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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党第42部分阅读

    不胜荣焉!”

    “今日能见公公挥毫,真是生平一快事也,呵呵。”

    “诸位不必捧煞咱家了,咱家肚子里什么货色最是清楚不过,但愿这题诗一首不让大家见笑就行。”

    胡义早已酝酿好下笔写什么诗了。不耐烦这帮子人在那罗哩罗嗦,耽误自己下笔。

    “咱家这就题笔了,诸位请稍候。”

    叶知府和赵同知他们不敢再开口,生怕扰了钦差胡公公的文兴。厅中其余人都是以这二人马首是瞻,当下也无人再敢出声。大厅中顿时一片安静,只见胡义一脸稚嫩的咬着毛笔头,在纸上用手指划来划去,最后小脑袋一点,一脸自信的蘸了葳墨水,往那张铺开的宣纸上下笔写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胡义正在纸上写着什么。只有靠得最近的林大牙能看得到。不过他是一边磨墨。一边却是猛张嘴,众人见了他这样,只道这太监真是才华盖世,短短功夫就作出了一首绝佳好诗来,要不然怎么连见过大场面的林大牙都如此惊诧呢。

    有性子急的却因为身份不够而站在后面的士伸和商人,更是将脚尖踮得老高,脑袋伸得老长,隔着老远往那纸上瞄。无奈距离实在太远。胡义又是一边写一边用身子半遮挡。饶是他们想尽办法,也看不到那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赵寿作为这题墨之举的倡议人。倒是一点也没有其他人那种急切的心情,因为他通过京中的关系对这小太监的事迹都已了解,知道他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太监,虽然年纪不过却很是有些能力,否则皇上也不会把西厂交给他主持。故而对胡义在那张纸上写了什么一点也不担心。

    而广平知府叶好问所了解关于胡义的情况都是赵寿告并他的,而且只是三言两语,所以他对这小太监能写出什么诗作来还是有些忐忑的。胡义越是生笔有风。他越是紧张。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张宣纸上。便偷偷扯了一下赵寿,声道:“赵大人,胡公公不会出什么砒漏吧?”

    “知府大人尽可放心,胡公公在宫中便有神童之名,而且得过皇上和贵妃娘娘首可,这胸中学问自然是有的。你我只待胡公公一写好,便上前击卑便可。”

    见赵寿一脸轻松,叶知府只得按下心中紧张,不再多说什么。网将头转过去,就听胡义在那大叫一声“好!”

    “好了!”

    赵寿当先迈步上前江还没仔细看究竟写得什么,便大声赞了一句:“公公大才,下官自愧不如!”

    他这么一叫,所有人都挤了上来,有些机灵的跟那赵寿一样,也不管看到没看到,就在那开口赞了起来。却是无人注意到林大牙的脸一直紧绷着,好像稍一放松就要当场痴笑起来。

    “叶大,你给咱们念念胡公公的大作吧!”

    大伙都涌了过来,场面有些乱。在后面的人急得直叫。

    “好,好,本官这就为大伙念一念胡公公的大作!”

    赵寿大声叫好了,那想必胡公公这首诗作当真不错,叶好问不疑有他,将老花的眼睛往纸上凑了一下,朗声念道:“听说项羽力拔山。吓得刘邦就要窜一呃。不是俺家张良,他他早已回沛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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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章皇帝的新衣

    叶知府念完之后,厅中马上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了方才那种人头拥挤。急于一睹佳作的热闹场面。众人都像是被施了定心咒般给定住了,静心屏气的谁也不说一句话。脸上却都挂着古怪的表情,一会看看那桌上的“诗作”一会看看那正一脸自得的钦差胡公公,好像是看到了极其稀罕之物一般。

    他,这也叫诗?叶知府现在要撞墙的心都有了,本来嘛,人家活了快六十年了,这辈子还从没说过一句脏话,不想今日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念了句“他”真正是晚节不保。你说他能不气嘛!这会是嘴也抽了,胡子也翘了,满脑子都是他,如果地上有个缝。估计他都能羞得直接钻进去。

    脑子想归想,现实是现实,这会叶知府也真没法去找地方躲,只好恨恨的瞅了一眼赵寿,暗骂一声:都是你出的锁主意,让一小太监题什么墨宝作什么诗,也不想想他有没有那个本事。现在倒好,整出这么个东西来,你是让本官继续叫好还是不叫好呢?

    尴尬,真的很尴尬,委屈,真的很委屈。被叶知府这么恨恨的一望,赵寿也是一肚子话说不出来。原以为这下笔如风的胡公公真如京中所言,乃是当世神童,才思过人,这才想出让他可以出出风头的留墨一说,以求这小太监风头过后能对自己格外留心,他日在皇上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不想等了半天,却等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东西出来。而且自己看都没看,就叫了一声好,以致于叶知府也信以为真,有模有样的将它念了出来,这会人家埋怨自己,自己又能怪得了谁。谁让你不先看一下再表态的,话说回来,那“诗”前面三句还不算太糟,勉强可算打油诗,可那最后一句却实在不像话,实在是有辱斯文,有辱撕文得很,

    唉,这会算是骑虎难下了。赵寿的脸也有点哭了,说胡义的“诗”不好,他是没这个胆量的,再说刚才也是他大声叫的好,这一转眼就翻脸说不好,岂不是自打耳光。

    可你要继续说好的话,他这名声怕是也要臭了,日后只怕被这广平府上下官员士弹们在背后给说死了。

    问题是现在又必须要表个态。因为人家胡公公跟他的一帮随从都盯着自己这帮人看,你再不出来说话,只怕胡公公能当场就甩手走人,如此一来,这番辛苦就算白费了,典型的吃力不讨好,还要惹出一些后患。左右为难之下,赵寿盘恒片玄。终是官名利禄战胜了心中那点礼仪羞耻之心,索性将心一横,当先一辑。率先打破这厅中的沉寂。

    “公公大才,公公真大才,这等通俗易懂,老少皆宜的佳作岂是一般人可以作得出来的?下官初听这诗,只觉醒瑚灌顶,为之一轻,真是自愧不如。”

    不等胡义有所嘉示,赵寿迅速的将日光转向了叶知府,作请示状道:“知府大人,不知你心中所感是否与下官一样呢?”

    自己已经豁出脸去了,你叶老头总不能跟着白沾光吧。赵寿将话扔给叶好问,就是想拖他一起下水。反正这厚脸的事情你也不是没做过。凭什么这回还是让我当表子,你继续捞贞洁牌坊呢。

    “这个”

    叶知府干咳一声,赵寿打得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可是如果跟他一样,当着这么多人面继续阿谄奉承那小太监,他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这不好意思可不是读书人的风骨作崇,而是他真的不好意思,如果换个没人的地方,就是歌功颂德他也干。可这会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再让他这广平父母官那样做,真的有些羞于启齿了。

    “叶大人,看你如此为难,莫非咱家这诗写得不好么?”

    胡义见叶好问不大愿意开口。心道我把狗肉将军张宗昌的这首大作拿过来,可不就是为了看看你们广平府有没有敢言之人。正所为不怕权贵的人,通常都有几分本事,我这次奉公旅游,除了那去不得的永州。最重要的目的可就是物色合适人手了。所以今儿你这老头说什么也要表个态,可不许你马虎过去。不然别人都学着你这般,我到哪里去发现人才呢?

    钦差胡公公亲自发话了,叶知府心中再不愿也不好接着装哑巴,短暂考虑了一下得失之后,违心的说道:“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却也没说好在哪里。让人联想翩翩。胡义听了嘿嘿一笑,却也不问他好在哪里,而是面朝众人,笑道:“不知诸位凹曰甩姗旬书晒)小说齐伞

    “好,公耸这首诗听了让人倍感精神,且一听就明。实是再好不过的佳作。”

    人群中一个知县模样的官员很是积极的在那叫了起来,他这一叫,身边几人也好像醒悟一般,跟着说道:“陈大人说得是,公公所作的确是好诗一首。”

    “学生空读十余年圣贤书,一直以为有所才学,也引以为傲。谁知今日见了公公大作,才知学生所学尽是糟粕,与公公相比,连提鞋都不配。”

    “我等素闻公公大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公公当可称得上是内庭第一人!”

    也不知哪个脸皮极厚的家伙竟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内庭第一人那可就是司礼掌印太监,堪比内阁首辅的大太监,岂能随便就让胡义这个西厂太监称得上了,也不怕犯了宫中的忌讳。不过这种场面马屁谁也不会去较真,胡义自然也不会往心里去。但却是大为失望:难道这广平府就没一个敢直芊的官员?大作?狗屁大作。狗肉将军能写出什么东西。除了那句“大炮开兮轰他娘”还有几分气势,其他的只能是被当作笑话来讲。

    正感失望时,却见人群里有一个看起来很像是j商模样的中年人突然对还在纸案边发呆的林大牙叫道:“我说林老爷,你是不是该请人将公公这墨宝好好装技一下,挂在这正堂中,以后朝晚都要看上一看呢?”

    江老狼,你这头老狼敢损我!这说话的人姓江,是广平城除了林大牙之外的第二号富商,本名江四海,却因其生性j诈,童叟都欺,所以人送外号“江老狼”意思是说他贪婪得跟老狼似的,见谁逮谁。

    平时江四海和林大牙之间就不对付。二人为了争这广平首富明争暗斗许久了,所以林大牙听了他这话。闭着眼睛就知道这小子在损自己。奈何

    胡公公这大作的确是让人啼笑皆非。要是将这墨宝装技起来,只怕自己也不好意思出这家门了。不过当着胡义面,林大牙也不敢说这主意不好,只好斜眼瞪了一下江四海。吱唔几声:“那是那是自然要如此做的。”

    林大牙和这看起来像是j商的中年人说什么,胡义管不着,他只想看看这群人中有没有胆色过人的,不过看来是没指望了。这帮人除了唯唯诺诺,跟着赵同知大声叫好之外。就没有其他表示了,甚至讥笑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挂在脸上,唯恐自己一见之下。就砍了他脑袋般。

    失望之余的胡义以微不可察的动作示意了一下韦腆,韦碘忙上前一步叫道:“公公有些倦累,若没什么事,请诸位散去吧

    众人听了这话,好像等了许久般。纷纷告辞,叶知府也觉得身子一轻,拉着赵寿上前就要俯身告退。这时却听见一个女孩“吱吱。笑了几声,然后以一种很是清脆悦耳的声音道:“胡公公真是大才,短短功夫就能作出这么一首不伦不类的佳作来。当真让人大开眼界

    正欲离开的人群听了这个女孩子的话后,全都愣了一下,纷纷停住了脚步,四下寻找那说话的女孩。胡义也是怔了一下,难道今天这事跟皇帝的新衣般,最终也是由一个小女孩子来点破不成?

    “谁家的孩子在此胡说八道,师长不知管教吗?”

    赵寿的脸都气青了,事情都完了。自己的脸也丢干净了,这会却冒出不伦不类佳作的说法,岂不是跟他过不去吗?叶知府到没有动怒,而是眉头紧锁,在人群中看来看去。

    “公公息怒,公公息怒”。

    正当众人在寻找那说话的小女孩时。林大牙却突然冲到胡义面前,不停的作揖赔罪:“小女欠加管教,不知天高地厚,还请公公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原来林大牙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自己那宝贝女儿,再见胡公公一脸愕然,心知不妙,顾不得去找女儿。一个箭步就先来告罪了。

    “公公大人大量小女乡野粗女。平素又未加管教,致使她越来越野小民平日见她也不招惹什么祸事。便由着她去了。怎想她今日竟然胆大包天,冲撞起公公来。千般错万般错,都是小民的不是,公公若是要责罚就请责罚小民好了。”

    “我为什么要责罚你?你女儿没有说错啊,咱家那诗本来就是不伦不类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倔强的女孩

    汇必一本正经的看着林大牙,以一种很严肃的口吻说道!一心千金既然能一语道破咱家这诗作乃不伦不类之作,可见是女中俊杰不如你将她唤出来,好让咱家和诸位大人能够一睹令千金风采,也好请教一下。不知林员外意下如何?”

    话刚说完,林大牙就渗出一身冷汗:这小太监语气虽然和善,但谁知他心中是否真是如此想。有心想拒绝,却是知道拒绝不得。只得一边埋怨女儿不该这时候逞能,惹出祸事,一边回头吩咐家人去将小姐领出来。

    因胡义是太监,又是钦差,所以刚才林大牙领着家人在外恭迎时,女性家眷都没有出来,而是留在后堂。后堂与前堂其实是一间屋子,只不过用了一些装饰隔开而已。所以林蓉说那话时,正堂众人都能听得见。那家人也知道情况有些不对。应声赶紧去带小姐,不想他刚走到后堂,还未进去,就听里面又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胡公公不来见我,偏要我去见他呢?”

    林大牙正在想着如何替女儿开脱,猛听女儿这么说,当即就吓得变了脸色:死丫头,太不知道好歹了,你这不是要害死爹吗!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胡义,见对方并未当场变脸,忙赔着笑脸道:“公公莫要生气,小女粗卑,不懂灿巨,小民这就亲自去将她带来”

    “无妨,林员外请便。”

    刚才那女孩子的话胡义是听到了,不过他倒没有介意,反而有些兴趣。这小女孩看样子还是个女权主义者嘛。

    见胡义神色不似作伪,小脸蛋很是平静。林大牙这才稍稍放下心,心道到底是小孩子,心机没那么重,这要是换成其他年长的太监,怕是不给我一场牢狱之灾也要破我一半家财了。心定下了,便要进去将不知好歹的女儿拎出来,谁知刚抬步,就听身后传来同知赵寿的声音:

    “林员外教女还真是有方,这等冒犯钦差,岂是一句不懂规矩就可以推脱的!”

    赵寿是知道林大牙有个宝贝女儿叫林蓉的,平素里也听说过她的一些事迹,但今天这般行为却是始料未及,而且那话自己听在耳里。也是大为的不自在。本不想与一小女孩作什么计较,但见她眼里竟然一点不将钦差放在眼里,不由大是不满:你这般做岂不是让我与叶大人难堪吗?

    安排胡义入住林家虽然是林大牙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荣幸,但却是叶好问与赵寿拍的板,如果因为林大牙女儿的出言不逊惹钦差太监生气,这板子最后还不是着落在他和叶知府头上,故而赵寿便想好好教刮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沉着脸走到林大牙身边,厉声道:“胡公公难得路过咱们广平,我与叶知府念林员外是本城首善之家,这才安排钦差行辕下榻于你林府。可你林员外倒好,竟然让女儿如此奚落胡公公,这不是成心让胡公公受气,成心让咱们广平肩被京中来的贵客取笑吗?”

    赵寿嘴中的京中贵客说得就是胡义身边的西厂番子和勇士营的几位军官,听他这么一说,林大牙急得就差要跺脚,这胡公公都没说什么,你赵寿倒出来说风凉话了。平日里给你的孝敬也不比叶知府低,怎么关键时候你就要如此拆台呢,真是白养你这白眼狼了!若是惹恼了这太监,纵然我不好过,难道你们就能好过的去?

    气急之下,说话就有些变音:“赵大人。话不是这么说,小女有失管教。不懂规矩冒犯钦差固是林某教导无方所致,但这也绝对没有成心一说。赵大人如此说。岂不是说林某对钦差公公心存怠慢,故意为之嘛?这个林某可绝不敢答应!”

    “林老爷,赵大人的话也不是不在理。你女儿的所作所为大伙全看在眼里,若说以她的年纪敢说这等话。不说胡公公相信于否,只怕在场诸位大人和我们这些同行们也不相信。”

    落井下石的是林大牙的老对手江四海,他见赵寿对林大牙不满,便想火上加油,让那钦差小太监也心中生起怒来。一个是本地同知,一个是圣上红人,奉旨龋军的钦差太监,这二人要是跟林大牙过不去,广平城的首富立马易人。

    “江老…江四海,你休得在胡公公面前挑拨离间!”

    林大牙真的急了,差点张嘴就要叫江四海的外号“江老狼”要是事情如赵寿和江四海这般说下去。自己纵十,旨允莫辩泣急,声普就有此大了,听在人耳甲叫卜伏刺耳。江四海被他叫得也是一怔,随即却是暗自欢喜。

    赵寿不防林大牙敢如此大声说话,冷脸喝道:“林员外,钦差面前,怎可如此放肆”。

    。着”

    林大牙被赵寿这么一喝,有些惊醒过来,自己可不能在钦差面前失态,以免这小太监突然发难。忙咽了咽喉咙,不敢再说。赵寿见他这样,知道他也怕,冷笑一声,便要再刮他几句,不想却被胡义开口打断。

    “诸位给咱家一个面子,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刚才胡义一直在冷眼旁观。对韦横等人要上前喝止也是暗自摆手,直到林大牙处于下风,这才开口说了一句。他这一开口,自然是帮了林大牙一把,否则任由赵寿这么刮下去,事情说不得就从小事升华成蔑视皇权的大事了。为了个小女孩的话把事情搞大,有些犯不着,再怎么说胡义也是住在人家林大牙府上,把主人搞得如此狼狈可非做客之道。

    “咱家对此事并不介意,正如刚才所说,咱家有什么墨水心中自知,林员外的千金所言也不算冒犯,就算有什么不对,也当童言听之,一笑了之吧。赵大人也不必如此追着林员外不放,还是先让林员外的千金出来,咱家有话要问她

    “是,胡公公

    听了胡义的话,赵寿不敢再吱声,往后退了一步,瞅了身边的叶知府一眼,见他不动声色的站在那,好像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不由对他有些不满:这老头就知道做老好人。坏事都让自己做,好事他全要。若不是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早让你收拾东西滚蛋了。“请公公稍候,小民这就把女儿给领出来。”

    林大牙真想冲进后堂给女儿几个耳光。今天要不是她这般冒失,自己这当爹的至于如此被人欺吗!不过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林大牙无论如何生气,也是不会动女儿的,何况这么人在场,他也下不了手。

    “跟爹出去”。

    众人看着林大牙进了后堂,也都听到他对女儿说了这么一句。

    接下来却是什么也听不见了,正当众人好奇这父女俩会说什么时,却听见里面传来林大牙的一声怒吼:“混帐东西”。然后就见林大牙一脸怒色的当先出来。在他的后面,跟着一个满脸不情愿的女孩。胡义一直看着后堂那边,待那女孩和林大牙过来之后,才看清这个女孩长什么样。她的年纪也就在十二三岁之间,比胡义稍大一点,模样长得不算漂亮也不算丑,俏生生的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睛很明亮,穿着一身紫色的小棉袄。女孩虽然满脸不情愿,而且眼角还挂着泪水,看样子是被父亲刮过,但即使这样,她也一点不畏惧厅中的众人,对面前的胡义也是一点也不怕,侧着脑袋看也不看他一眼。

    说实在的。胡义要她出来的目的不是刚才对林大牙所言,有什么话问她,而是觉得这个女孩的声音很好听。便起了一睹真人的念头。现在人出来了,他倒不知道要说什么,便站在那,等着这小女孩先给自己行齐4

    林大牙轻轻拉了一下女儿,见她还是不动,手下一用力,将她往前拽了几步,然后恭敬的向胡义介绍道:“胡公公,这就是小女林蓉。刚才她对公公多有冒犯。还请公公念在她尚不要往心里去。”其实我也很小啊。听了林大牙的话,胡义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心道:现在不是我往不往心里去的问题,而是你女儿得给我个台阶下,要不然她就这么杵在这里,既不行礼也不告罪的,我面子往哪搁啊。

    “想必这位就是林员外的千金林蓉姑娘了?”

    等了半天,小姑娘还是一动不动,林大牙耐不住了,使劲朝她使眼色,她却是理都不理。开始胡义还想等这小姑娘听他老子的话软下来,不过等了小半柱香却还是没有动静,也有些耐不住了,毕竟厅里百十双眼睛正盯着这边看呢,你要老这么僵着也不是回事。

    这小女孩怎么这么犟的,胡义暗诽了一声。她不开口只好自己开口了:“姑娘刚才对咱家的那首诗好像有些不同意见,不知可否当着咱家的面面说说看,咱家这诗哪里不伦不类了?”(未完待续)

    第一第一百七十二章 人才魏无涯

    盯硼义这话,姑娘林容”噗哧”就是一笑:“你那哪王丸诸,分明就是顺口溜,都不知道你晓得害臊不,拿顺口溜来冒充诗,真是笑死人了,那帮人还一口一个佳作的。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嘿嘿”

    饶是这是胡义故意而为,被这小女孩这般耻笑,面上也是一红,细细想来,张宗昌这首大作还的确就是顺口溜。那四句“听说项羽力拔山。吓得刘邦就要窜。不是俺家小张良。他早已回沛县”不管怎么读怎么顺,十足的顺口溜嘛。

    真不知道张宗昌是怎么写出来这等大作的。胡义干笑几声,假意咳嗽了一下。说到这等很是有趣的“诗作”胡义印象中还有一人,那人与张宗昌一样,都是武夫出身。不过人家可是身居开国大将之列,而且正宗少林寺出身,七十来岁时都能摞倒三四条大汉。这位将军闲暇之余也有跟张宗昌一样的嗜好,就是写几句类似顺口溜的大作出来,比如他看不惯某政治帮派中上海出身的一位副总理,就作诗道:“戴眼镜。夹皮包;会总结,会提高;论思想。一团糟;打起战来往后跑。

    ”又看到某夫人和秀才攻击总设计师,心中愤怒写道“娘们秀才莫猖狂,三起三落理应当。谁敢杀我诸葛亮,老子还他三百枪。”

    其实不管张宗昌也好,那位上将也好,他们所写的都不能叫诗,但因为身份地位的原故,溜须拍马的人就将其美化为诗。好比胡义写完后,那帮官员士伸一个劲的称赞,其实他们也知道这根本不是诗,不过奈何胡义的身份在这,你总不能说实话吧。面前这个小姑娘只因未曾涉世,不知世间险恶和人间百态,故而可以大胆直言,换作其他人是万万不敢的,真要是有人敢这样做的话,胡义是求之不得的。人韦宝都可以在天津捡个总兵,自己难道就不能拾一个宝贝回家?

    胡义不生气,不代表这厅中的人都如他一样大量,林蓉才才的话得罪了太多人,因为如按她的意思。厅中这帮人就都是不识货的蠢材,压根不懂什么叫诗,却在那里胡说八道。大拍马屁。这哪里能行?大家跟他爹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晚辈却如此讥讽众人,也实在太没规矩了。又是同知赵寿第一个站不住,不过这回他精明了,并没有亲自出来训斥这小丫头,而是让身后衙门里的一个师爷上阵。毕竟跟一个小女孩子计较,传出去也不太好。再者这小丫头说话没个分寸,鬼知道她会不会又说些呛人的话出来,到时接还是不接呢?

    那师爷被同知老爷点名上阵。有些激动,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露个脸,实在是机遇难好说辞之后。便上前对胡义俯身拜道:“公公切莫听这小丫头信口胡言,诗者。陶冶情操,以表情意。公公之作通俗易常,字里行间将诗意表达得是淋漓尽致,以达诗意,何来顺口溜之说。须知当年白居易作诗时,都要请乡间老姐先听上一听,若她听不懂,则白居易便将那诗弃之不用。由此可见,诗者高境便是让人一听就明之,一听就悟之,而不是追求行间之压韵,字间之华丽。故而公公千万不可自诽,此等大作我朝已近百年不得见,学生回去就默记下来,也好将公公大作传扬于天下,让世人皆知公公大才!”

    哎呀,大才,你才是大才啊!胡义听了这师爷的话,眼睛贼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拾来全不费功夫啊。这家伙脑子很活,有想法,有见地,有新意,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人一定要收入囊中,不为别的,单为能将溜须拍马说得如此堂而皇上,就要予以重用。

    “你叫什么名字?”

    起了爱才之心,胡义马上变得很热情起来,上前习惯性的就要拍他肩膀,不过却是够不着人家,只好讪讪的握住人家的手。

    “回公公话,学生魏无涯。”    魏无涯不知道这握手是什么意思,不过胡公公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很赏识自己,不由更是有些激动,紧紧的握住了胡义的手:这手可是信候过皇上的,寻常人哪能轻易握上,啧啧,当真是我老魏家祖坟冒烟了不成,今日能有如此好运。

    “魏无牙?”

    胡义听了这名字一愣,忙朝他嘴里看去,疑惑道:“你不是牙好好的吗。怎么就叫无牙了?”

    “这个”公公,学芒名中那个涯是天涯海角的涯,不是牙齿的牙,公公误会了。”

    魏无涯低声解释了一下,心中突然一紧,人都道太监喜怒无常,不可以常人度之,这胡公公会不会因为会错意而变脸,让人把自己牙都给拔了,好成全“无牙”之名呢?

    不过还好,胡义并没有给他拔牙的想法,而是笑着说道:“我说嘛。怎么会有父母希望子女没牙的呢。”

    抬头看向站在赵寿身边的叶好问:“叶大人,这魏无牙在衙门里当的什么差事?”

    胡义发问,叶好问忙上前迈了一步:“回公公话,此人乃下官衙厂的抄写书吏,平日也做些师爷职事。”

    “咱家见这人口齿伶俐,起了爱才之心,叶大人可否割爱的?”

    听了这话,魏无涯愣住了,叶好问也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随之就是一片红眼:这魏无涯走的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得到胡公公如此青睐的。赵寿更是悔得不得了:早知道有这等好运,就不该让魏无涯上的,自己上多好。在钦差太监 皇帝红人身边当差,那可比做一个从五品的同知要强多了。

    叶好问也是有些羡慕,不过他沉浮官场多年,早已没有了年轻时的浮燥,闻言只是有些羡慕,却没什么后悔的想法。

    “魏无涯能得公公赏识,是他的福份,下官自当成人之美。”

    说完对还在发呆的魏无涯道:“还愣着做什么,公公赏识你,还不快谢过公公,从今往后跟着公公好好当差,切不可丢了本官的脸面!”

    “啊?是!”

    魏无涯终于清醒过来,通过某俊董节由旬书晒印加3加日刚书友上传刁心击方法,他已经确足目己不安做梦。“扑通”一声就跪在丁叼义面前:“学生得公公提携二实在是祖上修来的福气,做梦也想不到。往后但凭公公差谴,学生若是皱下眉。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魏无涯这话说得太重了,胡义听了直摇头,怎么这家伙一点读书人的风骨都没有的,就算我赏识你,你也得表现出一种淡然若定的样子,好让我这主子认为你的确是个宝才行啊。现在表现的却跟个从窑子里赎出来的姑娘一般,话也糙得很莫不是我看走了眼,这家伙不是宝,而剩是个拍马好手?

    人已经要来了,不管是不是宝,也都得认了。胡义示意韦琰扶他起来:“等会咱家派人随你回去。你收拾一下行李,安顿一下家人,耻日就随咱家南下。”

    魏无涯一边起身,一边不住点头。然后说道:“公公,学生单身一人,没有什么家人好安顿,拿几件衣服就能走。”

    魏无涯的年纪怎么看也有三十好几了,还是在衙门当师爷,算来也是公务员,这身份随便放在哪里都不至于混成没女人肯嫁的啊。胡义郁闷了,真得很郁闷,闹半天这家伙还是个光棍。

    叶知府见胡义疑惑,便出来说道:“公公有所不知,这魏无涯是府下谷县人,十三岁就中了秀才的功名,可惜十八岁那年,家里发生火灾。父母皆亡。因其是下官远亲的亲戚,见他又是孤身一人,便让其在衙门里做些书吏活,好谋生下去。这些年下官也曾让人替他说过亲事,可惜都没成,这一耽误年岁便长了起来,现在更是难有良配,故而一直是一个人过。”

    原来如此,我还道这家伙有什么隐疾的呢。

    听完叶知府的情况说明二胡义放心下来,不再问其他,让韦缺带魏无涯下去。

    出了魏无涯这个插曲,厅中人的注意力都已从林蓉身上转开,无人再提这一茬。胡义也不想多说什么,这小姑娘机灵是机灵,可惜太过天真。幸好是碰见自己,若是换上别人。只怕林家难免要破财消灾。借口有些累了,胡义让林大牙带自己去休息。众人见状,也都一一告辞。出去的路上,这些人谈论的话题都集中在魏无涯的好运上了。

    林大牙的安排还真是很周到,房间里旱已经安排好了热水,并且放了很多暖炉,虽然外面是低温的大冷天,但屋内却是暖和的不得了。而且还有两个年轻的侍女伺候,胡义也不忌讳什么,反正自己的身体不过是个小孩子,有什么好怕羞的。便任由那两个侍女替自己洗澡,而自己却惬意的在浴桶里小寐。洗完之后,感觉有些饿了,胡义便让侍女通知林大牙,安排晚餐。

    林府的晚宴让胡义算是大开眼界了。在宫里他也见过宪宗和万贵妃用膳,但却是沿用他们老祖宗朱元璋定下的菜谱用餐。老朱是贫穷无产阶级出身,当了皇帝也很是简朴,所以他给自己和子孙们定下的菜谱当真是很简单。起初只有四菜一汤,后来虽然有添加,但却不超过十个菜,比起后世那个野猪皮皇帝们动不动就“满汉全席”来一桌相比,明朝皇帝的口福还真是单调。

    看了林大牙给自弓安排的菜食,胡义很是感慨,皇上都没这个口福。桌上的菜式多不谈,光是其中几道菜就让狠义够震惊了。靠得最近的一道菜是豆腐泥鳅,就是将泥鳅丢进在炽热的豆腐令其在豆腐中中乱钻,很快化做一摊肉泥据说这样出来的泥鳅肉味道十分美味。菜的做法看起来是很简单,而且主材也就是豆腐和泥鳅而已,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想到现在外面可是寒冬腊月,胡义就不由有些佩服林大牙了。这就跟在冬天吃到大棚里的韭菜一样,物以稀而贵,何况人家这可不是大棚里长出来,而是用重金请人从冻土里挖出来的,可见林大牙在这顿饭上是花费了心思的。

    其它菜式有胡义知道的凤干鸡。龙须凤爪、浇驴肉什么的,也有任叫不出名字的,但这不要紧,只要好吃就行。肚子正好有点饿的胡义当立即就要动筷,不过见林大牙和几个伺候的下人恭敬站在一旁,他这筷子就有些下不去了。

    唉,我到底是人民群众中的一员,一旦要脱离群众,还真是有点不适应。胡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种被别人伺候用饭感觉真的不舒坦,而且伺候的人都是比自己年长若干岁的成年人,看着他们在旁一脸恭顺的样子,自己如何还能有好心情在那大口垛颐。虽说封建等级制度维护了封建统治,但这事轮到自己这个现代人头上,却是有些绕不过去。

    将筷子轻轻放到桌上:“林员外,你的家人呢,请他们一块与咱家用些饭食吧,这么多菜咱家一人哪吃得下。”

    林大牙见胡义放下筷子,以为他不满意菜式,正寻思再安排些什么。却听他这样说,不由惶恐的说道:“公公是钦差,小民的家人只是草民,如何敢跟公公同桌就食,若是让外面人知道,又要说小民管教无方了。”

    听到管教无方几个字,胡义想起来了,你那宝贝女儿哪去了?以姑娘的性格,不应该就此收心的啊。不过也不好问人家,便接着道:“林员外对咱家不必如此多礼,咱家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重臣,说白了也就是在宫中伺候皇上的下人而已。自也是吃尽苦头的。你们要是这么对咱家,咱家这饭可就真的吃不下了。林员外还是快去让家人过来陪咱家一同就餐,否则咱家这饭如何吃得香?”

    说完对门边守卫的两名番子道:“你们去后院用饭吧,不要待在这里了,天寒地冻的,谁会跑来刺杀咱家。你们吃完之后也去好生歇着吧。”

    “是,厂公!”

    两名番子闻言忙应声退下,乐滋滋的去后院找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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