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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犒军永州
“皇上。大喜啊。大喜啊!抚宁侯在永州这一战可真楚们出我大明军威来了!据他奏报说,白莲教的乱军元气大伤,正逐步后退,料过段时日,将士们休整过后,抚宁侯就能挥军长驱,一举襄定河南了
昭德殿中,内阁首辅万安的脸就快笑得没边了,不住口的在那称赞着:“臣在内阁耽心竭虑这么多天,每日里茶饭不思,唯恐战事有什么不顺,现在听此大胜消息,真是老怀弥慰,从今往后,臣再也不用像前些日子那样愁了
“阁老这些日子当真受瘦多了,皇上有所不知,自阁老主掌内阁后。就一门心思放在平定流民之乱上面,调兵遣粮,唯恐有什么不到的地方延误了军机。如今大胜消息传来。大伙总算能喘一口气了,呵呵。
万安身后的刘吉与刘诩这两个万安的金牌搭挡也在那积极配合着他。而且语气也十分轻快,有意识的制造其乐融融的气氛,他们这一说话。宪宗听了更是高兴,对万安是越看越欢喜了:不愧是贞儿的侄子,人长得出众,这能力也是一流,当初就应该让他早点替下商格的,
大明内阁的三位阁员此时一脸的幸福,好像那报捷的文书一到。河南关中的流民就会马上自动消散。再也不会作乱一样。
“皇上,自您登基以来,文治武功俱得盛世之范,成化元年平定大藤峡的瑶民之乱,成化三年平定刘通的流民作乱。现在更是大破白莲乱军,臣以为,如不是皇上英明神武,百官协同得力,焉能愕此大胜!所以这大捷的第一首功非皇上莫属。”
刘诩一直认为自己没有万安那般不要脸,但说起拍马屁的功夫,也是“舍我其谁?”
刘诩变相的吹捧宪宗,刘吉可不能如他那般,这样就显不出自己与众不同,引不起皇上的格外注意了。待刘诩说完,忙作出一幅很愕怅的样子来。
“臣听闻这一消息,往日是滴酒不沾,但当时就立浮一大白。皇上。八万多人,八万多人啊,哈哈,真是痛快!” 刘吉一边说着痛快,一边直砸嘴。好像刚喝了一口上等杜康似的。那幅一脸欠揍的模样不仅让刘诩白眼连连,也让万安大为不满:我的马屁你们也敢抢着拍,今儿若不是我妙嘴生花,皇上焉能如此高兴。
二刘是万安任首辅后一手提进内阁的,目的是为了替换商格时的陆远。因为他与万安实在是不热乎,事事都喜欢与他唱对台戏。一心想独掌内阁大权的万安自然不能容忍陆远对自己的敌视,便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在万贵妃那里说他的坏话,最终贵妃发话,宪宗同意,万安落实,陆远也如同商轮那样收拾包袱返回江西老家了。
之所以将刘诩与刘吉提进内阁。万安是出于自己的考虑,这两人虽然不是好的得力帮手,但难得是他们对自己都很够意思,凡事都以自己马首是瞻,从来不自己做什么主张。天底下最让人得意的事情莫如手下有一群十分听话的好手下。不过现在见二人在那大拍宪宗马屁,万安还是难以抑制般的产生一种危险感,虽然知道这二人的话对自己是大大的有利,但心中那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却是怎么也不消不掉。
不满归不满,万安还没蠢到在宪宗面前责难二人,只一边作着笑脸在那倾听,一边难受的在那蹭着自己的肩膀。
但在万安同二刘对宪宗极尽拍马的时候,在他们身后,却有三人始终一言一发,紧绷着一张脸,不时还相互看上几眼,那神情可不是这三阁老那般的喜悦和兴奋,而是苦了不能再苦的样子。这三人便是兵部尚书齐子俊与他的左右侍郎江华、邓显。
他们三人是最先见到八百里告急文书的,对其中写了些什么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封告急文书是朱永以十几个探子的性命作为代价,才得已从王洪合围的前夕趁乱送出来的。在信上,他除了求救还是求救。对守住城池的那场恶战只寥寥数语提到,说贼军攻势甚猛,幸得官军英雄抵挡,才得以守住城池,约摸估计贼军约有数万人丧命城下。
但当这封求救文书从兵部紧急送往内阁时,事情发生了戏剧化的一幕。原本以求救为主要内容的文书却摇身一变成了万安嘴里歼敌八万人的大胜,并且将此作为一个重大捷报让太监人传人,高声呼喊着告诉昭德殿中的宪宗。
不过三人知道归知道,却出人意料采取了沉默的态度,任由万安和二刘在那漫天撒花,哄骗宪宗,没有一点要上前告诉宪宗真相的意思。尤其是齐子俊。他这个兵部尚书向来是耿直如命,看不得什么入不得眼的东西,今天却也反常的选择了沉默。这一切只因为万安对他们说得一句话“战事不利,本阁深知,但如将真相报上去,陛下必怒,陛下若发怒,则战事俞加不利,齐大人是聪明人,难道还要我多言吗?。
听了万安这话,齐子俊沉默了。宪宗的性格他做了几年兵部…“。然知道。如果棠宗得知永州被围。热怕第反应不是插训订尖解围,而是先想着拿朱永问罪。一旦宪宗这样做了,那么对前方的战事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反而会让局势越来越恶化。想到此处,再想到朱永的难处,齐子俊只有保持沉默。任由万安他们哄骗宪宗,虽然这有违他做人原则,但却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宪宗今天真的是高兴,前有李真人为他满天下的撒金舍银祈求上苍保佑,化解虎威太岁这一不利自己的相兆,后有朱永大败白莲,而且这一切还都是在他得以“长生。之后发生,如何不让他欣喜万分。满脸笑容的在那听着内阁歌功颂德,心头却在想难怪早上外面的喜鸠叫来叫去,原来当真是有喜事。这要是平定了流民作乱,大明江山就算永固万年了,我这皇帝也将无忧无虑的长做万年,好,真好, 狂喜之下,宪宗的头就没停过:“是,是,朱永果然没让联失望,此功甚大,联定要好好赏他顿了一下,扭头吩咐伺立一边的内侍蔡伦:“传话到司礼监,让他们准备搞军之用,联要派人去前线搞军。”
“啊?”
万安一听宪宗要派人到前线槁军。脸一下子绿了,这可不行,永州城现在被围得铁桶一般,听那报信的士兵说,他是最后一批冲出来的人;除此以外,永州再无人可以出城一步。这要是宪宗让人去搞军,自己这一番说辞岂不是马上就要露馅?
“皇上,前线战事还紧,这会派中官去搞军,臣以为有点不太合适。万一有了什么闪失,岂不是皇上您脸上无光。”
宪宗毫不在意的笑道:“不碍事,朱永不是说白莲乱军吃了这一场大败战。已无战心,正在全线后退吗?”
心情高兴的宪宗可不想让万安扫了自己的兴,他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个赏罚分明的皇帝。眼看着将士们在前方打生打死的为自己平定动乱。如果自己这当皇帝的不表示一下,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不待万安说话,接着道:“既然乱军已退,这永州自然是安全无比。联让中官从京师出发,又不是绕道南方,中途哪会有什么危险。
嗯,联想想,派何人去搞军合适呢?品级低了肯定不行,这品级高的”。
正自言自语着,心中一动。宪宗便想了何人适合前去搞军,网耍开口让还没走的蔡伦顺便再传个旨意给司礼监,他准备让陈淮前去搞军。不想刚要张嘴,却被万安抢了下来。
“如果皇上真要派人去搞军,臣倒有个好人选。”
“噢?是谁?”
见万安有好人选,宪宗便想听听看。
“提督西厂太监胡义”。
“碍义?”
宪宗一听这名字就摇头:“不行。联要是派个小孩去搞军,三军将士看在眼里,会认为联轻待他们。再说这也实在有失皇家体面,你这人选不行,联想让司礼监的。
万安哪会让宪宗把他的人选说出来,他要说出来了,自己可要倒霉了。推胡义出去搞军他是有把握的,这小太监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学生。而且能有今天这般地位也是自己极力成全,他去了之后如何不晓得做事,因此他是铁了心要让胡义去的,别人不管是谁都不行。对二刘一使眼色后,万安又一次截过宪宗的话头。
“皇上,胡义可不是小孩子,在臣眼里,他可导成年之人一比高下。”
万安很是肯定的说道:“臣对这学生可是信得很,他办的事没一件让臣敢小看的,也让臣放心的很,自提督西厂后,胡义的所作所为中规中矩,皇上,以臣看,就让他去吧
“这,”
宪宗有些踌躇,这段日子自己有意淡化这个小太监,不过说来他的能力还是有的,出去搞军也谈不上不能做。正犹豫着,就见刘吉奏道:“臣也觉得胡义是个。合适人选。虽然小了些,但可堪大用,甘罗十二为宰相,这胡义十岁之童也担西厂提督太监之职,想来不会比甘罗差多少。”
不管自己如何想在宪宗面前表现得比万安或刘诩强,在关键时候,刘吉还是顾全大局的,万安的意思他再明白不过,当下也跟着说道:“只是前去搞军,到也没什么特别注意的事项,以胡义之能,绰绰有余了。再说让他出去历练一下也未尝不是坏事。”
“那好,既然你们都认为胡义合适,联就从了你吧。”
宪宗想想也是,老闲放着胡义也不是回事,人家可是网帮自己炼出仙丹的。吩咐道:“蔡伦,去给胡义宣旨,让他去永州槁军去。”
又耽误一天,解决二姨家的那些实在让人头疼的事,不过无结果,已劝二姨去女儿那里,由着他们去。今天更少了。对不住大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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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一百六十七章 公公搞错了
。,“公公。前方就是广平府城了,是不是照例入城呢。, “照例。传令下去,让大家脚下加快些,进了广平府,咱家请弟兄们喝酒。”
“是,公公”。
广平府北边十八里通往京师的官道上,一队官军正押着数十辆马车缓缓的行驶着。在队伍的最前头。一游击模样的军官正恭敬的对着一小孩请示着什么,然后纵马快速向队伍后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叫着:“弟兄们加快些,进了广平府,胡公公请大伙喝酒!”
“好件!”
听了那游击的话,队伍发出一声震天响的吼声。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赶车的也频繁扬起了手中的马鞭,不断喝促着让马儿快些跑。
“胡公公对大伙可真没话说。顿顿鱼肉不说,时不时的还请弟兄们喝上几口,嘿,我当了十几年兵。还是头一次见到宫里出来的公公这么好的。”
“可不是嘛!别看胡公公年纪那份仗义就是活了几十岁的人都赶不上。想当初,要不是他给咱们发了薪火银子,怕这大冬天的,弟兄们都要受罪。”
“所以说啊,咱们这些吃军粮的也没什么指望,就盼着能有个好上官。这样弟兄们才能贴心窝子,下死力的干。”
队伍中间,两名小旗军官边走边说。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让别人听见他们的对话,所以周围的士兵都听得到,但却无人认为他们这话有什么不对,都是一脸深以为然的模样。
不用说,这些人口中的胡公公便是奉旨前往永州搞军的胡义了,而这支护送搞军之用的官军便是刚刚调入西厂的勇士营。接到蔡伦宣的旨意后,胡义很是愕然,因为这旨意下得实在是太过意外,也太过突然。他知道在明朝,但凡能代替皇帝槁军的要不就是朝中重臣,要么就是冉庭资历深厚的中官,且大多是所谓老成持重之人。现在却一下子变了模样,让自己去。胡义当然有些吃惊了。
待听蔡伦说这是内阁首辅万安在皇上面前竭力为自己争取这搞军差事后,胡义便知道万安没安好心。这事肯定有猫腻。果不其然,日落时分,万安派人来了。
来人是胡义的老相识,东阁学士范成,因他在宫里内书婆教小太监们读书,所以在宫中出入很是容易。但范成什么时候成了万安的人,胡义却是不知道,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对范成的尊重,因为这个,范学士对自己也曾是多多照顾,而且还教了他一段时间,于情于理,胡义都要对他持弟子以礼敬。
范成过来后,与胡义有如下几年集谈:
“阁老托我带八个字给你。”
“老师请说
“缓发缓行,静观其变。”
缓发缓行,静观其变?听了范成的话,胡义糊涂了,不就是去前线劳军而已嘛,将东西送到,圣旨一念不就完事了吗?为何万安却要给自己这八个字呢,难道永州那里有什么变故。心中一动,便开口问范成道:“老师可知阁老为何要送这八个“字给学生的。”
范成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有此问般。轻轻笑了一下,低声道:“我问你,如果当你快马加鞭赶到永州,却发现自己根本进不了永州城,那时你会如何想?”
有些事情没必要说得太透,会心即可。胡义听了之后,摇头苦笑了一声:“这事也不能耽搁太久。请老师替我回话给阁老,请他赶紧想办法去解永州之围,否则这事迟早要发。”
范成点头应了,与胡义一样,也是苦笑摇头:“我会转告阁老的,事在人为,但愿阁老能有什么好办法去解永州之围吧。
行了,话带到了,我就先走了。你也赶紧准备吧。”范成说完就往外走,行到门口脚下却是顿了一下。回首道:“多带些冬衣,路上不要冻着自己
“学生会注意的。”
胡义俯身作辑目送范成离开。心头暖了一下,彭时、范成等人都是进士出身,却对自己这个小太监一点也没有歧视之意,可见这个时候。所谓阉党与文官集团的斗争还没有达到后世时那般白热化。 司礼监的人在安排搞军之物时动作显得很迅速,本来胡义还想着既然是搞军,那么赏赐的东西肯定是堆积如山,鸡鸭鱼肉猪羊什么的自不用说,什么布缎财物的更是要有,而且数量肯定是空前巨大和吓人的。毕竟永州那有几万京营,东西少了肯定不够分。
不想拿过清单一曰,却吾与预想的差了许体卜实物的赏赐都可以忽“反而是银子给了很多,戈小算下来,每人都可以分到三两半钱,共计三十三万八千两。这个,数字很精确,是户部严格核计出来的数字,因为这搞军所出的赏赐可不能从皇帝的内库中支,而是支的国库,户部自然要好好统计了。不过天知道他们有没有中饱私囊。
永州现在肯定是不缺银子的。他们缺的是吃穿之物,银子这东西不能当饭吃。前线没有饭吃的事情胡义早在两个,月前就知道,当初万安还曾想让他动用西厂的力量去搞粮食,可惜后来因为被宪宗点到宫里炼丹而耽搁了。所以胡义有一万个理由相信,永州城里搞不好可能都开始吃人肉了。明史上记载得可是很清楚,项忠可是胧了十几万流民的尸体以作军粮,项忠能这么做,朱永自然也会如此做,否则他拿什么填饱那些嗷嗷直叫的士兵。现在永州是孤城,所以他们能吃的绝不会是流民,只能是城中那些百姓了。
有的时候,现实真的很残酷。军中无粮以人作肉的事,胡义知道归知道,可是他还是得带着这十几万两不能往肚子里塞的银子上路,因为朝庭真的没有东西让他带着南下了。
想想也是好笑,成化朝妇良富裕的一个朝代,可是除了银子却什么都没有。
奉旨搞军代表的是天子,自然要有钦差的仪仗,再加之运着这么多银子,胡义很自然的向宪宗提出了护卫的要求。宪宗倒也爽快,直接让他动用西厂的人马,于是勇士营便成了护卫队,另外还有近百名西厂番子校尉随行。
暗自,丁嘱哑巴留神九儿后,胡义便率队出发了。他真的是很实在的一个人,对于万安“缓发缓行,静观其变。的八字方针执行的是相当到位,也很彻底。从京师出来以后。胡义便一路走来一路停,而且沿途经过的每一座城池他都要进去歇上一歇,好像这一次他不是奉旨去搞军,而是奉旨公费旅游一般。
随行的人员都不明白为何胡公公要这样做,但这样也好,有吃有喝的。还不必急匆匆的赶路,因此都无人对此提出什么不同的意见。
就这样走了十来天,他们还没到河南境内,比正常的行驶速度慢了足有一半,眼见前面就是广平府了,这也是京师范围的最后一座府城了。再往南走,就算踏入河南境内。傍时时分,胡义一行进入了广平府城。明代京师很夫,京师堪比行省,有很多府县,京城是京城,京师是京师
广平知府叶好问是宣宗时的进士。明年就是他六十大寿了,按他这般资历和年纪,到了如今至少也要做到省三法司长官的。可是叶老夫子倒是实在,在这广平知府上一做就是十一年,明制,各地行政长官四年一换,根据考绩择定是否升降还是去留,很少有人能够连任的。也不知是吏部考评时忘了他老人家还是他老人家得罪了什么人,又或是他自己不愿动弹,使了银子谋个留任。总之叶好问这个知府已经干了三届,而且好像还有长期扎根下去的迹象。
胡义网到城门下时,叶知府就领着全城上下官员齐聚两旁,后面还跟着数百百姓,恭敬的在那等候了。见了他们这般阵势,胡义也不奇怪。因为自己从京师出来后,这慢腾腾的赶路只要不是个瞎子和聋子都知道,这些个地方官员相互之间都有联系,提前报个信实属正常,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而且他也是逢城必入。逢官必好,不管你是大官还是小官,只要你是个官,那好,当今天子红人胡公公都会很热情的握着你的手,对你噱寒问暖几句。虽然被一个十岁的小孩这般对待实在别扭,但一路的官员对这等待遇还是趋之若鹜的,好像被胡公公亲切的握握手。自己马上也能成为天子红人般。 “恭迎胡公公!”
“起来吧,诸位都起来吧,咱家最是见不得这动不动就跪的,来来来。这位就是叶知府吧?”
胡义笑容满面的走到一个看起来很是气宇轩昂的中年官员面前,友善的伸出了他的小手。
不料那官员先是受宠若惊,待听到了那声称呼后,马上手足无措了。尴尬的咳了一声,有些脸红的指着身边另一位白胡子老头道:“公公搞错了,卑职只是广平同知,这位才是叶知府。”
“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请公公留个墨宝
娘的,摆了乌龙了。
干笑两声后,胡义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韦模,心道亏你还是史上有名的情报专家,竟然连这种低级情报都会搞错,真不知你是怎么青史留名的。
从京城出发后,胡义便让随行的西厂番子们提前南下,打前站的同时也为自己搜罗沿途所经府县官员的情报,好从中物色一些人才,能拉拢的就拉拢一下,以为将来所用。这广平府的情报便是韦碘负责的。根据韦模派人传回的情报显示。广平知府叶好问三十多岁,正值盛年。所以他看到出城迎候的官员时便想当然将那中年模样的广平同知当成了广平知府。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糗,胡义自然对韦模大为不满,不过这会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只好干笑几声迅速掉转身躯,一脸惊讶的对那白胡老头道:“咱家在宫中时就曾听人说,那广平知府忠心任事,精力充沛。勤于政事,将广平府治理得是夜不闭户,人人太平,百姓丰衣足食。官府清廉为民,所以咱家就想。这叶知府能有如此精力,那必是正值盛年,否则何以能如此劳心任力。不想今日一见,原来叶知府已是年过花甲,啧啧,咱家这心中可是吃惊的很,我大明朝能有叶知府这样的官员,真是天子之幸,万民之幸啊!”“公公所言真是折杀卑职了!”
叶知府起先对胡义认错人,将赵同知当作自己,心中有些不满和酸味。现在听了这番话,那些不快立马是风消云散,心底是止不住的高兴:不想我在朝中竟有如此名声。好,实在是太好了。
“卑职只不过尽为人臣子的本份。身为广平百姓的父母官,卓职眼里除了天子就是百姓了,故而一直提醒自毛,万事都要以百姓为重,以天子为重,治理好这广平府是本份。治理不好那却是卑职的不是了。公公如此夸赞卑职,卑职心中惶恐,那是绝不可当的。”
广平府到底是不是如自己方才所说,好得没边,这个胡义是不敢打包票的,因为方才那些话只是自己为了掩饰尴尬随口而言的。好在这叶知府也算谦虚,没有打蛇随棍上,让胡义也是坦然许多,要是这叶知府听完自己这话立马接过话头大肆吹捧自己,还真不好否定他什么。
“叶大人不必如此,你看咱们是不是进城?”
胡义不想在城外多做停留,眼看太阳就要下山,气温也低得很,这站在城门下被北风吹得感觉当真是不好受。
听胡义这么说。叶知府忙道:“是卑职的不是了,光顾着说话,倒忘了请公公进城。公公这就请随卑职进城,城中已有士伸林某为公公献出自家府邸,还请公公赏脸能去他府上住上一晚,以了他心中对朝庭。对公公的瞻仰之情。”
在前面府县休息时,也有官员安排当地首富或致休在家官员的府邸供自己下塌,所以胡义对广平府的安排也不以为意,心道看来又是哪个,大富使了银子给这叶知府,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安排。须知自己可是代表天子的,又有钦差行辕所在,这要是在你家中住上一晚,对于那些没有功名在身的商人而言,可就是莫大的荣耀和资本了。这种事情就好像后世大明星到哪个城市演出。那城里的各家大酒店争抢着要他们入住一样,都是名人效应惹的祸。胡义虽然不是什么明星。但这地位和身份却是比那些明星还要得瑟的。被那些商人巴结也是正常的。
潜规则是不允许被打破的。谁要是打破那就成了行业公敌了,判叶知府的安排胡义自然没有二话,当先进了广平府,随后广平的大小官员和西厂的档头番子以及勇士营的将官们也跟着进了城。最后进城的则是勇士营官兵押送的运银车队,他们被安排在城东一处宽阔的营盘中休息,一应供应都是俱全,倒不劳胡义再去过问什么。
本城首富林大牙家是世代行商。据韦琰安排的番子侦探得知,他家自宋代就开始行商,传承至今。家中子弟也多以行商为生,算是钱香门弟了。而且他的家底也着实殷厚,在广平府。他要排老二的话,那无人敢自称是老大的,别的不说,仅是他家在广平府内的田庄就达数万亩。城中商铺也多达数十家,除此以外。在各地也都有他的产业,据说还与洛阳、开封的藩王们有生意往来。家底到了这般程度,他的地位自。旧沿高,隐隐可干广平知府叶好问相提的胡义知道,虽然明朝自太祖开国后,就定下贩商之人为贱民的政策,但随着时代进步和商品流通的日益发达,商人的地位也是不断提高。到成化时,这商人的社会影响力和地位已经不在士人之下了,有些地方的商人更是大力培养自己的子弟为官,或者是投重金扶持家乡的读书人考取功名,在官场上也是用金银替其铺路,这些人在取得功名担任官员后,自然对这些帮助过他的商人极尽报恩之事。久而久之不仅地方官中有商人的代言人,朝中也有为他们说话的人,这种官商勾结在百年后将明朝送入了亡国朝代之列中,因为当朝庭向富裕的商人收取税收时,总会招到满朝官员的反对,最后只能将税收转嫁到越来越贫穷的农民身上,这种恶性循环最终导致了明末农民大起义的爆发,内忧外患之下,大明朝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地,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尚未净化的愚昧野猪皮们。
当然现在官商勾结的程度还远远未达到百年后那般祸患程度所以胡义自然不会对林大牙这种商人有什么排斥,而且他还是很乐意与这些人来往一下的,因为从京城出发后,他收到的各类孝敬折合成银子的话也有几万两了,这当中除了官员的部分外。就都是商人们孝敬自己的了。很有趣的一个现象就是,胡义收到的各类孝敬礼物从来没有什么字画古董类的赏玩之物,而是清一色的金银之物,或者直接就是银票。想来这可能与胡义太监的身份有关。在人们固有印象中,太监嘛,当然都是爱钱的。你要是送他美女或者字画什么的,岂不是暴敛天物。委屈了佳人或者大师手笔。其实胡义真的很想对那些送礼的官员商人们说一句话“你们可以送给我一些小女孩嘛,不要因为我是个小太监就不送啊,我现在不能用,但我可以萝莉养成的,真的,不骗你们”
“公公请上坐!”
林大牙位于城中府邸的大堂上。挤满了人头,除了胡义的人之外,就全是广平城的官员士伸和商人们了。
林大牙的牙真的大很,具体描述一下的话就是他的门牙很大,豁在外面跟个八哥兔似的。他的本名叫林有财,不过因其这个很惹眼的特征。人们就通俗易懂的叫他林大牙了。不过当着林大牙的面,却是没人敢这样称呼的,而是恭敬的叫一声“林老爷”。
胡义随叶知府等,帮官员到了林大牙家时,林大牙早就领着一家老小聚在门口恭迎了,一番客套之后。胡义犹如被众星捧月般迎进了正堂。
“胡耸公能大驾光临鄙宅,实是林某莫大的荣幸,些许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公公笑纳!”
在来的路上,胡义就已经收到了广平城大小安员委托知府叶大人送来的孝敬,现在刚一坐下,就又要收礼了。一点也不让人消停,不过胡义却是很喜欢这种感觉,恨不得每天收上他个十七八回才好。
“有劳林老爷破费了
胡义接过礼单,看也不看就交给身边的秦少游,笑着说道:“咱家长年呆在宫里服侍皇上和贵妃娘娘,对宫外的人情世故一窍不通,也不知回赠些什么给你们好。
索性就不送了吧,以免显得太过俗气。”
“呵呵,公公是天子身边的人,沾染的是皇家之气,岂是我等民间小民所能相比。我等赠些孝敬本就俗了,焉能要公公也如我等这般,流于小节呢
林大牙根本就没指望这个小太监能回赠什么礼物给自己,所以对他这话也不介意。他的目的很简单,只要这小太监能在自己家中住一晚就行,现在目的达到,其他的他是不在乎了。
广平同知赵寿,就是刚才在城门口被明义误当作知府的那个官员,适时出来说道:“公公神童之名早已名动天下,曾听闻三元相公商阁老也对公公是大加赞誉,说公公是我朝第一神童。今日公公大驾到我广平,不如就请公公题诗一首,留个墨宝,也好让我等以后有个念想
他这话网说完,立马有几个官员跟着说好,知府叶好问也笑着说道:“如能得到公公墨宝,实是我等广平官吏幸事,还请公公能成全我等心意(未完待续)弈旬书晒加凹曰甩姗)不一样的体蛤
第一百六十九章公公大才
浑墨宝。听到众个要求,胡义微怔了下,随即会悟曲不,一是对方变着相的在拍自己马屁,而且拍得是那种让人觉得特文雅,特舒服的文屁。相较刚才的那些金银孝敬。这种近乎讨好似的马屁不显山不露才,其中深意唯当事人自知。不过拍这种马屁也是要看对象的,你要是让一骑马征战的武将来题诗留墨的话,那可是当面打人家耳光了。同样,让不学无术的官员做这等事,也有当面揭人家伤疤的意思,所以这种文屁的拍法是有讲究的,轻易是不拿出来的,一旦拿出来,那就是具有很大杀伤力的了。正所谓拍者高兴。被拍者怡然自得,陶醉其间。
古往今来,有权有势有地位的人不管自己的字是否好看,都喜欢在各地留下自己的墨宝,好像不这样做不足以显示自己的身份才能一般。于是乎,这种文雅的拍马屁方法就屡屡亮相各种场合,胡义在没有来到明朝前二就经常在各地看到由那些大小领导书写的地名、校名、图书馆名甚至公园名什么的。当时看了只是一笑了之,并未觉得那些个字有多好看,有什么特别,有时甚至还会与同学讥笑那题字者几句。但现在轮到自己也泼墨一回。他倒没有那种不屑一顾的心思了,反而有些跃跃欲试。人嘛,都是有虚荣心的,不管在前世还是今生,胡义的个人修为还远远没有达到那种心静如水,大隐于市的状态,对这种马屁的免疫力还是相当低的。再加之他这一路刻意放低姿态,逢官就展现他“亲官公公”的形象,对这种上下鱼水情的戏码自然也不能拒绝,以免让人家尴尬。毕竟这种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你要是现在冷了人家,将来想用人家时,人家自然也不会给你面子。
广平城的官员比前面那些府县的官员要可人的多。胡义微笑着看了一眼叶知府和赵同知,在心里给他们下了这般评价。自己的情况已经被他们摸得一清二楚了,否则他们如何知道自己曾应对过商格,又如何能借着自己那个所谓神童之名做这等风雅屁事。不过这也没关系,胡义一点也不介意有人调查了解自己这个特务头子,因为世间但凡当官的。谁没个。关系网啊,有个驻京办是很正常的,打探一下朝中情况,顺便搞个和谐,将告御状的“刁民”送到安元鼎,谁也不能说个不是。
想到自己的正楷字也算不错。深得彭时风范,拿出来不算丢人,胡义便不惧这留墨宝一说,只不过题诗一首却有些让他犯难:我这会是在明朝,不像穿到汉唐的那些哥们,可以有无尽的资源抄袭,而且印象中明清也没什么好诗词可以让自己发挥一下在神童之外哥博一个。“才子公公”美名,不由有些犯愁。
广平知府叶好问在官场混迹多年,虽然由于某些原因而一直不得升迁,但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见胡义有些犯愁,琢磨了一下,只道这小公公的字怕是不好,否则他也不会如此作难。本来他对赵寿的提议就很是不以为然,一个小孩子嘛,哪里能做得这等文雅之事。又哪里能体会到其中深意,直接给些金银之物博他欢心也就行了,奈何多此一举?不过赵寿坚持要这样做,还口口声声说那小公公定然喜欢这题诗之举,叶好问便也只得配合一下,谁让赵寿的后台比自己这知府还要硬呢。
不过现在看来赵寿的马屁拍得不是时候,叶好问暗乐一下,胡子一动。上前对胡义说道:
“公公一路风尖,怕是有些疲累了,下官见公公面有不适,不如这墨宝改丹再题好了。”
改日就是无日,赵寿在旁听了,又见胡义真得好像为难,也怕马屁拍到马蹄上,叶知府话音网落。他便跟着也道:“是啊,公公不如先歇息一下,待精力充沛之时再题也不迟。”
小民早已备下上房,公公要是歇息的话小民这就领公公去生意场与官场是一样的,林大牙自然也看出胡义的难色,也听出知府和同知的话外之音,当即就要领胡义下去歇息。其他的官员士仲和商人们听见知府同知和林大牙这样说了,便也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关心起钦差公公的身体来了。
“公公从京城一路远行至咱们广平府,正是身心俱疲之时,正当好好歇息一下才是
“对,对,胡公公年纪尚轻,身子还没长成,如何受得了这凛冽寒风。还是让胡公公先行歇息一下才是,这题诗之举改日再做也不迟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露把脸。享受高干的待遇,胡义哪能不干呢。
见他们要扯旗闪人,有些急了。背着小手来回走了几丹后,小脑袋一晃弈旬书晒加凹口混姗)不一样的体蛤
这一出转变实在大出叶知府和赵同知等人的意料,不过他们也是反应得快,只微愕一下,就立即有了动作。叶知府第一时间使了个眼色给林大牙。
“啊,好好!”
林大牙见状,忙令下人将早已准备好的上等纸砚端了上来。自己袖子一卷亲自磨起墨来。
“公公,纸砚已经准备好,就请公公挥毫泼墨,为咱广平府留下一段佳话,也好让小民在公公走后,能每日观磨公公真迹,以慰生平。”
林大牙抢了磨墨的差事,叶知府和赵同知自然不能跟他一般计较,去抢这马屁来做。在那都是一脸期盼的说道:
“公公年纪虽幼,但文采卓越。实非常人所及,今日我等有幸能一睹公公真迹,实是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