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毫不犹豫的大步往大门走去了。
章十六 登徒子,俏佳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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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直觉得脑仁儿疼,死命的揉了揉眉头命人倒茶来,然后又命人唤过那随船而来的小厮,把信交给他之后又仔细叮嘱务必亲手交到桂香手上,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死丫头,居然敢公然跟本少爷咆哮,回去有你好受的!
重丫鬟一看今儿少爷脸色极差,也都知道必是刚才那个王越惹的,便都不敢来触霉头,那被叫进来倒茶的丫鬟一边心里暗骂王越不晓事,一边小心翼翼地倒了茶,然后赶紧退了出来。
沈舟一抬眼见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便知道自己发火把她们都吓住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叫住她,“不干你们事,你们害的哪门子怕?”
那小丫鬟怯怯地应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沈舟无奈地摆了摆手,那小丫鬟赶紧下去了,好像迟了便有可能被杀头似的。
这时一个婆子突然跑到上房的院子里,见几个丫头都在廊子下站着,不由得问:“大爷呢?”
丫头们纷纷指指上房,那婆子也不知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便急惶惶的三两步上了台阶,到门前轻轻地叩了叩门,“大爷,您在吗?出了大事儿啦!”
沈舟正烦呢,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走过去拉开门就直着嗓子问:“又怎么了?又出什么事儿啦?她要走就让她走,别拦着,少爷我回苏州再跟他算账!”
那婆子一愣,张口结舌的,“爷,谁要走?呃,您快去看看吧,咱们后花园子里不知怎么进来了一个书生,死命的缠着杏儿姑娘不放,把杏儿姑娘都吓坏啦!”
“啊?书生?缠着杏儿?”
沈舟火冒三丈。
※※※
毛旭绕到沈府后边,见几个女子正说说笑笑的在一条清澈见底的小岔河里洗衣裳,乡村女子虽不饰粉黛,却自有一番清纯之美,顿时看得毛大少爷勾起了少年读书时的心思,想当年村子里还是很有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念叨着自己呢,可惜后来自己一去了苏州,怎么就把她们给忘啦!
他赶紧整了整衣服缓缓地踱过去,一副读书人的文雅做派,到了那些女人们面前又是深深一揖,“诸位夫人小姐请了,小生路过此地,口渴难耐,想要寻一碗水喝,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个蹩脚到极点的借口,本来那些女人还都颇有兴致野野地看着他,心说这是哪里来的俊俏小官儿,而有两个没出阁的丫头更是羞红了脸儿,不成想他却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顿时让大家都目光炯炯地抬起头来打量他,一副戒备的神色。
看他悠哉游哉的样子,手里还拿着扇子,身上一点风尘之色都没有,会是赶路口渴的人?
于是没人搭理他,大家就跟约好了似的齐齐的又洗起衣服来,甚至有人故意的往大青石的衣服上狠狠地砸了一棒槌,激起一片水花,那毛旭一个不留神便被溅了一身,女人们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本来没人搭理就够尴尬的了,现在居然又被一帮妇女之流戏耍,他恨不得过去挨个儿的抽这帮贱女人几个大嘴巴,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好男不跟女斗!
再说了,这里不是苏州,不是自己的地盘,万一真要动起手来,这村子里的男人还不得把自己吃了!
他心里安慰自己,老子是来打探消息的,不能暴露了行藏,所以先不跟你们一般见识,等将来……,哼!
他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再绕过去一些,看看左近无人,便悄悄地把扇子插到后脖颈子里,离远了跑几步再跳起来,四手八脚的扒住了院墙。
这等穿宅逾|岤的美事儿,他做的熟极了,叔叔的几个小妾,还有那李家二公子的如夫人,不就是凭着他这手爬墙绝技才能隔三差五相会一次的嘛!
他翻过墙去,轻巧地在一处花圃前伏下身子,先是远远近近的瞧了一会子,见这里没人,这才敢悄悄的踮着脚儿往前走,在他理解,打探消息嘛,自然是要偷听的,不然能打探到什么。
一路伏行了十几步,眼看到了后花园往前面去的小门口,却突然见到一个女子迎面走来。
毛旭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闪开,不想仓促之间看到了那女子的面容,竟是一下子愣住了。
杏儿昨晚给人撞破了“j情”正自闷闷不乐,便到后花园来散心,没成想才到院子门口,一抬眼便看见一个陌生男子正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她吓得啊了一声,伸手掩住小嘴儿,随后也愣在那里。
毛旭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噗通一下,随后心跳越来越快,只知道傻傻地盯着对面的杏儿看,直到杏儿啊的一声尖叫起来,他才突然回过神来,赶紧抢上去两步,一把捂住她的嘴。
“别叫,别叫,我不是坏人,我这个,小生对小姐仰慕已久,却并无恶意,今天、今天……,这个今天……”
毛旭也是流连花丛的老手了,除了第一次逛窑子的那一次之外,他这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孩子面前手足无措,只是喜欢看她的脸,怎么看都不厌。
惊觉到那女子死命的拉自己的手臂,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忍,微微的一松力量,便一下子被杏儿挣开了,她随即大喊,“来人哪,快来人哪,来……,唔唔唔……”
毛旭又惊又急,下意识的又过去捂住她的小嘴儿,却已经晚了,几个仆妇下人已经闻声而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一看竟然是自家少爷最倚重的杏儿姑娘在自己家里被一个陌生人给捂住了嘴,不由得又惊又怒,纷纷地一边大喊一边冲上来。
那毛旭一看情形不对,自己已经暴露了,急忙地松开杏儿转身就往回跑。
章十六 登徒子,俏佳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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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喊打喊杀的追过来,毛旭跑得掉了一只鞋子,踉踉跄跄跑到墙边,正待翻墙,却是有些不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远远地却见那美貌女子已经吓得小脸儿煞白,此时正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样子竟是被自己给吓坏了,却是说不出的婉挛可爱。
毛旭忍不住心里有些自责,千不该万不该如此唐突佳人呀!只是,老子怎么知道沈府这小小的宅门里竟然这般可心的人儿呢!罪过呀罪过!
他心里这一胡思乱想,脚下便没能用上力气,一个不小心没蹬准,踩疵了,一个狗趴落到墙下,他吓出了一身大汗,站起来想再爬的时候,却不等他爬上墙去沈府下人们就已经赶到了墙边,顿时四手八脚的拽住他的腿脚把他从墙上又拽了下来。
还不等讨饶解释的话出口,迎面便是好大一个拳头。
毛旭顿时眼冒金星,然后便觉得拳头与脚丫子就一齐的奔着自己来了,一时间全身上下无处不痛,他忍不住一边惨嚎一边大声的讨饶,众人却不理他,只是一味的打,直到他喊出自己是沈家的客人,是苏州李家派来的,大家这才狐疑着停下了动作。
※※※
沈舟勃然大怒,正准备往后面去呢,却见这庄子上的管家迎面走来,见面请了安,便拉着沈舟到了一边,沈舟看他脸色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便跟他到了一边,那管家凑过来小声道:“少爷,刚才门口的小码头上来了一只艇子,从上面下来一个书生,收拾得甚是干净,就是不知道到咱们这小村子做什么来了,小的觉得他下船之后东看西看的有些不对劲,您看……”
“又是一个年轻书生?”
沈舟狠狠地捏了捏拳头,掉头就走,“跟爷去后花园!”
那管家和婆子慌忙跟上,但是走出十几步去,沈舟却又突然站住了,转过身来问:“杏儿没事吧?”
那婆子忙摇摇头,“大爷放心,杏儿姑娘没事,就是、就是小脸儿煞白,可能有点吓住了!”
沈舟点点头,又问:“那人抓住了?”
婆子道:“抓住了,一顿好打呢,老奴的过来的时候还打着,只是那个人大喊,说他是咱们家的客人,还说是什么苏州李家派来的,咱们的人也就不敢再打了,怕万一打出了事故来,倒教大爷不好收拾。”
“苏州李家?”沈舟微微地挑了挑眉毛,却是不由得笑了笑。
他揉着眉头来回走了几步,突然站下对管家说:“你去把他安排到厢房里住下,找个郎中给他治治伤,务求尽快的让他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另外,找两个强壮的人看着他,不许跑了!”
那管家点头应下了,却又问:“大爷,您不去见见,审问审问?”
沈舟笑了笑,“一个马前卒,有什么好问的!就烦劳你去代我去审问一下吧,把他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嗯,先就这样,有些事情得等过几天再说了,去吧!”
那管家答应一声转身走了,那婆子也要随着去后花园,却被沈舟叫住了。
“你去把杏儿叫到上房来。”
※※※
“爷,您不知道,当时吓死婢子了!”
上房里,杏儿哭得梨花带雨,看得沈舟都忍不住微微心疼,当下便一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来,“别怕,不就是一个登徒子嘛,在家里都能遇到登徒子,而且还没出事儿,这是你的福气,其实你想想啊,人家这是变着法儿夸你长得漂亮呢!”
杏儿闻言可怜巴巴地看着沈舟,似乎盼着他再多安慰自己几句,毕竟沈舟平常虽然和气,却是很少见他这般蜜蜜的哄人呢。
“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沈舟的口气带着些不容置疑的意味,顿时听得杏儿脸上绽出一丝微笑,却又听他说:“只不过让他小子的脏手摸了我杏儿的脸了,奶奶的,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你等着瞧,等我用完了他,非得把他打的连他姥姥都不认识他!”
沈舟挥舞着拳头做愤怒状,顿时看得杏儿扑哧一声笑出来,却又很快微微蹙起眉尖,在沈舟怀里微微地低下头,“那爷怎么总也不要婢子!婢子还以为爷根本就看不上……”
“胡说!爷我这是怜香惜玉!”
杏儿闻言咬着嘴唇儿,犹豫了半天才低声问:“那,爷准备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要了婢子?”
说完了,她的脸色越发的羞红起来,伏在沈舟怀里不敢抬头,从沈舟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那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说不出的可爱撩人。
“爷想等你长大点再杀来吃,你想想,一只小猪杀了也没多少肉,但是这只小猪长大了再杀,可就……,咳,爷这叫萝莉养成计划,懂吗?”
“小猪?萝莉?真的是这样吗?”杏儿抬起头羞羞地与沈舟对视着,眉尖写满疑惑。
沈舟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杏儿当然不懂他这话什么意思,总之知道这是一个承诺就对了。当下她伸出手来,“爷,您说话可要算话,咱们拉钩!”
“好!拉钩!”沈舟也伸出手来,与那根嫩生生的小手指轻轻地勾了几下。
章十七 闪电战,暗勾连(上)
这一章可以说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先玩了一章,不过读者看着爽的东西,作者写起来往往要费力之极,所以,诸位能不多砸几票意思意思?
三天后,苏州乡下,沈宅。
沈舟悠哉游哉地光着膀子趴在床上,杏儿脸蛋儿羞红地给他捏着后背。
这些天来坚持锻炼,沈舟的身子愈见结实,身上的肌肉如刚刚翻过的田垄一般一撂一撂的,捏上去硬乎乎的,偏又充满了弹性,让杏儿每次给他放松肌肉的时候都忍不住要脸红心跳。
今天上午他一口气快跑了大概有五千米,这是穿越过来之后一直不曾做过的剧烈运动,因此结束之后大腿肌肉便不免有些僵硬,杏儿的小手捏上去的时候,把手腕子都累酸了,才勉强让沈舟满意。
沈舟知道剧烈运动之后进行适量的按摩,会有利于长成拥有爆炸性力量的完美肌肉,而杏儿别看脸红心跳的,其实巴不得沈舟每天都让她给按摩呢,所以又何乐而不为?
每当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少爷的人了。看,这时候怎么不叫其他的丫鬟来呢?偏偏只叫我一个人?这可是比在外间上夜还有伺候着洗澡之类的事儿还要私密的哦!
“嘶……,那个,杏儿,你把鞋脱了!”
“啊?”杏儿闻言觉得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子,脑子里下意识的就蹦出来一句话,“难道是现在就算养成了?”
“啊什么啊,脱了鞋到我身上踩一踩,你力量太小,按摩的不过瘾!”
杏儿闻言顿时羞了个满脸通红,原来不是养成了,但是……
“踩?……,婢子不敢,婢子怎么能踩到少爷身上呢!”
杏儿微微低下头,掩饰自己心里刚才的活动,殊不知沈舟根本就没看她,闻言还是指一指自己的后背,“快点儿,废什么话呀,爷让你踩你就踩,这样有利于放松!”
“婢子……”杏儿还是怯怯地不敢。
“放松不下来的话时间长了要生病的!”
“啊?”一听说不踩就要生病,杏儿果然上当了,很快坐在床边脱下鞋子,沈舟忍不住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杏儿是个丫头,要整天价做活的,所以根本就不曾裹脚,既便如此,那裹在白色细棉布袜子里的小脚丫只比自己的手掌略大些而已,看去很是养眼。
他抬手指着人家的脚丫,“袜子,袜子也脱了!”
“啊?这可不行,婢子……”
这年头让一个女人脱袜子露出脚丫来,比让一个女人脱衣服难多了。不为别的,市井风俗就是如此。在这个时候的人们看来,女人的小脚是比私|处还要私|处的隐秘,杏儿虽然不曾裹脚,却也是从小在这个风俗的携裹下长大的,自然对于脱袜子这件事心理反抗极大。
时人一边变态的欣赏赞美女人的小脚,一边又莫名其妙的认为看到女人光裸的脚和走路碰到尼姑一样,都是极不吉利的,要倒霉的事情。
沈舟咳嗽一声,只好再找个理由。
“穿着袜子踩等于没踩!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爷为什么不吃了你吗?今天就破例告诉你,我此前不是得了一场大病嘛,几乎要死过去,后来阎王爷给我托梦,说我是举人,所以这一次暂时不拘了我的魂魄,然后他还提醒我,说我的身子实在太弱,所以以后要加强锻炼,而且呢,他还说处子元阴对我的滋养极大,所以,要经常和处子肌肤相亲,这样会让我以后少得疾病……”
杏儿听得满面惶急之色,“婢子脱,这就脱……”
怪不得少爷病好了之后像换了个人似的,怪不得少爷非得每天都得俯卧撑长袍的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呢,怪不得少爷不肯吃了自己呢,原来他见到了阎王老爷,这些竟然都是阎王老爷叮嘱的!
自己真是太不懂事了,少爷让脱自己脱了就是了,反正自己整个人都是少爷的,还在乎这一点上嘛!不就是肌肤相亲嘛,只要阎王老爷能保佑少爷不得病,哪怕是整天脱光了趴在少爷怀里,自己都是乐意的!
杏儿慌忙的把绑腿带子解开了,将细白布的袜子退下来,顿时露出一只粉光致致的小脚丫。
等她吧另外一只的袜子也脱掉了,这才重又想起害羞来,不由得咬咬嘴唇,见少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脚,她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少爷,该、该怎么踩?”
毫无疑问沈舟没有恋脚癖,但是他始终认为,一个美丽而优雅的女人,必须是无一处不精致的,即便整日藏在鞋子里的脚丫儿,也一定要精致无暇。
杏儿的脚就精致到让人心颤。
那玉趾如剥葱一般白腻无比,脚背纤美而圆润,肌肤如涂了上好的胭脂一般白里透红,透着一股娇软韵味,而且那双脚儿虽小,却丝毫不觉腴短,脚丫修短得宜,实在是好到了妙处,再加上纤圆精致的足踝,这一双小脚丫看去宛若天成之玉,直让人恨不得捞在掌中把玩一番才好。
脚不是性器官,但是毫无疑问一双精致美丽的小脚丫,能让一个女人看上去更加性感。
而同样毫无疑问的是,现在的杏儿看上去就非常性感。
沈舟收回目光,默念了几句阿米豆腐,努力的把弓起来的腰压下去,然后指一指自己的后背,“你上床来,一只脚踩在床上,另一只脚用劲儿踩我后背就是了,对了,重点是两条大腿!”
杏儿羞羞的答应了,赶紧爬上床来。
但是一只脚高一只脚低,一只脚做支撑,另外一只脚要用力的踩压,这可是个技术活儿,杏儿第一次做便不免有些重心不稳,身子有几次都差点歪到沈舟背上去。
好歹勉强的能稳住了,沈舟偏偏又哼哼呀呀的,说不上来是舒服还是痛苦,活像一只正在被宰杀的猪,顿时让杏儿之羞更甚,只能强忍着脸红用力的踩下去。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杏儿闻声一停,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少爷,您还是去看看吧,那个毛旭开始在屋里摔东西啦!”
章十七 闪电战,暗勾连(中)
沈舟就是有这一点能耐,不管刚才脑子里转着多旖旎的心思,只要正事儿来了,他立马就能把心拉回来,不然也不会在前世白手起家,短短十年就成就了一段传奇。
他一翻身起来,杏儿却有些手足无措,她的脚丫子还光着呢。
沈舟起身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惊慌模样,不由得一笑,猛地一把扯起被子把她包在了里面,然后便对门口道:“进来吧!”
杏儿差一点啊的一声叫出来,只是门随后就被推开了,她也只好一转身把自己藏进被子里,只是却免不了又是脸蛋儿羞红。
死了死了,现在自己和少爷之间还什么事儿都没有呢,就被人抓住两回了!自己可真是太冤了!
那管家进来下意识的就看到被子一动,然后就看到那被子的形状有些玲珑,明显是藏了一个人的样子,再想想刚才少爷跑得一身大汗之后,好像是杏儿姑娘在这里伺候呢,他当即心中明了,便赶紧低下头,“少爷,那个毛旭撑不住了,发疯一样的砸东西摔东西,您看?”
沈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三天前管家负责审了那毛旭,这家伙看上去一副读书人的样子,真是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但是骨头却软得紧,根本就用不着动刑什么的,一吓唬就什么都吐出来了。
不过,即便是再软弱的人,被这样莫名其妙的囚禁了三天,只怕也会心情烦躁的受不了了,这一点在几百年后的心理学上是验证过了的。
“关于这个毛旭的身世经历,调查出来了吗?”沈舟问。
“回少爷,调查出来了,这毛旭是苏州府学的生员,只不过是属于外补的,所以您平日里可能没见过,他家就在吴江乡下,父亲手里也有几顷地,不过,他已经两年没回家了,最近两年他和自己的叔叔,哦,也就是李家的那位总管毛崇走的很近,而且,据小人们打探来的消息,这毛旭似乎很不老实,除了整天跟着李家少爷在妓院里厮混之外,还和自己的两个小婶子不干不净的,另外,那李家公子的一房小妾,似乎也和他有点不对,这些事情下人们都知道,只不过瞒着上边罢了,那毛旭是个很圆滑的人,平常也不得罪人,一旦得罪了人就会一口咬死,绝对不给对方留下还口的机会,所以他的龌龊事儿竟没有人去告发!”
沈舟咳嗽一声,心说这些内容可有点少儿不宜,至少是不能让我的女人听了去,当下他摆摆手,“我知道了,先不理他,你再挑点儿盆子罐子的给他送去,让他接着摔!”
“啊?”
※※※
王越这两天跟炸了毛的老虎似的,对谁都凶巴巴的,她是女儿身的消息在沈府早已不是秘密,大家又见少爷和桂香姑娘一直都容着她,甚至护着她,便也没人敢去招惹她。
她也就是在桂香面前老实点儿,却是一整天嘴里念叨的都是沈舟是个大坏蛋。
吃过午饭的时候,桂香笑嘻嘻的推着她让她到美人记铺子里去看看,有什么事的话拿到家里来断,她虽然这两天懒得动弹,却还是慢腾腾地去了。
桂香自己在上房里百~万\小!说,过不多长时间,那厨上的管事邹二家的却走进来了。
她见面先是笑眯眯地请了安,一脸的谦卑之色,桂香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让她坐下。
就在一个月前,正是因为听了她在背后的腹诽之词,自己才决定读书识字的,要不然现在哪里能读书看账本?所以要真说起来,她非但无过,倒是有功了。
那邹二家的忙笑着说道:“姑娘面前哪里有咱们的坐处呢,今儿是特地来请姑娘安的,不知道这几日的饭菜可合口味?”
说完了不等桂香说话便又说道:“现如今大爷去了乡下住几天,这府里可不就是您最大了嘛,我这管做饭的,总得来问问您,要是您觉得饭菜哪里不合胃口,还请说出来才是。”
桂香又笑了笑,这次却是放下了书,“可别这么说,我不过是个丫头罢了,哪里就敢说什么大不大的话,我原说了的,我吃饭不挑什么,现在爷不在府里,不过是我们上房这边几个丫头吃饭,不必讲究什么,就是有些饭菜可以下口就是了,你倒也不必拘了这些。”
那邹二家的闻言忙答应了,又扭扭捏捏的从身后拿过一副账本来,笑道:“前些日子您说要看看厨上的账本子,可巧那日账本扔在房里了,所以不曾拿给您看,今儿我特地拿来了,这个……”
桂香瞧瞧她手里的账本,又笑笑,“不必了,那两日是我想学着看账本,府上的账本轮不得我看,所以想借来看看,也算是习学习学,现在却是不用了,光是美人记的账本子就看得脑仁儿疼呢!”
那邹二家的一听不看,顿时有些喜笑颜开,又赶紧地想奉承几句,这时却听得门外一个丫鬟道:“桂香姐姐,阿山从庄子上回来了,您要不要见?”
桂香闻言点点头,“自然是要见一见的,请他进来吧!”
那邹二家的倒也知趣,见状忙道:“姑娘这里有事,那我先下去了,以后姑娘想吃什么,尽管派个人过去打声招呼,就是再贵,也一定给您弄来!”
桂香听她这话说的粗鄙,脸上却没露出任何不对,还是淡淡地笑了笑点点头,那邹二家的便欢天喜地的下去了。
这边不一会儿阿成便进来了,先是请了安,然后说这一趟爷没有书信回,倒是厨上跟去庄子上的曾广河家的跟着船回来了,据说爷今儿早上突然提了一嘴,说是想吃糟鸭掌,但是乡下庄子里平日没备着,所以她来取一些,顺道也再拿些其他的吃食,明儿一早再回去。
“哦?”桂香低下头犹豫了片刻,便抬起头来命人拿银子打赏了,又命人把曾广河家的唤来,说是要问问爷的饮食。
等那曾广河家的来了,桂香支开了身边的人,先是问了问沈舟这些日子吃饭可好,那曾广河家的规规矩矩答了,然后桂香点点头,却是端着茶杯发起了呆,好半天没说话,也不说有什么事,也没说话让人走,那曾广河家的也不知自己是否犯了什么事儿,提心吊胆的在下面站着等桂香发话。
又过了一会子,桂香突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素日便知道你是个好的,只是老实了些,便不免要受人欺负!”
曾广河家的听了这话顿时犯起了迷糊,这是哪里的话,怎么这会子迷迷糊糊的说起了这个?只是桂香说了,她也只好在下面点点头,“姑娘过奖了,可是不敢当!”
桂香笑笑,“我一直听说你和那邹二家的关系不错,她这些年从府里的账上贪了多少,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曾广河家的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脸色煞白地想起邹二家的私底下可跟自己说过不少这位桂香姑娘的坏话儿,不会是叫她听去了吧?这话,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邹二家的去的?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桂香又端起了茶杯,“回去多留心吧,这厨上的管事,也该换换啦!我就觉得你不错,比那邹二家的好多啦!”
曾广河家的闻言顿时低下了头。
章十七 闪电战,暗勾连(下)
曾广河家的不是太聪明的人,但是却绝对不傻。有些人的聪明是聪明在大地方,这些人每天在计算的是人生,而有些人的聪明却是在小处,比如油盐酱醋的怎么买划算一些,比如针头线脑该怎么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等等,而很显然的,曾广河家的属于后者。
桂香一句看似无心的牢马蚤,听在她心里却惊若奔雷。
这当然是在指给自己一个方向,也就是说,只要自己愿意揭发邹二家的,那么那个厨上管事的位子……
走出上房好久,曾广河家的犹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扑通扑通的。
要说不眼馋那个位子那纯粹是扯谎,别看邹二家的说话嘴上不带个把门的,黑的黄的乱说一气,但是她屁股底下那个位子可是真金的,一年不弄不弄也几十两银子呢!
但是,她却实在是信不过桂香,她现在虽然管事,但是厨上有谁管,还得是少爷说了算呀,再说了……
邹二可是在沈家呆了三十多年的家生子,他们两口子把持着厨上也有小十年了,在她看来当然更值得押宝!
她犹豫了好久,还是忍不住跑去告诉给了邹二家的,提醒她当心,然后又千叮咛万嘱咐这件事可千万不许出去说道去,不然就连自己都有不是,然后才拿了该拿的东西,随着船又回了乡下庄子。
※※※
十一月初的稻田早已收割的一干二净,沈舟信步在田垄上走着,身后杏儿抱着一件小毛的海狸皮袍子,沈舟却愣是不肯穿,就迎面在风里走,让杏儿心里担心不已。
从小就是在农村吃百家饭长大的,沈舟心里对土地,对稻田有着深刻的爱与眷恋,所以,在田间散步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尤其值得他高兴的是,在这一世里,这稻田竟是属于自己的。
再没有比这个让他更有安全感了!虽然他从来都不屑于去投资农业,但是在他心里,不管有再多的银子,却都比不上一亩地对他的意义更大。
定定地站在风里,沈舟面朝着苏州的方向,等杏儿跟上来,他指着那方向说:“杏儿,咱们打个赌吧,过不了三天,苏州一定会有个重要的人物到庄子上来,嗯,我甚至觉得连两天都未必用得了!怎么样?”
杏儿笑着摇摇头,“不赌,少爷算准的事情哪有不准的时候,婢子要是赌就肯定输!”
“我不是说赌这个,等到那个客人上门的时候,我就要把毛旭给放走了,咱们就赌他临溜掉之前,会不会跑去偷看你一眼,怎么样?”
“放跑他?怎么倒要放了他?”杏儿微微撅起小嘴儿,“这样婢子就更不赌了!那个人,死了才好呢!”
沈舟一笑,还没说话呢就见远处有人正跑过来,他就站在那里等那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少爷,有人前来拜访,自称是苏州冯家的大公子,他急着要见您!”
“哦?”沈舟一阵哈哈大笑,正笑得那一脸大汗的小厮有点莫名其妙的时候,沈舟又看看杏儿,“杏儿,走,咱们瞧戏去!”
※※※
毛旭这几天心情焦躁得几乎把头皮都挠破了,这沈家人自从那天审问了自己一番之后,便把自己关起来了,还派了三个健壮的下人盯着,连房子都不许出去,虽然也找了郎中给自己瞧了伤,这几天药膏抹着,伤痕早就没了,但是这样坐牢的日子怎么能熬得住呢!
仅仅三天,他就有些歇斯底里了,把住的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能摔的东西能撕的东西也一样不留,全给毁坏掉,他想,这样一来沈家总得出个人来再跟自己见上一面吧?
但是沈家的人没来,却只是送来了锅碗瓢盆等东西,那意思竟然是,你想砸借着砸吧!
毛旭接近崩溃!
不过那时候怎么说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呀,但是今天上午,却又突然的进来两个人,二话不说就是一顿狠揍,揍得毛旭是哭爹喊娘的,好不容易停手了,别说医生了,连晚饭都没给送。
眼看着天都黑了,毛旭身上又疼又饿,无法可想之下,悄悄地打开窗子往外看,却吃惊地发现,负责看守自己的两个人竟然不在!
他突然打了个激灵,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窗子,然后慢慢踩着凳子爬上去,再慢慢地下来,猫着身子往外走,才走出去十几步,就突然听见了廊子那头的一间房里传来说话声。
他吓了个哆嗦,忍不住趴在地上偷偷地听了一会子,原来竟然是负责看守自己的哪两个下人,然后他又听到……,冯家来人了?沈家少爷沈舟陪着喝酒呢?
冯家?哪个冯家?
通过那边的路毛旭不敢走,直接就奔后花园跑掉,他又觉得太亏了,冯家,说不定是苏州冯郁文那家伙的冯家呢?叔叔让自己到这里来打探消息,这岂不就是天赐的消息嘛!
再说了,他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个俏丽的丫鬟,这临走时要是能见上她一面可就……
他顿时下定了决心,一路猫着身子往前边走,可巧的是,今儿也不知怎么了,一路上沈府里的下人竟是一个都不见。
想必是去安排酒席去了,毛旭心想道。
走着走着,前面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只听得两个人把酒言欢,他悄悄地凑过去添烂了窗户纸往里一瞧,背对着自己的那个看不见长相,但是他对面的那个可不就是冯郁文那家伙嘛!
这下子正中下怀,沈家和冯家勾搭上了,这岂不是天大的机密消息!
他忍住心跳,又赶紧趴下了,等了一会儿,见来回的下人倒不少,却愣是不见那天那个女子的身影,便想等到沈家完蛋的那一天,从他府上卖个下人还不是玩儿似的,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当下他悄悄地退远了,顺着东摸西摸的竟也找到了对外的墙头,见四周无人,便使出了爬墙绝技,落地之后一刻都不敢停留,大步的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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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七 闪电战,暗勾连(四)
管家带着冯郁文到客房休息去了,这里杏儿捂着脸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沈舟闻言不由一笑,那傻瓜果然逃走了,又问:“你确定他偷偷的过来看见我和冯公子一起喝酒了?”
杏儿抿着嘴儿笑着点点头,“遵照少爷您的话,咱们专门派了人跟着他呢,可怜他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窗户那儿趴了好一会子,还添破了窗户纸,定是看见了的!”
沈舟点点头,“冯家这位公子是个有野心的人,尽管有些志大才疏难成大事,却是聪明得紧,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的主儿啊,呵呵,还好有这个毛旭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扶着桌子站起来,先是打个酒嗝,然后又叹了口气,“他回去之后一番说辞,应该能让李崇文提前几天动手吧,那样一来,咱们翻身的机会也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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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旭带着一身的伤回到苏州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这还是因为沈家并没有搜走他身上的银子,他去的时候坐的那条艇子在外面等了两天便不耐烦地走了,所以他只能步行到临近的镇子码头上又雇了一条小船。
直接到了李家,毛崇本来就已经担心了好几天了,此时见他回来身上却是一副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大惊,赶紧的带了进去,因为李崇文交代过,他要亲自问话。
那毛旭先是乖巧地请了安,然后便一副委屈的模样,说自己只不过是在沈家那个庄子上刚下船,脚还没站稳呢,便有人上来把自己抓走了,而且还又打又骂,关了好多天。
李崇文听他说话时始终皱着眉头,这个毛旭好歹是个秀才,又是毛崇的侄子,所以他倒也乐意用他,只是最近一直听说他总是陪着儿子去妓院厮混,便不由得有些不悦,现下他又是这么一副样子,令人看着就不由得心里不舒服,当下便不免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可告诉他们你是谁了?”李崇文问道。
毛旭来之前已经想好了,万万是不能说实话的,一来传出去不免要有人说自己是个软包,这可是大丢面子的事儿,二来被李老爷知道了只怕也要不高兴。
打探消息务必要悄悄的进行,讲究的就是个机密,一旦泄露了身份,那就是打探不成反而被别人给打探去了,这一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