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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食货志第15部分阅读

    候好,便是什么时候。”

    沈舟一笑,知道这破瓜之痛是女人人生中很重要的时刻,以桂香现在这幅疲惫的样子嘛,可是没有什么意趣,当下他站起来大手一挥,一副指点江山的派头下令道:“明天不许去下头了,在家里好生歇着,明天晚上我到你房里去。”

    桂香低着头听他说完了,想要说几句什么,却还是羞答答地点头答应了,少爷要宠幸自己,那还不是疼自己?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生意?既然大爷这般轻松,想来应该是早有定计了,自己倒没有必须再多担心,便听他的便是了。

    随后沈舟与杏儿去歇息,桂香强撑着洗了澡,觉得身子略松快了些,便也回房躺下了。只是她这一宿却是不时地想到杏儿那边大爷与她此时正不知有多甜蜜呢,于是便不免由有些羡慕,又想到明天自己就要真正变成大爷的女人了,却又有些欣喜,如此三思五想缠来绕去的,竟是比平常心事还大些,一直到下半夜才觉得眼皮沉,一天的劳累这时也都泛上来了,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坐在一处吃饭时。沈舟见桂香的眼睛微微有些肿,不由得问:“昨儿没睡好?怎么倒显得比平日里还没有精神?”

    桂香闻言吓了一条,以为沈舟生气了,昨天才命自己好好歇着,自己反而显得比平日里还要憔悴,这岂不是让人生气?

    当下她赶紧解释道:“婢子都是想着外间地那些事情,竟至下半夜才睡着,是以,是以有些精神不足。中午补上一会儿觉也就不碍了。”

    她这解释,自然是不想失去晚上与沈舟同房的机会,杏儿听了出来,却是不住的笑。以前都是两人互相调笑,自从她先于桂香跟沈舟圆房之后,桂香便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了,皆因那一些足以叫黄花大闺女害羞的事情她都见识过了。经历过了,自然有了调笑别人的资本。

    怪道那从扬州府来的说书人戴小楼曾说,已婚妇人最是知情知趣,却比那些嫩雏儿有趣多了。

    杏儿一笑。桂香便一下子红了脸,沈舟摆摆手,“吃饭。吃完饭咱们去找方子期。把你这点子心病给你医好了再说。”

    桂香闻言点点头。当下与杏儿眼神来往中吃罢了饭,两人便一起往前边外书房来。

    方子期正在百~万\小!说。很是投入,以至于两人进了房他犹自不觉,直到沈舟笑出声来打招呼,他才茫然地抬头,见是两人到了,忙起身见礼,却也是淡淡的。

    他自不管桂香是什么姨娘,当初与沈舟说好的,他到沈家只是以客卿的身份,并不是家里奴仆,所以行事自然随性,但是桂香跟在沈舟身边,却是深深知道自家大爷有多么看重他,当下忙道不敢,反而躬身给他道了个万福,这才罢了。

    沈舟坐下便指着桌上蒙了一层灰尘地美人记账本问:“这些东西你不曾看?”

    方子期也坐下了,“这些账本不过来往金钱,进出项目,有什么好看。”

    桂香听他说话不由诧异,自家大爷虽是个随性不拘的人,但是整个府上大小人等,却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沈舟点点头,“也对,那就随你。今天过来却是有件事要请教你一下。”

    方子期淡淡地道:“请教可不敢当,有什么事倒是可以大家一处商量商量。”

    沈舟笑笑,“当初我跟松江三大家商谈买下金彩提花缎织机图纸的时候,虽然说好了在苏州只有我这一家,所以李家他们根本不可能跟咱们正面竞争,不过,对于是否真地按照合约把这个技术传给下面那十八家场子,我还有些犹豫,所以想着,等到咱们自己的织染场开始运转之后,从他们中间选出三家来,先试一下,这样也好控制规模,你看怎么样?”

    方子期闻言想了想,点点头,“这样不错,可行。”

    桂香闻言更是吃惊,心说这人架子可真大,竟要自家大爷这般跟他说话才只淡淡的回几个字,倒好像他是主子似的了,当下她也不说话,只静静地听着两人对话。

    这时沈舟又道:“现在李家疯狂地很,丝绸的价钱压得很低,除了冯家跟着他们走之外,其他各家包括咱们在内,都只能停下来,但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桂香闻言顿时又加了注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方子期,等他说出那惊天动地的好主意了,孰料方子期只是淡淡地道:“看你这些日子的安闲,根本没拿这些当回事,可见你心里定是早就有主意了,还用来问我?”

    沈舟嘿嘿地笑笑,“我是有主意,但是想听听你地!”

    方子期闻言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桂香一眼,这才看着沈舟道:“我的办法,就一个字,等!”

    “好,好个等!”沈舟闻言笑着拍手站起来,“咱们想到一处去了!”

    他转过身来对桂香道:“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我跟方先生想的竟是一样,可见错不了地,就是这一个字,等!李家经营丝绸几十年,底子太厚,咱们要等他多放放血,等他快要顶不住了,然后再给他一记狠地,让他三年之内再也不能给咱们捣乱!”

    桂香点点头,却又问“那,怎么给他一记狠地呢?”

    沈舟笑笑正待说话,却是方子期突然开口道:“卖了再买,买了再卖!”

    “啊?”桂香听了这话迷糊得不得了,沈舟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方子期道:“你这总结的好,就是这么办!”

    章廿一 露越浓,花越娇(一)

    香一头雾水的跟着沈舟又离了外书房,沈舟见她一脸笑起来,“好了,之所以让你知道这些,就是让你不想再担心,之所以只让你知道这些,是因为有些事情你知道多了反而心里有负累,总之呢,回去好好歇歇吧。”

    说着,沈舟转身就要往外去,桂香见状忙问:“大爷要往哪里去?”

    沈舟也不回头,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外走,“我去柳三娘那里有些事情,等回来再说。”

    桂香闻言只有自己转回去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沈舟才将将的回来,再看桂香时脸色却是红润多了,这才有了些十七八岁女孩该有的样子,当下不由得笑道:“这才对嘛,以后只准你上午理事,下午就在家里歇着,看百~万\小!说,跟杏儿聊聊天,做些什么都好,就是不要这样一天天的忙了!”

    杏儿闻言忙附和着也这样说,桂香自然体会得沈舟好意,当下便答应了。

    只是,自打开始吃晚饭起,桂香便有些心绪不宁的样子,时不时的走神,等到沈舟开口问时,她慌忙那话遮掩,然后又是红着脸低下头吃饭。

    这是好难盼好难等的一夜,却也是好让人害怕的一夜,最让桂香害怕的是,沈舟居然招招手命杏儿随着一起来,偏杏儿那死丫头还真的一脸笑嘻嘻地就跟过来了,让桂香羞得走路都夹着腿。

    虽然也隐约的听说过,很多老爷晚上喜欢让两人一起侍寝。听说是可以平白添了许多意趣,但是,这两个人厮缠地事儿,怎好叫第三个看见?便是最亲近的姐妹,也是不行的,本来这行子事儿已经是羞煞人了,再一想到待会儿很可能自己脱得白光光地翘着脚儿,大爷趴在自己身上,而杏儿却居然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着。怎么不叫人羞死。

    杏儿却是没心没肺地笑着附到桂香耳畔,“好姐姐,你可是我的老师,待会儿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样子!”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却让刚刚强自镇定下来的桂香又是不由得心绪大乱。

    剔亮银灯,罗帐轻挑,屋子里一色的新桌新凳倍添喜气,桂香羞得坐在床上心里翻来覆去不知在胡乱想些什么。一会儿觉得有些委屈,便连这洞房花烛之夜都要与别人分享,一会儿却又忘了那些,只剩下害羞。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摸,却是滚烫滚烫的。

    她深吸一口气,听着外面沈舟在杏儿伺候下似乎快洗完了。当下便咬了咬嘴唇站起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一式八叠的远山屏风后。沈舟精赤着身子站在那里,杏儿正拿着一块大浴巾给他擦着身子上的水。桂香一见又是不由得别开了眼儿不敢看,勉强走过去拿起衣服想帮沈舟披上,却被沈舟一把抓住手臂拉到了滚烫潮湿地怀里,“这时节还穿什么衣裳!”

    说完了他便把桂香打腰抱起,赤着身子便又回里间来,桂香骇得不敢说话,杏儿在身后丢了那浴巾,也笑嘻嘻地随了进来。

    现下的苏州,一入夜外面便已经开始有些阴冷,但是这屋里烧着炭炉,所以便是沈舟赤着身子也感觉不到一丝凉意,竟是真个温暖如春。

    当下他把桂香轻轻地放在床上,桂香闭着眼睛不敢稍动,从春宫画上看来的那点子所谓知识此时早不知忘到了哪里去。

    沈舟轻轻地剥去了她的外衫,顿时便看得直了眼:她上身只剩下一件大红地杏绫肚兜,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却是掩不住一对颤悠悠娇||乳|如水波般晃动,那一痕雪白的胸脯,直白得晃人眼,两条白嫩嫩胳膊素日里也是常见的,却不如此时衬着半裸的身子看更有润润娇色,再加上她星眸半闭,脸蛋儿一片赤红,身子忍不住微微地发抖,更兼两条白嫩地大腿紧紧并在一处,却真真是好不馋人,顿时就看得沈舟不忍错目。

    那杏儿昨晚一听说今天让她一块儿过来陪着侍寝,便开始琢磨了,她与桂香数年间一处坐卧洗浴,彼此的身子都是尽知道的,当下见桂香羞得不敢睁眼,便促狭地傍着沈舟的胳膊,将手往桂香那肚兜上只一推,便顿时可见肚兜下两团娇||乳|波浪晃了起来,更是让沈舟看得眼直不已。

    桂香嘤咛一声,羞得不行,微微睁开眼看时,却见是杏儿在作弄自己,偏

    旁边看得眼睛眨都不眨,顿时不由得哀吟一声,更是

    杏儿笑了笑,像是在赏玩物件似地对沈舟道:“大爷你看,我从前年起就最喜欢桂香姐姐这里,只需拿手轻轻一推,便像是大河里起了潮似的,一波一波的,可不好玩吗?”

    沈舟下意识地点点头,心说这才是真正地“波涛汹涌”,而且这对椒||乳|虽硕大,却是形状娇俏可爱,与全身上下地身体肌肤互相衬托,很是巧妙,并没有突兀地感觉。

    就算是再怎么柳下惠的人,面对眼前这幅奇景,只怕也只有流口水地份儿了,他伸出一只手覆上去,竟是满满地撑了一掌还不能满握,顿时便着急地将那肚兜推开了,霎时那一对硕大椒||乳|便现在眼前。

    桂香羞得不知所处,却只是说杏儿:“好妹妹,求你别说了,羞、羞死了……”

    那||乳|首约有铜钱大小,竟是浅浅的粉红色,衬着酥白的||乳|肉,看去越发娇嫩诱人。沈舟一伸手握了个满把,这时才逐渐体验出桂香的妙处来。

    她虽是处子,但是这||乳|上却发育得极好,而且||乳|质偏于绵软,入手满盈而不紧仄,握在手里感觉极为奇妙,而一旦放开手,那对椒||乳|又会很快变回原貌,肉乎乎地挺翘而蓬松,即便不动,那||乳|首一点猩红也是颤巍巍地好看,若是轻轻地碰一下其中一个,另外那一个便会随之晃动,而且幅度很大,倒是怪不得杏儿会有那番话了。

    沈舟当下赞了一句,喜得差一点就手舞足蹈起来。

    仔细一想,自己何其有福,先一个杏儿身子娇小可爱,这一个桂香又如此丰润可喜,真真是上天赐给自己最好的一对礼物了。

    这沈舟毕竟是几百年之后过来的人,于这闺房之趣上却是比当时人要有经验得多,因此他并不急于掏枪上马,而是细细的将桂香的身子把玩一番,再加上杏儿再一旁凑趣,直把桂香身子的妙处给出卖了个一干二净,而桂香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哪里撑得住这个,当下早就已经羞得连话儿都说不出来了,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已经是一丝儿力气也没了,身子不住地打着激灵。

    最后,沈舟一边柔意蜜哄,一边轻轻地退去她的亵裤,又好好地赏玩了一番,这才微微地调整了一下她的身子,将下身抵在了要害处。

    “我可要进去了!”

    刚才桂香偷眼觑着,果见沈舟那胯下之物比几年前大了不少,心里便有些惴惴,自想将偌大个东西塞进身子里去,怕不要撕裂了,此番那物什抵在自己下身,才惊觉倒好似又大了些,还透着蓬勃热气,当下身子不由被他抵得一慌,只是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便觉一股大力袭来,她顿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嘶……”

    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因为下身那里突然袭来的剧痛竟然好像是真的能将人撕裂一般,当下顿时一伸手想抓住被子,却是抓住了杏儿小手,当下也顾不得羞了,直将她的手紧紧攥住,眉尖微微蹙起,“疼、疼……”

    世人常谓女子有破瓜之痛,殊不知其实所谓破瓜不过一层薄膜的事儿,其实并没有多疼,女子第一夜之所以会有那种剧痛,倒是有很大程度是因为紧闭了十几年的娇嫩花径一直都是紧缩着的,乍一有那么粗大的东西进来,那种撑裂感才是最最要命的痛处。

    沈舟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当下一击到底之后,见桂香几乎要翻白眼昏过去,当下便停下所有的动作,只趴下身子,伏在桂香耳边轻轻地说些话,不一会儿缓和了她的情绪,见她神情略轻松了些,这才又稍稍活动起来。

    章廿一 露越浓,花越娇(二)

    晚桂香房里,实在是说不清的秽乱,那桂香初次抵挡不住沈舟的攻势,香汗淋漓娇靥晕红之间,也不知道死了几次过去,只剩死死吐息,浑身上下却是连一点力气都没了,连手指尖儿也动弹不得。不过,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看出杏儿跟过来的好处来。

    桂香偷眼见自家大爷胯下的那物什此刻竟还是精神百倍,甚至比起初还粗壮些,不由得暗暗叫苦,所幸杏儿是知道新妇破瓜之苦的,也明白此时桂香已到极点,再也承不得半点雨露了,当下便也顾不得害羞,主动地偎过来求欢。

    不过,即便是现在三人都赤诚相见了,即便这个姿势还是她们都在那画册上见过的,这欢好的姿势却依然看得桂香羞涩不已,眼睛直绕弯儿,简直不敢看过去。不过最后到底是好奇心战胜了害羞之心,她怯怯地趴在一边认真地观摩了起来。

    只见杏儿先是服侍着大爷躺下了,然后自己将下身对准位置,竟是一下子坐了下去,桂香不由得替她害怕,这样吃下,不知道内中该是何等滋味,不过听杏儿那妮子鼻孔中哼出猫儿打呼噜一般打着哆嗦的呻吟声,想必是极舒坦的。

    桂香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交合,一如刚才被杏儿看着自己与大爷斯缠时一般的害羞,而且害羞之余她还不住地好奇,即便是自己刚刚亲身经历过了,却依然不明白。那里那么小的孔道,是如何竟能吃下这等样粗大地东西去的。

    这时杏儿显然渐入佳境,动作也越发的狂野起来,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一个平时那么清醇,那么容易害羞的女子,此时竟然如饥渴无度的荡妇一般,一边大幅度地摇晃着身躯,一边口中还忍不住下意识的呢喃有声:“爷……,爷……。好、好爷……,要、要死了……”

    托了前些日子不断运动锻炼的福,此时沈舟这v男优的角色演的极好,前后连御二女竟是丝毫破绽不露。直到杏儿浑身上下打着摆子求饶,两人这才抱作一团幸福地打起了战栗。

    杏儿脸蛋儿娇红一片,却依然乖巧地起身将床上清理了一遍,又为沈舟桂香二人清理了下身。三人这才紧紧地斯缠着睡去。

    到了第二日一早,桂香果然如杏儿所言一般,下身疼得不能起床,当下她手里那下去检点各场子地活儿只好又往后推了两天。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天气越发冷了,丝绸市场却越发热了。

    因为苏州其他各家都被李家的低价策略给压得喘不过气来,根本不敢出货。除了冯家还能坚持每天定量的出一批货之外。就只有财大气粗的李家一直陪着钱也大量走货。再加上濒临年关,但凡有些家底地人家。这会子都要开始准备过年的新衣裳,所以正是丝绸旺季,因此李家几乎就凭这一下子就成功地把原来各家的销货渠道都拉了过去,可以说,现在一提起苏州丝绸,那人们下意识的就只能想起李家这一家来,而其他各家,包括冯家沈家在内,有不少人甚至以为他们已经关门大吉了!

    在此期间,沈舟派了人在李家销货地铺子门口帮他们算着呢,眼看着李家一天就走那么多货,他就算是积累了几十年也有顶不住收手的那一天,苏州织染行里大大小小的场子都在盼着李家收手的那一天早点来,都觉得到了李家撑不住地时候能收手放大家一条活路就是谢天谢地的好事儿了,别的也不敢奢望,就怕人家一直按照这个价钱走个半年,那其他这些家等他们收手了也已经是基本上没有活路了。

    但是沈舟心情却是清楚得很,李家撑不了多久了,而且,他可不像其他人那样,李家这段时间把自己逼得那么惨,岂能让他如此轻易地抽身而退,然后顺利地控制住苏州七成以上地市场呢。

    这一天早上起来,章潜早早的就出了门子,他昨天便同那风流才子毛旭约好了,今天早上一同喝茶。

    章潜早早地到了约定的地方,却是一直等到半个多时辰,才见那毛旭打着哈欠过来了,但是章潜脸上却连一丝儿不爽的意思都不敢露,当下又是毛爷毛爷地叫着,又是跑前跑后的要毛巾要茶要伺候,直把那毛旭捧上了天。

    最近毛旭因为前次探消息探得好,再加上又有自己的叔叔在李崇文面前美言,所以月例已经涨了一倍,现在也算是李家账房里能说的上话的人物了,自然倍增了几分傲气,昨儿章潜托人约他,他随后就告诉给了自己叔叔毛崇,那毛崇当即就告诉他,这是沈家顶不住了,要求和呢,你去了不必给他们好脸子,尽管掉着他们。

    这个差事可真是对了毛旭的胃口,要说他做别的不行,但是这装大爷摆架子的本事却是炉火纯青的,再加上一看章潜的谦恭模样,他越发来了劲头儿,直觉得自己真是大爷了,当下便把谱儿摆得比自己的主子李崇文都大发,大大咧咧往那里一坐,拍着桌子就嚷:“说吧,叫大爷我来干什么?我这忙着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章潜闻言顿时想起沈舟转述的方子期的话来,方子期在李家负责使车的时候,曾多次跟当时就在账房厮混,并且经常陪着府里少爷去逛青楼的毛旭打过交道,所以对他很是了解,可他给毛旭的评价就是简单的一句话:“贪小利而忘义。”

    章潜心里想着这句

    上却是丝毫的不屑都不敢露出来。只是又赶紧奉承了按照沈舟地吩咐掏出两张银票递过去,陪笑道:“以前对您多有得罪,您也知道的,我们少爷那是个读书人,当然拉不下脸子了,这不,就派了小人我来给您赔礼道歉来了,您老人家饱读诗书。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计较!”

    毛旭闻言很轻蔑地扫了章潜一眼,但是一看他手里的银票,那脸上却顿时换了一般颜色。当下脸上也和悦起来了,咳嗽一声道:“唉,也不是我说的,你们家做事也太鲁莽了些。都不容人说话便打,这成个什么体统!这哪里像个读书的人家嘛!”

    章潜连连点头称是,又是道歉又是自贬的,同时赶紧把两张共五百两的银票往他面前递了递。毛旭打量左右无人,便连推也不推,直接接过去收入了怀里。

    他毛大少爷最近是真缺钱啊。因为听了叔叔的话。要老老实实呆在账房里跟着大家参予账务。所以便没时间陪着少爷们出去,各种开销也就没人给往里面扔钱了。什么都得自己掏钱,他手脚又一向的大,所以加上上次李崇文给地赏钱叔叔后来又给的银子在内近二百两,也不过就是几天的功夫就挥霍干净了,眼下章潜手里这六百两可真是救命钱哪!

    把银票揣好了,他顿时脸上就有了笑容,“章总管是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说吧,如果是吹口气的事儿,我绝对不至于不帮。”

    章潜闻言连连点头称是,又笑着拍了几句马屁,那毛旭顿时更加意气扬扬,这时章潜却凑过去小声地说:“在下今天来找您,是像跟您做个生意地!”

    毛旭闻言一愣,心说这和叔叔昨晚叮嘱自己的好像不一样啊,当下他不由好奇地问:“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章潜笑着凑过去,附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只见那毛旭的眼睛越睁越大,等到章潜说完了离开,他不由啊地喊了一声,然后皱着眉头道:“这个……,你们要做什么?”

    章潜笑了笑,“您别管我们要做什么,您只需要知道,反正我们要买的是李家一直在卖地,卖给谁还不一样?而我们要卖给您的,也是李家一直在高价收的嘛,收谁的还不一样?只不过是我们家跟李家有些不愉快,所以这才托您给转个手儿罢了!”

    那毛旭闻言一想,倒也是,不过他很快想到,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沈家要跟李家做买卖,找谁不行,干嘛非找自己?这事儿透着蹊跷……

    这时,还没等他往深处想,章潜已经笑着说道:“我们家桂小姐说了,只要东西过您地手,一律是半成的利,您算算,我们跟李家做的买卖能小得了吗?您能拿到地钱,能少得了吗?”

    毛旭闻言眼前一亮,顿时刚才那些担心全都放开了,他摸了摸下巴,心动不已。

    这半成地利,也就是说自己是雁过拔毛啊,这可不是小数儿,弄不好够自己花个几年了,老是跟叔叔借钱,从他们家里顺点东西换银子花,可没自己挣钱花来地痛快呀……

    这时,章潜一看他脸上神情,便知道他已是心动了,当下貌似无意地自顾自说道:“我们家桂小姐还说了,我们府上有个叫星儿的丫头,是您见过地,她老是在我们家少爷面前晃来晃去的不老实,竟是攀着想跟桂小姐争个姨太太的位子,要是这件事能做成的话,我们桂小姐在家里就可以说一不二了,到时,免不了要把那丫头打发人卖出去,省得她不老实……”

    毛旭一听这话却是心里噗通一下,顿时抓住章潜的手,“你说什么,她叫星儿?哪个星?北极星的星?”

    章潜吃他大力抓疼了手,不由哎呦连声地挣扎开了,先是作势埋怨了几句,这才慢吞吞地说:“是啊,就是星星那个星,我们桂小姐说了,看她眼睛一眨一眨的亮,就知道是个狐媚子,我们家少爷身边不能留这样的人哪……”

    毛旭当然听懂了章潜的意思,当下不由激动地赶紧大口喘了一口,端起茶杯来一口饮尽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就这么说定了。你们桂小姐要买要卖的东西给我开个单子来,把银子预备好,我那里找好了人,明天早上咱们还是这里碰头!”

    章潜闻言也拍桌子站起来,“好,毛公子真是爽快人!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当天上午,沈舟正在书房里捣鼓一些稀奇古怪地配料,想试试能不能琢磨出香水的配方来,这时章潜急急得到书房来。说是冯家公子冯郁文前来拜访。

    沈舟闻言先是一愣,继而不由得笑了笑,“冯郁文?他终于还是让我等来了,呵呵。看来他们家那位老爷子也有点扛不住啦!”

    “章叔啊,那个毛旭那边你可要盯紧了,把所有的生丝全卖给他们,手里有多少银子。就给我放心大胆的全部买成李家的绸缎,哼,李崇文机关算尽太聪明啊,却居然忘了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可笑的是整个苏州织染行居然只看到了眼前自身的危机,反而看不到李家这么做本身就有极大的风险性,呵呵。玩吧。到时候我非要让你李崇文当面吐血不可!”

    他挥斥方遒了一番。过足了诸葛亮瘾,这才摆摆手对章潜道:“冯家老爷子是个聪明人。是个不好对付地聪明人,所以,对冯家咱们

    慎重一点儿,你去把那冯郁文请进来吧,我这里收拾给他演一场戏!”

    章潜笑着答应了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引着那冯郁文到了书房。

    那冯郁文一进门就看见沈舟一手的艳红色花汁,甚至好像都没什么心思洗手,看见自己来了,也只不过是伸了伸手,道:“冯兄也不是外人,我就不客气了,请坐吧!”

    冯郁文本来还是一脸的和煦笑容,奉了父亲的命令来打探沈舟地动向的,此刻见他书房里竟是满是各种花花绿绿的盒子,里面盛放的好像是胭脂,那沈舟地手上就不用说了,即便脸上也沾了几块颜色,看去竟有些滑稽。

    他不由得指着那些东西问:“沈兄,你这是……,这是做什么呢?”

    沈舟一边招呼章潜帮忙把东西收拾起来,一边唉声叹气地道:“嗨!我还能弄什么呀,李家挤得我开不了张,我能怎么办,下面那么多人,按照前些日子那个合约,我是见天儿见天儿的几百两银子往里头砸呀,连个水声儿都听不见,就他妈没啦!我这是着急呀我!”

    冯郁文听得连连点头,这和自己想得倒是差不多,可见是父亲大人他多虑了,当下他又指了指那些东西,“那这些是……”

    沈舟把手上的东西都交给章潜,转身叫丫头进来上茶,这才叹了口气道:“唉,这都是胭脂,我们家出的胭脂,还有,喏,这是把正开着地花摘了晒干磨的粉,你看看,我家的工艺,这粉多细呀,还有这个,香料,这玩意儿贵呀,贵得让人肉疼,但是不能不用,还不能少用,你放少了这胭脂它就不对劲!”

    沈舟地胭脂经把冯郁文听得晕乎乎地,只有连连点头,这时章潜把东西收拾好了退下去了,正好小丫鬟来上了茶,沈舟也不洗手便接过去一口气喝光了,一边命小丫鬟给自己再倒一杯,一边对冯郁文道:“不瞒你冯兄说呀,我是被逼得没办法啦,这不,倒腾倒腾我们家地老本行,继续做胭脂把,希望能慢慢地把这段时间的窟窿给补回来!我比不得你们两家呀,一个个都是在织染行混了多年地大财主,财大气粗啊,这才几天呀,我现在连他妈家里的银子过年都没啦,门房上的人你看见没,我前几天修院子的工钱还没给人家结呢,人家那是堵到门口要账来啦!”

    他摆摆手,又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现在都不敢出门!这也就是你冯兄来了,要换个其他人你试试,门房上还有章总管,他们一准儿告诉你我不在家!”

    冯郁文点了点头,刚才自己登门的时候,似乎门房上确实坐着几个人来着,看样子,也确实像是泥瓦匠,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判断确实没错,沈家强撑着强撑着,到现在终于撑不住了。

    他不由得也陪着叹了口气,“不光是你,我们家虽说比你好些,现在也是不行了,你没见嘛,我们从老早就是每天只往外卖那么几百匹。多了我们就撑不住啦!”

    沈舟闻言点点头,“刚才我一听说你来了,还想问你借钱呢,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呀。你们家看来也是泥菩萨过江啊,得了,各人混各人地吧!”

    那冯郁文闻言笑了笑,“沈兄啊。其实,要说眼前这个局面,可都是你们沈家给引出来的,你想想。要是没有你突然插进来一脚,现在他至于这样嘛,大家都提心吊胆的怕没钱过年?往些年哪里会这样啊。现在正是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大家都在家里数银子呢!”

    沈舟闻言不由得立刻拍桌子瞪眼睛地站起来。“我说你冯郁文什么意思?埋怨我来了?合着你以为我乐意呀?我当初那不是鬼迷心窍了嘛!得得得,我没空听你埋汰我。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啊,你就请吧,我还得琢磨改进我们家的胭脂方子呢!”

    冯郁文闻言不怒反笑,当下连连鞠躬道歉,直说自己是一时口快,并不是有意要给沈舟添堵的,沈舟这才摆摆手,“算了算了,我现在满脑子官司,没工夫跟你算这个了,就当你欠兄弟我一顿酒吧,改天我变成穷光蛋了,再找你要这顿酒去!”

    冯郁文闻言不由笑道:“沈兄说笑了,别的不说,只要你有美人记撑着,又哪里会到那一步,不过你说的好,就当我欠你一顿酒,你什么时候想喝酒了,派人给我打个招呼,我那里好酒好菜等着你!”

    说完了,他又往前探了探身子,笑着道:“沈兄,我刚才听你话里的意思,是想退出这个是非?重新做你地胭脂去?”

    沈舟闻言不由心中暗笑,心说果然来了,当下他脸上却满是郑重颜色,叹了口气真诚地看着冯郁文道:“冯兄啊,咱们都是读书人,学的就是圣人之道,现在呢,我也不瞒你,实在话我不舍的,你们冯家,还有李家,为什么那么有钱?还不是这绸缎把你们喂饱了嘛,所以呀,我是真不舍得呀,就这个金彩提花缎,我是提着脑袋从松江给弄来的,不容易呀!”

    他又叹了口气,“但是呢,眼下我这样子你也看见了,撑不下去了呀,谁知道那李家什么时候会收手?就算他收了手,我地铺子我的场子能不能打得开局面?打开局面要砸进去多少银子才行?所以呀,我是既舍不得丢开它,又恨不得早点抛开它!一个字,难哪!”

    冯郁文闻言笑笑,“沈兄,你不拿我当外人,我也拿你当朋友,我这里交浅言深的说几句,你这事儿做的鲁莽啊!退一步来讲,要是当初在你乡下那个庄子里,我去

    ,咱们当时谈成了地话,李家又何足惧哉!现在你手的份子,该是何等逍遥?但是呢,你当初居然跟兄弟我说什么?说你要的不只是钱?现在好了,你看看,咱们就别说其他的了,你在赔钱呀!”

    沈舟叹了口气,一脸懊恼之色,这时冯郁文看见沈舟地脸色,不由笑了笑,心里不由得得意万分,当下他又把身子凑过去一些,“不过,谁让咱们一见之下就觉得投机呢,我冯郁文不能眼看着你老弟陷入泥潭而不管哪!唉,我这里倒是还有个主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

    沈舟闻言一愣,随后立马拍桌子站起来,大喇喇地道:“你有主意怎么不早说呀,哎呀我的冯兄啊,你现在要是能出个主意救我,我沈舟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冯郁文也赶紧陪着站起来,闻言不由故作恼怒之色地摆了摆手,“一家兄弟,这还不是该地,说这个做什么!”

    沈舟连声称是,又是道歉又是赶紧让座地,好像是亟不可待想知道冯郁文怎么帮自己从火坑里跳出来。

    这时冯郁文倒也不客气地扮演起了救世主地角色,“沈兄,你既然决定要从织染行里跳出去了,那么你手上最大的麻烦就是你前些日子弄那个什么合约前后签下来地那十八家场子,你现在想甩手。可是你们有合约啊,你甩不开啦!”

    沈舟如同一个听话的学生正在聆听先生教诲一般赶紧点了点头,“是,是,是,你说的是!可是,这怎么甩开这个包袱呢?”

    冯郁文闻言叹了口气,犹豫了好一阵子才作难地说道:“愚兄我为你考虑,为今之计。只能把你那金彩提花缎的织机图卖掉!”

    “啊?卖掉织机图?”沈舟闻言一下子站起来,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连连摆手道:“不能卖,不能卖呀。我现在确实是想退出去,但是过上几年,等我手里丰裕了,我还想杀进来赚一笔呢。把他卖了,我就什么不剩下了,我到时候还凭什么进这个行当呀!”

    顿了顿,他一脸狐疑地看着冯郁文。“冯兄,你说这个,不会是你想买吧?”

    冯郁文闻言顿时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却是故作生气状。手指着沈舟。“你、你……。你这不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嘛你!”

    沈舟闻言疑色顿去,又赶紧的赔罪。然后请教他的办法,冯郁文看了沈舟一眼,没好气地道:“愚兄我倒是也想买你那个织机图,可是你说说,现在我拿什么买?想买,但是没钱买呀!我总不能把家里的宅子买了吧?这眼看就要过年了,你让我妻儿老小,还有家父,你说我们住哪儿去呀?”

    沈舟连忙点头称是,冯郁文又道:“前些日子有位大盐商找到我们冯家,说是对织染行感兴趣,当时我没在意,织染行都乱成这样了,还让人进来掺和什么呀!但是刚才听你一说,我想起来了,他想进来,但是他不懂行啊,那咱们就能把金彩提花缎连着你那十八家包?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