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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党第8部分阅读

    “八目共赏,赏花赏月赏贵妃!

    说到贵妃之时,胡义突然以一种很优美的姿态弯腰低了下去,左手别在背后,右手呈弧线般优美的指向殿外。

    众人目光随他手势看去,原来一身紫服的万贵妃已经来到殿中,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和一个太监。

    商辂、彭时等人连忙跪了下去:“臣等见过贵妃娘娘!”

    万贵妃轻轻的走到他们跟前,随口说道:“诸位大人请起。”

    然后略带娇羞的看了一眼宪宗:“皇上,臣妾来了。”

    “爱妃可是来迟了,要是早来一步,就可以见到一出好戏了!”

    宪宗迫不及待的走到万贵妃面前,一边拉住她的手,一边指着胡义道:“这小太监着实聪明,果然是神童!呵呵,没想朕的宫中竟然出了一个如此聪明伶俐的孩子,把咱内阁的两位大学士给对了下去,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贞儿,朕今天可是开心的很。”

    “噢?神童?”

    因胡义低着头,万贵妃并未看清他长什么模样,只看到万安呆若木鸡的站在那,对自己这个半路捡来的侄儿,万贵妃最是了解不过,一看就知道他是在那生闷气,不由轻轻笑了起来:“我倒要看看哪个小神童将我侄儿对成这般模样。”

    说完走到胡义面前:“抬起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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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问案

    胡义乖巧的将小脸抬起,一颗心却在“仆通仆通”的跳个不停,万贞儿啊万贞儿,我这张英俊的小脸你不会陌生吧…

    果然万贵妃见了胡义的模样,失声呼了起来。

    ““咦!这不是那巧嘴小太监吗?”

    “爱妃认得这小家伙?”

    宪宗并不知道万贵妃去过西宫之事,当下有些奇怪。

    万贵妃点点头:“几日前我在西宫曾见过他一面,当时就觉得这孩子聪明可爱,让他到我昭德殿来伺候的,可是不知为何,臣妾却一直没见到这孩子。”

    胡义听了心中苦笑,还好你的健忘症没那么离谱,能想起叫我去伺候你的事。唉,要不是你记性太差,梁芳那家伙敢糊弄你吗?

    有心想将此事说出,却是看了看,不敢随便说话,老老实实的站在那。

    “你去西宫做什么?”

    宪宗突然想起什么,朝万贵妃脸上看去。

    “没什么,臣妾闷了,去跟吴妃说说话而已。”

    万贵妃给了宪宗一个明媚的笑容,宪宗一向对她信赖,见她如此说,自也不疑有他。

    “噢,甚好,难得爱妃不记恨于她。”

    “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好记恨的呢,皇上也太小看臣妾了。”

    万贵妃跟个小姑娘似的,撒娇般抱了抱宪宗的胳膊,亲热之模样,让商辂、陆远他们都不好意思看。

    “梁芳,究竟是怎么回事?”

    万贵妃突然扭头看向梁芳,她记性虽然不好,不过现在想起胡义来了,自然要搞清楚这小太监为何不在自己的昭德殿中。

    一手捂着脸,一手按在胸前的梁芳听了万贵妃发问,瞄了胡义一眼,忙箭步跑到万贵妃跟前,一头载倒在地:“皇上,贵妃娘娘,你们要替奴婢做主啊!”

    宪宗见梁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大是奇怪:“何人把你打成这幅模样?”

    梁芳刚要回话,万贵妃脸色却是一沉:“我问你,这小太监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把他调到我昭德殿吗,怎么就一直见不着他?”

    “这……”

    梁芳心中叫苦,难道要说是自己不让胡义进殿伺候的?这可是背着贵妃干的,如何敢告诉她。娘娘啊娘娘,你怎么想起这茬来了,你不是要替奴婢出气的嘛!

    回到昭德殿后,梁芳便跑去见了万贵妃,将自己在镇抚司大堂里受到的“惨绝人寰般”般的毒打是添油加醋说了一通,把万贵妃听得是火冒三丈,这帮小太监如此大逆不道,不反了天了吗!

    当下梁芳随着气势汹汹的万贵妃来到大殿中,本以为一进殿正好赶上皇上也在,说不得就把这帮小太监推出去砍了,哪知道贵妃娘娘却来了这一出。梁芳心中那个急啊,额头都渗出汗了,吱吱唔唔的却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快说啊,磨蹭什么呢?”

    万贵妃见梁芳这样子,知道此事一定有鬼,心中已经有些恼了,她本就对胡义有些好感,不然也不会要他做自己的内侍,若是梁芳瞒着自己搞鬼,定不可轻饶于他。

    梁芳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说辞,可是又不能这样拖着,脑门一转,急中生智一指胡义大声道:

    “娘娘,这小太监便是那犯事殴打混堂司监丞董太生的带头人!”

    宫中铁律,严禁太监之间相互争斗,违者立即处死。梁芳转移话题的策略果然奏效,万贵妃的注意力顿时给转了过去。

    “他?殴打董太生的带头人?”

    万贵妃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胡义,又看看梁芳,吃不准他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不止万贵妃一脸愕然,就连宪宗和商辂那帮大臣也是一脸的惊讶。

    “哈哈,真是笑死朕了,一个半大孩子竟然带头殴打管事太监,我说梁芳,你莫不是见朕今日心情好,也凑上来寻个乐子给朕听听吧?”

    “………”

    梁芳没想到皇上会这么想,心中委屈,奴婢我说的都是真话啊…

    “奴婢不敢欺瞒皇上和贵妃娘娘,这胡义的确是行凶首恶,据董太生所言,便是这胡义第一个拿木桶砸他的。”

    宪宗听了先是一怔,随即微微一笑,心道此事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神童般的小太监成了行凶首恶,着实有趣,朕倒瞧瞧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萧白郎,传朕口谕,让那董太生速来昭德殿见朕。”

    一直保持沉默的怀恩突然开口说道:“皇上,若是这小太监当真在宫内伤人,按祖制可是要严惩不怠的。”

    怀恩这么说,宪宗也想起来了,当年太祖皇帝开国以后,曾在宫中定下限制太监的种种铁规,这不得相互斗殴便是铁律之一。

    不过宪宗实在是不相信胡义这么个半大孩子能带头行凶,当下不以为意道:“若是真如此,便按祖制处理好了。不过朕是万万不信这小太监会伤人的,这事要是传出去,都是个大笑话!一个十岁的孩子公然领头行凶伤人,你们说,这事可信吗?”

    “臣认为不可信。”

    彭时第一个站出来附和宪宗,他这一站,范成也跟着说道:“怕是那董太生信口开河吧,反正臣教了这胡义几个月的正楷,他的为人臣是十分了解的,断不会是那轻浮之辈!”

    商辂沉吟一下,开口说道:“胡义的确有神童之资,天赋远超同龄孩子,老臣也不认为他会是个心胸歹毒之人。”

    另一位内阁大学士陆远根本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不过这胡义聪明机智他倒是看到了,心中也是不信他会是行凶伤人的首恶。

    “臣也觉得这胡义不可能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怕是事情有些蹊跷,等那董太生来了,须得好生盘问。”

    见商辂、陆远跟彭范二位学士替胡义说话,梁芳急了,这小兔崽子哪里不是轻浮之辈了,刚才大堂上你们没瞅见他那凶样,昨家现在想起都后怕呢!

    “皇上,娘娘,你们不知道,这胡义确是一凶蛮之人,刚才奴婢随司礼监的王苞、季退思二人会审他们之时,胡义当堂逞凶,咬了锦衣校尉,这可是许多人亲眼见到的。皇上若是不信,殿外便有胡义的那帮同党,还有镇抚司的校尉,这些人都可以替奴婢作证!”

    “梁公公既然如此咬定,这胡义就算不是首恶,也定于那行凶伤人之事脱不了干系,皇上莫不如让其他人也上殿来,相互对质好了。”

    万安被胡义对得到现在还胸口沉闷呢,见有机会整治这小太监,哪里会放过,不过话中还是留了点余地的。

    宪宗听他这么一说,便也点头道:“好,让他们都上殿来,今日朕与首辅及诸位爱卿便也学那包拯当堂问案,看看这小神童是不是真的是那行凶首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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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神打

    很快,锦衣校尉们押着童吉帆、邹龙等几个小太监上了大殿,他们虽然都在宫中生活了好几年,但都是些杂役小太监,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当今天子,因此一个个都显得十分害怕,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不敢抬头。

    “人犯都已带到,请皇上发落!”

    锦衣卫百户王启年说完带领校尉退往一边,他也没想到,几个小太监犯事竟然会让皇帝亲自审问,而自己一个小小百户,也能跟着一睹天颜,心中高兴得很。但凡当官的,都想在上司面前混个脸熟,古人也不例外,尤其是能在皇帝眼中留下自己那张脸…

    宪宗打量了一下跪着的几个小太监,见他们身上都绑着绳子,不由问道:“为何将他们绑着?”

    王启年忙道:“回皇上话,人犯颇有不服之意,方才镇抚司大堂中,打伤了问案的梁公公。故臣着人将他们捆了起来,以免惊了圣驾。”

    宪宗听了乐了:“真是稀奇,几个小太监被你们锦衣卫押着过堂,竟然还能让人把问事的给打了,你们这些皇帝亲军是干什么吃的?”

    王启年听了心中不是滋味,奈何事情的确这样,只好跪下道:“皇上,这个童姓小太监天生神力,力大无穷,臣一时疏忽,让他伤了梁公公,请皇上治罪!”

    宪宗一摆手:“罢了,朕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顿了一顿,失声笑了起来:

    “今儿个宫里倒是稀奇,出了一个神童不说,还出了一个天生神力的,看来朕这皇宫之中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商辂、彭时他们面面相睽,这事当真有趣,就连他们也觉得不可思议,更别提宪宗皇帝了。

    “方才梁芳对朕说,胡义与你们一起行凶伤了管事太监董太生,此事当真?”

    笑完之后,宪宗步入正题,开始他的审案过程了。

    “回皇上话,董太生是小的打伤的,与胡义他们无关,他们只是想拉开我而已。”

    邹龙、陈和他们刚想回话,童吉帆却抢先开了口。他这么一说,梁芳急了,窜到他跟前就骂道:

    “你个奴婢好大的胆子,刚才在镇抚司的大堂中打伤了昨家,现在竟然又敢在皇上和贵妃娘娘面前撒谎,你这可是欺君之罪,要满门抄斩的!”

    “放肆!”

    万贵妃粉面一沉:“梁芳,你好大胆子,皇上都没说什么,你怎敢如此咆哮!”

    梁芳一个激灵,吓得跪了下来:“奴婢一时情急,还请皇上和娘娘恕罪!”

    万贵妃怒道:“滚一边去!”

    她实在是恼梁芳不成器,跟了自己也快十年了,却还是这般毛燥,竟敢在皇上面前这般咆哮,被这帮外臣见了,还不是说我管教无方。

    “是,娘娘!”

    梁芳吓得一声都不敢吭,老老实实的退到一边。

    宪宗心里对梁芳也是不满,但碍于贵妃面子,也没发作,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接着开口问童吉帆:“你刚才所言句句属实?”

    童吉帆知道自己这番话的后果,但只是微微顿了一下,毅然说道:“小的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欺瞒!”

    宪宗似乎有些不信,皱了皱眉,看向邹龙他们:“你们几个说,他说的可是实话。”

    邹龙瞄了一眼童吉帆,知道他这么说是想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好让他们能够脱身,心中感动,很想摇头说不,但理智告诉他必须说是,因此轻轻点头,低声说道:“回皇上话,他说的是实话。”

    “童吉帆所言属实。”

    陈和他们见邹龙这样说了,也都跟着说道。这倒不是他们没有义气,贪生怕死,而是因为如果他们说童吉帆所说不实,那童吉帆便坐定了欺君之罪。

    按大明律,犯了欺君之罪是要满门抄斩的。虽然跟童吉帆共事几年,都没听他说起过家里人,但人总不可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总归是有父母的。入宫时净身房也都有记录,一旦皇上怪罪下来,怕是童吉帆的父母也要跟着倒霉,因而只能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见几个小太监这样说,宪宗不由一笑,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如果真是如此,梁芳也不会一口咬定那胡义是首恶之人了。看来,得等董太生到了,当面对质才能将事情搞个水落石出了。

    转身问怀恩道:“董太生来了没有?”

    怀恩连忙上前回道:“萧白郎已经将董太生带在殿外了。”

    “带上来!”

    ……………

    当董太生被带上来的时候,宪宗傻了眼,万贵妃也愣了,商辂他们也看直了,就连胡义都吓了一跳。

    董太生此时的造型像极了埃及金字塔内的木乃伊,浑身上下用白布包裹着,只留下一对眼珠和鼻子通气,噢,还有他的嘴也露在外面,准确的说叫挂在外面,因为嘴肿得跟块肥香肠似的,吊在那…

    两个昭德殿的小太监扶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宪宗面前,艰难的就要往下跪:“奴婢董太生见过皇上,贵妃娘娘!”

    宪宗心道都这样子了,还跪什么:“不必跪了,朕问你,是他将你打成这样的吗?”

    宪宗说完一指童吉帆,童吉帆自己都承认打伤了董太生,宪宗这么问不过是想更确定一些而已。

    谁知董太生看了一眼童吉帆,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皇上,不是他们把奴婢打成这样的。”

    “什么!”

    一殿的人全愣住了,人家童吉帆都承认打伤你了,怎么你这当事人却矢口否认呢。

    宪宗也糊涂了:“不是他打伤你,又是何人伤的你?”

    “奴婢受的伤全是奴婢自己咎由自取,因平日里看了些杂书,奴婢便跟着书中所说练起神打来了。因书中说真神上身之后,人便不知疼痛,奴婢信以为真,便让这几个小太监等我请神上身后敲打于我,想看看自己练得如何。

    谁知奴婢记性差,刚念了“左青龙、右白虎”,却不记得下面是什么。碍于面子,便硬撑着让这几个小太监打我,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把自己给打伤了。说来也不能怪他们,只能怪奴婢自己笨,学不会那神打…”

    董太生说完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模样让人看着着实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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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倒霉

    “噗嗤!”

    “哈哈!”

    神打,又称请神上身,据称练习神打之人可以刀枪不入,只不过这玩意只在民意流行,而且谁也没有见过真有其事。众人一听董太生这个太监竟然也练起神打来,而且还把自己练伤了,不由都哄堂大笑起来。

    “笑死我了!爱妃啊,这可是朕听过最好笑的事情了。”

    宪宗笑得前仰后载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万贵妃也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还好用半只手挡着嘴巴,否则就要露齿了。

    商辂一把年纪的人了,哪里吃得住这么剧烈的笑,肚子都有些痛了,人也咳了起来,还好陆远眼明手快,在他背后狠狠的拍了一下,这才让他稍好些,饶是如此,脸色也白了许多。

    胡义倒不觉得此事有多么好笑,比起那个在太师府里拿把砍刀大叫一声“左青龙、右白虎”,然后来个老牛横刀,“吱”的一声咯屁的西席先生来,董太生的神打“笑果”远没有那么强烈…

    不过这个董刮刮怎么一下子转性了,变得如此可人了?胡义有些奇怪,看了看董太生,可惜他脸被包在白布里,看不出什么表情来,无法捕捉他的真实想法。

    难道董刮刮是被人威胁说这番话的?胡义不由想起干爹王继来来,恐怕除了他,也不会有人如此帮自己了吧。

    …………………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梁芳再也站不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董太生竟然会为那帮小太监脱罪。要是按他说的,自己不就是在污蔑胡义吗?

    他又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宪宗与一帮朝臣对胡义的偏坦,一口一个神童称着,宪宗更是打心眼里高兴。要是事情真成了自己污蔑胡义,那玩笑就开大了。

    梁芳心道就算皇上不将自己如何,贵妃娘娘铁定也要跟自己算帐的,不为这件事,单凭他对胡义做的那些事也够喝一壶的。

    伺候万贵妃十年了,梁芳如何不知道她的个性,心里不由感到害怕。可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刚才在镇抚司大堂还被胡义的同党给打了一顿,这口气不出他以后还有脸在宫里混吗?

    “董太生,你这在是信口开河!那日印绶监方得意方公公可是真真切切瞧得明白,明明就是这帮小太监围住你殴打,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练什么狗屁神打?!”

    “梁公公,我说的是实话啊,方公公那天过来时,正赶上小的被这些小太监打,他看在眼里就以为我被他们殴打,故而才让人将他们关押起来的,事情就是这样,我并无欺瞒公公之意。”

    娘的,你敢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话!梁芳急了,顾不得皇帝还在跟前,冲上前去就一把抓住董太生的肩膀,拼命的摇晃。

    “不可能!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你快说,谁让你这么说的?”

    董太生被摇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两手用力抵住梁芳,挣扎着说道:“梁公公,你快松手啊,小的…小的快喘不过气来了。”

    当着皇帝的面,梁芳竟敢这般,简直就是混帐透顶,宪宗再怎么宽容,也容不得一个太监在自己面前这般放肆,不由动了肝火。

    “狗奴才,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你当朕的昭德殿是你家的吗?来人,把他给我拉出去杖死!”

    当下便有殿前亲军冲了进来,梁芳一看,脑子清醒过来,吓得一推董太生,三步并两步的跑到宪宗面前,一头跪在地上:

    “皇上,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饶了奴婢这次吧!”

    宪宗一阵厌恶,恨不得他马上消失在自己面前,对冲进来的锦衣亲军叫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把他给我拉下去!”

    皇帝已是盛怒,锦衣亲军不敢怠慢,上前拖住梁芳就要往殿外拉。

    梁芳知道宪宗这次可是真的动怒了,吓得是心肝俱丧,嚎啕对万贵妃叫道:“娘娘,你让皇上饶了奴婢这次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娘娘…”

    再怎么说梁芳也跟了自己十年,万贵妃对他多少有些香火之情,见他这般可怜,也不忍心就这样让他死,心就软了下来:“皇上,梁芳这奴婢虽然胆大妄为,但平日里对臣妾还算忠心,伺候得也妥贴,要是真没了他,臣妾一时倒也有些不适应。不如看在臣妾面上,饶了他这次吧。”

    宪宗平日里对万贵妃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听她这么一说,便也就软了下来,不过却见商辂他们正看着自己,不由又有些犹豫。梁芳刚才实在是不像话,如果不处置一二,这些个臣子看在眼里,岂不是自己这做皇帝的太没威严了?

    可是贞儿的面子也不能不给,当下沉吟一声对梁芳道:“难得贵妃替你求情,朕就饶了你这次吧。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剥了你内官掌印太监一职,你明日起去都知监当差吧。”

    梁芳听了一阵心苦,都知监是负责清扫皇宫的衙门,是苦得不能再苦的地方了,让他去都知监当差,做那清扫小厮,这比杀了他都难受,可是再怎么说也算捡回一条命了,当下跪了下来,连声磕谢宪宗的不杀之恩。

    照董太生自己的说法,他受伤是因为练那神打所致,所以也怨不得这帮小太监,宪宗便让校尉们替他们松绑,吩咐怀恩道:“你将他们先领出去。”

    怀恩应了一声,将童吉帆他们给带了出去。事情发生的太过戏剧化,童吉帆和邹龙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直到出了大殿,才意识到自己自由了,不由都是一阵欣喜。

    殿内万贵妃却走到胡义面前:“本宫不是调你到我昭德殿来了吗,你怎么会成了混堂司的人?”

    胡义老实说道:“是梁公公安排的。”

    又是这奴婢搞鬼,我就知道!万贵妃狠狠的瞪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梁芳:“你这老奴,死性不改皇上既然罚你去都知监当差,本宫也就不跟你再计较了,不过若是让本宫知道你还背着我做了些其他的事,本宫定不轻饶于你。”

    “娘娘…”

    梁芳委曲的叫了一声,不过见万贵妃一脸怒容,知趣的闭嘴不敢再说。

    “皇上,老臣有一事禀报!”

    商辂好不容易等到宪宗把太监斗殴的事情解决,见缝插针就想把自己的事情给解决了,毕竟流民作乱不是小事,星火燎原,一个处置不好可是要动摇国本的。

    “首辅说吧,朕的好心情已经没有了,不妨再听些坏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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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流民

    商辂如果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是不会在早朝后还要进宫的,宪宗对此深知,他今日难得心情好,并不想让那些麻烦事扰了自己的兴致。不过眼下好心情已经被梁芳闹的这一出消弥无存,索性就听听自己的首辅又要告诉自己什么坏消息吧,不过眼下天下太平,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朕这个首辅就是小题大作,宪宗如此想道,返身走到殿前御桌旁。

    “湖北巡抚丁宝林八百里加急奏报,荆襄流民原逆首刘通部将李原勾连流民首领王洪、王彪兄弟二人再次率众作乱,乱民依附者近百万。现已攻陷南漳、内乡、渭南等地。丁宝林奏章上说,贼兵兵分二路,李原自领一路直指关中,王氏兄弟领一路进犯河南,若朝庭不火速调兵平乱,势将酿成大祸!故老臣一接到奏报,便来见驾,还请皇上早作决断!”

    “什么,百万乱民!”

    宪宗听了失声惊呼,大明开国以来还从未发生过如此大规模的百姓作乱,不由身子一轻坐倒在龙椅之上,随即脸色铁青,怒道:“白圭不是对朕说荆襄流民问题全部解决了吗,朝庭再也不用担心流民作乱,怎么今日这些乱民又闹将起来了,还形成百万之众,这不是要动摇朕的江山社稷吗!白圭误我!”

    宪宗说的白圭之事指的是成化二年,率军平叛的白圭回到京城,信誓旦旦的向宪宗保证:贼首已经伏法,叛乱已经平定,天下已经太平。不过白圭人都死了两年了,现在追究他这番话又有何意,难道还将他从棺材里拉出来,问个明白不成?商辂和陆远对视一眼,轻轻摇头,意思暂不要接这个话茬,以免宪宗盛怒之下再与一个死人计较。

    一时之间殿中除了宪宗的大声呼吸声,竟然无人说话,就连万贵妃都小心的立在宪宗身后,她虽然也干涉朝政,但对于这等军国大事向来是不插手的,自己一介妇人,焉有治国平天下的本事,又不是那一代女皇武则天,这等事情还是让内阁的这帮老头去处理吧。

    胡义却是脑门深锁,深知明史的他自然知道成化年间的荆襄流民大作乱,第一次流民作乱发生在成化元年,流民首领刘通(号刘千斤)联合石龙(号石和尚)、刘长子等,在房县大木厂立黄旗聚众起义,称汉王,国号汉,年号德胜,攻略襄、邓,屡败官军。成化元年,明延派工部尚书白圭为提督湖广军务、抚宁伯朱永为总兵官,会合湖广总兵李震、河南巡抚王恕入山进讨。

    尽管带兵的白圭和李震也都是将才,可战争却打得旷日持久。二十多万流民们拧成一股绳,妻子送郎上战场,父亲送儿打官狼。数十万官军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

    梅溪一战,李震的湖广军全军覆没,数万官军和三十八名将官被杀。义军声势浩大,趁乱向邓州和汉中地区接连发动进攻。荆襄战线,一时间摇摇欲坠!万般无奈之下,统帅白圭咬牙切齿:只有用最笨的办法了,啥兵法韬略剿抚结合统统不讲,只一句话--挡我者死!

    得到补充的明军重新进发了,从四个方向齐头并进围剿流民根据地。这次什么花招都不用,就是与敌人拼消耗。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以后,明军终于在寿阳古口山一战中击败刘通,俘虏刘通本人,所部两万义军全部阵亡,无一投降。为彻底瓦解流民反抗意志,明军竟将捕获的一万多义军家属尽数杀害。那是一幕悲惨的情景,鲜血染红了整个荆襄平原。

    第二次便是这次李原跟小王洪、王彪率领的流民作乱,声势远超上次。

    李原原是刘通部将,他与王氏兄弟二人召集旧部,再次作乱,拥者百万。明庭负责这一次平乱的是都御史项忠,项忠用更残暴的手段对付这些流民,先是假意诱惑他们投降,然后对放下武器的流民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根据相关史料记载,死于这次屠杀的流民有数十万人。更为甚者,明军还把义军的尸首用盐腌制,充作军粮。那些政府治下只想吃饱肚皮的流民们,居然被他们自己的同胞活活吃掉!

    一想到那些被吃到官军肚子里的流民,胡义不由一阵颤抖,如此惨剧万万不能让他再发生,否则自己良心何安!

    “内阁有什么章程没有!”

    冷静下来的宪宗开始正视这次流民大作乱了,军情火急,一个不慎,自己这龙椅怕都不保不住。流民首领李原率军攻关中,王氏兄弟入河南,这摆明是两路合攻要直逼京师。自古以来进占关中者便可虎视关东,入中原者可得王霸之资,若是让流民占了这两处,大明不亡也得亡了。

    商辂道:“老臣与内阁诸位同僚议过,为今之计当火速调集京营南下,选一得力之人任为总督军政事宜,集京营、各地卫所之力,合而剿之。”

    “何人可当此重任?”

    “老臣认为都御史、陕西巡抚项忠可当重任,此人才干颇著,又通兵法,故臣与内阁几位学士一致认为此次平乱人选非莫他属。”

    “项忠?”

    宪宗轻轻道了一声,这人他不陌生。宪宗为太子之时,他的父亲英宗便对他说过这个人。

    项忠是正统七年的进士,初授刑部主事,后进员外郎。十四年时,随英宗北征蒙古瓦剌,于土木堡被俘,敌人命他喂马,他乘间挟两马南奔,马疲,徒步七昼夜始归,可见其胆大心细。

    景泰年间任广东副使,因镇压瑶民起义有功,加俸一级。天顺初年,任陕西按察使,时值陕西饥荒,项忠开仓放粮,赈济饥民。天顺七年召为大理寺卿,因当地人要求他留任而改为右副都御史,仍令巡抚陕西。英宗提及他时曾用“文武全才,国之栋梁”来赞之。

    既然父皇和内阁对此人都甚为重视,可见其也是干材,宪宗便准道:“朕就任项忠为湖广总督,令其总掌军务,平乱荆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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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剿抚

    “皇上,万万不可任那项忠为湖广总督!”

    一旦任命了项忠这个屠夫,历史必然按照它本来的规律前行,那么屠杀就不可避免,胡义下意识的就叫了一声。他这一叫立马把众人的注意力又给吸引了过来。

    “胡义,你好大胆子,皇上和首辅大人议事,你如何敢当殿咆哮!”

    好吧,我承认你这小太监脑袋瓜子聪明,可这不代表你能学那梁芳一样放肆,万安不安好心的看着胡义。

    商辂也有些不快,现在商议的是军国大事,你个小太监乱叫嚷什么,不过他倒没跟万安一样喝斥胡义,只是略微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彭时一边偷偷的朝胡义摆手,一边说道:“这孩子,一时嘴快了些,并不是真的放肆,皇上恕罪!”

    宪宗虽然对胡义今日的机智甚感欢喜,但也不能容忍他对朝庭政事指手划脚,尤其是对自己的决策有异议。

    面色一冷,道:“为何不可任那项忠为湖广总督,你给朕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朕定要治你这君前失仪之罪!”

    胡义深吸一口气,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小的认为荆襄流民作乱并非一定要派大军镇压,实在是另有他法可解决。若朝庭大军一到,势必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大违天和。”

    商辂是力主调军平乱的,听胡义这么说,脸上挂不住了,上前两步喝道:“你个小太监懂什么,乱军已有百万之众,若是大军不到,如何能定。念尔尚小,不明事理,老夫也不与你一般计较,你速速退到一边去,以免误了朝庭大事。”

    胡义小脸一昂:“首辅大人,你能不能听小的说完,再下定论?”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跟皇上奏报,你个小太监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的,商辂当下便要拒绝,万贵妃却开口了。

    “商大人,反正流民已乱,不妨就听听这小家伙说些什么吧,就算说错了,也耽误不了多长功夫,若是他能别出心径,真能不必大动干戈,倒也是一桩美谈。皇上,你说是吧。”

    宪宗看了一眼万贵妃,见她朝自己点头,只好说道:“既然贵妃开口了,首辅就给朕一个面子吧,听听这小家伙说些什么。”

    “是,皇上。”

    商辂只好讪讪的退了一步。心中却对胡义很是头疼,待会你若是信口开河,看老夫怎么教训你,竖子阉人,竟然妄议朝政,此风断不可长!

    胡义感激的看了一眼万贵妃,这女人对我倒是不坏。理了一下思路,朗声说道:“小的未进宫前,曾听人言过,荆襄流民成化元年曾有作乱,朝庭派兵镇压,费尽牛九二虎之力方将乱子压下,为时长达三年。因此小的认为如果一昧大军进逼,流民与朝庭势同水火,战事必不会短期结束,将重演数年前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事,最终苦的还是百姓,于咱大明江山无利。流民也是咱大明的百姓,因此能避免无谓的杀戮就避免,如此方是百姓之福,天子之德!”

    听完胡义的话,万安颇为不屑:“朝庭不派大军,乱军就会自动散了不成,真是掩耳盗铃,异想天开。只怕按你说的办,朝庭不派大军进剿,那流民都能打到京师来。”

    胡义转头看向万安,反问道:“试问学士大人,如果大军进剿,你认为需多长时间方能平定流民之利,平了之后又是否能保证流民不再起乱?”

    万安“哼”了一声:“这个本官如何能知,战事瞬息万变,我又不是那诸葛武侯,料敌于先机,运筹于唯幄之间,焉敢下那断言。流民乃是朝庭痢疾,其间小人当道,平而复乱非人心所测,你这般问话是想让本官哑口无言还是想以此显示你那所谓神童之才呢?”

    “不敢,小的绝无此意。小的只是想说,朝庭如果要彻底解决流民作乱,保证他日不复,势必先要搞清流民是如何形成,又是如何组织,如果这两点做不到,就是暂时剿了这次流民作乱,日后也会再次为流民而动兵戈。而且小的并未说不剿乱军,只是这剿法须得从长计议。”

    陆远见胡义说得条条是道,不由问道:“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胡义朝他一拱手:“敢问这位大人,何为流民?”

    彭时道:“流民者,四处流离之人,无固所在。”

    “正是,流民就是因为没有自己固定的居住地点,而四处迁徙。但凡稍有薄田之人,绝不会流离家园,做那四处流浪之人。其实百姓最是实在,只要有几亩地,勉强混个温饱,他们绝不会响应那野心之人,犯上做乱的。拿荆襄之地的流民来说,他们去那谷阻山深,人烟稀少之地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土地,为了能够养家活口!”

    彭时道:“流民之所以形成,与你所讲倒也不差,你方才所言那组织之法又是何意?”

    胡义道:“小的也曾看过一些史书,大凡有民众作乱,其中必有邪教妖徒居间策划鼓动,因此小的想,这次荆襄流民作乱也一定有邪教的身影。邪教者,秘藏于民间,以某神或某佛为其信仰之神,从教主到教徒,以上至下一级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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