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只见姜藤也已经穿好了跳下床。
狄松这才过去拉开门,任新边唠叨着边走进来:“我还是不太放心你。,一会。”看见姜藤他愣的后边的话瞬间消失,一会才回过神问:“你,你怎么在这?”
姜藤说:“我昨晚住在这里。”
任新更愣了:“为什么?”
姜藤拿毛巾去洗脸,丢下一句:“想回来住。”
任新看他走进卫生间,转头去问狄松:“他怎么了?”
“好象是和林悦吵架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任新说着准备去找姜藤问清楚,狄松拉住他:“别问了,夫妻间难免吵架,他之是过来冷静一晚上。”
任新摇摇头:“姜藤啊,唉。”
任新等姜藤和狄松收拾完一起下楼,车还是让姜藤开了,三个人一起到公司,特别是狄松头上的纱布,让很多人都很好奇。
米黛悄悄问任新:“你们不会是昨晚到哪里去风流打架了吧?”
任新很无奈的摇摇头:“米黛,你就算不相信我,难道狄松和姜藤是那种人吗?”米黛想想也摇摇头。
三个人在早上的会议上一起做了报告,会议后,老总批示正式实施。
中午下班,姜藤和狄松一起去食堂吃饭,狄松劝他:“中午回去看看林悦吧。”
姜藤摇摇头,狄松还想劝他,他却说:“我想去你那里多住几天,如果你再说什么,我就去阿哲酒吧住。”狄松知道他一向说到做到,只能是叹口气,纵使觉得极不合适,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下午下班,姜藤和狄松一起准备回去,任新跑了过来,问姜藤:“你们准备去哪里?”
狄松回答说:“去我那里。”
任新又问:“姜藤不回家吗?”
狄松看姜藤在一边不说话,又答道:“姜藤去我那里住几天。”
任新看看姜藤,想想说道:“既然今天大家都有空,一起去喝酒吧,上回说想好好聚聚,一直都没有机会。”
狄松又转回头看姜藤,见他没有什么表情,便说:“那就去我那里吧,买好酒,我再炒几个菜,比去酒楼自在。”
三个人开车往回走,路上买好酒,又买了些菜,一起回到狄松的住处。
姜藤见狄松穿上围裙,拉住他说:“你头上有伤,还是我来吧。”
任新却拉住姜藤说:“还是让狄松来吧,咱俩先聊聊。”
狄松笑着说:“我今天不能多喝酒,姜藤,你就陪任新先喝。”姜藤隐隐感觉到任新想给他说什么,有些不情愿的坐下。
任新倒了两杯酒,递给姜藤一杯,姜藤接过一口干了,放下酒杯。他看着任新也喝完酒,拿起酒瓶帮自己和他都添满,然后正色对任新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任新又端起酒喝了一口对姜藤说:“姜藤,还记得上次在这吃完饭往回走时,我对你说的话吗?”
姜藤似乎漫不经心的问:“什么话?”
“就是你和狄松的事情。”任新说完看着姜藤,姜藤低着头看酒杯中的酒,任新回头看看在厨房忙碌的狄松,压低嗓音说:“其实,公司里有很多关于你们的传言,只是不敢在你们面前说。”
姜藤头抬了起来,任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下去:“你们上回筹建新公司的时候,就有人传你和狄松的关系比较,”任新停顿了一下:“比较不寻常,后来林悦一来你当晚就和她回来,狄松那段时间日见憔悴,传言就更多了。”姜藤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眼神中有些混乱。
任新开了个头,索性就一次说完:“姜藤,我知道你和狄松关系好就象亲兄弟,但是在别人眼里并不是这么觉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俩的分分合合在别人眼里就象是情人闹别扭。我本来一直不想说的,但是你和林悦生气就回来住,林悦那么聪明的人,如果察觉了什么,会饶过狄松吗?”
姜藤听到这里脸色一变,只听任新还在继续说着:“你就算不管家庭妻儿,狄松对你这么好,你忍心害了他吗?”
姜藤端起酒杯,内心的激荡让手有些抖,些许酒漾出落在手上。
狄松刚端了两盘菜出来,看见忙放下菜,寻到纸巾递给姜藤,笑着说:“怎么才喝就醉了。”姜藤笑了笑没有说话。
狄松拿过筷子说:“你们先吃,我再炒两个菜就好。”说完又进厨房了。
任新看姜藤模样,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为姜藤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面前的碗里,劝慰他:“你也别想太多,我一直在公司里帮你们澄清呢,以后你好好过日子,等狄松结婚了,慢慢就没有人说了。”
姜藤将杯子的酒干了,缓缓点点头,他不在乎别人的流言蜚语,但是他在乎别人怎么说狄松,如果因为这影响了狄松的前途,他就真的罪无可恕。
任新看着姜藤低头沉思也不打扰他,独自喝酒吃菜。过了一会,狄松端过那两个菜坐下,见姜藤似乎不开心,便问任新:“你们两个聊什么了?”
任新帮狄松把酒倒上,说道:“我在劝姜藤晚上回家,夫妻没有隔夜仇,僵的久了不好。”
狄松点点头:“是啊,任新说的对,一会吃完饭,你就回去吧。”
姜藤抬起头,看看狄松看看任新,淡淡的笑笑说声:“好。”狄松觉得这笑里似乎带着许多的无奈和痛楚似的,担忧的看看他,把自己的酒端起来喝了一口,今天的酒怎么这么苦。
任新见姜藤听了劝,便想打破沉重的气氛。笑着问狄松:“我听说这回的方案实施完了,老总就让你转正式部长了。恭喜你了。”
狄松笑笑:“其实转不转正式的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做事嘛。”
任新说:“倒底还是不一样的。”
狄松正准备说话,传来敲门声。任新跳起来去开门:“一定是欣欣,几天没见想你了。”狄松笑了,也站起身。
门刚开了条缝,门外的人就猛的推开门闯了进来,任新被撞的往后推了几步才看清来人,一脸怒气,却是林悦。
狄松微笑迎上去:“是林悦啊,姜藤正准备吃完饭就回去呢。先坐下来一起吃点。”
林悦冲到他面前,恨恨的看着他,突然伸出手重重的给了他一巴掌。那三个人都被这变故惊的愣住了,狄松更是呆呆的看着林悦不知所以。
姜藤第一个反应过来,跳起来拽住林悦的胳膊:“你做什么?”
林悦转头看向姜藤:“你难道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吗?”她的眼睛因为愤怒布满血丝。
那边任新也回过神来,把门关上走过来,劝慰林悦:“姜藤生气不回家也不能怨狄松啊,你先坐下歇歇。”
姜藤去看狄松,狄松倒是一脸平静,只是脸上的指印微微泛红。
狄松去倒了一杯水放到林悦旁边,对她说:“姜藤是有些任性,我和任新都说过他了,你们是夫妻,也要互相迁就些。”
林悦呼的站起来,指着狄松的鼻子说:“你知道我们是夫妻,还要做那种事情。”
姜藤急了,一把拉住她往门口走:“有什么回去再说。”
林悦见他维护狄松,心里的火更大了,甩开他的手,大声的说:“你还是向着他,你忘了曾经答应我什么吗?现在你做不到了,我也没有必要再帮你隐瞒什么。”
姜藤看见任新疑问的眼光,心里恼怒林悦这样说,揪住她就往门外拽,林悦也更气了,想也没想就说道:“他有脸和你做了那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怕我说吗?”
姜藤又惊又怒,再也受不了控制,一甩手打到林悦脸上。
林悦被打愣了,呆望了姜藤几秒,突然大哭起来:“你居然为了他打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着拉开门跑了出去。
狄松见姜藤还在发愣,忙推他道:“快去追啊。”姜藤打完林悦,自己也有些后悔,听见狄松的话,忙追了出去。
狄松叹了口气,回过头,看见任新无比惊诧的看着自己。
正传二十六
狄松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显的自然的对任新:“继续吃饭吧。”
任新长长出了一口气,看着狄松的眼睛问他:“狄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狄松笑笑:“你都看见了,我对姜藤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任新不相信的皱起眉头:“你们,可是,怎么会?”任新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狄松自己倒了杯酒喝完,对任新说:“一切都是我的错,希望你看在这么多年朋友的面子上,就当没有看见今天的事情吧。”
任新也走过来,端起酒杯又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唉。”他摇摇头看向狄松:“我会当没有看见的,只是,你们以后。”说到这里任新又重重叹了口气不再继续。于是,两个人不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倒酒,喝酒。
姜藤追着林悦出去,只见她哭着往旁边的巷子跑去,一边叫她一边跟着跑,林悦也不理会他,只是往前跑,只是这巷子竟是个死巷,转了两个弯便到了尽头,姜藤见她站住,跑到她身后站住。林悦看着墙哭啼着,姜藤便只是这么静静的望着她。
林悦许久才止住了眼泪,她知道姜藤就在她身后站着,她没有回头,心里已经乱的找不到头绪。她没有回头,她不知道面对着姜藤时该说什么,昨夜姜藤没有回家,今天忍不住往他公司打了电话,听说他是和狄松早上一起来晚上一起走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上次去看姜藤时他身上的痕迹来,心里的怒火再抑制不住了,将孩子送到娘家,就冲到狄松住处,看见姜藤果然在这里,理智完全消失,动手打了狄松。
直到姜藤又打了她,她真的觉得活着已经是种负累了。但是现在哭了这良久,心里的念头也转了千转,尽管心里依然凌乱,但是一个念头始终在心里徘徊着,就是她不能失去姜藤,她的丈夫,女儿的父亲,这本是应该完全属于她的男人,可是现在怎么办?自己的冲动也许会真的逼走他。想到这里,林悦做了个深呼吸,转过身。
姜藤在这一段时间也想了很多,其实在整件事情里,林悦没有错,狄松没有错,如果说有错,错的人是自己。如果自己把这段感情可以一直隐藏的很好,他会和狄松是永远的好朋友。但是现在,却害的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都为此心碎神伤,他看见林悦背对着自己抽泣,心里也很酸涩,这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人,为他生育女儿的女人,本来他是应该给她幸福的,但是自己却给了她痛苦。
林悦转过身看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被浓浓的忧郁和痛楚包围着,心里一阵疼痛,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要想办法留住这个男人。她平静的对他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姜藤看着她因为哭泣还没有停止颤抖的身躯,和尽量压抑痛苦的表情,心里也很难过,他生涩的回答:“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林悦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我会去求任新,他是你们的朋友,应该不会对别人说什么的。”
姜藤恩了一声。
林悦又说:“回家,好吗?”
姜藤听着她近乎卑微的恳求,点了点头。两个人慢慢往回走,静静的巷内,沉重的脚步,象两个拼凑在一起破碎的布偶。
任新又喝了一阵酒就离开了,狄松独自坐在桌前,继续一杯续一杯的喝着,只觉得头越来越痛,不知过了多久,又响起敲门声,狄松起身踉跄了一下站稳,过去开门,不去想门外站的会是谁。打开门,门外站的人盈盈浅笑着望他,却是几天没见的田欣欣。
狄松有些惊讶:“怎么会是你。”
田欣欣进来关上门:“我今天去朋友家,回来的时候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这几天也没有给我打电话,我有点挂念你。”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直接,她的脸淡淡染上红晕。
狄松忙让她坐下说道:“这几天有点忙,所以。”
他的话被田欣欣惊呼声打断:“你的头怎么了?”
狄松摸摸头上的纱布,笑笑说:“一点小意外,没什么。”
田欣欣又仔细看了看才收回目光,落在桌子上,奇怪的问狄松:“刚才有客人吗?”
狄松啊了一声回答说:“是任新和姜藤。”说到姜藤,他的心又痛了一下。
田欣欣站起身:“我帮你收拾吧,你休息一会。”狄松觉得头疼的厉害,便不拒绝,自己走到床前靠着被子躺下。
田欣欣将碗筷收到厨房,整理清洗完出来去看狄松,见他已经睡着了。她从另张床上取过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看他睡梦中紧皱着双眉,便在床边坐下,伸手去轻抚他的眉头。
手指的触感让她一惊,竟是十分的滚烫,她忙站起身去拧了一个凉毛巾搭在狄松额头,却见狄松微微一动,嘴里喃喃的叫道:“姜藤,不要走,姜藤。”田欣欣如遭电击般脸色变的刷白,向后退了几步,方扶着椅子站住。
田欣欣心里又浮现出刚才的情景,其实她在早一些的时间来过一次,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林悦的叫喊声,听了几句已经明白了大概,虽然她原来也觉得狄松和姜藤好的过分,狄松对姜藤更是宠溺的很,但是她一直都当作那是兄弟之情,猛的听到真相还是让她吃惊不小。
后来听到姜藤打了林悦,她便心乱的躲在了旁边的墙角,没一会,就看见林悦和姜藤先后冲下楼去了。她恍惚中也下了楼走一段路才慢慢恢复意识。
坐在街边的石凳上想了良久,连她自己都有些奇怪,冷静下来后,最为强烈的不是自己的伤心,而是对狄松的担心,他一定很难过吧。她站起身往回走,她想去看看狄松,看到他没事她才可以安心。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听见狄松在睡梦中如此深痛的喊着姜藤的名字,她的心还是觉得剧痛。稍稍稳了稳心神,田欣欣走到近前看着狄松的脸,这张让她即便离开的那几年也会魂思梦系的脸,没有人知道,她有多爱他。
因为怕面对他会更伤心而远远离开,又因为他的一句话义无返顾的留下来,她依然不敢相信他真的会爱上她,只是小心翼翼的伴在他身边,不敢奢求。
但是,但是知道狄松的心里有别人,而且还是个男人,她真的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了。即便心乱心痛,她还是忍不住心疼狄松,她换掉他头上的毛巾,就这样守护着他。
狄松早上醒来,想起昨夜的事情,心里又是一阵绞痛。坐起身,额头上掉下来的毛巾让他愣了愣,一低头就看见了趴在床边睡着了的田欣欣。他这才记起田欣欣昨夜来了后,自己因为头痛躺到床上,然后就睡着了,没想到欣欣竟照顾了自己一晚上。
他轻轻下了床,把田欣欣抱到床上躺好,也许是因为太乏了,田欣欣没有醒,只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狄松洗漱完在桌子上给田欣欣留了字条出了门。
到了公司,狄松走进部长办公室,捧着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有人敲门,狄松头也不抬的说:“进来。”
敲门的人走进来关上门,狄松等了十几秒见来人还没有说话,不禁抬起头,却发现站在面前的人是姜藤,他站起身看着姜藤,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姜藤先开了口:“昨晚的事,对不起。”
狄松摇摇头:“我没有事,倒是你,和林悦怎么样了?”
姜藤笑着叹口气:“能怎么样?放心吧,她不会和我离婚的。”
“那就好。”狄松似乎松了口气。
姜藤话题一转:“我来找你是为了方案实施的事情,我和任新商量过,这次方案有关你职位转正,所以实施交给你一个人主管,我和任新会抽手做另一个案子,好好做。”
狄松点点头,姜藤做这个决定,想来一半是因为自己升职的事情,一半是因为林悦避开自己。
姜藤看着狄松,两个人沉默相对了一会,姜藤说:“今天该换药了,别忘记了。”说完转身出去了。狄松颓然坐下,头又开始疼痛起来。
正传二十七
自从姜藤把方案实施完全交给狄松后,狄松变的十分忙碌,经常不在公司,自然也很少见到姜藤了。白天专心工作倒还不觉得,晚上躺在床上,那夜的情景就会浮现出来,让他难以入眠,不过两三日的工夫,就憔悴了好多。
这天早上,狄松安排完工作正准备出去,却见任新过来找他,任新看见他的模样,暗自摇摇头。
狄松把他让进自己的办公室,关好门问他:“找我有什么事情?”
任新坐到沙发上,看一眼烟缸中充满的烟蒂,说道:“一大早来就抽这么烟,当早餐啊?”
狄松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苦笑道:“这两天有点累,提提神。”
任新盯着他看了几秒,被他看的有点无措,摸摸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任新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说道:“昨天林悦来找过我。”狄松听到林悦,神色一凛,只听任新继续说道:“她求我为那晚的事情保密,还说让我带她对你说对不起,是她误会了。”
狄松低下头看着地板,任新转望向他:“所以,狄松,你不用再为这件事情烦恼,都已经过去了,林悦很在乎姜藤,姜藤只要好好过日子就不会再有什么事。倒是你,应该打起精神来才对。”
狄松抬起头对任新笑笑:“谢谢你,我知道了。”
任新站起身,又说道:“虽然这事情有些,唉,有些奇怪,但是,在我心里,你和姜藤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狄松也站起身,将他的手紧紧握了一下。
任新的话多少给狄松宽了心,狄松全心投入到工作中,月底的时候终于将方案圆满结束。行销部和设计部全体开庆功会,少不了请上姜藤和米黛。狄松本来还想姜藤可能不会来,但看见姜藤和米黛同来和大家有说有笑的时候,心终于放下了。
任新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个人,田欣欣。狄松见到田欣欣歉意的说:“对不起,应该我亲自去接你的。”
田欣欣温柔的笑笑:“你今天是主角怎么能只顾我,你让任新来接我,我已经很开心了。”狄松搂住她进去坐,悄悄回头对任新感激的笑笑。
这回的方案做的很成功,公司大赚了一笔,行销部和设计部人人都拿了奖金,因此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只见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狄松,田欣欣,姜藤,任新,米黛坐了一桌。任新和米黛胡扯着海阔天空的话题,引得米黛不停的大笑,姜藤则是笑嘻嘻的不时插上几句,相对他们的热闹,狄松和田欣欣就安静了不少,狄松殷勤的帮田欣欣添菜,和田欣欣小声说着什么,逗的田欣欣抿着嘴笑。
姜藤笑的多也喝的多,渐渐觉得有些眩晕,看见狄松和田欣欣耳语着什么,他心底有些隐隐作痛,他将杯子猛的往狄松面前一放,大声说道:“狄松,今天你可是主角,咱们干一杯。”
狄松看他喝的绯红的脸,想劝他不喝,又觉得说了不妥,便拿起自己杯子和他碰了一下一口喝干。
任新见姜藤有些失态,忙对他说:“姜藤,你喝的有点多了。”
姜藤拿过酒瓶给自己满上:“我没有醉。”
任新给狄松使了个眼色说:“狄松啊,别只顾着和欣欣说话,也该去和同事们敬敬酒。”狄松会意起身去别的桌上敬酒,余光瞟见任新拉着姜藤走了出去。
任新拉着姜藤走到门外,姜藤一把甩开他的手,任新面对他说:“姜藤,你喝的够多的了,早点回去吧,我答应林悦不让你喝醉的。”
姜藤哼了一声:“我没有醉。”转身往里走。
任新拦在他前面:“姜藤,你没有看见狄松最近瘦了一圈吗?里边那么多的同事,别为难他了。”
姜藤退了一步,有些受伤的说:“是他说的吗?是我在为难他?”
任新暗骂自己不会说话,正想解释几句,却见姜藤挥手拦了辆的士,坐上走了。他看着车子远去,叹口气回到里边。
狄松见任新一个人回来,过来问他:“姜藤呢?”
任新苦笑:“可能是我说错话,他走了。”
狄松还想细问,旁边行销部的一个同事过来拉他去喝酒,狄松看了任新一眼,到那桌上去了。
任新回到桌子上,米黛奇怪的问:“姜藤人呢?”
任新说:“他先回家了。”
米黛笑了:“没想到姜藤还是爱家的人。”任新笑笑,端起背继续喝酒,却觉得心里越发觉得疲惫了。
第二天,狄松上班,找了个理由到姜藤的办公室去,却没有见人,米黛说姜藤早上一来就和老总出去了。
狄松犹豫了下问她:“姜藤看起来心情还好吧。”
米黛说:“挺好的啊,怎么了?”
狄松放下心回到办公室。还没有坐稳,电话响了,狄松随手接起说:“你好。”
电话里没有回应,狄松又说:“你好,请说话。”
“我是林悦。”
狄松的手一抖,尽量平静的说:“林悦,你找我有事吗?”
“我想和你见一面,有些话对你说。”
狄松沉默了几秒钟说:“好,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十二点,你们公司附近的碧瑶咖啡厅。”
“好。”
狄松挂了电话,思绪紊乱的靠在椅背上。
中午下班,狄松如约而至,进了咖啡厅,就看见林悦已经等在那里了,狄松走过去打完招呼坐下。
林悦帮他要了咖啡,说道:“不好意思,占用你中午的时间,你还没有吃饭吧?要不要先帮你叫些糕点?”
“不用了,我不太饿,你说事情吧。”狄松看着林悦,总觉得有些愧疚。
林悦用勺子搅着咖啡,沉默了一会,抬头望着狄松说:“狄松,我不知道怎么向你开口,你能不能放了姜藤?”
狄松看着林悦的眼睛:“以前的事,要向你说声对不起。但是我绝对不是有意破坏你的家庭。”
“我也知道上回我打你是有些过分,可是,如果要相伴一生的人会在梦中叫着别人的名字,会因为别人时常恍惚,会在心里永远留一块地方给别人,我真的是很难过。”林悦说着眼圈有些红了。
狄松心里沉沉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悦轻叹了口气:“我之所以今天来找你,就是因为姜藤昨天喝醉回去一晚上叫着你的名字,我真的不想看到他这么痛苦,如果你是女人,我一定会把他让给你,但是你知道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林悦取出纸巾擦拭了下眼睛,继续说:“狄松,我知道你也希望姜藤好的不是吗?我听说公司里也有些你们的闲言闲语,即便你和姜藤都不在乎,但你忍心看着姜藤过的这么累吗?”
狄松隐约明白了林悦的意思,他说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林悦声音变的柔和,带着几分企求的味道:“我希望你能让姜藤恨你,我知道对于你很残忍,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
狄松觉得心开始翻绞着疼痛,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林悦说的没有错,不割断这份情,只能是痛苦的延续。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的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让他怨恨我,彻底远离我。只希望你以后好好对他。”
林悦注视了他一会,对他说:“谢谢你,狄松。”
狄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公司的,他知道自己脸色一定很差,公司的很多人都担忧的看着他。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中出神了很久,终于露出壮士断腕般的表情。
狄松这边才为感情的事伤神,那边工作的事又出了意外,本来顺理成章的升职转正却被搁浅,一时间,公司里传言纷纷。
正传二十八
任新和姜藤来安慰他了一次,姜藤说会找机会去问老总,狄松却笑笑说,没有必要,反正现在也在这个位置坐着。
送走他们,狄松望着文件,想着林悦说的话,突然,他想到,这不就是个很好机会吗?他仔细想了一番,打电话给任新,叫他过来一趟。
任新一进门便说:“刚才来找你你不说,非要人再跑一趟。”
狄松起身拉他坐下,看着他正色说:“任新,帮我个忙。”
任新点点头:“好啊,什么事?”
狄松顿了顿说:“你帮我传些谣言。”
“谣言?”任新有些莫名其妙。
“就说这次没有转正是因为姜藤的关系。”
“什么?”任新跳起来“姜藤怎么可能?”
狄松一把将他拉坐下:“小点声,我知道这样对姜藤不太好,不过只要老总知道姜藤没有就行了,不会影响他前途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任新满脸的不理解。
狄松叹口气:“林悦前两天来找过我。”他看着任新猛然睁大的眼睛笑笑继续说:“她不是找我吵架的,她只是,给我讲了道理,我觉得她说的很对,如果让姜藤不再痛苦只能是让他恨我,而现在这是最好的机会。”
任新总算弄明白了,但还是有些迟疑:“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对你对姜藤都有些。”
“长痛不如短痛。”任新看着狄松充满沉痛的脸,终于点了点头。
任新平日里在各部门游逛的喜好此时便起了作用,这留言只日的时间便全公司大都知晓了,更有人添油加醋的说的有根有据,此时还未听说的恐怕只有姜藤了。
这天中午,姜藤把文件整理完准备去吃饭,一抬头看见几个女职员在门口和米黛嘀咕着什么,看见姜藤看她们便都走开了。
姜藤不由觉得奇怪,叫过米黛问她:“她们几个怎么了?”
米黛和姜藤相处了这么久,多少了解他的为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最近公司里都在传狄松不能转正是因为你和老总他的工作做的不好。”她低声说完,再看姜藤脸色,已是十分怒气了。
她忙规劝:“其实,公司里时常会有一些小道消息之类的,我知道你和狄松关系那么好,是不会这么做的。”话声未落,却见姜藤已经冲了出去。
姜藤走到行销部门口,只听见里边几个人在谈论自己,他下意识的站住。只听一个人说:“部长,你对姜藤那么好,他却这样对你,真的是忘恩负义啊。”
又一个人说:“姜藤这样做无非是想讨好老总,听说那边的新公司要提一个人当副总,他肯定是想借此升迁嘛。”
先前那个人说:“部长还是太念旧了,如果是我,我一定指着他的鼻子问问他还有没有良心。”
姜藤听的怒火更盛,正想进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人各有志,我不想指责他什么,只是觉得这么多年的朋友,真的觉得可惜。”姜藤再也忍耐不住冲了进去。
屋里边的人看见他都是一愣,姜藤冲到狄松面前,脸色苍白的质问他:“你也相信是我做的吗?”
狄松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却冷淡的说:“全公司的人都说是你,难道会是假的?”
姜藤气的紧紧攥起拳头,直直的望着狄松:“既然我在你心里是如此的人,这朋友不做也罢。”说完挺直脊背转身走了出去。
屋里边的人愣了半晌才又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却见狄松转过身缓缓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紧紧关住门。
姜藤出了行销部,觉得浑身的血液往头上冲,不知不觉上到楼顶,站在栏杆边看着眼前的景色。原来和狄松一起在这里抽烟嬉笑的情景,犹如昨天。
他摸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狄松竟然会相信那个荒谬的谣言,就算不说他们那非比寻常的关系,只说凭这么多年的朋友,狄松怎么就会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情?他越想越觉得伤心,将烟扔到地上,用脚狠狠的捻灭。
此时的狄松正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看见姜藤气的发抖,他心痛的几乎难以继续假装。但是他知道他必须装下去,还是那句话:长痛不如短痛。让姜藤从疼痛中抽身,哪怕把长痛留给自己。只是这痛比想象中来的更加深重。
林悦看的出来,姜藤这几天有很重的心事,但是他却什么也不愿意说,面对她和女儿的时候,还是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
她下午悄悄给狄松打了电话,果然不出所料,是因为狄松。虽然明知道这是必然要经历的痛苦,但是看见姜藤的模样,林悦还是心疼不已。不能安慰,就只有更加温柔体贴的照顾。昨夜,姜藤一直辗转着,她也一夜没有睡好,只希望他能早点走出来。
姜藤这几天走到公司里,明显的感觉到背后的指点,对于这些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那个人,只是那个人却同样误解他,不禁躲避着他,更是拒绝和他来往,这让他的心痛了一回又一回。
他也曾去问任新,没有想到任新同样的冷淡,只是说了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勉强的笑,勉强的装做无所谓,但是心里却越来越痛。
这天姜藤去老总的办公室,见老总心情不错,就问起狄松的事情,老总说:“狄松这回做的很好,我准备升他做分公司的副总,当然他就不能做行销部长了,只是在没有正式确定下来之前,不好给他说什么。”
姜藤听了,十分的高兴,这几日他也想过他们之间可能是有些误会,现在一旦狄松升职,他们的误会也就可以化解了。
老总见姜藤开心的表情不由笑道:“我还害怕没有生你你会不高兴呢。其实我也曾经考虑这个职位让你来做,但是如果你去了,我会少个得力的帮手,将来有机会的话会考虑在总公司升你。”
姜藤笑道:“狄松比我的能力好也更努力,升他是应该的,至于我,我倒是宁可在您手下。”
老总笑道:“你就会讨我喜欢。”
狄松正在办公,桌子上的电话响了,狄松接起来,传来姜藤的声音,平静而诚恳:“狄松,我想我们有些误会,下班一起吃饭吧,我想和你谈谈。”
狄松冷冷的说:“我觉得没有必要了,如果这样可以让你顺利提拔,我无所谓。”
姜藤在那边愣了一下,狄松飞快的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忙,再见。”挂了电话,狄松重重的坐到椅子上。
姜藤挂了电话,有些木然的望着对面的墙壁:“是狄松对自己的误会太深了,还是他真的不愿再和自己来往了?”
后来姜藤又找过狄松几次,都被他以种种理由拒绝了,每次都会让姜藤心里刻骨般的痛。渐渐的这痛麻木了,他又开始笑,和米黛,和客户,还有公司那些不敢当面指责他的同事。
狄松通过任新的消息知道姜藤似乎没有事了,他拼命的工作,很多人都以为他是想得到老总的认可,只有他和任新知道他是想用忙碌减轻痛苦,至少可以忙到不想那个人。
田欣欣找他的频率高起来,永远的笑意盈盈,温柔解语。任新私底下劝了他几回,这样的好女孩要好好把握,后来任新见他依旧犹豫,气的说道:“你以为你单身就还能和姜藤在一起吗?你俩已经完了。难道你想让用不结婚让姜藤继续幻想吗?”
这句话让狄松整整想了一夜,第二天,他向田欣欣求婚了,最传统的方式:红酒,玫瑰,戒指。田欣欣戴上戒指时的笑容,让狄松突然觉得这样也是一种幸福。
狄松的婚礼日期很快就定了下来,当米黛迟疑的将这件事告诉姜藤的时候,他竟然笑了:“狄松要结婚了,到时一定要多喝两杯。”他的表情就好象还和狄松是好朋友的时候一样。
正传二十九
所谓好事成双说的就是狄松现在的际遇了,就在距离婚礼十天的时候,公司正式通报狄松将出任分公司的副总,又是一片喧哗。有人说狄松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也有人嘲笑姜藤因小失大,只是这两人的反应倒都令人意外,升职看不见欢喜,被骂的却照样开心。
距离婚礼就剩两天了,狄松开始休假。忙碌了一天,送田欣欣回家后,狄松开着车回家,路过公司时他看看表,正好是下班的时间,于是将车停到公司门口,等了一会,看见任新出来,他招手将他叫过来:“今晚没什么事的话陪我喝两杯吧。”任新答应了上车。狄松将车开到住处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点过菜,狄松为自己和任新将酒倒上。任新看看他说:“你看你一脸的疲惫,哪有一点做新郎倌的样子。”
狄松向他举举杯:“结婚是件很累人的事情,等你准备结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任新笑起来:“我结婚恐怕还很遥远呢。”
狄松也笑起来:“怎么会呢?缘分一旦到了就很快的。”这时菜来了,狄松望着菜有一瞬间的失神。
任新拿起筷子看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