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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夫人第4部分阅读

    ,早点解决了的好。”

    林朝曦一路支支吾吾嘀嘀咕咕,揉着衣角愤愤不平,莺莺被林城卓的风姿所折服,半晌都沉默不语,不知道心神飘到哪去了。

    忽然,树梢奇怪的晃动一阵,随即刀光剑影一闪,林朝曦感觉地面突然多了一道影子,直觉的扑倒莺莺,莺莺吓了一跳望去,竟是一个黑衣人举着一把剑直刺过来,随即她尖叫一声,大喊,“主母!后面有人!”

    林朝曦忽的冷汗一貌,这人竟敢白天光明正大的刺杀,真是胆大!

    但是锋芒在后,她不能硬拼,只好一把推开莺莺,然后自己向另一边滚去,黑衣人的剑落了个空刺在地上,他目光一闪,立刻挥剑向右直逼林朝曦。

    林朝曦本能的在地上爬,口中喃喃不断嚷嚷着大罗神仙来救命,吓得浑身是汗。

    黑衣人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收剑在后,然后一把提起她的衣领脚下一蹬就飞上天,然后飞檐走壁离开了林家。

    “该死!竟然被他抢先了!”林凤音闻声赶来,攥拳说道。

    林棠华打量着地下剑痕,微微一笑,林城卓紧随而至,走到一侧扶起跌倒在地的莺莺。

    “谢谢大公子。”莺莺一福,泫然欲泣的抓着他的胳膊说,“大公子,快救救主母啊!”

    林城卓点点头,缩回手臂说,“你受惊了,回去吧。”

    莺莺身子一震,黯然的点点头收回手,对林棠华、林凤音也福了福,然后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我知这会开过他必会来,没想到下手这么快。”林棠华单手附后说,“使得还是林家剑法,果然是忠心不二的奴仆。”

    林凤音哼了一声说,“不管如何,他敢动我们的人,就要付出代价。”他手掌禁攥成拳,那抹笑意之中夹杂了些杀气和锐气。

    林城卓攥了攥剑说,“先找到她要紧,恐怕她要受不少折磨。”

    三人眸色沉重,略带了些忧心。飞鸟掠过,转瞬间便不见痕迹。

    16 遭到绑架小命悬

    三人分工。林城卓坐镇家中,林凤音暗自查探隐情,而林棠华则是踏上了追踪的道路。

    他本就轻功了得,只是不显山不露水。世人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个文弱书生绣花枕头,却不知在那干净的外表之下隐藏着如何狠戾的一颗心脏,他的武功不在林城卓之下,但林城卓以阳刚著称,他则是偏好阴柔的习性,所以林城卓所练林家绝学乃是火系,而林棠华自然而然成了唯一一个练习水系内功的子孙,不只是在林家,便是放眼当今武林也是寥寥无几,只是这一点却甚少有人知道,外人看来他不过是一个琴棋书画礼乐诗赋样样精通的谪仙公子,自是与世无争超凡脱俗的天人。

    他依旧着白衣,出了林家便往林朝曦曾经闭关的惘然山行去。

    而林朝曦自知躲不过这一劫,黑衣人本来已经起了杀意却为何突然饶她一命?他是想知道一些事吧,如果被他摸清底细了自己不就只剩死路一条了?林朝曦打了个寒颤,扭动一下手腕,双手被绑在后面,粗制滥造的麻绳绑得太紧,照这样磨蹭她稚嫩的皮肤恐怕要被勒破。

    她蜷缩在一个角落里,能感受到四周空气的潮湿,她的眼睛用一块黑布蒙住,嘴巴也被毛巾塞死,她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都要萎缩僵硬了,可是被关到这里起码要有三四个小时了,竟然没有人提审!

    “吱吱吱……”有细碎的声音,然后她的腿上好像落了什么东西。

    !不会是老鼠吧!

    林朝曦猛的缩回双腿,继而又传来一声“吱吱吱”,然后小东西爬上了她的裙子,林朝曦被骇的一个激灵,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灰了吧唧的老鼠,又脏又臭还携带病菌,她全身扭动着,也不管老鼠的方位,恨不得用大动静将它赶走。

    “吱吱吱,吱吱吱……”

    妈妈哎!难道是一群老鼠!老鼠的全家都来了!

    然后林朝曦变成了一尊雕像瞬间石化了,那些老鼠少说也有十只,肆意的在她身上攀爬,她感觉到它们小小的爪子扒着她的衣服,细长的尾巴打在她的头发上,还有那些茸茸的毛贴在她的肌肤上,吱吱吱,她感觉自己像一块巨大的奶酪,被那些老鼠啃咬着。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忽然,耳边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颇有节奏的打在石头上,发出叮叮的响声,像是溶洞中石壁上的积水落在某处,而那隐约的声响有些空旷的回声,她一愣难道自己是在山洞里?

    “你太鲁莽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在刻意的压低声线,林朝曦轻嗤一声,没想到自己用的这招变声法还有人效仿,到底是个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了,难道要等他们布下天罗地网我再行动?”那个男人轻笑着回到,不卑不亢,似乎他们不是主仆关系。可是那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

    女子笑了一声说,“我倒是很想看看她的真面目。”

    男子沉吟了会说,“她的易容术,很特别……那张面具似乎和普通的人皮面具不太相同。”

    “哦?”女子的语气充满笑意说,“真真是可惜了,想想办法吧,若是取不下来,就连那张脸上的肉也剜下来,也许光看骨骼也能看出是不是美人坯子,呵。”

    这话却让林朝曦触电一般的惊愕,这女子未免太过阴毒了!简直就是蛇蝎!她是说给她听的吧,若是不自动撕下面具亮明身份,等待她的就是削皮去骨的酷刑!

    洞外没了声音,然后便是脚步声,距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面前。

    她早就忘了那些老鼠还在她身上作祟,那男人笑哼一声,似乎是俯下身子取了什么,然后便听见吱的一声惨叫,老鼠瞬间没了生气,其余的老鼠竟然匆匆从她身上爬走,顿时便没了声响。

    “唔唔……唔……”林朝曦用嗓子发出叫喊,在说:放开我。

    倏地一声,她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被撕开,她眨了眨眼急忙去看面前的人,随即身躯一震!

    发须花白,老谋深算,竟然是林家总管,林琮!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么,林主母?”林主母三个字刻意挑的很重,似是在提醒她冒牌货的身份。

    林朝曦没想到,林家一个总管都武艺傍身。

    她怒目瞪着他,又唔唔了两声。

    林琮笑了笑问,“想说话?还是想骂我?”

    林朝曦哼了一声。

    林琮猛的揪出她口中的毛巾,力气大的差点将她的牙齿拽下来,她咬咬唇,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现在,我问你答。”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剑来指着她的鼻尖说,“一句虚假,我捅瞎你双眼,两句虚假,割断你耳朵,三句虚假,挑断你的手脚筋,最后,你的身子就会卸成很多很多块,连舌头都和脑袋分家。”

    他的眼睛中是沉黑沉黑的精光,戾气十足,林朝曦知道他肯定会说到做到,于是小心的往后靠让剑锋与鼻尖别开一段距离,她咽了咽唾沫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一定,知无不言……嗯,言无不尽……”

    林琮收回剑,冷冽的看她一眼质问,“你的真实身份?”

    林朝曦实话实说,“我失忆了……自打我醒来,也就是在惘然山那间木屋里……我只知道我叫,林朝曦……还有,我性别女爱好男……”

    林琮眉眼虚了起来,吓得她一哆嗦急忙捂住嘴。

    “谁派你来的,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林朝曦眨眨眼说,“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上前一步直逼她的眼睛问,“你不知道?”

    那声音像极了索命鬼的声音,好像鬼片里的怨鬼一般森冷。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林朝曦开始着急起来,难道他以为她在说谎?

    林琮慢慢举起剑,林朝曦急忙向后错着,用绑住的手脚撑着地面向后挪动,说,“我真的不知道,骗你我是乌龟我是猪狗,我天打五雷轰,我死爹死妈死全家……大侠饶命……”

    林琮冷哼一声,“是谁那么没眼光找了你这个没骨气的东西!”随即剑光一闪,林朝曦大叹一命呜呼命丧于此,紧紧闭上眼睛。

    只感觉轰隆一声,似是自己的脑浆都要迸裂一般的恐惧。

    “你干什么!”一声大喝。

    没死?林朝曦立刻睁开眼,见林琮用另一只手握着拿剑的手在颤抖,而那柄剑上已经鲜血粼粼。

    17 摄人心魂千百媚

    “我说你太鲁莽了,怎么不改一改呢?”还是那女子的声音,从洞口传来,林朝曦望去,只能看到一个隐藏在稻草从中的背影,隐隐约约看不真切,不过她竟然去而复返实在匪夷所思,难不成也是要审判自己?不过貌似她和林琮又不太和睦。

    林琮冷哼一声说,“无用之人,留她作甚!”

    女子连连笑了一声说,“谁说她没用?别管她真实身份,她现在的身份就足以在江湖中呼风唤雨了,况且……”她顿了顿说,“就连林家三公子都肯定了她的地位,在武林之中就更有威望了呢。”

    那女子虽然刻意压低自己的声线,但她偶尔一笑却出卖了她的真实年龄,也不过与她相同,差不多二十到三十之间。

    林琮迅速点了自己的止血|岤道说,“你想怎么样?”

    女子想了会说,“你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这里交给银宿吧,他可是很喜欢调戏女子的,一定让她舒舒服服。”

    林琮瞥了她一眼,林朝曦听到那女子的娇笑,突然觉得他们口中的银宿更为可怕,难道要把自己先j后杀再j再杀不成?

    林琮二话不说,将血淋淋的剑插回剑鞘转身就走,林朝曦匆忙大呼,“与其被你们折磨,还不如一剑杀了我!给个痛快吧!”

    林琮回头看她,说,“我不杀你,自然有人杀你。倒要看你什么时候肯说。”

    林琮与那女子双双离去,山洞中又恢复了死寂,她四处打量一下,这里果然是个潮湿的山洞,一旁有一滩小池,应是长年累月从山壁上流下来的水滴淤积而成。

    真渴啊……林朝曦跪在地上,挪动着膝盖蹭过去,她弯下身,嘴还没有触及水面,一头白发倒是浸湿了。

    银华丹与人皮面具都是遇水失效,这会儿她的满头白发忽的变黑,从发梢至发根,青丝成瀑。

    有人轻轻伸出手拢起她乌黑的发丝,林朝曦一惊急忙回头,便跌入一双冥黑的眸子,那眸子中没有半点光芒,十分晦暗,似是用墨汁画出来的一样毫无精神。但是那男子长的十分俊俏,只不过脸色煞白唇色煞白,连简短的头发都是晃眼的银色。

    他正拈着她的头发,然后缓缓递到鼻尖嗅了嗅,那修长苍白的手指让她想起林棠华那双美妙精致的手。男子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仍旧半点神色也无。

    “你的头发很美。”那人一字一顿的说,声音像是冰块一样森冷,让人毛骨悚然。

    林朝曦愣愣的看着他,难道这就是银宿?

    银宿放开她的头发,然后伸手在水里和弄一下,修长的手指沾染了水滴,更显得透明晶莹。然后他将她按在地上,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

    林朝曦看着眼前这个与温柔完全挂不上边的冰冷男子,但是他的动作极度轻柔,却真的能够搅乱一团春水。

    过了片刻,她脸上的人皮面具自动脱落,掉在地上的那一刻她才知道,银宿沾湿双手是为了看清她的容颜。

    纵是这样冰冷的男子也不免微微讶异,那张褶皱的人皮面具下竟然藏着如此美艳的脸。虽然脂粉未施,浓密如扇的睫毛刻画着完美的眼线,她冰凝棕色的瞳孔如水如潭,秋波荡漾怡人心旷,粉嫩的薄唇轻抿,像一瓣三月的桃花颜色,眉色不浓不淡,似是青山远黛。一头乌发散落,萦绕在洁白的香颈上,梢末微微沾湿垂顺在身侧,像是红紫烟霞般妖娆,又似浅湖碧莲般圣洁。妖媚与清纯这两种格格不入的气质竟然可以集于一身,融合且完美。

    林朝曦索性也不再掩饰了,叹口气说,“他们叫你来是要杀我的吧,你动手吧。”

    银宿缓缓站起身来,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送到她嘴边说,“吃掉。”

    林朝曦看看她,现在自己是俘虏的身份,还有什么违背这一说,于是她张开口含住那粒药丸然后咽了下去。

    “这药管用么,要是非要绞心绞肺折磨一阵才会死那不如你一刀杀了我,我怕疼。”林朝曦皱眉说。

    银宿并不说话,竟然将她松绑,然后温柔的沾湿将她手上的人皮也去掉,让她全然变成了自己的形象。

    她握着自己勒的红肿的手腕,尝试着站起身来,但见银宿并不理会她,她暗叹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逃跑了?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往洞口蹭去,银宿依旧没有作为,只是看着她,像一尊雕像一般看着她,眼神是全然的空洞苍寂。

    “不要逃,否则你会生不如死。”他忽然说。

    林朝曦一咬牙,管他三七二十一撒腿就跑,可是刚跑到洞口腿一软,竟然跌倒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颤,似乎有什么将她的力量全部吸走,她的全身开始散发一种热度,逐渐的升温升温,让她难受得紧。

    “你给我吃的什么药?”林朝曦艰难的吐出半句话,眼中的景象竟然蒙上一层红晕,蛊惑着她的心神,而那男子俊美冰冷的容颜慢慢放大,慢慢走近,他轻启唇齿说,“千百媚。”

    林朝曦开始颤抖,不自觉的颤抖。就在男子冰凉的手指贴在她滚烫的面颊上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之前那个神秘女子所说的伺候和调戏,刚才那粒奇效的药丸,现在她欲火焚身的在地上蠕动,企图用土地来降温,可是她感觉土地变成了一台暖床,上面燃烧着赤红的火焰,仿佛要让她灰飞烟灭不留痕迹。

    “我说过,不要逃。”银宿俯下身,伸出舌头去舔她的耳垂,她全身一震,酥麻感由内而外,好象有千千万万只蚂蚁在她的身上爬着,有千千万万只肉虫在她身上蠕动,她咬着牙,但感觉牙都使不上力,似乎变成棉花一样。

    银宿捧着她的脸,然后闭目吻了上去,从眉眼到鼻梁,从颧骨到嫩唇,一一的吻去,细碎的吻依旧冰凉,却让此刻浑身热烫的她感觉异常的舒服,当唇瓣相触,她不自禁的嘤咛一声。银宿也仿佛被这的申吟触动,下一刻,他用牙齿咬住她的衣领,衣衫破碎,胸前大好春光乍泄,她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衣,薄薄贴身,将少女完美的身形修饰的极好。他又轻轻撕扯下她的里衣,微风一阵,她感觉那风轻柔的贴过肌肤,沁凉感让她顿时清醒过来。

    “呃……等……等等……”林朝曦咬唇,拼命的攥着拳,试图用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提醒自己。

    眼前这个俊俏的少年就像是一块美味的面包,她像是饿了几天几夜恨不得一口吞了他,可是……可是……自己前世的记忆里一丁半点的床戏段子也没有,难不成自己还是个处女?她理清点思绪之后便开始矛盾纠结,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到底是迎合还是拒绝呢?

    感觉到一条火龙在身体里上蹿下跳的难受,她一咬牙一闭眼,强扭的瓜不甜,不如好好享受!

    银宿并没有停下,反而开始摆弄她的身体,他张口含住挺立的酥胸和粉红的樱桃,双手开始在所有火热的地方游走,身下那具身体如灵蛇般不由自主的贴近他的冰冷寻求慰藉,双手抚上他的背脊,双腿拢上他的身,全然的等“请君进入”模样。

    纵是铁石心肠的他也有点犹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迎合他的惩罚……

    18 劫难重重苦未休

    “哥哥……”从山洞外传来空灵幽怨的一声呼唤,林朝曦一愣,怎么都感觉像是咒怨里的女鬼一样清冷,可是见了人之后白花花更感觉像是尸体复活。

    如果说林棠华的清冷是超凡脱俗的,银宿的清冷是无神僵硬的,那么此人的清冷则是鬼魅一般的,白衣胜雪,距离几米便可以感觉到那人周身的冰冷气息,好像兀自制造出一幢冰窟任人跳跃其中而不知。

    林朝曦看了看银宿,又看看了来人,眉眼大小鼻梁高低都差不多,只是因为自身的气场而不同,难道是龙凤胎?

    那人的头发是黑色的,但是黑的十分犀利,她的皮肤也是煞白如死灰,十分枯槁。

    “你妹妹?”林朝曦指了指洞口问。

    银宿无神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微光,他点了林朝曦几处|岤道,她就这样忍受着体内的欲火焚烧不能动也不能言。

    “月惟……”银宿唤道,声音飘渺的带着一丝慌乱。

    “哥哥,你不是答应我不再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了吗?”被称为月惟的女子莲步走了进来,足下轻微没有一丝声响,一尘不染的白衣飘然而至,俯瞰着林朝曦。

    “哥哥,她……也是你的任务么,那你有没有……”那女子俯视着林朝曦轻轻皱眉,拈着袖子掩着胸口似乎有些受伤的呢喃。

    “还没有!”银宿果断决绝的说,他拢好衣服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说,“你的手好凉。”

    林朝曦在心里“切”了一声,心想,你们俩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似的,俩人都是死人一样冰凉的身子,还学什么正常凡人一样亲亲我我的,她觉得银宿应该改说,“你的手又比昨天凉了。”

    月惟像心绞痛的西施一样抚着胸口,美人俏眉轻皱,她抿抿薄唇看了一眼林朝曦问,“哥哥,我们放了她吧……”

    林朝曦心里赞叹,果真是侠义心肠善良可爱的好姑娘!

    银宿蹙眉否定道,“不行!今天这一桩……做好了,我就能拿到解药了!已经三天了,再不吃解药你就……”

    月惟伸出玉指按住他的嘴唇,摇摇头说,“哥哥,月惟宁愿死也不想你再为我做这些事了,我知道从小到大,哥哥最疼的就是月惟,可是月惟也疼哥哥,月惟不想看到哥哥内疚自责的样子了……”

    银宿顿了顿,眼中神色充满伤痛。

    他忽然后退一步别过头去喊道,“你出去!”

    月惟一颤,眼中忧郁更浓的唤道,“哥哥……”

    “你不听我的话了?出去!”

    月惟低头,眼角似有流动的光芒,她忽然紧紧抓住胸前的衣襟,一步一蹒跚的走出山洞,素白的柔夷扶着石壁,转身消失在芒草中。

    银宿在一旁站了好一会,林朝曦斜着眼睛只看见他僵直的背影。不过从话中听来,银宿应该也不想做这么猥亵的事吧?而月惟一副病怏怏的样子,难不成是被人下毒威胁?

    可是此时不是发挥助人为乐雷锋精神的时候,她的身体里好像有无数的飞蛾、蚂蚁、肉虫在飞、在挠、在爬,比之刚才更加灼热,她都快被烧晕了。

    银宿走到她身边,单膝跪在一侧,伸出手为她系上衣带扣子。

    林朝曦白眼乱翻,这都什么时候了不给老娘脱衣服还给老娘捂得那么紧?!是猫哪有不吃腥的,一只肥鱼在面前妖娆的摆着,他竟然还脸部红心不跳的装正人君子!

    银宿解开她的|岤道,林朝曦轻轻哎呦了一声扒着地面坐起来咬着唇问,“你想怎么样啊!”

    银宿看了她一眼说,“月惟不愿意我……但是为了完成任务,我必须要严刑逼供,如果你不愿意受苦的话,最好现在把一切都交待清楚。”

    林朝曦呜呼一声,艰难的吐字说,“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银宿垂下眼睑说,“既然如此,对不起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绳子来,将她双手举起然后捆绑,林朝曦全身酸软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半借着银宿的身子保持平衡。

    绳子系紧,银宿忽然向前一步,林朝曦一个跟头就栽倒在地,眼睛涣散的看着他说,“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骗你……你,你想干什么……我这样太难受了,你不如让我死了吧……呃……”

    银宿背对着她回道,“为了月惟,我不得不……即使让我杀更多的人,沾染更多的鲜血,我也会义无反顾。”

    林朝曦贴在地上寻求凉爽,紧闭着眼说,“你对你妹妹真好……你们是兄妹恋么?呵,真先进。”

    银宿背脊一僵,竟然出奇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加大力量,拽动手中的绳子。

    林朝曦还在半昏半醒之中,忽然手腕一痛,她惊愕的睁开眼,自己竟然被银宿拖着走!

    “我会这样带你下山,假若你一直不说的话。”银宿毫无感情的说。

    “我不知道,你问我多少遍我都是不知道啊……”林朝曦认为自己委屈的要命,可是任何人听见这样的话都会觉得此人是死鸭子嘴硬。

    “啊!”林朝曦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被拉断了,粗糙的麻绳真的能将她细嫩的皮肤磨烂啊!一根绳子,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手腕上,这样拉着拽着,她感觉自己的骨头快要被抻的粉碎。此时身上“千百媚”的毒还没有解,再加上火辣的刺痛感,她快要坚持不住了,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虐待!

    “你放开我……”林朝曦苦求,眼泪不由分说的淌了一身。

    “你受谁指使。”银宿依旧冰冷。

    “我真的不知道……”她哀嚎,地面上的石子从衣服上擦过,撕拉撕拉的声音陆陆续续,身上的衣裳已经裂开了好多道口子。

    银宿没有停,手上的力量更重。转眼间,已经拉着她出了洞口。

    阳光刺眼,这浅淡的温度对于中了千百媚的人简直就是地狱烈火!

    “千百媚见阳光更甚,你的皮肤会被烧烂。”

    林朝曦除了申吟,半句话都说不出。

    “嘶……”轻微的一声,林朝曦猛的一颤,却是自己腿上磨破的一块,露出的皮肤被阳光灼伤,竟然变成了紫红之色,豆大的烧伤疤痕逐渐扩大,那处一片焦黑溃烂。

    19 翩翩白衣云端客

    “你受谁指使。”银宿像一个机器人一样重复着问话,他兀自的往前走,以匀速的步伐稳定的语气,像是一个行尸走肉地狱判官在对她进行审问。

    林朝曦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她了,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刚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起初还是水灵灵脆生生的,可是偏偏有人磨刀霍霍的对着她,或者是用另一只公萝卜来引诱她,现在竟然还要把她暴晒成萝卜干,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腿上的疮疤火辣辣的疼,继而是暴露在外的手臂、脖颈,还有被芒草利石割破的身上,她的身体像埋下了很多炸药的山谷,一块一块的炸起,一声一声的,那声音像是鞭炮须子被点燃的那几秒,嘶啦嘶啦,若是不见她满身林总,一定是充满了刺激的游戏。

    “你受谁指使。”这简直像一句魔咒,每当她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睁开眼仰望苍穹,然后便看见那耀眼的阳光折射着七彩的线束。

    痛到极致,真的已经麻木了。

    银宿拖着她走了几百米,听得到身后人的申吟和苦痛。这个酷刑,一来是媚药,唤作云颠雨覆,二来叫做烈火焚烧,对于男女都很实用。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甚至是平凡人家的女子都会极其重视贞洁,她们宁愿背信弃义也不愿失去贞洁。而男子,多数为性情刚烈要脸要面的人,他们断然宁可自残自杀也不会让他这个同为男子的人去轻薄,断袖之癖,在此时是个会遭万人唾弃的行为。所以“千百媚”的二重药效,基本可以剿灭所有人,他们要么选择暴虐的死,要么选择残缺的活。

    可是,他为蒙面女子效忠五年以来,从没有对女子试过“烈火焚烧”。刚烈女子以自杀尽忠,柔婉女子则泄露秘密苟且偷生,而林朝曦这样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璇玑玉衡,刚柔相济。

    “你叫什么名字。”银宿忽然问。

    是错觉吗?这个木头人竟然还会问别的问题?

    “林……朝曦……”不管是现实还是错觉,她无力的呢喃着。

    “林朝曦。”银宿暗暗念着这个名字,倘若月惟和她一样坚强,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还是不说吗,你的身子,还能支撑的了多久。”

    林朝曦看得见自己身上残破散碎的衣衫,已经衣不蔽体,肮脏污秽,而她身上一处一处生起的白烟,确是触目惊心。

    “呵呵,这是燃烧脂肪吗?”她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然后偏头,昏了过去。

    银宿停住脚步,此刻他正走到一棵巨大的榕树下,枝繁叶茂的榕树遮挡了全部的阳光,造出一处翳影阴凉。他忽然触动了,看到那具惨不忍睹的身体,他松了松手中的绳子,但想到月惟那虚弱的心跳和每夜痛苦的哀嚎,他又紧了紧。

    “放了她。”

    空气中仿佛凝结了薄薄水汽,轻轻一触便会润物细无声。那声音便如同吹弹的凝玉,犹如凤凰的讴歌,犹如天籁犹如仙音,无悲无喜,让人放下所有防备一般心安宁静。

    银宿微微蹙眉,只听他的气息便知,此人功力深厚非比寻常,而且懂得隐去行踪,根本无法断定他身在何处。

    叶片萧萧,榕树的叶子忽然被割碎很多,凌空落下,犹如花雨般美妙。那人在碧色的风中飘然落下,衣袂迎风,青丝飞扬,比谪仙的腾云驾雾还要轻盈灵动。那人嘴角噙着淡笑,处变不惊风轻云淡,玉指拈花,一支花朵嫣然绯红,纵是极其普通的一朵野花在他手中也变成了圣洁的佛莲,他眼眸轻抬,干净澄澈,薄唇轻启说,“放了她。”

    他落地,似是不会踩坏花草一般轻盈,翩翩白衣云端客,玉骨嶙峋风度翩翩,让银宿不禁有些失神。

    那谪仙般的人物,自然是林家二公子林棠华,世人绝对再无这样的雅韵风华。

    他微微侧目看着地上的女子,虽未有幸一睹她真容,只凭衣衫便可判定,她便是那个替身主母,更何况,三弟的情报不会有误。

    “她为何如此狼狈,你为何如此狠心。”林棠华轻叹一声,他抬起头凝视银宿说,“你是不是该同等的赔偿?”

    为何,明明是熙和温暖的目光,却如此摄人心魄令人心慌?

    林棠华松开手,那支花束便颓然落下,在空中萎蔫最后化成灰烬。他朝着他步步走去,银宿步步后退,被他周身散发的气息所震撼,那是阳刚到极致却突然转瞬阴柔的内功气场,变幻无常让人捉摸不定。

    先发制人,银宿快速出拳,一个集中了七成内力的拳闪电般的速度挥了出去,那人不慌不忙,缓缓抬手,修长的玉指在空中撩起,接招。

    银宿愣在原地,胸腔翻江倒海,终于吐出一口鲜血。那一拳,他只是当做小儿科一样的陪他试炼,没想到肌肤还没有相触,他的拳就被弹了回来。似乎任何招数都是虚发,对他不起任何杀伤作用,他可以将一切都化作虚无,在接触到他周身气息的时候,纵然是利刃也会化作绕指柔。

    “你为何要躲闪或是还击呢,你欠了她的,不就该还么。”他仍旧淡淡的笑着,平静的凝望着他,可是此刻银宿觉得,那笑容却比狰狞的鬼魅还要恐怖。

    银宿握紧拳头,自己根本不是此人的对手,对方根本还没有亮出看家本领,自己就已经一败涂地。

    他闭上眼说,“你杀了我为她报仇吧。”

    林棠华浅浅一笑颔首道,“我正有此意。”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一片叶子,叶子犹如一帆小舟在他的掌心飘荡,正是掌心的内力将它浮起。

    银宿苦笑,自己的生命一向如此轻贱,用一片叶子就可以了结。

    寂静无声,却忽然有一声微喘申吟。

    林朝曦仍旧昏迷着,但她眉头紧蹙的支吾着,“我……我不怪你……你是为了……为了妹妹……我不怪你……”

    银宿惊愕,眸光一亮。她是在说,她不怪自己,即使这样饱受摧残也不怪自己。

    是啊,他怎么会忘了和他相依为命的月惟,他若是死了,月惟怎么办,他的命轻贱卑微,可是月惟的性命在他看来却是比天宫揽阙珠翠琼玉还要重要啊!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他为了月惟,什么事都愿意做,这是他的使命。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首说,“请阁下,网开一面。”

    林棠华斜睨着地上面容憔悴的女子,此时此刻她还能包容她人,也难得的很。他慢慢收了内息说,“你走吧。”

    银宿连磕三个响头说,“若他日,银宿心愿能了,这条贱命,阁下随时可取。”

    林棠华没有说话,移步走到林朝曦身边俯下身,将一颗丹药塞进她口中。

    银宿站起身刚欲离去,停顿一会又说,“她中的是千百媚之毒,此毒若是不,不与男子交合,三日内,即死。”

    林棠华只是静静望着她,浅笑说,“我知道了。”

    20 想把他吃干抹净

    似乎又是一个冗长的梦,她在一个暖床中一味着,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像是熏人熟睡的镇定剂一样,林朝曦不禁向那里凑近一些,然后微笑着继续沉睡。

    林棠华无意的笑了笑,将怀里的人抱紧,继续在风中飞驰。他轻功极好,飞的很稳,青山叠翠之间烟云笼绕,他脚尖触地,轻轻的落了下来。

    此处是一座木屋,为秋猎的猎人临时居住所造,如今夜幕将临,林棠华决定在此寄宿。

    屋中已经落下一些尘土,他微微蹙眉,将林朝曦放在一旁的大石上。他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递到她嘴边,她下意识的拒绝,紧紧闭口。林棠华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药丸放入口中,然后便附唇上去。感觉到一片温润柔软,林朝曦放松了些警惕,林棠华趁机将药丸抵在舌尖送进她的口腔,然后扶着她的头脑仰起头,便看见那枚丹药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咳咳……”林朝曦惊醒,眼前朦朦胧胧,待她看清那人的面容,犹如见了阔别已久的至亲似的扑上去就哭,但是很快她就有了理智,这算什么?难道自己的伪装身份被他发现了?

    “额……”林朝曦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支吾着。

    林棠华自然知道她此时所思所想,现在也不是拆穿她的最好时机。他看着自己肩上浸湿的一小块泪痕叹了口气,说,“姑娘,你无须伤心,你并没有被恶人夺了身子。”

    林朝曦自然知道自己没有,可是这也不值得高兴,因为她隐隐感觉自己的身子还是火热火热,睡梦中还好,可是醒了又看见美男,身上是奇痒无比,似乎那股媚药的力量还没有穷尽,正像是从地里生根发芽的种子,力量一点点回升,就等待着破土而出。

    林朝曦试探着问,“公子,你我,可曾相识?”

    林棠华文雅一笑说,“姑娘,你我初次相识,我不过是路经此地看到姑娘受人蹂躏出手相救而已。”他笑的十分诚恳,林朝曦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爽朗一笑说,“谢公子相救!小女子不胜感激!”

    林棠华略略点点头,然后将她扶起说,“姑娘,还未请教芳名?”

    “额……叫我小夕好了,喏,就是这个夕阳的夕。”她指了指远方半掩在青山后的夕阳,余晖万丈,照的林棠华的白衣有金色的光影浮动,清幽中带着不可亵渎的高贵。

    “在下林棠华,很高兴认识小夕姑娘。”

    “我也……我也很高兴认识林公子,呵呵呵。”她被他掺着,假装虚弱的握着他的手臂,笑的十分花痴。

    林棠华温润一笑,说,“姑娘,天快黑了,山中野兽出没频繁,不易下山,我们不如在此借宿一宿。”

    林朝曦看了看一旁的小木屋连忙点头说,“好啊好,屋子很精致很精致。”她脑中幻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己这个烈火没准能烧了他那个干柴,在解毒过程中达到色遍美男的目的。

    她此时笑的十分有心机,但是林棠华淡淡的瞥了一眼便知她所想,无奈的同时不免有些好笑。

    “姑娘,可是在下或许,不能和姑娘同住了。”他叹道。

    “公子怎么了?难道公子是看这屋子太小,二人同居一室怕俗世礼节玷污了名誉?这山中夜深露重野兽横行对公子十分不利啊!再说,公子是小女子的救命恩人,即使让我住在外面也绝不能让公子受苦受罪。”林朝曦义愤填膺满腔热血的说。

    林棠华抿唇一笑说,“姑娘心胸豁达一再相邀,在下断然没有拒绝之理,在下也并非苟且之辈,一定不会欺侮姑娘毫厘的,只是……”他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

    “只是在下,从小便有洁疾。刚才姑娘未醒之时在下就已经看过了,这间屋子很久没有人居住,有些脏……”

    林朝曦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心中暗叹:美人啊美人,你真是我见犹怜,怎可让你受这苦罪,让灰尘蜘蛛网把你拒之门外呢??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