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噩梦,梦见姜藤跟着狄松走了,自己怎么叫也不回头,她拼命的追,突然一脚踩空摔倒,便惊醒过来。林悦深呼了一口气,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真的很对,但是,自从那晚之后,狄松就让她日夜难安,这次鼓动了田欣欣一起来,一半是思念一半是不放心。
林悦觉得有些口渴,悄悄坐起身,拉着窗帘的房间黑的让她看不清水杯在哪,摸索着开了床头的灯,下床倒了一杯水喝了,返回来准备上床,看见姜藤背对着自己,被子只盖了一半,林悦笑笑,趴到床上拽起被子准备往上拉,眼睛无意间瞟见他身上的痕迹,不禁愣住了。
林悦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不成规律,浑身发冷,她轻轻下床站到姜藤那边,直直的面对,他身上那明显的是欢爱的痕迹,不是自己留下的,难道是?林悦觉得浑身开始颤抖,半年多压抑的情绪被激发出来,让她再忍无可忍。
林悦猛烈的摇动姜藤,姜藤睡眼朦胧的看着她,一时还没有搞清状况。
林悦几乎是从牙齿缝中吐出一字一句:“姜藤,你怎么跟我解释?”
姜藤坐起身,看着林悦望着自己的胸膛,一个激灵,睡意全无。他拉过睡衣披上,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支烟。他的沉默让林悦更加愤怒,她冲过来,指着他身上的痕迹,质问他:“你告诉我,这是怎么来的?”
姜藤心里飞快的转着念头,看着林悦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皱着眉说:“前几天和同事去酒吧喝酒,喝醉了。”
林悦看着姜藤有些闪烁的眼神,她知道这是假话,姜藤不是个酒后乱性的人,即便他会,那个天天在他身边的人也不会允许。何况两个人的关系还是那么的不一般,这样的话,只有一个可能,这些痕迹是那个人留下的。想到这里,林悦一阵眩晕,几欲昏倒,姜藤一把扶住她,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林悦直直的望着姜藤,眼神痛楚而疲惫,她冷冷发问:“是不是狄松,是不是他?”
姜藤脸色变的煞白,林悦嘴角浮上一丝嘲笑:“我说对了,是不是?”
姜藤回过神来,站起身大声喊道:“不是他,你不要胡说,我只是喝醉酒和一个陌生的女人。”
林悦此时倒冷静下来,看着他激动的反驳,只淡淡回了一句:“你们加班那夜,你和狄松在办公室门口接吻,我都看见了。”姜藤颓然的坐倒在沙发上。
一时间,两个人相对无语。
似乎过了很久,林悦站起身拿了毛毯披在姜藤身上,即便这个男人做错了事情,他毕竟还是自己的男人。姜藤抬起头看她,林悦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中是慢慢的伤心。
姜藤理理思绪,开了口:“林悦,事情到了现在这样,你怎么对我我都无话可说,但是请你不要伤害狄松,是我不好,他没有错。”
林悦的心里的怒火顷刻涨起:“你到现在还只是心疼他吗?”
姜藤取下身上的毛毯包住林悦拥入怀中,平静的说:“我愿意和你结婚,就是准备好好对你,这次是我对不起你,我可以用一生的爱护来补偿,但是如果你伤害了狄松,我们就真的不能在一起了。”
林悦心里一震,姜藤一下子说到了她的弱点,她害怕失去姜藤,为了不失去他,她忍了近一年,难道她现在放弃他吗?林悦想着口气软了下来:“姜藤,离开他。这件事永远只会是你我的秘密。”
姜藤决然的说:“好,明天,我就和你回去。”
正传二十一
狄松早上起来,觉得头昏昏沉沉,收拾好屋子,下楼到了办公室,没有看见姜藤的身影。他自嘲的笑笑,人家小别胜新婚,怎么能象他一般来这么早,可是等到上班时间过了,还是没有见到姜藤,不免心里有些慌乱起来。
就这么恍惚的过了快一上午,拟错了两份文件,打翻了三次茶杯,狄松终于坐不住了,去到组长的办公室询问,组长的话让狄松的心凉了半截:“姜藤啊,回总公司了,这里已经上正轨了,前几天老总就想调他回去主管行销部新近开发的工作,他却一直推说这里的工作没有完善,谁知道老婆一来一天都等不了就回去了,呵呵,还是经不起老婆的……”组长后边的话狄松都听不见了,混混噩噩的退出来,坐回自己的座位。
中午的时候,同事都去吃饭了,狄松推说有事,回到宿舍,看来姜藤回来过一趟,他的衣服和日用品都已经不在了,狄松缓缓的坐到姜藤的床上,拉过姜藤的被子抱住,将头深深的埋在里边,这里还残存着姜藤的味道,泪水终于再忍不住,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突然念头一闪,想起林悦昨晚的眼神,姜藤没有道理走的这么急,难道,林悦发现了什么?想到这里,狄松心里一紧,猛然记起田欣欣还在这里,忙站起来洗了脸出门,她和林悦一起来的,林悦走的突然总会对她说些什么理由的。
来到宾馆,敲开门,田欣欣依然盈盈笑意的脸,狄松没等走进来就急急问道:“姜藤和林悦走的这么急,和你什么没有?”
“哦,林悦姐说宝宝生病了,所以和姜藤连夜赶回去了,刚巧你们老总前段就说想调姜藤回去,所以就直接回去了,可以在家照顾她们母女。他们说不想影响你休息,让我转告你。”田欣欣一口气说完,看着狄松关切的问:“你的脸色很不好,生病了吗?”
“没,没有。”狄松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只能将来见到姜藤再问了。
又过了一个月,因为行销部长辞职,狄松也被调回总公司暂代部长一职。
狄松回来后并没有见到姜藤,听任新说是出差了,已经去了半个月,再过半个月就能回来了。“到时咱们一起聚聚,咱们有段时间没有一起喝酒了。”任新兴奋的提议,狄松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笑。
狄松回来后的日子过的很规律,下班后会和田欣欣一起在宿舍做饭,偶尔任新也会来凑热闹,狄松却不再让他帮忙。任新有时会埋怨:“姜藤不在,你也不做那些好菜了。”
狄松笑笑不语,田欣欣却会帮他说话:“是我喜欢吃清淡些的。”
狄松对田欣欣始终温柔亲切,让田欣欣的女友很是羡慕,但有次田欣欣和狄松独处的时候却对他说:“我总觉得你对我更象个兄长,不象情人。”
狄松将她搂进怀里:“那是因为你比我小许多,让我想疼爱你。”说这话的时候,狄松心底隐隐作痛,他对情人的那份情怀,一辈子只能是锁在心灵深处了。
这半个月转眼过去,姜藤回来了。
狄松早上照旧停好车走进公司,走到办公室门口,一眼就看到坐在一群人中间背对着自己说笑的姜藤,心脏狂跳了几下,装做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拍拍那人的肩膀,姜藤回转头看见狄松,笑着和他打招呼:“狄松啊,好久不见了。”客气的仿若一般同事。
狄松对他的生疏有些愣,那边任新已经凑过来一只手一个搭在他俩的肩膀上,开心的说:“总算都回来了,今晚我请你们喝酒,大家好好乐乐。”
姜藤拉下任新的手,淡淡的说:“今晚要陪林悦去她朋友家,改天吧。”说着站起来,“我还有份文件要整理,改天再聊。”
任新看着姜藤出去,看看狄松依旧望着门口发呆,用力摇摇他:“狄松,你和姜藤又怎么了?”
狄松回过神,长长叹了一口气:“没怎么,只是宴席该散了。”任新听的莫名其妙,见狄松开始工作不再理他,摸摸头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狄松对这份感情本就进退犹疑,见姜藤突然就冷淡了,想是他要好好过日子,自己也就不再去打扰。两个人又回到了某段各自生活的阶段。
可这世间的缘分,在老天没有让你结束的时候,总会有着牵连纠缠。
两个人如此堪堪过了近两个月,公司的新计划又下来了,依旧姜藤,狄松,任新的组合。狄松在会议上看见姜藤似乎为难的表情,便在散会时拦住了他:“姜藤,如果和我合作让你为难的话,我可以退出。”
姜藤抬头看了他一眼,转头望着窗外说:“我不是和你合作为难,是我最近事情多,不太想参与这个方案。”
任新跟着后边出来听见他俩的话,有些生气的对姜藤说:“这是狄松当行销部长后第一个大案子,如果做的好他就可以转正了,原来他那么帮你做方案,如今你地位稳固了,便不想帮他了吗?”
狄松拉过任新,示意他不要再说,平静的对姜藤说:“虽然我知道有你的合作会做的更好些,但是我不愿意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如果你真的不想,就和老总说吧。”说完拉着任新走了。
姜藤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身影消失,再也坚持不住伪装,眼神中布满痛楚。
下午姜藤闷闷的回到家,林悦自从姜藤和他回来后,果真不再提那晚的事情,依旧认真的做贤妻良母。看见姜藤回来,忙将刚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姜藤坐在桌子旁,想着怎么和林悦说这件事情。
林悦见他似乎有心事,柔声问他:“姜藤,你怎么了?”
姜藤抬起头看看她,缓缓的说:“最近公司又要做新方案,我被选上了。”
林悦笑着说:“好啊。”看着姜藤欲言又止的表情,立刻明白了同时选的一定还有狄松。心想姜藤这几月对自己很好,看来他还是顾念这个家,如果把事情做的太坚决,也许还反倒不好。于是微笑着对姜藤说:“你去吧,只要你记得这个家就好。”
姜藤对林悦此次大度稍感意外,有些感激的对她笑笑。其实,林悦是个好女人,在家贤惠,在外得体,她的计较也只是一个妻子对丈夫出轨正常的表现。姜藤觉得家庭这两个字压在心头越来越重了。
正传二十二
姜藤第二天早上蹋入公司,觉得好久没有这样神清气爽了,见了每个人都微笑着打招呼。
米黛看他心情不错,和他开玩笑:“你今早捡到钱了吗?很久没有见你这么开心了。”姜藤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好名递给米黛,神秘的一笑,走出办公室去了。
米黛望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自语道:“难道真的是捡到钱了?”
姜藤直接跑进行销部,看见狄松在那里写东西,收起笑容深吸一口气,坐到狄松面前的椅子上,狄松抬起头,看见是他神色一僵,淡淡的说:“有事吗?”
姜藤表情郑重的说:“我想过了,还是一起合作吧。”
狄松对他突然同意有些意外,直直的望着姜藤,姜藤也不待他回话就站起身出去了,留下狄松望着椅子发呆。
姜藤一口气跑上楼顶,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可是眼泪越来越多,竟是由笑变成哭了,将积聚了这几个月的郁气倾泻而出。
任新走进行销部,就看见狄松在发呆,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狄松回头看见是他,便说:“姜藤刚才来说,他愿意合作。”
任新笑了:“是吗?他想通了。我就知道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狄松轻叹口气:“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任新耸耸肩:“有什么奇怪的,姜藤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嘴硬心软,我想,他还是顾念你的。”狄松笑笑又叹了口气。
姜藤既然决定和狄松合作,这几天的态度就缓和了不少,也会在中午和狄松任新他们一起吃饭,也开始恢复以前的说笑,但是狄松却还是觉得姜藤对他客套生疏的象个刚认识的人一般。
新计划正式开始实施,几个人合作过几回已经是轻车熟路,方案很快就基本完结,这次即便是加班的很晚,姜藤还是会回家,第二天早上再匆匆赶来,狄松看他一天比一天憔悴和疲惫,疼在心里,却不好去说什么做什么。
这天晚上,终于大功告成。任新伸伸懒腰,看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他摸摸肚子说:“我觉得有点饿,你们俩饿不?要不一起去吃宵夜吧?”
姜藤看着做完的方案,觉得轻松了一截,心情特别好,于是也附议说:“好啊,就去原来常去的那家吧。”狄松见他二人都去也就没有异议。
狄松下楼把车开出来,姜藤的车昨天送去检修了,就和任新一起坐狄松的车。到了地方,狄松去停车,任新和姜藤先进去点菜。
任新把菜单递给姜藤:“你点吧,狄松爱吃什么你最清楚。”姜藤便接过来看。
任新端起茶杯自言自语道:“总算做完了,还记得上回做方案的时候。”他话刚说到一半,姜藤把菜单扔回给他,后半截就没有说出来。
他转头看姜藤,姜藤淡淡的说:“还是你点吧。”
任新翻翻菜单,又搁到桌子上,说道:“那还是等狄松来点吧。”回头看看门口没有见狄松过来,凑到姜藤身边小声的问:“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和狄松到底怎么了?”
姜藤说:“没怎么,不是挺好的吗?”
任新皱起眉毛:“可是。”却见姜藤冲门口叫道:“狄松,在这边。”任新暗自叹口气不再问了。
狄松走过来,任新把菜单递给他:“你点菜吧。”
狄松拉开椅子做坐下笑着说:“你们俩先进来这么半天还没有点吗?”任新苦着脸:“一向都是你们点菜的,姜藤不想点就只有等你了。”狄松低下头看菜单,点了六个菜,其中大半是姜藤爱吃的。
菜上来后,任新要了啤酒,对狄松说:“你要开车就不要喝了。”他和姜藤两个人边喝边聊,狄松在一旁默默的吃着饭。许是今天心情都好,待到酒足饭饱,桌子下已经摆了十几个酒瓶。
狄松见他二人都有些醉意了,便叫他们坐着等,他出去将车开到门口,将两个走路都有些歪歪斜斜的人扶到车上,此时已经凌晨五点多了。想想现在送他们回家不太合适,索性将车开到自己的住处。
狄松把车停好,望着后座上昏睡的两个人。先摇摇任新,任新没有反应,再摇摇姜藤,姜藤嘟囔了一句什么,转个身继续睡,这两个人本就疲倦,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看来叫醒是不太容易了。
狄松下车打开后车门,姜藤靠外边,他先拉过他背上上楼,听着姜藤呼吸的声音和那扫在耳边的感觉,熟悉的让狄松心里发颤。
进了屋把姜藤放在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又将另一张床也铺好,下楼将任新也背了上来。安置好任新,狄松转回自己的床边坐下,望着姜藤的脸,多久了?没有这样仔细的看他了。狄松伸出手,在离姜藤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轻轻描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还清楚的记得在那唇上的触感,如今唇的主人却只能相望。姜藤动了一下,狄松吓的站起来,却见他只是翻了个身朝里继续睡了。
狄松呆呆站了一会,连日的疲倦让他也有些困乏,但是再有两个小时就到上班时间了,一个是没有地方再让自己睡,另外也害怕自己一会也醒不过来,总不能三个都不去上班,方案总要有人交的。他又帮那两个人掖掖被子,洗把脸出了门。
直接开车到了公司,去办公室把方案又看了一遍整理好,泡了杯浓茶喝了等着老总上班。老总一来就看见坐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狄松,狄松把方案交给老总,简单的陈述了一遍,老总很是满意。
狄松说完准备出去,老总问他:“姜藤和任新呢?”
狄松解释说:“他们太累了,所以。”
老总理解的点点头说:“你们辛苦了,今天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你们一起开始实施工作。”狄松忙谢过老总退了出来。
人在忙碌的时候就象绷着弦倒还觉得能挺住,但到可以休息了弦松了,就再不能支撑疲惫了。狄松出了公司坐在车上,感觉疲倦席卷而来困乏的要命,但想想家里的两个人,还是发动了车子往回走。
就在快到住处的时候,旁边的巷子跑出来一个小男孩,狄松本能的打偏方向盘猛住踩刹车,在小孩旁边一米处停住,自己却反应迟钝的一头撞在玻璃上。
那孩子的家长跑过来,看见狄松额头上的鲜血紧张的问他要不要叫救护车,狄松摆摆手,用最后一点意识把车开到楼下,就失去了知觉。
正传二十三
姜藤和任新睡醒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姜藤先醒过来,记忆中好象是吃过宵夜坐上狄松的车,后来就睡着什么都不知道了。想到这里猛然想到那又是狄松带自己上来的,曾经过往的亲昵浮上心头,带来丝丝暖意。
他四顾望望,没有见狄松,只见任新躺在另一张床上,睡的正香。他跳下床,抓住任新的肩膀猛烈摇了几下,任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姜藤,还没有清醒过来。
姜藤问他:“狄松呢?”
任新坐起身,茫然的摇摇头,姜藤急了,又摇了他几下:“他没有说他去哪了吗?”
任新这时稍稍清醒些,说道:“我昨晚坐到车里就睡着了。”他看看墙上的表,打了呵欠又说:“都一点多了,他一定去公司了。”
姜藤拍拍他:“快起来,都把正事忘了。”
两个人简单梳洗了一下出门,一下楼,姜藤就看见狄松的车子,边说:“这不是狄松的车子吗?他回来了?”边走到车前,看见车里的情形不由吓了一跳,大声叫道:“狄松,你怎么了?”
任新听到他的叫声也忙跑过来,看见狄松头破血流的倒在车里也吓了一跳,忙说:“赶快叫救护车吧。”
姜藤已经拉开车门,对任新说:“帮我把他抬到后座上,送他去医院,比救护车快。”
任新忙和姜藤一起把狄松抬到后座,姜藤颤抖着伸手探了探狄松的鼻息,还好,心终于放了回去。
两个人忙上车将狄松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完出来说:“他头部的伤不要紧,只是身体过于疲倦才造成昏迷。”
姜藤和任新都松了口气,办好手续看着狄松被送入病房,任新对姜藤说:“你先去公司,再回家看看,昨夜没回去,别让林悦担心。”
姜藤看狄松还没有醒,便点点头说:“好,晚上我来换你。”
姜藤一进家门,就见林悦一脸不高兴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他关好门走到她旁边,林悦冷冷的说:“我给你公司打电话了,米黛说你今天没有上班,狄松帮你和任新请的假。”
姜藤恩了一声在一边坐下不语。林悦觉得气恼一下子冲了上来:“你又和他在一起了吗?你答应我的事情都忘了吗?”
姜藤皱起眉头,有些不悦,但想想林悦是在乎自己,还是解释道:“我们昨完去吃宵夜,我和任新喝多了,狄松才把我们带回去。他因为没有休息去上班出了意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林悦怒火不减:“那我还应该去谢谢他照顾你了?”
“我们是朋友,互相照应是本分。”林悦听到本分二字,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他把你照顾到床上去也是本分了?”
姜藤脸色一变,猛然站起来,“我和他是互相喜欢,如果没有你我们现在还好好的在一起。”这本也是气话,但当他看见林悦顿时满脸的悲愤,就有些后悔了。
刚想说点什么挽回,就见林悦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砸过来,姜藤一闪躲开,玻璃杯落到地上摔的粉碎,随着玻璃的破碎声,林悦已经大哭起来,姜藤望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林悦见他呆呆的站在那里,想起这一年中发生的种种,更是悲上心头,哭的更伤心了。卧室中睡觉的女儿被吵醒也大哭起来,林悦进去抱了女儿出来,对姜藤喊道:“你走,你去找狄松吧,反正我们母女在你心里永远不如他。”
姜藤见女儿哭闹,想上前看看,林悦一把推开他:“你走,你走啊,反正你也不想要这个家了。”姜藤脑子里一片混沌,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只会让林悦更生气,转过身离开了家。
姜藤走出家门听见后边重物砸门到门上和玻璃落地的声音,感觉心情沉重的难以言语。
走了一会,想起还在医院的狄松,挥手拦了一辆的士去到医院。
任新对他这么快就去而复返又些惊讶,问他:“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没有回家吗?”
“回了。”姜藤闷闷的应了一句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狄松还没有醒过来。
任新更奇怪了:“那你怎么?林悦不在家?”
姜藤摇摇头,任新有些蒙了:“这是在还是不在啊?姜藤,你到底是怎么了?”
姜藤有些疲惫的说:“别问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狄松。”
任新看他的样子不禁担忧的说:“我看还是你回去歇歇吧,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好。”
姜藤站起身把他推到门口:“你先回去吧,我想静静。”
任新犹豫了一下说:“那我晚上过来换你。”往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问:“要不要给欣欣打个电话?”
姜藤想想说:“还是等狄松醒了再说吧,别吓着她了。”任新点点头走了。
姜藤关上病房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只有和狄松在一起才能让他混乱的心境平稳下来。他走回床边的椅子坐下,看了狄松一会,拉过他一只手,用两手握住,喃喃的说道:“狄松,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傍晚的时候,狄松醒过来,睁来眼睛望着白色的天花,有一瞬间的失神,最后的记忆是将车停到楼下,现在在哪?想着回顾四周,同样白色的墙,白色的床,挂着点滴的架子,狄松自嘲的笑笑:自己又进了医院,从小很少生病的自己今年屡屡和医院结缘。
正想着,门被推开,姜藤走了进来,看见狄松醒了,露出微笑问他:“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狄松摇摇头,额头传来疼痛,让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姜藤看见他的反应,忙走近看他额头的伤口,白色的纱布包扎的很好,没有什么异常。
姜藤关切的问他:“头很疼吗?”狄松又摇摇头。姜藤伸手摸摸狄松的头,自语道:“不会是撞的傻了吧。”
狄松被他这句话逗的笑了。姜藤似乎松了口气,坐到椅子上问他:“你是怎么搞的?车子好好的,你却撞成这样,难道是自己故意往上撞的?”
狄松边想边说:“路过附近的巷口,跑出来一个小孩,我一着急踩刹车,自己没留神就成这样了。”
姜藤随口说道:“上回我说你的技术越来越差你还不服气,你以后真的要小心点了。”
姜藤的话让狄松不由想起以前那些事情,姜藤见他的神情,知道他想起旧事,心中有些发酸,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狄松回过神来,掩饰的笑笑,问他:“你还没有回家吧?回去看看,林悦会担心的,我现在没事了。”
姜藤眉头一皱,那股沉重的烦恼又涌上心头,他闷闷的说:“回去过了。”
狄松观察他的神色,小心的说:“林悦生气了。”
姜藤点点头,狄松劝慰他:“女人要多哄哄,回去多说几句好话就没事了。”
姜藤摇摇头:“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她,唉。”姜藤看看狄松欲言又止。
狄松见他似乎很是烦恼,忍不住拉住他的手安慰他:“姜藤,过日子就是这样,让一步,海阔天空。”
姜藤抽回手,低低的叹了口气,狄松心里一阵疼痛,看着他烦恼的样子,自己除了心疼却什么也不能做,他看向天花,眼里和心里一般苍凉。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任新过来了。
任新见狄松醒了,很是高兴,问候过狄松就对姜藤说:“你回去吧,陪陪林悦,再好好睡一觉,明早还要上班呢。”
姜藤站起身看看狄松,淡淡的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狄松点点头,看姜藤走到门口,突然又叫道:“姜藤。”
姜藤回过头看他,狄松望了他几秒钟,最终只涩涩的说了句:“路上小心。”
正传二十四
姜藤出了医院门,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想回家去面对林悦,也不想象以前一样去酒吧借酒消愁,只是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安静的坐着。他无目的的慢慢走着,满街的繁华视如不见,心乱到不能思考,也许是根本是不想思考。
走着走着,人潮开始稀少,路灯也昏暗起来,姜藤抬起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走回了狄松的住处,那个曾经也是自己的住处。
姜藤上了楼,摸出钥匙,这把钥匙在搬出去的时候也没有卸下来,也许是一直把这里还是当做自己的家吧。进去拉开灯,走到自己原来的床前坐下,屋里的布置一直都还如自己没有搬走时的样子,狄松是个很遵守习惯的人,他的东西都是放在原先的位置,只是少了自己的东西,很多地方都显的有些空荡。
姜藤坐在那里抽了支烟,不知道是烟草的味道还是屋子里狄松的味道,让他的心情渐渐平和下来。他把狄松床上的被子拉开铺好,关上灯,又回到自己的床上,脱掉衣服钻进被子,月光淡淡的照映进来,姜藤望着狄松的床,好象回到了一年前,那时,他还很快乐。
晚上医生又到狄松的病房看过,说是已经没有问题,打完点滴就能出院了,过两天按时过来换药。等到点滴打完,差不多十点。
狄松穿好衣服对任新说:“我已经没有事了,你早点回吧。”
任新说:“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否则我不放心。”
狄松和他一起到停车场开了车,任新从他手里拿过车钥匙:“还是我开吧。”狄松笑笑坐到副座上。
任新开着车,突然问:“今天姜藤和你说什么了没有?”
“没有?他又什么事吗?”
“啊,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太对,不知道是不是又和林悦闹别扭了,这个姜藤,还是那么任性,以前和你,现在和林悦,总没有清净的时候。”
任新说完回头看狄松一脸担忧,又劝慰他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他那脾气过去了就没事,何况他和林悦孩子都有了还能闹到哪去。”
狄松轻轻叹了口气。
任新又说:“就是你以前太惯着他了才会这样,你也别为他操心了,倒是你,还想让欣欣等多久啊?其实你那什么先立业后成家的总觉得是托词,你还在犹豫什么?”
狄松笑了一声说:“娶了她就要让她过的好,没有托词,只是想多存些钱再说。任新,你比我小不了多少,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了吧?”
任新没有想到会扯到自己身上,微微一愣说道:“我?我的缘分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狄松打趣他:“你的眼光太高了,林悦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你都不满意,改天让欣欣帮你再介绍几个吧。”
任新笑着说:“好,多多益善。”
说笑着,就到了狄松楼下,任新帮他把车停好。
狄松让他把开车回去,任新说:“还是明早你开吧,我家离公司近,用不到。”
任新陪狄松走到楼下,对他说:“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你好好休息,明早公司见。”
狄松微笑道谢,看任新走远,他回身上楼。打开门,拉着灯,看见熟睡的姜藤不禁吓了一跳。
狄松走到姜藤床前,轻轻摇动他:“姜藤,姜藤。”
姜藤睡的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他,睁开眼看见是狄松,含糊的说了句:“你回来了。”又闭上了眼睛。
狄松正准备再叫他,却见他突然又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惊讶的问狄松:“你怎么回来了?”
狄松在他床边坐下:“医生说没事了,我就回来了。可是,你怎么不回家,到这来睡?”
姜藤装做很轻松的说:“和林悦吵架了,到这里来清净清净。”
狄松皱皱眉头,伸手去拉他被子,姜藤一把扯回来,狄松正色说:“我送你回去,你这样会让事情更糟。”
姜藤哼了一声:“不回。”
狄松软下声音劝他:“姜藤,现在你们有女儿了,不能再象原来一样小孩子气了。”
他见姜藤不回话,以为他听进去了,又伸手去拉被子,却没想到姜藤一下子把被子掀开跳下床,恨恨的说道:“连你也嫌弃我,我走就行了。”
狄松愣愣的看着他穿衣服穿鞋然后往门口走,突然惊觉过来,跳起来冲到门口拦住他。
姜藤冷冷的说道:“让开。”
狄松双手搭住他的肩膀:“姜藤,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不好。”
姜藤低低的说了一句:“有你我能过的好吗?”
狄松脸色一变,急切的问:“是林悦知道什么了吗?”
姜藤摇摇头:“没有。”
狄松见他神色疲倦,便有些心疼,于是说:“那你今晚就住下吧,冷静一下也好。”
姜藤站在原地没有动,狄松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带回床前,想了想又把他拉到自己床前坐下,对他说:“还是睡这张吧,会舒服些。”
姜藤脱掉衣服钻进被窝,见狄松还站在那里,便问他:“你还不睡?”
狄松哦了一声准备去睡姜藤的床,姜藤叫他:“那张床是不太舒服,你还是过来睡吧。”
狄松有些迟疑,姜藤看他的神色,又淡淡补了一句:“以前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狄松脸有点微红,去关了灯过来。他脱了衣服钻进被子,挨着床边平躺下。感觉姜藤的手伸过来拉他:“往中间睡。”
狄松往中间挪了挪,感觉姜藤靠了过来,朝着他侧躺,抱住他的胳膊,将脸贴在他的肩膀,他的身体不禁有些紧绷,有多久了?两个人再没有这样亲近过,胡思乱想着,听着耳边的呼吸渐渐平稳,那人已沉沉睡去。
早上,狄松习惯性的在天刚亮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姜藤平躺着,一只手仍抓着他的胳膊,睡的香甜。
狄松侧过身转向他,有几个月没有这样亲近仔细的看姜藤了,这几月在他心里就似几年一般漫长,白日里忙碌倒还罢了,每每夜里孤枕难眠的时候,他的心就会痛到难以呼吸,如今,终于又可以这样的看这张脸,竟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狄松的目光顺着眉目滑下,落在姜藤因为酣睡而红润的唇上,那唇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狄松觉得心跳有些紊乱,他将姜藤抓住他胳膊的手轻轻拉开,用胳膊撑起身体,慢慢的俯过去,在姜藤的唇上轻轻一吻便迅速躺回去,悄眼去看,姜藤依旧睡着。
狄松摸摸着自己的心脏,就这几秒钟,心跳又快了些。这一吻犹如甘露,让狄松的心潮荡漾,忍不住又再俯身过去吻上那唇,这次就眷恋的久了些,恋恋不舍的正要离开,梦中人却有了反应,一只手搂上他的脖子,唇舌间也有了纠缠,狄松呆了一下,那唇舌间的索取便让他禁不住投入了进去。
只是这几个月的感情释放出来,就不是一个吻能够解渴的了。狄松搂住怀里的人,姜藤的衬衣在睡觉翻身时撩起了一半,些许皮肤的摩擦让两个人的身体都渗出汗来。
狄松的唇从姜藤的唇上滑落到耳垂,抬起一只手摸索着去解姜藤衬衣上的扣子,姜藤急促的呼吸在他的耳边轻拂,让他觉得血液更加。他喃喃的唤着:“姜藤,姜藤。”他终于将姜藤的衬衣的扣子全部解开,他抱紧姜藤,让他的身体紧紧和自己吻合。
姜藤睡梦中迷糊觉到那熟悉的触感在自己唇上停留,他忍不住回应,那气息便缠绕的更紧密,更缠绵。他恍惚中突然觉得回到了几个月前自己醉酒的那个晚上,莫非自己做了场好梦?只是这梦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真实。
他不敢睁开眼睛,怕梦会因此消逝。直到身体彻底交付的那一刻,他终于被惊醒,看见看着自己的那张深情无比的脸,突然想起昨晚的同宿,原来这是真的,不是梦。
狄松看见姜藤睁开眼睛有点恍惚的看着他,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姜藤看他神色有些慌乱,微微一笑又闭上了眼睛。这一刻,暂时抛却真实的烦恼,让梦继续。
正传二十五
当激|情渐渐平复下来,狄松看看依旧闭着眼睛的姜藤,冷静下来,突然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虽然以前曾经亲密,但是这几个月的生疏已经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对待姜藤,从昨夜到今早,他一直觉得象是在做梦般,美好的难以相信。
狄松看见姜藤抿了抿嘴唇,知道他是有些渴了,拉过衬衣穿上下地倒了一杯水,正准备端给姜藤,传来敲门声和任新的叫喊:“狄松,狄松,开门。”
狄松一惊,飞快的看了一眼姜藤,见他已经去拿衣服穿,忙应道:“等一下。”他连忙放下水杯,以最快的速度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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