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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夫人第3部分阅读

    地咒骂和自责,为什么今日出门没有看准黄历?

    更令她郁闷的是,回到林府,前后门竟然锁上了!

    不像防盗门钥匙人各一把,不是光明正大不能直接敲门,难道真的要翻墙头不可?

    别无他法,她将折扇揣在脖子后面的衣缝里,然后摩拳擦掌低吼一声……跑去一旁的树下搬石头……

    叠罗汉总行吧?林朝曦衰神附身似的搭砌着阶梯,终于如愿以偿的爬上了林府房檐。

    利落的跳下墙壁,她拍拍手,满面春风,突然阴风一阵,再来就是恶狗的狂吠!

    不似小家宠犬,不似山野狼狗,甚至比虎豹更加危险,她回过头,丫丫个呸的,是谁那么识货,养的竟是天下罕有的鬼獒!

    11 英雄救美不要命

    这些关于前世所见所闻七七八八的闲事她倒记得一清二楚,听闻这种鬼面獒犬堪称万畜之魔王,全世界大约只有一条,而此时此刻换了时空有幸面对这个藏獒变异的产物,她吓得浑身打颤,牙齿都咔咔的哆嗦着。

    这鬼獒毛发白灰相间,看起来颇像是雪地里行走的狼。它的一双眼睛黑中泛着赤色,目光刚及就会被他嗷的一声吓得魂飞魄散。

    林朝曦蜷缩在角落里,揪着一边的藤条紧张的手掌都快攥出血来。

    她不敢正眼瞧它,只得偶尔瞥一眼它的动态,只见它乐此不疲的站的笔直,四只腿脚分开作出随时准备攻击的模样,血盆大口一张,那一槽尖嘴獠牙异常的恐怖。

    林朝曦一抖,真的被惊的三魂去了七魄,听闻这鬼獒可以同时对抗几只凶猛的獒犬和虎狼,听闻这鬼獒一口便能咬死一个七尺男儿毫不费力,难道说,今夜要惨死在此?

    “獒叔叔……獒爷爷……獒祖宗……”林朝曦小声的献媚说,“看看您光洁的毛发,看看您这器宇轩昂,看看您这啊,鬼面魔王的雍容气度!二郎神的天狗也不过如此啊!”

    一旁有人摇头浅笑暗叹无奈,继续安静的听着。

    “您瞧瞧,您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品种,前推三千年后推三千年没有狗能超过您!想我家乡,那连珠穆朗玛峰都不再是个谜了,登上月球也都成了蹬自行车那么容易了,单单是您没人敢靠近,没人能解密!”

    某人眉头一皱,这说的是什么地方?自己游走天下,还有他没听说过的地名?

    林朝曦呵呵的干笑着,那狗一瞪眼,她立刻没了话茬子。

    逗逗她就好了,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要吓晕了她,倒时引起轰动,知道她身份的人更多,也是麻烦事一件。

    于是林城卓佯装散步过去,离着她所在的位置十余米喊,“摩衍!”

    鬼獒立刻收了三分气势,立正、调头,最后的深深看了她一眼,这回眸一笑真是比罗刹还残虐。

    鬼獒竟然屁颠颠的跑回了林城卓的身边,像一条普通家犬一样磨蹭在他脚边,林城卓笑着抚了抚他的头顶,然后目不斜视的走了。

    得意忘形如他,得意忘形如他啊……没想到这鬼獒一生只认一主,偏生被自己的大儿子便宜了去,林朝曦撑着地面起身啧啧称奇,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是汗,腿脚也软软不利索了。

    翌日,早饭时间,林朝曦不敢直视三个儿子,对饭菜显得意兴阑珊,一桌无话。

    半晌,林城卓突然放下碗筷道,“娘,今日是月初,到了我们访探枝节家族的日子了。”

    “访探枝节家族?”林朝曦嚼了嚼口中的青菜有些疑惑。

    林城卓也不拆穿,耐心解释道,“江湖中三主家七大家十六小家,七大家中华州占二,分别为明家乔家,而十六小家中华州占四,这些统称为枝节家族,他们一向依附林家马首是瞻,每逢月初为表诚意,我林家自会派出代表访探。”

    哦,原来是上级领导定期视察的意思。

    林朝曦点点头说,“哦,那你去吧,现在林家的主心骨便是你。”

    林城卓回道,“往常都是儿子代劳,但每次只派儿子去不太妥当,似乎有点轻视的含义。要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些枝节家族与我林家发展紧密相关,理应诚心以待。”

    “嗯,是这个道理。”林朝曦附和。

    “所以这次,要母亲和我同去。”

    “嗯?”林朝曦一口流食竟然差点将她噎死,让她以主母的身份出去抛头露面?”

    正在愣神间,但见林棠华与林凤音皆已起身。林棠华对一旁下人说,“为主母打点一下。”林凤音出门对管家说,“备车。”

    就这样不由分说的,林朝曦被迫进了马车,一路西行而去。

    明家家主是个说话都说不利索的老头子,估计已经到了枯木之年,反而他的女婿长的英伟不凡,像是三十岁的高干主管。

    乔家家主阵仗较大,一个五十的老者领着自己的三胞胎儿子出来见客,那||乳|臭未干的孩子均是小受之姿,眉清目秀俊逸文雅,一口一个主母的叫的她骨头酥软。

    十六小家之中华州四家的少主之前便来到林府拜谒,这四个少年风度翩翩虽比林家三少略逊一筹,但让林朝曦看的牙痒痒,恨不得上去一人一口,咬了这水灵灵的人参果。

    一天下来,客套话听了不少说了不少,茶水喝了不少,便宜占了不少,为表心意,那些家族所赠之物都是一箱一箱的,看得她眼花缭乱,眼见夕阳西下乌鹊南飞,她坐上颠簸的马车踏上回家之路。

    腰酸背痛,不知不觉她便靠着垫子潜睡了过去。

    “大爷,我求求您,求求您放了我吧!”这是哪家小妮子的哭喊,如此悲惨?

    她睁开眼,但见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而坐在他身边的林城卓不知去向。

    “大爷,求你不要再打了!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外面人声嘈杂,一时惊了她的美梦,她掀开帘子,看见一间酒楼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声音便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林城卓也许去办事了?那先去看看热闹也好。

    她下了马车,此时也顾不得演好老妪,雷厉风行步履如风的钻进人群。

    听过打听知道,那哭哭啼啼楚楚可怜的便是本案的被告莺莺,而躺在地上额头鲜血直流的白发老者便是她的外公戚老爷子,那身后保镖肥悍正冲着莺莺色迷迷看去的便是本案的原告:地痞刘二。

    原来,这戚老爷子是在这件酒家驻唱的拉弦人,而孙女莺莺便是戏子一名,这刘二觊觎莺莺黄花秀色想占为己有,借着收保护费的空当来到酒家滋事挑衅,非要将莺莺带回家做小,戚老爷子心疼孙女自是不让,于是被打断了腿骨,昏迷不醒,刘二扬言,莺莺若是不从就将戚老爷子打死为止,刚刚那句“我跟你走”便是莺莺从了的无奈之叹。

    “你们怎么坐视不管呢?”林朝曦责怪着站在她一旁的酒家掌柜。

    掌柜垂首叹气说,“谁不知这城里富贾商人都要让他三分,这刘二如此嚣张可是有人拖替着的,他的姐夫是华州知府啊!”

    林朝曦皱眉,看周围群众个个面露怜悯之色却无人敢站出来英雄救美,直道世风日下。

    刘二嘬了一口烟斗,仰脖吐口气说,“小妮子,回去给我填房那是多少人修都修不来的,你怎的这么别扭,早早同意了,老爷子还用受罪?”

    莺莺满脸是泪,抱着戚老爷子的身子哭个不停,那瘦弱的身子不停颤抖让林朝曦看着揪心,她不禁脱口而出,“混蛋!”

    这一声不大不小,但足以让所有人听到,于是群众的眼光锁定在她身上,有崇拜有期待,更多的是等着看下出悲剧的悲天悯人神色。

    “你说谁呢?”刘二挑眉问,贼眉鼠眼长的令人嫌恶。

    “说你呢!”林朝曦喊道。

    “好你个老东西,看样子是不想活了!免得你浪费粮食,今日就给你送去阎王家!”

    他一挥手,四个彪悍大汉走上前来,个个留着胡子五大三粗,像是拳击高手。人群散开,怕祸及自身,林朝曦刚才的豪情壮志全部烟消云散,这前才看清形势,果真是野鹰对野兔的阵仗啊!

    林城卓不过是下车置办点杂物,顺便给三弟买他最喜欢的桃花酿,想不到回来的时候竟是瞥见这样惨不忍睹的一幕。

    林朝曦蜷缩在地,双手抱头腿脚乱蹬,身边是四个彪形大汉对她拳打脚踢,周围是以手掩面的平民百姓。她缩在中间,振振有词,“混蛋刘二,你强抢良家妇女天地不容人人可诛,早晚将你绳之于法,看看咱俩谁先见阎王!”

    林城卓眉心一跳,那瘦弱的身影显得十分可怜,乱拳乱脚踢在一个弱女子身上,她怎么支撑得住?眼下,他放下手中货物,双脚蹬地一跃,闪身营救。

    12 挖个姑娘做小婢

    从天而降的黑衣男子雄姿英发,剑眉星目,一看那凛然气势便知不是泛泛之辈。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这不是林大公子?”随即人群中认识之人纷纷猜测,“确实是林大公子!那老妪,莫非是林家主母?”

    天啊,儿子你可来了……林朝曦忍不住眼眶一热,心心念念就等着你回来一显神威啊!

    林城卓不动声色,几脚便将四个大汉撂倒在地,不知伤了他们什么要害,愣是哎呦申吟滚地不起。他眉头一皱,急忙上前单膝跪地,两手将她抱了起来。

    她的口角流着血,但面上无伤,估计是人皮面具盖着,真实面孔上应该已是鼻青脸肿。林城卓抱她起来的时候还听她一声吸气痛呼,应该是伤了背脊。

    他的神色立刻变得冷酷,眼光扫到刘二,他不知怎的腿一软差点跌倒。

    听闻这林家大公子武功盖世,在武林中也是赫赫人物。自己不过打了一个老妇,谁想竟是惹了林家!

    所有人呼吸停滞,只见阵风掠过,荡起林城卓的黑色衣袍,他抱着那个虚弱老妪,俯视四方,乃是王者之风,令人生畏。

    刘二也顾不上再欺侮莺莺,屁滚尿流的就跑了,那四个大汉也摸爬滚打的逃窜。

    “今日的债,他日我会十倍奉还。”那声音回荡在大街小巷,顿时空气凝结。

    这一路上,林朝曦全身酸痛,应是爬在林城卓身上拒不下来,林城卓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她无亲无故本就男女有别,可她偏生如此纠缠,闹得他不敢动弹,任由她窝着。

    这怀抱不似林棠华的清冷芳香,也不似林凤音的热火温暖,他的胸膛强壮有力,猜想胸肌腹肌该是十分发达,十足一个型男,而他身上是淡淡药草味道,据说修炼林家内功需以好草好药铺垫辅助,看来不假。

    一路颠簸,又累又疼,窝在这个怀抱安全感十足,她竟这样沉沉睡去。

    林朝曦被下人接走回去上药休养,林城卓站在园子里,不知为什么心里一阵慌乱。

    “大哥。”

    “大哥。”

    正是那两个风华绝代的弟弟,他们噙着笑容并肩走来,三兄弟会和又开始密谋作战计划。

    “我正有事找你们商量。”林城卓肃穆说。

    林棠华向屋内瞥了一眼道,“大哥可是动了恻隐之心?”

    林城卓凝眉叹气说,“她并非凶恶j佞之人。”

    “哦?何以见得?”

    “她手无寸铁毫无缚鸡之力,竟然对陌生百姓路见不平出手相救。”林城卓道。

    林凤音踱了几步回过头来说,“我觉得,这女人很有意思,一时半会我们也有用得到她的地方,何不将计就计,她的行踪和意图不难把握,到时候成了我们手中的一颗棋子也有益于林家。”

    林棠华点头浅笑,“林家不可一日无主,林家主母也一定要享誉盛名,易位换主乃是下策。如今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刻,容不得一星半点的松懈。”

    林城卓望了望屋内憧憧人影,刹那黯然道,“只能如此了。”

    林棠华与林凤音相视一笑,难不成大哥对她动了心,竟是这般忧心忡忡。

    一夜辗转反侧,虽然上了上好的金疮药,还是觉得全身酸痛,她暗叹近日实在染上霉运衰神附身,仔细回想又觉得自己做的无一件错事,想想风水轮流转这一说法,也便舒心了些。

    为了调整心情,她强迫自己微笑示人,一心一意打点好林家闲杂冗事。

    清晨,鸡犬未鸣她就起身,不用丫鬟侍候自己随意挽了头发就出了门。

    天朗气清,太阳刚刚升起呈赤红色,周围一圈光晕暖暖洋洋。她在院子里伸展一下筋骨,然后无聊的到处溜达。

    所经之处所有仆人都诧异极了,她脸上竟然一点伤也没有!听闻昨日主母被大少爷带回来浑身是伤,再一打听却是几个毛贼所伤,实在匪夷所思。林主母武功盖世却被打得落花流水,难不成林家家道中落了?

    “主母,府外有人求见。”一个下人跑来说。

    “嗯?什么人?”林朝曦挑眉问。

    “一个老爷子带着一名少女,说是姓戚。”

    “哦!”林朝曦暗想,莫非是来报恩的?随即道,“快请。”

    她正襟危坐前厅,身边是侍女两名,门外男仆两名引他们爷孙二人进来。戚老爷子腋下夹着拐杖,另一边由莺莺搀着,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

    不由她上前迎接,戚老爷子和莺莺二人普通跪地连磕响头,老泪纵横的道,“多谢林主母出手相救,多谢林公子仗义施财!”

    林朝曦赶忙扶他们起来,落座上茶,戚老爷子小心翼翼恭恭敬敬,莺莺揪着衣角不敢抬头。

    林朝曦笑着说,“老爷子客气了,我们林家是武林世家,自当扶道济世乃是本分。”

    戚老爷子眉眼深陷,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老身与小女乃是无用之人,可但凡有一星半点用得到我们的地方,一定生死不计!”

    “言重了言重了,莺莺这丫头乖巧温婉,我十分欢喜,我们途中相遇也是缘分极深,怎么如此拘于礼数呢,武林中人不好这个。”

    莺莺抬头望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看是个内向的丫头。

    林朝曦灵光一闪笑问,“莺莺年方几何啊?”

    莺莺两手纠缠捏着衣角,欲语还休的别扭了会道,“十五……”

    “哦,可许配了人家?”

    莺莺面染红云,戚老爷子接过话茬子回答,“还没,家境贫寒不好外嫁啊,偏生我对这个孙女欢喜的了不得,也不忍得她给人做小做妾的受苦,所以能活多久就打算带她多久,直到遇到如意郎君才好啊,哎!”

    林朝曦会意的点点头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选夫是该如此的,谨慎些好,这毕竟是一辈子的事。这丫头乖巧的很,我看着也欢喜,就是怕戚老爷子不肯忍痛割爱啊,呵呵,玩戏之言,玩戏之言。”

    戚老爷子一愣,随即握了莺莺的手说,“若是林主母肯收留莺莺,老夫万分愿意啊!莺莺跟着我饥一顿饱一顿,怕是会糟践了孩子。”

    “哦?”林朝曦窃喜,她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树立自己的手下只能从外拉人,林府中人怕是隔墙有耳不可信任的,这莺莺涉世未深又单纯简单不就是最好的培养人选?白纸一张最好绘色!

    林朝曦一喜,连忙上前拉住了莺莺的手说,“这闺女深的我心啊,就让她留在我身边吧!”

    戚老爷子眼中有不舍也有安心,只是用皴裂的手掌抹着眼角的热泪。林朝曦命下人取了五百两银子作为戚老爷子回乡的盘缠,让他可以颐养天年,并答应他随时可以来探望孙女。戚老爷子七拜八拜依依不舍的走了,莺莺这只小羔羊便落入了林朝曦这只大灰狼的爪中。

    13 种瓜得瓜催人愁

    毕竟是刚刚挖掘的新人,林朝曦也不急于求成,便让她伺候着平时起居,真面目还是暂时不为人知的好。

    多日相处下来,林朝曦发现莺莺这个丫头真真是聪明伶俐,光凭一个眼神就能猜出主子想要什么,有她照顾着,林朝曦的腿脚便懒得动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日里拉着她满院子瞎逛,享受着被人伺候着的感觉。

    当然,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就是有些人不肯让她如此惬意的做败家子。

    这一日,又轮到月中,林家总管林琮带着几名下人前来,账本摊了一桌子,有自家花费,有别家收益,种种,都让她头疼欲裂。

    “这么多账本,我哪辈子才能看完啊!”林朝曦趴在桌子上,一张脸全部埋在书里唉声叹气。

    “主母,休息会吧。”莺莺端着茶盘,将碟子放下说,“这芙蓉脆是奴婢的家乡特产,您尝尝。”

    林朝曦见那盘中小酥,||乳|白色仿佛混着浓香的牛奶,略带浅浅粉色如同芙蓉花瓣一般引人食欲。她纤指一动捏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脆爽口,淡香怡人。

    “主母,可对胃口?”莺莺羞涩的问。

    林朝曦连连点头赞赏,“不错不错,我就喜欢这种点心,回味无穷!”

    莺莺拢了拢头发笑着说,“这只是家乡的小点心,主母若是喜欢,莺莺还会做很多特产。这些年随爷爷流离各地,风味小菜也学了不少。”

    “莺莺就是善解人意知心贴心啊!”林朝曦享受着美味,抬头又问,“莺莺除了做菜,还会些什么?”

    “只会些做菜、女工,还有唱戏……但若是主母交待什么,莺莺一定会努力学好的。”

    “都是些贤妻良母的活计呵,你若是嫁人了相夫教子一定优秀的不得了。”林朝曦打趣道,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林家还不是武林第一,那就意味着她还要带领林家走向辉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她无德无能无才无武,唯一能用的也就是林家三公子,而三人之中公认的继承人林城卓出类拔萃千古难寻,他已经掌握了林家的两门绝学就名震天下,若是凤凰双剑在手运用自如,那不是稳操胜券?

    听说,这凤凰双剑需要男女双修日夜相伴,何不做主给林城卓谋一门亲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林城卓忠义孝顺多少会从她心意吧。而且,这莺莺也与他甚是有缘,因为报恩而以身相许早就不是罕事了。再者,这莺莺嫁入豪门的话多少会念及是自己将她提拔上去的,婆媳之间联手坐镇,还能巩固她在林家的地位。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啊,何乐而不为?!

    雷厉风行的林朝曦心急火燎的奔向后院,独自一人来到林城卓屋前,二话不说直接闯入。

    好巧不巧的,正赶上他在换衣服,于是那一片健硕的后背就流连眼底。

    他肤色偏黑成健康的麦色,跟林棠华林凤音的小白脸不是一个性质的,多多少少添了些男人成熟稳重的韵味。那肌肉发达肌理明朗的背脊挺拔健硕,不过,布满了伤痕。忘了是从哪个电视剧里听的,男人要有疤才够男人,于是乎,林朝曦再一次沉迷了。

    林城卓以为是调皮不羁的三弟来了,背对着她叹气说,“你总是长不大一般,难道就不能稳重……”他转过身,却看见一张苍老褶皱的脸,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笑意浓浓。

    林城卓第一个反应便是转过身去,抄起床榻上的衣服立刻披上。

    啧啧……型男啊型男,正面竟然是如此诱人,真想上去揪一揪弹力如何……

    “娘,您为何不敲门?”

    “娘亲看儿子还敲什么门,我从小把你带大,身上哪块没看过!”林朝曦随口胡掰。

    林城卓抿抿唇,眉头蹙起又命令自己平复下去,然后系好扣子转身问,“那娘找我何事?”

    见布料遮了春光,林朝曦这才集中精神,咳了咳清清嗓子说,“娘自是找你有涉及未来的人生大事!”说罢,她双手一摊,手中画像便自然展开,滚轴落地。左边一女子亭亭玉立,淡粉群裳婀娜多姿,一看就是小家碧玉之姿。右边一女子立于马上,乌发高束巾帼之风,红色骑马装干净利落。她胳膊肘还夹着很多画卷,正准备一一打开细查。

    “娘这是做什么?”林城卓站定问。

    林朝曦老鸨似的一笑说,“给你选媳妇儿!”她眼珠一转说,“你看看,这里面莺莺燕燕环肥燕瘦,文静的、潇洒的、俊俏的、贤淑的,应有尽有,这华州城的女儿家倾慕你的不在少数,这些日子娘将这些上门说亲的人都送走了,但是画像一张不少,就等着你认真仔细的挑了。”

    林城卓眉头紧皱说,“婚姻大事不能儿戏,我与这些女子素未谋面毫无接触,怎么能轻易的娶了她们!”

    没想到大儿子还是个老实人,也好也好,这样的人不易出轨。

    林朝曦将画卷扔在地上点点头说,“也是也是,完全陌生怎么能成呢,娘这还有一个再适合不过的人选,就是前几日你救下的莺莺!”

    林城卓只知道她是为了报恩留在她身边伺候的侍婢,除此之外再无印象,可是今日她分明就是来说媒的,轻易不会知难而退,既然如此……

    “娘!”林城卓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上前一步正视她说,“娘,儿子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哦?何名何姓何许人也,娘也好为你打听打听。”

    林城卓摇摇头,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眸说,“正是前日夜里偷取孩儿觅凰剑的女贼,觅凰剑已认其为主,今生,我非她不娶。”

    顿时,眼前一黑,眼前一白,林朝曦掏掏耳朵又晃了晃脑袋,莫非是听错了?

    天啊!看他那专注坚定的神情也知道不是在骗人啊!

    她满头黑线,没想到自己小小调戏一下良家少男竟惹来桃花大劫!

    “呵呵呵……这个……娘帮你找找呵……”

    林城卓拱手作揖说,“谢谢娘。”

    该死的,完美计划竟然泡汤了!搅事败类始作俑者还是自己!

    林城卓望向老妪慢吞吞行去的背影,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失落。刚才的刹那,说出非卿不娶的誓言,为何竟如此认真?若是平时让他说谎要比登天还难一定漏洞百出,今日竟然说的如此顺畅无暇,难道……难道话由心生?

    他一愣,连忙关上门逼迫自己静修。

    14 林家的危机四伏

    林朝曦在房间里休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若不是中午贪恋那一桌子美味佳肴,也不至于吃的胃口难受,挺着个大肚子午觉都睡不好。

    她咬咬牙又坐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的溜达。

    嗖!

    骇的林朝曦连忙后退两步直接贴在墙上,再一看,床板上竟然多了三根箭,直直的插在那,羽毛还有些颤抖可见力度之大,那箭头是黑色的,明显是啐了毒的。

    林朝曦捂着胸口一动不敢动,眼睛精锐的瞄着门和窗,但见那窗户上的薄薄砂纸已经被箭穿破,单单留下三个窟窿。

    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动静,林朝曦蹲下身匍匐着蹭到门边准备逃跑,门却吱呀一声响了。

    一双干净的鞋子映入眼帘,慢慢往上看便是一袭白衣,一尘不染的白莲一般,她仰头,那男子便淡笑着看她,道,“娘,您这是做什么。”

    他轻扬的发丝垂在身后,两肩上也散落着一些青丝,仿佛贪恋那谪仙的美貌,不忍亵渎又偏偏想去抚一抚沾染一些仙气。

    “额……”林朝曦看的有点慌神,林棠华打量着四周,眼睛定在床上的箭柄上,眉毛微蹙又即刻释然。

    “母亲请起。”林棠华将她扶起来,笑说,“母亲是遭了刺客受惊吓了吧。”他转过身向门外道,“去查。”

    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从未见过他这样严肃,每每都是如沐春风的宁静,这一句却说的不怒自威,十足林家少主的命令口气。

    林朝曦被暂时安排在一间厢房,她非要紧挨着林城卓的房间而居,美其名曰贴着儿子心安,其实是想利用林城卓的武功庇佑自己。

    而那刺客却是搜索无果,似乎那箭是从天而降的。而据检查,林城卓说放箭者的功力不高,射程不远,不会超出林家大院的范围。

    “好像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了。”林棠华的房间内三人齐聚,他将中午拾来的箭巨折成两半说,“你们看看这字条。”

    林凤音凤目斜睨,接过字条扫了一眼轻笑说,“原来林家还藏龙卧虎。”

    林城卓接过字条看了看,念道,“假扮林家主母,意欲何为,倘若速速离去,尚可留你一命。”

    “切。”林凤音摇摇头笑道,“意欲何为……我该问问他意欲何为才对,这林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干涉了,我们三公子还没有言语,他倒是喧宾夺主了。”

    林棠华的修长的手指挑着架子上的一盆兰花,笑的儒雅清淡,“事情倒是更有趣了呢,如今他想要揭穿,我们就帮她隐藏好了。”

    林城卓凝眉,“二弟的意思是,我们要帮那女人?”

    “否则呢,大哥认为我们是顺了敌人的意成人之美好?”他的手指绕着兰叶,翠绿的叶子瞬间化成绕指柔一般,白皙如玉的手指比那兰花的花瓣还要晶透。

    林城卓思索了一会点点头,“确实,林家不可无主。”

    林凤音向后一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食指轻轻按在眉心慵懒道,“总是玩弄她也没意思了,不如让她成为一粒棋子,倒要看看谁胜谁负。”

    林棠华的眼眸蒙上一层雾色,犹如青烟缭绕的盈月,夹杂着看不真切的笑意和冷意。

    林朝曦闷在房间一天不敢出门,总觉得这里已经十面埋伏,她讶异,这林主母未免树敌太多了,光是这宅院之中就隐藏着一股神秘力量,伺机就要铲除她。

    她摇头苦闷暗叹时运不济,早知道就不图一时富贵钻到这庞大的系族之中了。

    “主母,您睡了么?”门外莺莺小声的问。

    林朝曦拍了拍脸上的面具确定无误说,“进来吧。”

    莺莺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说,“这是给您熬的压惊茶,主母您喝一些也许就会睡好了。”

    林朝曦笑笑说,“还是莺莺贴心,坐这儿吧。”

    莺莺点点头,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林朝曦端了茶抿了一口说,“今天晚上是失眠了,莺莺陪我看帐吧,正好教教你,以后也可以帮我打打下手。”

    莺莺抬头一愣,说,“莺莺不懂这些的……”

    林朝曦摆摆手说,“我教你的这套方法与别人用的不同,只要掌握要领就信手拈来,整理账务也利索的很,这可是我的私人宝典,你好好学。”

    莺莺咬咬唇说,“谢谢主母看得起莺莺,莺莺一定用心学。”

    林朝曦所谓的看帐新法便是当今的会计学,当然,她也只是略知皮毛。她拿着笔墨纸砚,在纸张上横七扭八的写下十个阿拉伯数字教她反复的念读和使用。她歪歪的花了几条横线竖线然后给她讲解如何记录收入和支出,物品名称、数量、单价等等等等。

    “主母,这个方法真的是一目了然!”莺莺提着笔不禁感叹。

    林朝曦点点头说,“回来去买把尺子,以后的账本送来先由你总结一下然后再递给我过目,我老了,眼睛花了脑子也慢了,还是要有个得力助手啊……”她拧拧眉,再看窗外已经漆黑一片。

    “主母冷么?”

    “有点,这秋天降至,夜里还真是有点凉。”

    莺莺会意的站起来去关窗子,却在窗前愣了片刻。

    那邻屋的窗子敞着,透出暖黄的烛光,是大公子的房间。他似乎是坐在窗边打坐,单薄的窗户纸透出他的轮廓,他的五官映照在上,显出凹凸的弧度,犹如精致的小刀细细刻画出来的一般,明朗而俊逸。

    她不知道自己愣神了很久,林朝曦回过头便见到扶着窗棂一动不动的莺莺,眼睛不眨的望向窗外,她慢慢走过去,直走到她身后也没有警觉。

    那不正是大儿子的房间?那影子不就是大儿子?夜深未眠的不只她一人?

    “是赏月还是赏花呢?”林朝曦好笑的拍拍她的肩膀问。

    莺莺吓了一跳,连忙回过身来,嗙当一声将窗户关上,又觉得自己太大声了随即埋下头去,满面羞怯。

    林朝曦抿抿唇,当真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了,她若是月下老人就好了,牵根红线就能把促成一段姻缘,真真是胜造七级浮屠的好事……

    林家每逢月底便有一次例会,无非就是喊喊林家精神,各自汇报一下业绩,表扬优秀干部一类的,但林朝曦回来之后便将这个会议取消了,觉得实在是迂腐的让人腻味。

    可这一天,以林家三公子之名却召开了一次会议,这次会议的目的,美其名曰道别仪式,实则是为了试探敌情。

    15 先斩后奏再遭殃

    夏末,空气中有点干燥的意味,正是秋天降至的现象。林家上下,细致到一个修葺工人都被拉去了前院。

    婢女们纷纷牵拉着跑到前院,一千家眷沥沥拉拉的排列好,目光一道道犹如闪电似的射过来,弄得林朝曦高坐上位全身不自在。

    旁边座位依次排列,分别坐着林家三公子。

    大公子林城卓着一件黑色长衣,头发束起不留一丝干净利落,他抱臂,觅凰剑夹在臂中,嘴唇紧抿,剑眉星目,眉间微微蹙起,更显得威严冷冽,他的瞳眸深沉冥黑,望进去就好像堕入冰窟一般。他沉稳如山,正如林家在武林中的地位一般不容置疑,不怒自威,自然而然让人心甘情愿臣服效命。

    二公子眉清目秀,唇角总是不自觉的洋溢,缀上一朵小花,暖暖洋洋,让人看着十分舒服和畅,他一袭白衣浅浅淡淡,袍尾绣着一株墨色兰花,更添风雅。有他的地方便不离茶,他左手拈着一只白瓷茶杯,杯壁刻着淡蓝花纹,茶水清淡碧绿通透得紧。云淡风轻,文雅素洁,似是万物万事也不会让这画中仙人有半点慌乱之色。

    三公子一袭紫袍镶着金线,他凤目微眯,向后偏斜,他向后靠着,右脚自然垂地,左腿蹬在椅座上,一副慵懒之相却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丝毫没有痞子流氓的邪气,而是纨绔贵公子的风韵。阳光透过树隙照在美人身上,似乎不忍苛责那张俊颜,他薄唇轻抿,一双邪魅的眼睛所经之处,无不引来一阵小小马蚤乱。

    林朝曦坐的极其不自然,只是随意瞥着这些一个也记不住名字的下人,闲来无事,只能不停的让一旁的莺莺换茶倒水,每每想吃些点心的时候就看见林城卓微蹙的眉、林棠华依旧的笑意和林凤音斜睨的目光,似乎都在提醒她吃相堪虞,所以她几次拿起又几次不得已的放下。

    过了半晌没有人再过来,林朝曦沉下嗓子缓慢的说,“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林棠华与林凤音不经意的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明了于胸,然后示意林城卓开始。

    林城卓站起身来走到中央,锐利的眼睛横扫过人群,道,“今日召开林家例会,是为了三件事。”他顿了顿说,“第一,林家大权将十年不改制,全权握在主母手中。第二,主母将代表林家参加半月后的武林大会,我与二弟相随而去,家中事务暂由三弟打理。第三,前日主母遭逢刺客袭击,真凶已浮出水面,乃是内贼。”

    三条通告犹如五雷轰顶,似一座大山猛的压到林朝曦的肩上,她差点一溜烟的从椅子上滑下去。之前她和三个儿子商谈过,三年之后就将大权交出去,现在有了十年之限,自己就要顶着这个身份起码十年之久?然而这事情来得又有些蹊跷,这些日子她在林家闹了不少笑话,林家上下对她失了不少信任和尊敬,他们的通告无疑是在肯定她的地位为她树立威信,倒是好事一桩。可是,第二条……武林大会啊,林朝曦仰天长叹,难道半月后就要命丧于众人面前提早结束了这趟异时空之旅?不过这第三,她不禁佩服三个儿子的机智才华,这招请君入瓮也许真的能抓住什么小尾巴。

    下人们开始慌乱,议论纷纷。场中一片火热,林城卓冷目一扫,立刻静寂。

    众人没有异议,于是纷纷散去,不久之后便各归其位,场中只剩他们几人。

    林朝曦咳了咳说,“我儿啊……这决定,为何不与母亲商量商量就……”

    林凤音凤目一挑笑道,“娘觉得这三点,哪一点不好呢?”

    林朝曦哑然,支吾着说,“娘老了……这十年之限未免……呵呵,娘还想颐养天年呢……”

    林凤音扑哧一笑,说,“儿子看娘现在身子骨硬朗的很,说来可能和娘上次闭关所练武功有关,不知何时母亲也亲自调教一下三儿呢?”

    林朝曦呵呵的干笑两声说,“我,我……回来的,一定有机会呵,那我先去休息休息,你们回去吧哈……”

    说着,她拉着莺莺就往卧房走,三个儿子笑意浓浓。

    “大哥,你可看见了。”林棠华放下杯子问。

    林城卓点点头道,“是他,只有他没来。”

    林棠华默然,林凤音站了起来伸展了下筋骨说,“起了一大早都是为了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