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摸摸肚子:“这只是开始呢,以后有了你们爱情的结晶会更甜蜜呢。欣欣,你和狄松也早点结婚吧。”
田欣欣没有想到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由脸一红:“狄松又没有说娶我。”说了又觉得自己似乎说的太直接了,又接了一句:“我们的感情好象也还没有到结婚的程度。”
林悦握住欣欣的手:“欣欣啊,象狄松这么出色的男人错过了会很可惜的,狄松不象姜藤那么爱说话,你要给他说想娶你的机会啊,那么你告诉我,你想嫁他吗?”欣欣羞涩的点点头。
里边天昏地暗的忙了一阵终于完结,狄松和姜藤各自做了四个拿手菜,都是色香兼备,惟有最后任新捧出的那碗汤,让林悦和欣欣辨认了一番才看出是西红柿鸡蛋汤,但是那个颜色真的是不敢恭维。
任新讨好的笑笑:“第一次的成果总是有点创意,大家凑合喝吧。”
姜藤没好气的看着他:“下回不要再出现在我的厨房。”
林悦忙笑笑圆场:“姜藤,任新刚开始学嘛。”于是宾主落座,菜都很好吃,只是那碗汤除了任新自己别人是没有勇气去尝的。
几个人边吃边聊,林悦看狄松给欣欣夹菜,笑着问他:“狄松,你喜欢欣欣吗?”
姜藤抬起头看看她再看看狄松,狄松微笑着回答:“喜欢啊。”
林悦冲欣欣挤挤眼睛,又问狄松:“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向欣欣求婚啊?”
欣欣的脸一下子绯红,头低的快要挨着桌子了,任新也转过来逗趣:“是啊,狄松,姜藤的宝宝都快生了,你和欣欣不快些,怎么做亲家嘛。”
林悦一愣回头看姜藤,姜藤索性大方的说:“上回和狄松说,我们生个儿子,他和欣欣生个女儿,刚好做亲家。”
林悦也笑了起来:“是啊,狄松,那你可快些了。”
狄松回过头看着欣欣:“欣欣,我希望能给你一个幸福稳定的家庭,所以希望事业有些发展的时候再向你求婚,你愿意等我吗?”
欣欣也不抬头,点了点头。林悦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再抬起头时,依旧满脸的笑意,大家继续说笑起来。
姜藤的家突然变的热闹起来,林悦不禁经常叫田欣欣带着狄松过来玩,也果然开始给任新介绍女朋友,这任新平时特爱说话,但是见了陌生的女孩时竟变的腼腆起来,有时林悦鼓励他约人家出去,出去了更糟,绝对就没有了下文,林悦倒是好脾气的继续帮他尽心。
姜藤和狄松平日里在公司依旧各自忙碌,但下班的时候狄松经常陪欣欣到姜藤家,似乎见面的时候多了,但两个人的交集却是越来越少了,一大堆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偶尔两个人一起下厨,却再少不了一个永远越帮越忙的任新。
这天晚上送走众人,姜藤待林悦睡下又习惯的站在客厅窗前抽烟,依旧望着那个漆黑的巷口,只有在此时,才可以不用隐藏眼神中的痛苦,现在几乎天天见狄松,但是这种相见真的不如不见,看着狄松对欣欣温柔关切,他的心撕扯般的痛,但他能做的却只有笑。
然而今天,狄松听见林悦讲述他们之间的亲热事情时,不小心把一杯热水洒在自己手上时,他差点就忍不住了,想站起来的时候,林悦轻轻拽住他的手,让田欣欣陪他去卫生间上烫伤药。
当他看着他们走进去回过头时,林悦微笑对他说,狄松已经有欣欣了,你别去凑热闹了。不知怎么的,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林悦似乎知道什么似的,但是林悦的表情是那么的轻松和不经意,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吧。
收回思绪,又望向那个巷口,他的心猛的震了一下,一个小红点一亮一灭的闪着,姜藤呆了两秒钟,将手里的烟放在窗台上,向门外冲去。
就当他的手刚抚上门把,客厅的灯突然亮了,姜藤愕然的转过头,林悦带着诧异的表情望这他:“姜藤,这么晚了,你准备出去吗?”
姜藤讪讪的收回手,不自然的笑笑:“我看看门锁好了没有。”
林悦向窗前走过去,姜藤的心一紧,却见她将自己放在窗台上的烟头扔了出去,然后把窗户关上,回过头温柔的对姜藤说:“对不起,让你每天只能在这里抽烟。”
姜藤过来搂住她:“为了你和我们的孩子,应该的。”姜藤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陪着林悦进去休息了。
巷口处的那个人依旧站着,看见那屋子的灯灭了,叹了口气走出小巷,街道明亮的灯光在他背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正是送完田欣欣转回来的狄松。
其实,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站在这里了,只是有的时候为了不被姜藤发现,他不抽烟,只是躲在阴影里静静的看着那个站在窗口的人,看看他就好。
今天,听见林悦说和姜藤亲热的事情,他故意打翻了杯子,可以逃到卫生间里不去听,他看见了姜藤的一脸关心,也看见了林悦似乎无意的阻拦。
他总觉得林悦看他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仇恨,当他想再仔细辨认的时候,那眼中却只找得到微笑和平和,难道是自己做贼心虚吗?欣欣帮他上好药出来的时候,他在林悦脸上看见隐约的得意,而姜藤那想隐藏偏偏在眼神中遗露的无奈让他的心碎了再碎。
于是,他突然那么渴望能和姜藤独处,当他看见姜藤又站在窗口抽烟的时候自己也点了一支烟,他知道姜藤看见一定会出来,当那个小红点放置到窗台上,他的心雀跃起来,但是立刻亮起的灯和林悦的身影彻底的让他失望了。
走在深夜的街道上,狄松突然笑了起来,自己竟是如此的可笑,姜藤已经过的很好了,把一切放在心里就好,既然不能不敢去改变他的轨迹,何苦又在这里执着不休?也许,有的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
这个夜晚,几个人都没有睡好。
正传十七
第二天早上,姜藤起来洗漱完准备出门,林悦见他脸色不好,关切的问:“姜藤,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藤笑笑:“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做了一夜梦,没什么事。”
林悦送他出门,回到沙发上坐下,叹了一口气,第一回合自己似乎是赢了,但是后边的路还很长很长,她抚摸着肚子喃喃的说:“宝宝,你要帮助妈妈留住你的爸爸。”
姜藤来到公司,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他沉思了一会,终于下了决心似的站起身去行销部。
刚走到门口碰见从外边刚回来的任新,任新看看他:“你来找狄松?”
姜藤站住,“恩”了一声。
“可是,狄松刚走了。”
“走了?去哪了?”
任新一脸的惊奇:“你是总经理助理啊,难道不知道狄松被派去监督新项目的实施了?”
姜藤的眉头皱了起来,咬咬嘴唇转身往回走,任新在后边叫他:“哎,姜藤,你走那么急去哪啊?中午一起吃饭吧。”
姜藤也不理他,一口气走回办公室,冲到米黛的桌前:“狄松被派去监督新项目的实施,是谁决定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米黛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有些害怕,站起来说:“是他直接跟老总申请的,调令我刚才放到你桌子上了,你好象在发呆没有看。”米黛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
姜藤走回自己的桌前,桌子一角放着那纸调令,记得刚才米黛是和他说了什么,他正在沉思,随口叫她放在桌子上,拿起来,上面熟悉的名字霍然入目,姜藤缓缓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来,他是真的想放手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过的似乎很平静,狄松调去监督新项目实施后就很少回公司了,至于在姜藤家的聚会也突然取消了,原因很简单,狄松太忙,忙到田欣欣一周也见不到几次。
姜藤只有在田欣欣偶尔来看林悦时会听到几句狄松的消息,狄松瘦了,狄松因为忙碌不按时吃饭,狄松的胃越来越经常痛了,狄松的脾气变的易怒了。
林悦总是好言好语的劝慰着田欣欣,姜藤在一旁沉默着,几次习惯的摸出烟又突然惊觉的放回兜里。
他不能去找狄松,想放弃一段感情总是需要一个痛苦的过程,如果他去了,也许狄松就会前功尽弃。他给不了狄松什么,只有希望他能够早点走出去。
当姜藤再看见狄松的时候,是在女儿的满月宴上。狄松和田欣欣来的时候有点晚,宴席已经开始了。
任新一见他们高兴的跳起来,冲过来搂住狄松的肩膀:“最近把兄弟都忘了吧。”
狄松带着招牌的温和笑容:“真的太忙了。”
任新搂着狄松带到主桌前,狄松微笑着看着姜藤和林悦:“恭喜你们。”
任新看着站起来的姜藤夫妇对狄松说:“狄松,这么久看不见你人,好不容易见了还来晚,今可是姜藤女儿的满月宴,你要喝罚酒的。”
旁边已经有人斟了三大杯白酒摆在狄松面前,狄松也不多说,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旁边有人叫起好来,狄松放下酒杯又去端第二杯,一双修长的手伸过来按住了酒杯。
狄松一抬头迎上姜藤关切的目光:“你胃不好,别喝了。”
狄松轻轻挣开端起酒杯:“这是我应该受的惩罚。”
姜藤听了这话微微一愣,看着几月不见瘦了一大圈的狄松,手慢慢缩了回去。狄松把三杯酒喝完,任新就拉着他在一旁桌子坐下,田欣欣始终安安静静的守在狄松旁边。
不时有人过来和姜藤和林悦敬酒闲聊,姜藤一边照顾林悦母女,一边应付客人,好一会都没有功夫去看狄松,等再回头时狄松已经没了踪影,只见任新和田欣欣在那聊的开心。
林悦一直悄悄注意着姜藤,见姜藤一直看着田欣欣那边,知道他想去找狄松,便轻轻扯扯姜藤的袖子:“姜藤,宝宝可能有点饿了,你陪我去休息室吧。”
姜藤回过头答应:“好。”
休息室在大厅的外边,姜藤陪林悦进去关好门,林悦背对着门口给孩子喂奶,刚一会儿,传来敲门声和任新的声音:“姜藤,你在里边吗?小魏他们要先走,你要不要出来送一下。”
姜藤答应了,开了一条门缝,任新已经背转过身站着,旁边还有田欣欣,姜藤出来对田欣欣说:“你帮我照顾一下林悦,我出来招呼一下就回来。”田欣欣点点头进去了。
姜藤和任新出来送走小魏他们,进去的时候姜藤随口问任新:“狄松呢?”
任新说:“刚才就没有见了,可能去卫生间了吧。”
姜藤拍拍任新:“帮我招呼一下。”任新以为他去找林悦,随口应了。
姜藤走到卫生间门口,不知怎么的,竟有些紧张,他甩甩头,推开门,里边没有人。
姜藤正准备出去,里边的隔断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姜藤一愣慢慢走进去,前两个门都开着没有人,最后一个关着门,姜藤试探的用手一推,门开了,里边扶着墙蹲着一脸痛楚的人,不是狄松是谁。
姜藤看他的模样吓了一跳,忙进去想扶他起来,狄松起到一半又蹲了下去,姜藤看他一只手始终捂着胃,想他可能是刚来空腹喝了那三杯酒引起的,不由气的骂他:“明知道自己的胃不好,何苦逞强?”
狄松疼的神智都有些恍惚,听到姜藤这句话,脱口而出:“这是我的惩罚,是我欠你的。”
姜藤准备还口,但看见他的模样恨恨的说:“等你好了再和你说,你等着我去叫任新来。”
姜藤急匆匆的冲出来叫上任新和几个平素关系好的朋友,再回来时,狄松的脸色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了,任新也吓的够呛,几个人把狄松架出去放到车上。
任新拦住想坐上车的姜藤:“姜藤,今天你是主人,还要照顾林悦和客人呢。狄松交给我吧。”姜藤缓缓退到一边,看着车子急驰而去。
回到席上,林悦已经和田欣欣出来了,田欣欣听到狄松被送往医院,急的眼泪快要出来了。姜藤安慰他:“任新在呢,不会有事的。等会宴席散了我送你过去。”
其他的客人听说姜藤的好朋友刚被送去医院,又看到他担忧的神情,没过多久就都告辞了。林悦心里十分不高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宴席结束,姜藤先把林悦送回家里,就带着田欣欣去医院了。
林悦把女儿安顿睡下,坐在床边。此时的她更加觉得狄松是她人生中的绊脚石,总是阻碍着她生活的平静,她对他的恨又深了几分。
正传十八
姜藤和田欣欣赶到医院的时候,狄松已经被治疗完送进病房了。田欣欣一看见狄松苍白的脸,眼泪就忍不住了,坐在狄松面前无声的哭泣。
任新站在她身后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没有事了,别哭了。”回头看见姜藤,姜藤却是一脸深沉的看着狄松,看不出什么表情。
少顷,姜藤见田欣欣止了眼泪,悄悄叫过任新到门外:“你帮我把田欣欣送到我家照顾林悦,我今晚守着狄松。”
任新严肃的说:“姜藤,孩子还小,你不能把林悦自己丢在家里,狄松我来照看就可以了。”
姜藤坚持着:“所以我让你把欣欣送去。”
任新还想说服他:“但是……”
姜藤打断他的话:“不要但是,狄松是在我女儿的满月宴上喝酒才住院的,我有责任。”
任新对他说的这个责任觉得哭笑不得,但是看看姜藤坚决的表情,知道他决定了的事自己是说服不了的了,于是说:“好吧,等回我送欣欣去你家,可是姜藤,你现在有妻有女了,和狄松,不能再象以前那样了。”
姜藤握住他的手:“我自己心里有数,谢谢你。”
任新和田欣欣走后,姜藤在狄松的床边坐下,狄松依旧昏睡着,许是因为痛楚,英挺的眉毛轻轻皱着,姜藤探手轻轻触狄松的脸,扶平他的眉头。
狄松似乎在做梦,突然抬起手向前想抓住什么,姜藤怕他把用力时把点滴的针头拔出来,忙牢牢抓住他那只手,狄松平静了下来,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看见姜藤,笑了起来:“我终于抓住你了。”
姜藤将他的手轻轻放好,看着狄松:“我从来没有逃避过。”
狄松直直的盯着姜藤,狠狠闭上眼睛再睁开:“原来这不是梦。”
姜藤看他这副模样,怒气又上来了:“你现在清醒了,给我说清楚吧。”
狄松有些糊涂:“说清楚什么?”
姜藤火更大了:“说清楚为什么知道自己胃不好还喝酒。”
狄松露出一个微笑:“那是你女儿的满月宴啊,我去晚了当然要罚酒。”
姜藤声音更高了:“知道是我女儿的满月宴还要喝到住院,你是来恭喜的还是来捣乱的。”
狄松还没有说话,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护士训斥道:“都这么晚了,说话小声点,别的病人还要休息呢。”
狄松忙陪着笑道过歉,回过头看见姜藤依旧沉着的脸,心念一转,“哎呦”了一声,姜藤立刻关切的凑过来:“怎么了?”
狄松被他近在咫尺的气息搅的脸红心跳,情不自禁的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搂住姜藤的脖子,姜藤微微挣扎了一下,最终任由狄松的唇印在自己的唇上。
狄松不舍的松开姜藤,微笑的自语:“原来生病这么好,早知道……”
姜藤坐起身听见他的话瞪了他一眼:“早知道什么?”
狄松陪上笑脸:“没什么。”
沉默了一会,姜藤问狄松:“为什么突然申请调去监督实施了?”
狄松咳嗽了两声:“听说公司要开分公司了,想做点业绩出来到时候好升职。”
姜藤不说话,眼睛直直的望着他,狄松受不了他的眼神,小声的说:“我不想影响你的生活。”姜藤依旧望着他,狄松终于无奈的说:“我承认,我无法控制对你的感情,所以我……”
姜藤突然把头埋在被子里,身子颤抖着,狄松一惊,想坐起身来看他,却见姜藤抬起头,满脸的笑意还没有散去,狄松的脸黑了下来:“我的表白有这么好笑吗?”
姜藤解释:“不是觉得你好笑,而是太高兴了。”狄松狐疑的看着他闪烁的眼神,轻轻哼了一声。
姜藤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在裤兜中摸出一张纸打开递给狄松,狄松问道:“这是什么?”接过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姜藤说:“这是给宝宝起的名字,你帮我选一个吧。”
狄松问他:“你身上带笔了吗?”
姜藤从上衣兜掏出钢笔递给狄松,狄松握着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把纸笔递还给姜藤,姜藤只见纸上写了“子萱”两个字。
他看看狄松,狄松说:“这是我早都帮你起好的名字,你看看合意吗?”
姜藤心里已十分的喜欢,嘴上却说:“万一是个男孩子就不合用了。”
狄松笑起来:“若是男孩子就换做轩辕的轩。”
姜藤将纸折了收好,握住狄松的手:“谢谢你。”狄松回握住他,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让彼此的心透过眼神坦呈在对方面前。
早上,姜藤直接从医院去了公司,才到公司米黛就神秘的凑过来说:“听说董事会已经批准筹建分公司的提案了,到时会抽调一批最优秀的人员去开发,听说有你呢。”
看看姜藤似有所思,接着说:“好象只去半年,回来后会升职的,你是放心不下你夫人和女儿吧。”
米黛的话让姜藤一震,问她:“上午有没有特别的按排?”
米黛摇摇头:“没有,下午有会议。”
姜藤说:“我去设计部。”
姜藤出来匆匆到设计部找到任新:“昨天你送田欣欣去我家,林悦没说什么吧。”
任新说:“没说什么,林悦真的是个好女人,要换别人,哼。”见姜藤脸上现出愧疚的神情又安慰他:“算了,你和狄松兄弟一场,照顾他一次也是应该的,以后对林悦好些就行了。”姜藤点点头。
下午回到家里,田欣欣居然还在,姜藤不禁问她:“欣欣,你没去医院照顾狄松吗?”
欣欣笑着说:“是狄松打电话来说让我帮忙照顾林悦的,他说他已经没事了,明早我去接他出院。”
姜藤恩了声,抬头看见林悦抱着女儿出来,开心的迎上去亲亲女儿,对林悦歉意的说:“对不起。”
林悦微笑着说:“你和狄松那么好,他又是喝宝宝的满月酒住了院,怎么说你都应该照顾的。”姜藤对林悦的深明大义感动极了,心里对她的情感不知不觉又增了几分。
姜藤想起狄松起的名字,便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打开让林悦看,林悦看了点点头:“名字起的很好,又大气又好听。”
姜藤看林悦认可了,抱过女儿高兴的叫着:“子萱,小子萱。”林悦在旁笑看着,心里那个结又结的紧了些。
米黛的消息三天后就得到了证实,姜藤早上刚到公司就被通知开会,走进会议室,除了董事会的成员还有十几位各部门的职员,狄松竟然也在坐,姜藤坐在老总旁边,看向狄松,狄松冲他微笑。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明了,公司已经决定在t市开设新公司,在公司筹备开展阶段,会抽调各部门的精英组成筹备小组前往,时间大概六个月。为了鼓励,老总暗示凡是筹备小组表现良好的成员回来都会得到提升。初步确定下个月开始工作。
出了会议室,姜藤站在门口等狄松出来,看见狄松问道:“身体好了吗?”
狄松说:“有你的照顾怎会不好?”顿了顿又问:“这次要去半个月,林悦怎么办?”
姜藤叹口气:“没有办法,只能让她回娘家了。”姜藤突然想起任新:“这次怎么没有任新呢?”
狄松说:“这次只是准备公司的筹建,任新是设计部的,要去可能也是第二批了。”
回到家里,姜藤给林悦说了,林悦问他:“狄松和任新也去吗?”
姜藤摇摇头:“狄松去,任新不去。”
林悦露出几分不开心来,姜藤以为她是嫌自己出差,安慰她说:“半年也很快的,有空我就回来看你们。”林悦勉强的笑笑,她好容易稳定的局面又要被搅乱了。
正传十九
转眼就到了月底,姜藤出行前一天将林悦和女儿送到了岳母家。
回到家中,拿了林悦帮他收拾好的行李去找狄松。刚进门就看见狄松搂着田欣欣在说话,他重重咳嗽了两声,那两个人忙分开了。
狄松有些不自然对姜藤笑笑:“以为你明天早上才过来。”
“我怕明早睡迟误了车,在你这塌实点。”姜藤边回答边将手里的包随手往自己以前睡的床上一扔,见田欣欣羞红的脸,笑着逗她:“早知道我就晚点来了,让你和狄松多亲热一会。”
狄松递给他一只烟:“来了也好,晚上一起吃饭,任新一会也过来。”正说着门一响,任新走了进来。
姜藤哈哈笑起来:“看来就算我不来,也有人来煞风景。”
任新一头雾水:“怎么我一来就说我煞风景。”
狄松笑着拉他坐下:“别听姜藤在这里胡说。”几个人说笑了一会便出门吃饭。
吃过饭,狄松送田欣欣回去,姜藤和任新道过别自己先回到屋子里。抽了一支烟觉得有些疲倦,拉过被子合衣就睡下了。
狄松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姜藤抱着被子缩在一起,姜藤的那张床久没有睡人,被褥的潮气重些,他又是合衣睡下,已是深秋时分,自然越睡越冷。
狄松摇摇头,将自己的床铺好,轻轻把姜藤抱到自己的床上,帮他脱去外衣盖好被子,刚准备转身,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拉住他的胳膊。
狄松回头看着姜藤望着自己笑,又好气又好笑:“原来你醒着,却让我在这里瞎忙。”
姜藤眨眨眼睛,嘴角更弯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狄松狐疑的看着他:“上回你也是装的?”
姜藤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转了话题:“还是你的床暖和啊。狄松,上来睡吧。”
狄松盯着他似乎无辜的表情,无奈的笑了,脱了外衣,关掉灯,钻进被窝。姜藤往里让了让,说声:“早点睡,明早还要早起呢。”自顾自闭上眼睛睡了。
狄松听着他呼吸的声音,试探着慢慢抓住他的手放在胸口,在这一刻,他又觉到了幸福的感觉。
到了t市,筹备小组足足忙了近一个月才初步进入正轨。因为是新公司,很多都没有完善,大家只能分住在楼上的几间宿舍里,狄松自然和姜藤一起,同住的还有行销部的另一个同事郑林。
公司成立一个月,老总亲自过来聚餐慰劳大家。做为筹备组的副组长,姜藤被灌了不少酒。
聚餐结束,一帮人又准备开去唱歌,狄松回头却不见了姜藤,问了几个人都说没有看见,心里着急起来,眼看都往外走,便悄悄的给同住的郑林打了声招呼,自己出来寻找,卫生间没有,酒店外没有,他又转回去,想问问酒店的服务生有没有看见。
一进刚才的包间,却看见姜藤坐在桌子边,狄松总算松了一口气,坐在他旁边问他:“你去哪了?让我好找。”
姜藤却不答他,含糊的问:“人呢?都去哪了?”
狄松看他醉的不轻,说道:“他们都去唱歌了,你这个样子,我还是陪你回去歇歇吧。”姜藤觉得头晕眼花,模糊听见狄松说回去,就点点头。
狄松半扶半抱着姜藤在酒店门口拦了车回到公司,等到下了车,姜藤已经醉的彻底站不起来了,宿舍在四楼,狄松背着姜藤爬楼,姜藤的呼吸轻轻扫着狄松的脖颈,狄松突然想起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背着喝醉的姜藤回家,也是那一晚,他发现了对姜藤自己不同寻常的感情。
进了宿舍,将姜藤轻放到床上,也许是突然失去了温暖,姜藤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狄松忙帮他脱掉衣服,盖好被子。
已经入冬,因为是筹建阶段,宿舍里还没有取暖设施,房间里很是寒冷。从一来就不分昼夜的忙碌,休息大部分是在办公室解决的,偶尔空闲也只是在合衣躺一会,真正在这里睡觉,还是头一回。
狄松看着姜藤睡梦中依然微皱的眉头,忍不住坐到床边轻触他的眉间,许是在梦中感觉到了,姜藤喃喃叫道:“狄松。”
狄松的手颤了一下,缓缓顺着他的眉滑落到他的脸颊,最后落在因为酒意而有些红润的嘴唇,压抑了这许久的感情在心中澎湃起来,他收回手,替换上自己的唇。先是轻轻的摩擦,迟疑了一下,终于探入索取,感受到混合着酒气的那人独有的味道,狄松的心开始沉醉。
睡梦中的人气息也开始凌乱,下意识的伸手搂住狄松的脖子,冰凉的手让狄松打了个哆嗦,狄松结束了这个吻,抬起头,用手探入被子,里边依然是冰凉一片,似是回应狄松的想法,姜藤把他搂的更紧了一些。
狄松看着姜藤蜷缩在被子里,下决心似的把眉头狠狠皱了皱,轻轻拉开姜藤的胳膊,姜藤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紧紧抱住怀里的被子。狄松站起身把房门锁上,估计他们去唱歌喝酒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的。
回转身脱掉衣服,掀起被角钻了进去,被子里的冰凉让他浑身一颤,先将姜藤的手拽进来,再将他整个人搂进怀里。姜藤迷糊中感觉到温暖突至,禁不住贴了过去。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自己身上紧紧依偎着依然微微发抖,狄松解开自己衬衣的扣子,又颤着手解开姜藤衬衣的扣子,让皮肤紧密的挨在一起,如此直接的传递温度,一会就让姜藤不再发抖。
狄松的脸却越来越红,这样亲密的接触挑战着他的理智,姜藤的头埋在他的胸口,温热的呼吸如同烙在他的身上,让他的体温不停的升高,他觉得自己的头脑渐渐混沌。
许是不再那么冷,姜藤的身子慢慢舒展开,头钻出来枕在狄松的胳膊上,一只手无意间甩过来恰好搭在狄松两腿之间,狄松的克制力终于告之瓦解。
他将姜藤拉回怀中,重重的吻上他,比任何一次都更激烈的索取,梦中人在这近乎窒息的吻中有了回应,双手再次覆上狄松的脖颈,同样拼命的索取纠缠。
狄松终于停止了这个吻,嘴唇却没有离开姜藤的身体,慢慢滑落,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印记。姜藤的气息急促了起来,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有着些许的迷乱,他轻轻唤了一声:“狄松。”
狄松的唇一僵,抬起头望着他,姜藤仔细的看着他的脸,突然释然的一笑,闭上眼睛,两只手抚过狄松的背落在他腰间。狄松知道姜藤是默许了他。
狄松和姜藤终于契合在一起,让彼此心里那把火真正燃烧了彼此。
临近天明,一阵敲门声惊醒了狄松,他翻身坐起,问道:“是谁?”
门外传来郑林的声音:“是我,郑林。”
狄松看看姜藤,依旧睡的香甜,他拉过衣服穿上,走到门口又返回来将自己的被子拉开才去开了门。看郑林进来关上门,狄松折回自己的床铺,一进冰凉的被窝不禁打了个寒颤。
郑林边收拾床铺上的东西边说:“我昨天起唱歌时遇见小时的同学,他在附近的公寓里住,里边有取暖设施,听了咱这的情况,让我过去住一阵。”
狄松把被子拉紧了些,对郑林说:“那你去吧。”
郑林整理好行李走了。
狄松犹豫着要不要回到姜藤那去,自己这一折腾凉了一截,怕过去会冰着姜藤。才准备就缩在这里睡了,那边传来姜藤的声音:“你那冷,过来睡吧。”狄松望向姜藤,却见姜藤对上他的目光急忙转过头去。
狄松下地先把门锁好,回来钻回姜藤的被窝,那具温暖的身体迎过来搂住他,他忙轻轻挣开:“我凉。”那身体再次搂住他,只听到怀里低低的声音:“凉才帮你暖。”
狄松的心里漾起满满的温暖和幸福,回搂住怀里的人,似是自语般说:“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们会有这样一天,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这会是我今生最珍贵的感情,哪怕是明天你就不理我了,我也会在心里爱你一辈子。”姜藤没有说话,但是狄松觉得他搂着自己的手更紧了些。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搂着,直到钟表的闹铃响起。
狄松先起来穿衣服,一回头看见姜藤未扣拢的衬衣里点点红痕,姜藤循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忙把衣服拉紧了。
正传二十
郑林搬出去后,狄松索性就每晚和姜藤一起睡了,两个人的温暖让这个冬天显的也不那么冷了。
转眼又是一个月了。姜藤接了几封家书和林悦的电话,无非思念保重之类,姜藤一一回了,但说起休假回去探亲却一直推脱,一是确实忙的走不了,二姜藤有些私心,待到过了这半年时光再回去,他和狄松恐怕又要咫尺也若天涯了。
这天晚上,两个人照例睡下闲聊,此时两个人再无隐瞒,以前的相互躲避思念都坦白了清楚,知道互相的众多误解,但是很多事情已身不由己,只能是有得一时算得一时了。
正说笑间,有人敲门,狄松笑着说:“一定是郑林又回来取东西。”说着跳下床,照旧先拉开自己的被子再去开门,一开门不由愣住了,门外站着的却是林悦和田欣欣。
田欣欣见狄松只穿着衬衣短裤,忙说:“狄松,你先坐床上去,小心感冒了。”
姜藤听见说话隐约知道是谁来了,起身穿衣。狄松将两个人让进来,自己也拿起衣服穿上。
林悦和田欣欣走进来坐在床边,姜藤和狄松已经穿好了衣服,也许是某种直觉,让林悦觉得姜藤和狄松似乎有些不自然。田欣欣却是因为看见狄松开心的一直在笑。
姜藤坐到林悦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问她:“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和狄松好去接你们。”
尽管心里有点愠怒,林悦脸上却是不见分毫,看向田欣欣,装做开玩笑的说:“欣欣说想给狄松一个惊喜,只是希望别给你们一个惊吓才好。”
狄松觉得林悦似乎话里有话,忙笑着应道:“我和姜藤见到你们喜欢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吓到。”
林悦有意无意的看了狄松一眼,笑着对姜藤说:“听说这里美女多,怕你被迷住了。”
姜藤将她的肩膀搂住,凑到她脸前:“在我眼里,我老婆和女儿是天下最美的美女。”
林悦笑着将他推开,抬眼看见田欣欣一副羡慕的表情,便对狄松说:“狄松,姜藤可是最会哄人了,这点你要和他好好学学,别让欣欣总是羡慕我。”
田欣欣忙帮狄松申辩:“狄松这样挺好的,我就喜欢他的稳重。”说着就羞的脸有些红了。
几个人又说笑了几句,狄松总觉得林悦无意间看他的眼神似乎很仇视,又疑心是自己心虚想的多了,但还是觉得极不舒服。于是提议先去宾馆订下房间。
在最近的宾馆订了两间房,一间田欣欣住,一间林悦和姜藤住,所谓小别胜新婚。就在楼下吃过饭回到房间,狄松和田欣欣聊了一会便要回去,嘱咐她好好休息。
林悦的房间在电梯间旁边,狄松路过时隐约听见里边的笑闹声,就象针扎一般让狄松的心一痛,他索性不等电梯,一口气从楼梯冲了下去。
回到宿舍,习惯性的钻进姜藤的被窝,早已经没有了温度,他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依然冷的发抖。
林悦洗过澡出来推推坐在沙发上的姜藤:“早点休息吧。”姜藤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拉她坐下,搂住她问:“你的身体可以了?”林悦红着脸轻轻点点头。
姜藤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发:“你先看会电视,我去洗澡。”放开林悦,进了浴室脱掉身上的衣服,身上隐约的红痕让姜藤皱起了眉头,林悦来的太突然,自己身上的痕迹又怎么跟她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寂寞难耐在外风流吧。站在那里发了会呆,无意间看见电灯开关,让他脑子里灵光一现,他不由微笑起来。
姜藤洗完澡,将浴袍带子拉紧系好,在镜子里检查了一遍,才走了出去。林悦靠在床头看电视,见他出来缩进了被子,姜藤走过去先关了电视,又把房间所有的灯都关了,房间里立即一片黑暗。
林悦有些奇怪,怎么把灯都关了,姜藤以前可没有这个习惯。
只听见姜藤边摸索着走过来钻进被子,紧紧的搂住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我听说在黑暗中,感觉会更好些。”
林悦觉得脸红的更厉害了,将头埋在姜藤的怀里,感觉着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她一定要紧紧抓住他。
林悦做了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