像千百媚的毒性又发作了,她拍着自己的脸试图清醒,但是又不得已的拉开领子散风,她迷幻的看着眼前的美人,牙齿和嘴唇抵着咬着,十分艰难。
林棠华轻轻蹙眉,趁她睡觉的时候已经尽力为她运功逼毒,但是凭借林家内功绝学“日月凝精”也无法全然祛除,没料想,才几个时辰又发作了。
“林公子啊,我们早晚是要成亲的人,我不在乎先于你啊……我好难受,你就从了我吧,你没听那个叫银宿的家伙说么,三天,三天我不与人交合就要死了啊,我还年轻呢……死过一次不想再死了……”她支支吾吾的呢喃,因为全身无力酸软不得不瘫在地上,她贴着地面汲取大地的清新清亮,但是根本无法压制从身子里猛冒三丈的欲火。
林棠华第一次有了不同于平日的眸色,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中竟然荡起一丝涟漪。他直觉上觉得,这个女子似乎并不简单,死过一次,死过一次是什么意思?
他俯下身,微凉的手指拂过她的面颊,感受到她的震颤和滚烫。林朝曦想抓住一根稻草似的急忙攀上美人的身子,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那是毫无章法的吻,乱,乱到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嘴唇哪里是鼻子,她只要潜意识里知道这是个男人就行了。
林棠华凝眉,看着眼前神色迷乱的女子,她闭着的眼睑轻颤,如扇子般的睫毛卷翘浓密,前额一缕青丝落下,搔的他的面颊有些痒,淡淡的梨涡浮在嘴角,添了几丝俏皮。
即使是未施脂粉,也依然清丽脱俗,虽然是无规无距,但却逗人开心惹人怜爱。
林棠华不自觉的将手环到她的后腰,张开嘴唇,用舌带动她按着正确的轨道行进,杂乱无章的吻终于安定下来,变成了细密缠绵的亲吻,互相撷取着芬芳,无限缱绻。
林朝曦按捺不住了,她开始解他的衣衫,两个人在地上,依然女上男下。
林棠华静静地看着她,她毫无焦距的眼神刺醒了他的心。
“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他悠悠的问。
林朝曦不答话,吻上他的锁骨和胸膛。
他微微叹息,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让她不能动弹。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又问。
林朝曦颤颤巍巍,胸腔大肆起伏的喘着说,“我不管,我只要解毒就行!”
他挑唇一笑问,“这么说,我不过是你不得已找的临时解药了?”
林朝曦想扒开他的手,可是他箍的紧紧的让她不能动弹,她挣扎着,委屈的要哭。若不是自己被这倒霉的毒缠身,哪里会做霸王硬上弓这等糗事,而一切的源头就是她凭啥要到了林家当主母,现在还无缘无故的被陷害!
她大喊,“我会对你负责的!吃亏的是我占便宜的是你,你还婆婆妈妈的什么!”
林棠华略一沉吟,一抹浅笑犹如昙花一现的绽放,但是很快就泯灭不见。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地板上,然后纵跳起身又蹲在她旁边,说,“可惜,我不愿占人便宜,你若是想以身相许,也要连着心一起许给我,光是一具身子有什么意思。”说完,他连点她几个|岤道,她不能言语不能动弹,急的眼泪汪汪。
“我知道你现在难受,我会尽量拖延,不让毒素流窜至五脏六腑。千百媚的毒极阴,而我林家学习至阳内功的,这一代只有我大哥,我带你回去。”他掏出一颗药丸塞到她嘴里,神色又恢复了波澜不兴的温柔,他轻捋过她额前的碎发,笑说,“别忘了,定情信物已经为你散出去了,你是我的人。”他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啄,然后将她打横抱起,脚尖点地便飞了起来。
他们没有按照预计的路线分道扬镳,而是一起下山穿道飞檐走壁回了林家。
林朝曦觉得吃过丹药后情绪稳定了不少,窝在他怀里朦胧的睡着回笼觉,可能是飞在空中的感觉太爽,她一直面带笑意,感受着和煦的风吹过面颊,嗅到林棠华身上特有的凝神静气的香气,她在怀抱里蹭了蹭,丝毫没有恐高的症状,他虽然上下颠簸,怀中却极其安稳,似乎是为了她才这样小心翼翼,但是林朝曦不知道,林棠华的轻功早已到了登峰造极地步,几乎可以同鸟儿自由翱翔一比。
林家的亭台楼阁别院房屋还是一成不变,林朝曦从空中缓缓降落,心却开始慢慢升高。她安慰自己现在的长相和林主母相差悬殊是不会被发现的,于是心理暗示过后,大摇大摆的跟着林棠华敲了林城卓的房门。
24 娘中毒了儿子忙
林城卓正在打坐休息,忽然身边的觅凰剑轻轻一颤,发出叮叮的响声,剑柄的红宝石发出璀璨的光芒,他蹙眉,便听到咚咚的敲门声。
林城卓打开门,万万没想到会见到真面目示人的“林朝曦”,她看见他也是一震,然后羞赧的挠挠头眨眨眼笑着说,“林大公子,幸会幸会。”
林城卓嘴唇紧抿刻出一道刚毅的弧线,他忽然叹了一声说,“应该说好久不见。”
“啊……”林朝曦愣了愣,林城卓看了她一眼又转头面向林棠华问,“二弟,这是……”
林棠华笑道,“她中了毒,需要大哥你帮忙才得解。”
林城卓蹙眉,然后将他们带进房间,他按住林朝曦的手腕,片刻间神色一凛,说,“中了千百媚?”
林朝曦连连收手赞叹,“对对对,大公子真是神人!医术也了得啊!”
林城卓面上依旧冰冷,但多了些无可奈何,说,“不过是把脉探病而已,行走江湖的谁人不会。”
林朝曦牵了牵嘴角,低下头去。
林棠华悠然一笑说,“我已控制住她的心脉,毒素也去了半成,实在无能为力了。”
林城卓凛然抬头问,“你说,你去了半成?”
林棠华点点头,目光不经意的锁定在她身上,那一望,似乎是温柔深情。
“你的内功是阴阳相调的,此次你为她去毒已经花去七成阳刚内力,阴阳失衡,对你来说极为不利,这一路回来使用轻功又耗损太多元气,你速速回房休息!”林城卓严肃的命令,却听不出是呵斥,反而更多的是关心。
林棠华极浅的笑了笑,点头说,“大哥,劳烦你了。”
林朝曦再傻也听出了个大概,林家绝学日月凝精的内功心法,日为阳月为阴,林城卓所练是日功,属纯阳,林凤音练的是月功,属纯阴,而难得林棠华天赋异禀,惊奇筋骨和其内息竟然可以同时驾驭阴阳两种内功,但,使用时需要注意同失同得。他也说过,千百媚的毒属极阴之毒,昨夜她睡熟之后,他定是用阳功为她驱除半成毒素所以造成失衡,大大损耗了内力!
看着他的背影,虽然依旧超凡脱俗飘然出尘,但略微多了些疲乏和沉重,那袭白色的衣衫上蹭了一些灰尘,应该是被她压在地下的时候蹭到的,乌黑的青丝在风中轻舞,整个人看起来飘渺虚弱很多。
“棠华!”林朝曦忽然出声唤他,他蓦地停住脚步,她也是一怔急忙捂住嘴,怎么一时情急喊出这么暧昧的名字?
林棠华的心好像被什么软软的戳了一下,不疼不痒,多的是欣喜。他微微侧身,狭长的水眸带着笑意,说,“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房间里出奇的静谧,林城卓让她盘腿坐在蒲团上,一掌拍到她背上她就转了身。
双掌抵在肩胛骨中央,掌中热流腾腾灌入她的血脉,日功内力像是熔浆,而千百媚与之相比不过是温泉,很快就将毒素替代。热力破体渗出,逼成汗珠,林朝曦大汗淋漓,但是淤积的毒素彻底排除,浑身舒畅很多。
林城卓收了手,退回内力,林朝曦像是复活了的小怪兽,蹦蹦跳跳的起身,像猫一样伸张几个懒腰,然后回身抱拳鞠躬道,“多谢林大公子救命之恩!”
林城卓面不改色,可见他内力之高,似乎解毒只是丁点小事,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说,“咬破手指,将毒血逼出来。”
“啊!”林朝曦吓得后退一大步撞到墙上,恰好碰到身上烧伤伤口疼的“哎唔”一声,她两手背后摇头说,“十指连心,会疼死的!”
林城卓凝眉,深刻内陷的眼窝炯炯有神的凝视着她,自然有一种降人的压力迫使她不得不顺从。
“你若是不咬,我用剑帮你割。”林城卓无奈道。
林朝曦眼睛睁圆,说,“我自己咬,自己咬!”
又一阵敲门声,一个熟悉的声音慵懒的响起,“大哥,听说你金屋藏娇窝了女人哦,也给弟弟我瞧瞧!”
林城卓眉头一紧,深深看她一眼,然后看了看她的手指,林朝曦自觉地点头表示马上就咬!
他去开门,门框上倚着一个风流的人儿。他长发也不束起,随意的散落,似乎是刚起床的样子,凤眼狭长上挑极尽邪魅张狂,长袍是三色堇一般的华丽紫色,金边绣线云纹蝙蝠,扣子不系衣带宽解,更像是纨绔不羁的公子哥,不过是说不出的诱惑。
林朝曦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躲到屋内,正好看见床上放着的觅凰剑,反正自己也不舍得咬手指,还是用割的吧。
她将手凑过去,在剑刃上轻轻一划,没想到剑刃这么锐利,明明是轻擦而过却留下这么一道大口子,而更让她惊讶的是觅凰剑竟然吸了她的血,剑身由银色变成了血红色!
“啊!闹鬼了!”她也不顾身份大嚷起来。
林城卓掉头就返,看见她捏着手指血流不断,又看见觅凰剑赤体通红亮光勃发,冷冷的问,“你竟然以血喂剑!”
“我,我没有……我就是想用它割手指,谁知道这家伙吃血……”
林城卓凝视着她,她不断闪躲,但是似乎看向哪里都会被他冰冷神色勾引回来。
他忽然叹息一声说,“天意如此。你解开了觅凰剑的封印。”
“啊?!”林朝曦惊讶的一叫,林凤音已经踏着慵懒的步子走了进来,看见她先是邪魅一笑道,“想不到官人穿女装也一样好看,官人是来提亲的么?”
哎呦喂,他故事重提,一眼就看出她是去清风阁嫖娼的公子。
“官人是女的么?不过没关系,在下我男女通吃。”林凤音狭长的眸子闪着星光,瞥到她破了口子的手指忽然眯成一条线,他跨步过去握住她的手说,“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呢?”他轻叹一声,将她的手指含进口中,用灵巧的舌头轻轻舔舐,吸干净她的血。
林朝曦怔住,怎么这么禁不住这个妖孽的诱惑,光是吮吮手指自己竟然能浑身颤栗酥麻。
他抬起头,侧目睨她说,“我就喜欢纯阴的毒血,还能为我增长功力,真甜。”
25 割血喂剑成主人
谁都知道林凤音这个妖孽是个百毒不侵的体质,要是有人把媚药用在他身上纯属浪费。林朝曦怒瞪他一眼,抽回手指,然后嫌恶的走到一边,用林城卓的床单擦了擦上面残留的口水,林城卓眉色一凛,全然的无奈,似乎还夹杂着隐忍的愤怒。
林凤音倒是脸皮极厚不为所动,半开的衣衫散着长长曳地,他靠在柜子边问,“大哥,你刚才说这个女人解开了觅凰剑的封印?”
林城卓看看他,又看看一头雾水的林朝曦,郑重的点点头说,“是。觅凰剑每一代都会易主,旧的主人死后没有血||乳|的喂养它就会失去效力。我们的爹娘那一代并没有人开启凤凰双剑的封印,到了我们这一代,觅凤剑为我所用却没有开封,只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铁剑,可觅凰剑……却在今日,染了她的血……”。
林朝曦大约听明白了,就是说这一代要用血喂剑的倒霉蛋是她!她斜睨着觅凰剑,那璀璨的红宝石异常鲜艳,剑身也是赤红色,似乎蕴藏着一股无限的力量,可是她不想带着这个家伙,学什么江湖女侠,她半点功夫也无,只有被人几刀砍死命丧黄泉的可能。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直觉上判定此地不宜久留,第一次开始想念那个伪神仙林棠华。
林凤音邪笑着睨她,像是一个屠夫在审视自己面前的肥猪,林朝曦躲闪着他邪恶的眼神,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十分不妙!
她迅速抱拳对林城卓一礼说,“那个……林大公子,我解毒了就不叨扰你了,我回家还有事情要做,江湖路广,有缘再见!”说着拔腿就跑。
林凤音似乎早就知道她的路线,袖袍一张,便挡住了前路,他的衣衫也因为走路而晃晃荡荡,好不风流,白色的里衣领子半开,露出好看的锁骨,男人也有这么性感的时刻,林朝曦嘿嘿一笑yy中。
“不知官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林凤音装腔作势问。
“叫我,小夕就可以了……呵呵呵,家境贫寒不足挂齿。”林朝曦搪塞。
林凤音挑眉一笑说,“小夕姑娘,不如你下嫁于我,我们共同练就凤凰双剑如何?”
林朝曦一愣,望着眼前凤眼狭长一肚子花花肠子的林凤音扑哧一笑说,“公子说笑了,公子是华州城数一数二的美男,要嫁的姑娘还不是一串一串的排着长队,哪里轮得到无德无才的小女子呵!就此拜别!”她从他的胳膊下钻过,灵巧的像一只田鼠,可是林凤音是猫头鹰,一把就抓住了她的头发,疼得她直哎呦。
回过头,林凤音却是满面愁容,美人眉心轻蹙,修长的玉指卷绕着她的长发,似乎在思索什么。
“放开……”林朝曦恶狠狠的说。
林凤音缓缓抬眉,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一只被惹怒的野兽,眼睛里是危险的光芒,似乎闪烁着杀气和戾气,但是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他轻哼一声说,“难道姑娘忘了,我们可是有定情信物的?”
“什么玩意儿?”竟然又一个要账的!
林凤音挑唇,另一只手扒开了自己的肩,很快就露出如玉如雪的肩膀和胸膛,就这样半裸着春光,“难道你忘了我们互留的牙印?或者是我认错人了,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他放开她的头发,便去扒她的衣服。
已经解毒了,没什么的顾及了,林朝曦怎么可能容忍当面受辱呢!她咬咬牙,抠着他的手指挣扎,嘴里振振有词,“流氓!暴露狂!放开!混蛋!怎么力气那么大!!”
林凤音灵活的闪躲,一会儿抓她的手一会儿解她的扣子,好像两只手变成了七八只手,林朝曦好像快应付不过来,只感觉眼花缭乱,只能拼命护住自己的防线不让他占便宜。
“咳!”林城卓重哼一声。
林凤音这才停手,站在一边玩味的看着她,她惯性使然,竟然还在拼命防御,全身抖动嘴里碎碎念着,过了一会儿才停下来,看见那妖孽好笑的像看耍猴,顿时火冒三丈。
她忽然灵光一闪,凑到林城卓身边义正言辞的说,“林大公子,您身为林家的下一代掌舵人,难道就任凭家人欺侮良家少女吗?林家颜面何存,体统何在!”她瞬时又换了脸色,变得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说,“而且,竟然逼婚,还要逼我……逼我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这,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唔唔唔……”
所谓:处理色魔,请使用林城卓牌驱魔器!
林城卓算是林家最正经的一个人了,还记得上次他教训欠情债太多的林凤音,便是将他大训特训一顿。果然,奏效了!
林城卓冷冷皱眉,对林凤音说,“三弟,向小夕姑娘道歉!”
林凤音挑眉,“大哥,为什么要向她道歉嘛!”
林城卓严肃的训到,“你对小夕姑娘不敬,便是我们林家的错,你还差点,强辱了姑娘!”
林凤音似乎是拗不过林城卓,长兄为父,他即使再怎么贪玩也要顾及兄长们,于是只好懒懒的道了句,“小夕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