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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党第40部分阅读

    听多了这样的话,奈何上头严令不得开城门,他劝来劝去,下面的百姓也不肯听话离开。便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于心不忍地道:“去去去,不要在这里吵,你们吵得再凶也没有用。这是上面的意思,不是我不肯。我知道你们可怜。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可是上面不让我开门我也不敢开。再说你们进来了也没有好处,逃难的地方多得很。还是到其他的地方去吧。”

    “军爷,我们给你跪下了,你就行行好吧。军爷,你是我们的爷爷。”

    百姓声泪俱下的跪求,象麻杆一样跪满了城下,哭喊之声响成一片。哀求之情尽在其中,摧人肝肠。

    城门上的官军也有很多人将脸别了过去,他们也是爹妈养的,下面跪着的这些百姓很多都和自己的父母一般年纪,见他们如此凄惨”中也是很不好受。但却没人敢去开城门。军令如山,他们是练有素的大明精锐京营的一员,更是知道服从将令。

    总旗官指着城下的人群,听着那些哭求声,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突然顺手拉过一个,士卒,道:“我耍去方便一下,你来处理这些人。”也不等士卒有所反应,便快步离去。

    那士卒迟疑了一下,嘟囔一声:“我处理?我怎么处理?难道我敢放他们进来吗?”看了又看,实在没法,便也顺手抓过身边一个士卒,对他道:“兄弟,你帮我顶着,我的小媳妇找我了。”

    这个士卒有些迷糊:“你哪有小媳妇?喂,你别走啊”

    说起年头,今年并不算那种灾荒之年,河南历来是产粮大省,就算是碰上个天灾的,百姓也能勉强糊口饭。但现在的河南南部却是赤地千里,百里无人烟,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从不远处湖北荆襄杀过来的流民造反大军。

    他们的到来让还算富裕的河南百姓一下子陷入水深火热的生活之中了。天灾要不了人命,但兵灾却可以让你什么都没有。能吃的东西都被抢走了,流民看不上的东西被百姓自己吃了,但吃完之后他们就发现自己没东西可吃,于是有的地方就发生了人伦惨剧。

    一条河流从村庄外流过,以前河边到处是忙碌的百姓,现在却是一个人影也不见。在小河拐弯的地方有一棵树,树下躺着一个人。如果走近看的话,会发现这个人全身伤痕累累、而且是精疲力竭。这个人现在脑中纯是混沌一片,已经饿的不行,于其说躺在那里休息,倒不说是在等死。

    也许是他命不该绝,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只老鼠,竟然胆大的窜到了他的身边,这人如同看见金子一般,使尽全身上下的力气,将那只老鼠扑在了怀中,然后也不管是死是活,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去。牙齿一咬。鼠血溅得满嘴都是,这人却是一点也不怕那腥气味,只大口大口嚼着那块网活生生咬下的老鼠肉,手中的老鼠在一动一动的抽搐着

    吃完鼠肉的他只觉全身一阵轻松,肚子也是舒服得很,便背靠着那株早已枯死的大树,大口喘着气口也不知休息了多久,才觉精力渐渐回复了一些,低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正耍起身时,就见远方地平线上出现无数人影,耳边听到无数人在喊着一句口号“攻破永州城,大口吃白面,攻破永州城,弥勒保太平”。

    成化十年腊月十六,白莲教王氏兄弟领流民大军三十六万人,号百万攻永州城,天下为之震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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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三章永州保卫战(上)

    永州城下,数万流民袭涌而们大多只持着简单聊兴孙,有的更是拿着木棍,锄头之类的原始工具,红着眼睛冲着高大的永州城杀去。在他们身后,还有十数万流民大军正严阵以待,一旦这些蚁附攻城的流民踏上城楼,那们那十几万流民就会立即掩杀过来。

    “白莲教就知道让这些无知百姓冲杀在前,他们这是想损耗我们的火药,打的算盘倒不错。”

    永州城头上,抚宁侯朱永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待流民进入火统射程内后,才大声传令道:“传本将令,着!”

    随着朱永的将令,城头立时响起一片枪声,顿时冲在最前排的数百乱民纷纷中枪倒下。身后的流民见了前面突然就倒下的同伴,眼中划过一丝惊惧,本能的想往后躲,奈何后面的人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如何能回?转瞬间倒地的尸体便湮没在洪水般的人流中,人群抑止不住的向城门涌去。

    城头上火统在不断的鸣放着,城墙下流民如蚁般不断的向永州城杀来。一阵急促的火统声后,城下又是数再人挣扎倒地,目含不甘,随即被后面的人碾作泥尘。整个永州城下好似一个修罗屠场,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在朱永身边观战的永州知府吴墨看着眼前的一切是心惊胆栗,刚才为了壮胆从衙役手中抢过的长刀更是拿捏不住,哐嘭坠落。但周围却无人嘲笑于他,因为他作为文官能够走上城头观战,已是难的。又何能强求他如那些常年征战的将士般,毫无所惧呢。

    朱永看着眼前的一切,亦是长叹一声,闭目不语,城下死的其实都是大明的子民,不管是荆襄流民也好。河南本地的从贼难民也好,说白了他们原本都是老实本份的百姓。如果不是因为朝庭一意镇压,这一切本来是可以避免的。朱永有时候也在想,如果当初商格老采纳那太监的意见,以抚为先,不知今日会是何种局面。

    只可惜这一切已经发生了,想太多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必须把永州守住,否则京师的门户就要洞开了。朱永凝神提气,静静的观察着城下的流民,并不时看着远处那十几万还未上场的乱军。他知道,白莲教的骨干精锐在那里,他们才是自己真正的对手。

    到现在流民还没有靠近护城河。却已经死了几千人,但没有一个人退缩,因为他们的亲人凄子儿女能被押在后军大营中作为人质,如果他们退缩,那么他们的亲人就活不了。所以这些人只有拼死往前冲。

    官军因为火药储量稀少,火统的密集度不如方才那样密集了。少时流民竟奔至护城河前,不过吊桥早已被拉起,他们如果想过河,只能游过来或者是将护城河填上。这几万先行攻城的流民并没有准备过河器械,当头的数百人正要停步寻找过河的方法,却被后面如潮的人群推挤掉入河中。城上的官军趁流民生乱的时机。已打响了两轮火统,枪声过后,十丈宽的护城河竟挤满了落水流民,他们如溺水蝼蚁般挣扎。奈何寒冬腊月,身上衣服又厚。只有很少人哆嗦着爬了上岸,大多数却渐渐沉下河底,永远失去了性命。

    城上的官军看着流民望着河中溺死流民的尸首而止步不前,顿时发阵一阵欢呼,不却很快他们却又个个沉默起来。原来那十数丈宽数丈深的护城河因为数千落水流民填满,竟然形成了一个通道。那些没过河的流民在首领的威喝下只能踏着他们同伴的尸体过河,转瞬就蜂拥至城墙之下。

    其后到达城墙之下的流民越来越多。而且攻城的器械也跟着抬了过来,不过却多是些临时砍制的云梯。虽然粗糙了些,但胜在数目庞大,有数百架之多,一时间竟也将城墙摆满了。也有一些绿林好汉用的攀梁飞钩,使用的都是些身轻的流民,好顺着飞钩爬上城墙。

    人多胆就大。城墙下的流民越来越多,看着同伴在城下挤成了一片。流民们都觉得底气十足,好像马上就可以开了永州城,吃到那白哗哗的大米白面一般。叫嚣着朝城墙奔来,嚷嚷着搭梯往城上攀登,又有那些身子比较轻的流民挥开飞钩甩上城头,牢牢的抓在城墙青石之上。

    城上的官军哪能让他们顺利爬上来。推去梯的推云梯,砍飞钩的砍飞钩,奈何城下的云梯被流民死死按住,城上的官军又是饿了几天,没有什么力气,竟然只推倒了几十架。其余的却是纹丝不动。砍飞钩绳凹曰甩姗旬书晒)小说齐伞工个也急得身汗,因为那绳索不知为何物所制。竟然净欺叩贩不断。如此一来,往城上攀的流民人数就变得众多起来,官军见状,只好先去对付攀爬的流民。

    为了掩护攀附上城的流民,城下有数百流民手持长弓,开始往城头

    。

    城上的官军为了节省火药,也用弓箭与他们对射,一时双方箭雨往来,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但却是流民人数多,官军中箭的少。因为流民的箭枝很是粗糙,而且他们全挤在城下,而城上的官军是分布散开。并且都有甲在身,这一对比,自然是流民吃亏大些。

    只片刻,城墙下积尸便堆了数尺厚。不时也有城上官军中箭坠落城下。但官军的优势很快就没有了,相互射了一会后。城上的箭势就弱了下来,稀稀拉拉的,有心的流民抬头看去,见那射箭的官军都拉不开弓。不由欢呼起来。官兵射不开弓,还如何压制我们爬墙呢!

    “快发火统,快把火镝打响,千万不能让他们上来!”

    眼看着顺着云梯和飞钩往上爬的流民越来越多,朱永焦急万分,猛的听到城墙上突然响起一时大喝。闻言望去,却是腾镶四卫的监军太监汪直正领着数十人直奔此处而来。他左手拿着一把短统,右手拿着一把长刀,一脸凶狠的对士卒们叫喊着:“全力压制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上来,有什么打什么,用刀,用剑,用手,用牙齿!无论用什么。都不能让这些贼子爬上来,否则大家都要死在这儿!”

    城上的官兵听了汪直的叫喊。忙用各式兵器去垛口砍杀要爬上来的流民。

    “汪公公小心”。

    汪直正要朝朱永那边去时,却听永州知府吴默大声喊了一声扭头一看,原来有一架云梯正好搭在自己身边,攀上来的流民脑袋都可以看的很清了。

    汪直一点也没有迟疑,立即长刀向那流民脖子挥去,一刀下去,就见一颗大好头颅飞到半空,紧接着一具无头尸体掉落下去。然后汪直又是一脚踢开那云梯,下面攀爬未一半的流民号叫着跌落,转瞬既被人潮湮没。

    “汪公公好身手!”

    朱永见汪直武艺了得,不禁赞了一声,他对汪直一向观感不错。因为汪直南下监军后,对其一直恭顺有加,而且经常就军阵之事向朱永讨教,对腾镶四卫的事也不独断独行。一切都以朱永帅帐之令为是。今日再见他身后了得,年纪轻轻却是如此悍不畏死,朱永对他更是欣赏。

    流民不断朝城上攀附,官兵听了汪直的叫喊后,也不再节省有限的火药,装好药包之后就拼命的朝城下放枪。城下流民甚多,官兵根本不用去瞄,闭着一眼放一下就能打到一个。一时间城下的流民如稻浪般不断倒下。

    不过饶是于此,双方差距也太大。虽然官军精锐,武器先进,但却是没有力气,很快有些士兵已经从自己守卫的垛口上退了下来,或者直接无力的到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朱永见了这个情形,也是无奈,士兵无力守卫也怪不了他们。那边吴墨却是猛锤大腿,号啕叫道:“将军不该妇人之仁的,早听我言。搜空城中所有粮食,今日军士们哪会如此不堪啊!”

    朱永听了他的话,沉默不语。吴默说得他也曾动过心,但最终却是没有去做,因为那样做的话,城中的百姓至少会饿死一半。就算最后他守住了永州,御史们的口水也会把自己淹没的。

    在流民如潮不要命的攻势之下,城墙上终于有些抵挡不住了,半个,时辰后,有数处缺口被流民攻破。城下流民见了,一时嗷号攀上,更有白莲教的骨干人员兴奋不已的抽出背上长刀,跟着冲上城头劈砍杀人。眨间间,城头乱如蚁窝,场面几乎失控。再这样下去永州肯定守不住。汪直清楚的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已经十分危险了。但他一点也不害怕,跟在他身后的护卫不断倒下,他却始终不退。短统打完之后,随手就扔到地上,提着那把长刀就冲城上最先攀上十几个很是凶恶的流民杀去。

    那群流民见汪直一人持刀杀来,气势颇为不弱,再见他太监打扮,知其是官军重要人物,心中一动。起了争功之心。当下数十人狞笑连连。随手砍翻几名拦住他们的士卒。争先恐后向汪直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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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四章永州保卫战(下)

    二汪直讨来的十几个一流民,身板都比较壮硕,与其他他扑酞巩灰的流民相比他们更具战斗力。而且战斗意志也比其他流民要强,看得出来,这些人应该是白莲教的基层教徒。不管是李原领导的关中军,还是王洪、王彪领导的河南军。其骨干精锐都是那些狂热的白莲教徒。也正是因为这些人。才使由乌合之众组成的流民大军能够连胜官军。攻城夺地。

    汪直身边的护卫早已经被攀上城墙的流民冲散,他的四周到处都是相互撕杀的官军和流民,即使有士卒注意到了汪直的险境,也苦于不能分身。只能眼看着这个勇猛的监军太监独自一人面对十多个吼叫连连的凶恶流民。

    以一人之力击败十多人,只有武艺高强的才能做到。汪直的武艺虽然也高,但他却是半路出家习来的。以前在宫中伺候万贵妃时,汪直从来没有机会去习武,也没有想过去习武。其后因出宫侦饵有功被万贵妃提拔担任御马监掌印后,因每日接触的都是军中之事,耳闻目睹之下也动了习武之心,便从腾骡四卫中抽调了几名武功高强的军官教他习武。与江湖人士练就的各式武功相比,他所练得却是上场杀敌。搏命相击的战阵之术。

    面对十多人的进攻,汪直也是忐忑,今天之前。他还从未亲手杀过人。刚才却是一刀砍下了一个流民的脑袋。那鲜血狂喷的模样至今还在脑中挥之不去。自忖自己断难以一己之力避开这十多人的进攻,但他却也心中不惧,咬牙朝前跃了一步,沉声喝一声:“贼子,想杀你汪爷爷。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真本事!”

    话音网落,汪直就挥动着手中长刀朝迎面而来的流民杀去,急于要杀汪直立功的这些流民见他这样,反而纷纷吓了一跳:这太监怎么不怕死的!

    民间各种戏曲评词里,对太监的描述一向都是贪生怕死,阴险毒辣,这些人本以为面前这个年轻的太监也是如此,不想他跟那戏台上的公公完全是两回事。不由都顿了一下。

    他们这一迟疑,汪直却是抓住机会,毫不犹豫的将长刀砍向最前面一个流民,那流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用手中朴刀去挡,不想双刀相击之下,手中的朴刀却“嘣。的一声断成两截,这下突然变故将那流民吓傻了,还没顾得上往后闪去。就被汪直齐腰砍成两断。

    被砍成两半的流民惊恐的睁大双眼,像看见鬼似的望着自己的下半身在那急剧的抖动着,挣扎了约摸一分多钟。才咽过气去。在这一分多钟里。其余的十几个流民凶徒没有一个敢上前攻击汪直,只瞪着眼珠一动不动的着着地上不断抽搐的同伴。一个大活人在自己眼前被砍成上下两半,还没有当场死去,拖着肠子、肝肺在那挣扎的样子的确可以让一个再凶狠的人也为之心颤。

    (人被腰斩后不会马上死,详见清代腰斩之刑的相关记载)

    震憾的一幕让这些平日里也杀过不少官军和无辜百姓的白莲教徒们纷纷往后退去,如见杀神般不敢上前一步。汪直却如好像被这场景更加刺激般,如同一头嗜血的野兽们,挥动着他那把还在不停滴血的长刀步步向前紧逼着。

    城墙上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就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提着一把滴血的长刀慢慢的往前走,十多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般的凶徒却在一步步的往后倒退。最后,不知谁叫了一声,这些人竟然“呼。的一下四散逃奔开去,更有一个慌不择路的竟然一头栽向城墙下,也不知是死是活。

    守城的官兵见了这一幕自然是信心倍增。城下的流民观来亦是膛目结舌、心惊胆颤。战斗靠的是勇气,如果勇气被夺,那么注定就是失败。很快,城墙上的流民不是被官兵合力杀死,就是被赶下城去。

    待将城墙上的流民全部肃清后,汪直探头朝城下看了一眼后,大声喊道:“热油何在?”叫声过后,立即便有近百名腾骡四卫的士卒吃力的搬来数十缸正不断的热油。又看了一眼城下流民后,汪直沉声喝道:“浇”。

    叫声过后,立即便有近百名腾骡四卫的士卒吃力的搬来数十缸正不断的热油。又看了一眼城下流民后,汪直沉声喝道:“浇”。

    一声令下,一缸缸滚烫的热油从城墙之上迎头泼下,城上早有士卒以火箭射下。顿时。城下成了一片火海。还亦心么墙卫的云梯也都跟着着起火来,那此刀砍不断的飞圳帜四饭烧断。最惨的不是那些被陷入火海的流民,而是那些正在云梯上的流民,因为他们不是被烧死,也不是被摔死,而是被滚滚的热油烫死。

    小半个时辰后,城墙下再也听不到哀号声,也看不到在火海中滚来滚去的身体,只见熊熊烈火冲天而气,伴随着道道黑烟,还有那刺鼻的尸焦味。离得稍远些没有被烧着的流民跟无头苍蝇般,盲目的挥动着手中的兵器,乱哄哄的散作一团,哭爹叫娘般往后军大阵跑去。在后督战的白莲教徒也不敢拦着他们,前面的惨剧他们也都看到了,这个时候再让这些炮灰上前攻城,只怕他们就会掉头来杀自己了。

    不远处的流民后军大阵,领兵的王洪默默看着余下的数千披头散发,面如死灰般往大阵跑来的流民,不由有些灰心。这次攻永州是他力排众议,甚至不顾远在关中的教主李原意见而坚持这么做,为此弟弟王彪还多有微言。也是他坚持让几万流民做炮灰,好打开永州城的大门,却不想损失如此严重,眼看夺城在即,竟出如此变故,不由有些灰心丧气。

    王洪自从和弟弟王彪率众跟随白莲教主李原起义以来,起初他手下仅数千荆襄子弟,分兵之后一路北进,行至陈州时,人数已至十数万,且一路上攻城略地,无往不利。连败朱永率领的京营,那些河地本地的官军更是只要一听到“王”这个字,就吓得丧胆而逸,毫无镇压的勇气。为此他也有些自大起来,认为官军不足一击。这次只要大兵推进一鼓作气拿下永州,就能挥师北上,直逼京师,为白莲教建立不世基业来。不想却受此重创。灰心之余更是咬牙切齿。

    方才他也看到了,城头上的官军好像多日没有进食一般,一个个走路晃来晃去,抵抗时也全凭那一股气。只要再围上几日,不信这些这些官军还有力气守住这永州城。

    “传令下去,大军依永州城扎营,务必将这永州城围得如铁桶般,我倒要看看,这朱永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大哥,为何不马上组织第二次进攻?咱们的时间不多啊。”

    骑马在王洪身边的王彪听了哥哥的命令。不以为然,这永州城的官军明显就没什么能力再抵抗了。刚才那场大火恐怕是他们最后的伎俩了,正应当趁此机会迅速再攻。却不知大哥为什么却要下令扎营作长期围困之意。

    攻永州前。李原已经严令要王洪的河南军迅速向陕西进发,暂时放弃北上京师的意图,而与关中军合力取下潢关,再进逼京师。现在王洪却置李原之令不从,执意攻这永州,好大军北上直接进攻京师。王彪虽然对此有意见,但这是自家大哥的主意。也只好听从。眼看这永州已经无力抵抗,大哥却要放弃进攻,王彪心里当然不满了。军情万变,这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分变化,万一因为在永州城外停留时间过长,导致朝庭另有大军赶来。而不能北上京师,又不能及时与教主合军。以后如何跟教主交待?

    听了弟弟的话,王洪提起马鞭指了指那些正疯狂往回逃的流民。又指了指大阵中的流民,摇头说道:“军心已夺。现在让他们再去攻城,只怕这些人心中多不愿。咱们毕竟不是刮练有素的精锐,这些百姓依附咱们也只是想混口饭吃。现在他们的胆都被这大火吓怕了,这要是再让他们攻城,恐会有什么意外。与其这样,不如先围上几天,你也看到了,官军看来是断粮了。只要再围上几天,“哼哼,只怕不用我们去攻。他们就全饿死了。”顿了一顿又低声道:“如果没有他们替咱们打先锋,作这攻城的损耗。难道还能让我们的老弟兄去不成,能否成就大事可全看老弟兄的了。他们要是在这种攻城战中有损失,可就是大大的不值了。二弟。大哥的话你可明白?”

    王彪怔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大哥。我明白了。”

    “嗯。”

    王洪很满意弟弟的态度,虽然他对教主李原的忠诚不在对自己这个,哥哥的亲情之下,但很多时候。他还是能够站在自己一边的,毕竟血浓于水嘛。扭头瞥了一眼永州城头。王洪翘了翘嘴:“咱们就等着这些官军怎么饿死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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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五章八百里加急

    泛江东尖,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六故垒西边,人”二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插梧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哥哥,你念的是什么啊。这么好听的?”

    “哥哥念的是北宋大文豪苏轼苏东坡所作的《赤壁怀古》,九儿。你可知哥哥为何要念这词给你听。”

    “九儿不知,但哥哥既念给九儿听,肯定会有用意吧。”

    “呵呵,小机灵,什么都瞒不过你。”

    授课的学士早已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出宫去了,但胡义却没有同往常一样将九儿送回慈宁宫,而是将他留在了书堂内,并且关上了屋门,一切显得神神秘秘,让九儿看着大是疑惑。胡义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今天听了谢迁、刘健他们授课后,他觉得自己也该对九儿进行一些课外教育了。虽然他改革了课程,减轻了九儿的负担,但却没有对授课内容进行细致的发分,规定要教什么,不应教什么,再说他也没有这个。权力。结果汪朝宗、谢迁等人的确是按照新的课程表对太子进行授课,只不过这授课内容却与以前的差不多,只是进行压缩了一下,好在短时间及时讲完而已。如此做法可是典型的换汤不换药,这让胡义很是头疼,费了半天劲劝说万贵妃让自己给九儿改课程,结果却还是教的老一套。这让他很是胸闷。而且因那日九儿在宪宗面前公然对圣人提出质疑后,谢迁他们怕得跟个什么似的,授课时明显加大了孔孟之道的教育。不管讲什么都耍带上几句“圣人曾说过”让胡义听得甚为头疼,却又不能站起来阻止他们这样做,只好决定课后自己给九儿进行“补课”

    超越时代的东西胡义不好给九儿钳太多,但引导九儿对事物或者历史进行正确的认识,培养他超前的世界观还是可以做到的。于是便有了这一幕,将门关上是为了怕被别人听见,传到宪宗耳里或者那几个学士耳里。都不是件小事。

    自那日做贼似的从西宫逃出来后,胡义的心一直悬着,生怕吴后真如烈女般,跑宪宗那里告自己一状,那样的话自己这个金牌假太监可就要马上曝光了。不过一连数日,西宫都没什么动静,而且也没有什么不利于他的消息传来,这样胡义才心安了一些。偷偷派刘谨去跟阿仪打探吴后的情况时,阿仪也没有说到吴后有对胡义有什么不满,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将吴后贞烈的性格和现在这种反常的表现联系起来,胡义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吴后肯定将自己那个吻当作了小孩子的恶作剧,将那句“娘娘。过几年我一定娶你”的话当作了孩子的童真之言,压根没往心里去,要不然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再碍于面子什么的,她总会吩咐阿仪对自己注意一些,现在却是提都不提,好像那事根本没发生过。由此可见,吴后打心里就没将胡义的冒犯之举看成什么大不了的事,那日之所以动怒八成还是因为胡义的举动太突然吓到她所致。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胡义不用再担心宪宗会过来跟自己吃醋,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然而西宫他也是不敢去了。因为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见吴后,自己那天的举动也实在太大了些,饶是他脸皮厚,也不大敢再被吴后看见。只隔三差五安排刘谨过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助的尽量去帮。刘谨干这事也轻快,有时不用胡义吩咐他自己就跑得勤快非常,这让胡义大是奇怪:你刘谨什么时候成这么勤快的人了?要是这么勤快。怎么在宫中混这么多年也没个出息的。派哑巴偷偷跟了两次后才发现,原来刘谨这么热衷往西宫跑的原因是他竟然打起阿仪做他对食的主意了,每日里噱寒问暖的,帮这帮那的。好不殷勤,只是人家阿仪姑娘根本就不理他,反而将他当成免费使用的劳力使唤,刘谨对此却是不亦乐呼。

    听完哑巴的呈报之后,胡义是哑然失笑。有意思,一个打主人的主意。一个打下人的主意,看来是要大小通吃啊。不过刘谨你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却打起人家十来岁小姑娘的主意,真是太不会挑对象了,你要找也应该去浣衣局找啊。

    (浣衣局,宫中洗衣服的地方。多由年老宫女,犯事宫女充任)

    笑完之后胡义也没去干涉刘谨,由着他做清天白日梦去,反正这事也无伤大雅,宫中太监宫女互相找对食还是蛮普遍的,历代皇帝也不去禁止,人之常情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难不成太监还真的能搞大宫女肚子,宫禁不成。

    另外他还去了趟太医院,将那几昧主药一报,想拍马屁的太医就告诉他说吴后的病其实是月事不调。经气不旺所致,这几味药都是滋阴补肾,对诊下药,专治月事不调的。

    难怪吴后的脸会红成那样。明白吴后的病因后,胡义舔了舔舌头:花一般年纪的成熟女人没有男人的关爱有妇科病也是难免的嘛。嗯,我是不是也研发一下乌鸡白凤九,

    吴后那边的事暂时算放下了。不过胡义也没其他事可干,因为宪宗还是没有想起要让自己这个提督西厂的钦差太监回去办公,就这么干放着他。万贵妃那里他倒是去过两次,不过除了陪着她闲聊打屁之外。也没什么正经事,而且万贵妃着重强调了要他带坏太子的意图,不能因为其他的事有所耽搁,不得已之下,胡义只好继续陪九儿当他的伴读去。

    不知为何,万贵妃没有采纳胡义重新添置书堂内椅子的建议所以胡义这几天算是受不少罪了,每日内腿脚站得是酸之又酸,不过九儿却好像很坚强般,对这酸痛之罪一点也没有感二老老实实的在那听着几个学十轮流讲着余在明刚陪伴下做些自由活动,舒缓腿脚的不适。这让胡义很是感慨,难怪史书上说孝宗少坚毅,现在看来果然坚毅。

    正规的课程结束后,胡义便开起了自己的补习班。

    九儿对此一点也不反感,丝毫没有上了一天课的劳累,而是很有兴趣的将小手搓在怀里,听着胡义为他讲解的东西。

    “苏轼词中的三国是个英雄倍出的年代。但他的数风流人物却是说那江东周瑜,而不是什么刘皇叔。诸葛亮什么的。”

    胡义轻轻的说声,九儿轻轻的点着头。三国的故事胡义也曾当作一种娱乐给九儿讲过一些,因此他也明白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罗贯中的三国虽然现在还没有面世,但各种演义版本的三国故事也是层出不穷。而在这些故事里无一例外周瑜都是一个杯具的人物,所以胡义拿周瑜这个人来展开他的话题,以此把自己想要说的东西教给九儿。

    “为什么苏东坡不提别人,单说周瑜呢,其实这是基于周瑜对东吴的贡献而言的。民间对周瑜评价不高,那都是些不客观的东西。评价一个,历史人物至少要遵从两个标准,一是历史事实,二是置历史人物于那个时代中,看他究竟做了什么,而不是因为单纯的喜好而下定言。好像我以前对你讲的故事。那里面的周瑜哪里能算上是英雄豪杰,风流人物,但那只是故事,是为了哄你睡觉而编出来的,所以你千万不能当真,我现在对你说的这些东西才是你真正要记住的。”

    许是觉得自己说得有点深奥,怕九儿不太明白,胡义想了一下,便用简单些的话语来表达他的意思。

    “比如“自古帝王多英雄。”那我问你,是不是所有的帝王都出自英雄。或者大多数皇帝出自英雄?”

    “这个”汪学士说楚霸王项羽是英雄,但他却败于汉高祖刘邦之手。没有当成皇帝,所以不是皇帝都出自英雄的。”

    九儿活学活用,将汪朝宗今天讲《史记》时的西楚霸王项羽给搬了出来。

    “嗯,不错。”

    胡义赞赏的拍了拍九儿的小脑袋:“当然不是所有的皇帝都出自英雄。就好像你,将来你当了皇帝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英雄呢?,

    “不是,肯定不是,九儿是继父皇的江山,却不是如刘邦那样的英雄自己打的江山,所以九儿肯定不是英雄。”

    “呵呵,不错,九儿现在不是英雄,不过将来你要努力成为英雄

    九儿当真耳爱,胡义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过后,接着说道:“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喜欢美化历史,为那些帝王将相歌功颂德,所以他们的话未必可信,就好比太史公的《史记》,你说他身为汉人,如果说高祖刘邦不好,会不会要到霉?”“嗯?”九儿侧着脑袋想了一下:“会。就好比现在谁说太祖不好。那父皇肯定也要治他罪的。”

    “那为什么楚霸王项羽那样的英雄当不成皇帝呢?”

    “这个?”。

    九儿有点答不上胡义这个问题,毕竟还很多事情不是胡义一教他,他就能明白的。胡义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个什么,接着为他讲道:“因为楚霸王不是个明主,他的所作所为无法使他当上皇帝。哥哥告诉你,帝王有四种类型,一曰明君,一曰昏君,一曰着君,一曰暴君。大凡有道的明君通常都能严于律己,洁身自好,而且能够把祖宗基业放在第一位。当然他们也有不屈不挠的雄心,败而不馁的大志。面对困境和危局,他们能勇于改革,励精图治,安稳度过瓶颈危机。在治国方面,他们善于招贤纳士,用人不论亲疏,“唯才是举”。心存百姓和社稷,不贪图一己之利。正如汉高祖刘邦,他便是典型的这种皇帝。而无道的昏君往往任用j佞,大兴土木。生活糜烂,枉杀忠良。不理朝政,偏听偏信,残录百姓,法律严酷等。不能以天下为己任,不能宽厚待人,还喜欢妄杀功臣和手足。”

    说到这里胡义突然一个激灵,我最后这话不是说九儿的老祖宗重八皇帝嘛,不过想九儿也不明白。胡义暗自笑了一下,说道:“楚霸王项羽虽然是个,英雄,但他这个英雄却是无道的,所以他当不上皇帝。要想当一个好皇帝,就要做一个有道之君,九儿,你可千万要记住这一点。”

    “嗯!”九儿用力一点头:“哥哥,你放心,我将来一定做个有道之君。哥哥尽管放心吧

    胡义闻言没有吱声,九儿将来的确会是个好皇帝,这一点他根本不怀疑。九儿见他突然不说话了。忙小心的扯了扯他:“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

    胡义微微笑了一下:“苏东坡的词里有种很明确的看法,那就是风流人物不足以改变历史,他们只是历史的一个过客,所以周瑜只是个风流人物。而不是英雄,楚霸王虽然是个英雄,但却不能成为皇帝。九儿要想成为一个好皇帝,要想开创历史,就不能成为一个风流人物,也不能成为项羽那样的匹夫英雄,你要成为一个心忧天下,有远大抱负,有开阔的视野,致力于为大明开边扬威,让百姓都过上小康生活的好皇帝

    “开边扬威小康生活?。

    九儿怔了一下,网要开口问问怎么个开边扬威,怎么个小康生活,却听外面有太监在高声叫道:“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永州大捷”。

    根据剧情的发展,主角要出宫溜达几个月了,李真人的金银珠宝、白莲教的战事、可受的萝菲都将要展现出来。谢谢一支坚定不移支持本书的读者,真诚感谢。(未完待续)

    ho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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