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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弃妇第32部分阅读

    只爱你,也只要你。”

    “小晗,我好爱你!你肯嫁给我了!肯嫁给我了!”

    “我真的不曾有别的女人……”

    “我不能没有你……不管失去什么,我都不能失去你……”

    她以为他是多么深情,以为他的生命中,不曾有过别的女人,他的誓言是那么的诚恳,恳切到她不忍怀疑他的话。

    真相却狠狠煽了她一巴掌。

    从小兹生,二十多年对他的爱,竟然显得如此可笑。

    不,她现在已经不爱他。就算是过去的二十多年,她对他的爱也没想像中的深。

    或许,她对他的感情不是爱,而是一种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情,依赖。毕竟,从她小时候起,就知道长大要嫁给他,无形中就引导着自己对他有爱,有情。

    如果是刻骨铭心的爱,她也不会见到云漓后就直接悸动了心。那是对楚昱或者说以前的黎煊都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事实有点可悲,她清晰的意识到,原来她从来没有爱过黎煊,对现在已成为楚昱的他,就更加不爱。

    突然觉得楚昱对她的碰触有点恶心,虽然到了古代他没得到过她的身体,但他的搂抱,她都觉得反胃!

    “小晗,你在想什么?”一道温雅的男声传入耳里,君无菲回过神,见楚昱不知何时已站在跟前。

    她摇了摇头。

    “你方才的表情好复杂……”他不放心。

    她不动声色地说,“说了怕你伤心。”

    “说吧,我经得住。”

    “我在想云漓。想到就要嫁给你了,我觉得太快了。”她无意戳破他虚伪的面貌。如果现在挑明了跟他翻脸,在他的地盘上,于她不利。她不止要保护自己,还得保护小宝。

    “你又在想他。”楚昱放下心来,还真怕她知道了点什么,“你方才去哪儿了?”

    “就在府里到处转了转。”

    他想揽过她的肩,她不着痕迹地往院子里走,他只得跟上她的步子,“小晗,你是我的人,怎么可以想云漓?我要你以后再也不想他。”

    她定住脚步,故意问,“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他神色满是认真,让人看不出一丝虚假。

    她又旧事重提,“既然爱我,你连云漓前段时间住府里,都不赶他走。”

    “我不是说过吗?暂不宜与云漓正面交锋。”他有些失望地道,“二十多年的感情,你就那么不信任我?以前的你从未怀疑过我说的话。”

    那是我脑子进水了,顺着你铺的路,走一条爱情线。她咬着下唇,“可是以前的你与现在不同了,现在你是太子。”

    “身份是相差太远了。”他叹道,“也难怪你没安全感。你想想,云漓喜欢你,是谁都看得出来的。如果我不爱你,我何不直接将你送给云漓,还得个大人情。就是因为爱你,我才宁可跟云漓成为情敌。你怎么能误解我的心?”

    觉得他有试探的意味,她要是直接认了他的话,就不是她的性格了。她装作生气地道,“你把我当什么?不管别的男人爱不爱我,你都不能把我送人。你也没权利那么做。”

    见她板起了俏脸,他算是真的相信她方才是在想云漓,再吃醋,总比她发现什么的好,“小晗,我逗你玩的。就是失去一切,我也会保有你在我身边。”

    “哼。”她一拂袖走进房门,顺手关上房门。

    楚昱吃了个闭门羹,无奈的说,“我还有事情,改天再来看你。”脚步声渐渐远去。

    君无菲坐在连着卧室的厅中桌前,倒了杯茶,伸手端起杯子的那一瞬,她的目光透过垂帘,向卧室里望去,“出来吧。”

    一袭白衣的云漓撩起垂下的珠帘,他眉目如画,清越的瞳仁瞧着她,目光里蓄着深深的思念。

    君无菲只觉得他像是画里走出的人儿,不由淡笑:

    美男卷珠帘,深坐蹙娥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听她绛唇里吐出意境深远的诗句,他不由一愣,脸上闪过微微的窘迫。

    她动作优雅地喝着茶,也不问他来做什么。

    他站在离她三步远处,停了步子,面色淡名若水,眸中却难掩情意,就那么痴痴瞧着她。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她率先沉不住气,“不过来坐?”

    他心头一喜,步过来坐在她边上,中只隔了张椅子,怕她不高兴,不敢离的太近。

    “如果我没猜错,傅婉月是你让李顺带来太子府的?”她注视他绝色的面孔,他的五官真是完美得无法用笔墨形容,又次感受到了心在跳动。

    他轻颔首。

    “你没有话说?”她又问。

    他将楚昱要娶彦可卿的事说了一遍。

    “就这样?”她挑眉,“告诉我这些,你可以派个下人来通知一声就行了。”

    他有点无措,却依旧是淡雅宁静的样子,“我想见你。”所以亲自来了。

    “有多想?”

    “很想很想。”

    “想到什么程度?”

    “心都想痛了。”

    “有多痛?”

    “心情沉痛,茶不思、饭不想,睡着的时候,都在想你。”

    “那就是梦见我了。”她眼神暧昧,“你楚到跟我做什么?”

    他有点难维持镇定,“梦到……”

    “不说我生气。”

    “别生气。”他轻声安慰,“我说便是。梦中,我娶了你。”尽管那是不可能的,也只能梦里想想吧。他俊雅的面庞浮现黯然。

    “好。”她吐字清晰。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忽而激动地站起身,“你刚才说了什么?”

    “不是很清楚了么?”她反问。

    见她淡然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地确定,“你愿意嫁给我?”

    “再让我重复,可就不了。”她呷了口茶,像是说着什么再普通不过的事。

    他清越的目光里蕴着狂喜,声音也结巴了,“不……不用重复,我听得很清楚,你愿意嫁给我了!”

    放下茶杯,她发现桌子在颤抖,确切来说,是云漓激动得手抓着桌沿,导致桌抖,“你说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都由你,”他痴痴看着她,怕她反悔,加了句,“越快越好。”

    “三天后吧。”她微眯了下眼,“与楚昱迎亲的同一天。”

    “好。”想也未想,他直接答应。

    “我要你安排一些事情。”

    “好。”

    “不问是什么?”

    “不必问。”即便是要他的命,也在所不惜。

    她交待了几句,他轻点头。

    隔天,宛城又多了一条让人津津乐道的消息:云王府世子云漓将于两天后成亲,没人知道新娘子是谁,只是云王府派出百名下人出门采买婚礼要用的物品,大肆铺张,手笔阔绰,可见云世子对即将成为世子妃那名女子的重视。

    君无菲在思晗居院子里的躺椅上睡着,享受着冬天的暖阳。

    君小宝则在一边练习武功,人儿虽小,一招一式精干有力,又十足的好看。

    楚昱进了院子,见到小宝的武功,心里不以为然,花拳绣腿,一个小孩子能厉害到哪儿去。

    见到君无菲在睡觉,他走到椅子边,居高临下凝视她绝美的面颊。

    她的五官出奇的美丽,睫毛卷而翘长,在脸上形成小小的阴影,嘴唇不点而朱,眉不而而黛,天生丽质,不施脂粉,比那些画了妆的美人不知好看到哪儿去。

    她睡得很安稳,沐浴着阳光,像随时会消失的仙子,让他觉得好不真实。

    她张开了眼,朝他露出一朵微笑,“昱……”

    “小晗……”他忍不住唤她的名。

    她懒懒地说,“叫我菲儿吧。”

    “我还是喜欢叫你小晗。”一个只属于他的称呼。

    她摇首,“以前的小晗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君无菲,就如同你,是楚昱。我不想别的人去怀疑什么,或者调查我的过去。”

    说得合情合理,他还是道,“但我已说了,小晗是你的字。”

    “你这样叫我,总让我想起在现代的爹娘。”她目光黯然,“曾经,是再也回不去了。”

    “好吧。如果仅是此理由,我可以接受。”他试着唤,“菲儿。”

    “嗯。”她点头,“我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不再是他的小晗,所以,也不允许他再这么叫。

    他欲言又止,她蹙了下眉,“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早晚会知道。”他斯文的脸上浮起凝重,“是关于云漓的事。”

    她眸中闪过一缕黯然,正好让他捕捉到,“云漓要成亲了。”

    “你已经知道了?”他并不意外,见她又恢得泰然的神色,心里还算满意。

    “全城都知道,没理由我不晓得。”

    “你不难过?”

    “失落是有一点。”她耸耸肩,“不过也无所谓。他早晚会成亲。”

    “你能这样想,我就安心了。”楚昱抚了抚她的发丝,“小晗……菲儿,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

    她微笑,目光闪亮发光,“后天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楚昱俯身想吻她,君小宝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拉着他的衣袖,“楚叔叔,陪我玩儿……”

    觉得小宝不识相,又不好明说,“小宝想玩什么?”

    “堆雪人,看谁堆得快?”小宝面色兴奋,很想玩的样子。

    “没创意。”他说。

    “那玩什么?”

    “叔叔还是看你练武吧。一会儿还有事情。”朝中大小事务很多由他处理,很忙。忙中偷闲本来是想看看君无菲的,偏偏她身边总跟着个君小宝。

    君小宝装模作样的练起武来,嘴里还发出,“嘿!哈!”卖力的声音。

    楚昱只呆了五分钟就走了。

    小宝瞄到他走远后,跑到无菲身边,“娘亲,儿子表现还好吧?”

    “嗯。很好。”她赞赏地摸摸小宝的脑袋,“后天之前,楚昱要离我近点,你就跑过来当电灯炮。”

    “娘亲,什么是电灯泡?”小宝在脑子里搜了一圈,没发现这个词儿。

    “就是……”她随口解释,“是碍事的人的意思。”

    “小宝明白了。娘亲不想跟楚叔叔亲近。”

    “真聪明。”

    “娘亲,你不喜欢楚叔叔了吗?”小宝睁着圆圆亮亮的眼睛。

    反正四下里没人,她与小宝又在院中间,就是有人监视,都听不见谈话,她叹道,“正确来说,我与他之间,根本是个错误。不,是你娘亲太傻,走上了一条他安排的路。”楚昱那样的男人,根本不可能为个女人掏心肺。而她再聪明,跟他在一起时,没接触过别的男人,只知道相信与爱他,对他好。等他死了,她又沉浸在悲痛里,只记得他的好,不会去多想别的。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小宝满脸认真,“将来娘亲按自己的意愿走下去就成。”

    “嗯。”她坐身身,将儿子一把抱起,放到自己腿上。

    小宝撩开她垂散在鬓前的发丝,关心地说,“娘亲,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子永远陪在您身边。”

    “儿子真好。”君无菲搂紧小宝,脸上充满母性的光辉。

    两天后,早已换了轩王府匾额为太子府的楚昱府邸贺客满堂,前来参宴的贺客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商贾巨富。

    府中张灯结彩,到处贴着大红喜字,布置得喜气洋洋,下人们忙着清点礼单、侍候来客,楚昱也忙着招呼一拨一拨接连不断的客人。

    思晗居院外站了四名丫鬟,侍婢瑞儿与另一名丫鬟则守在君无菲的房门口。

    院里也没别的人来,倒显得清静。

    穿着新郎袍的楚昱推开房门,见君无菲一身凤冠霞帔,头上盖着红色喜帕,安份地坐在床沿。

    新娘喜服似乎不太合身,过大了,并不凸显她娇美的身材,他皱了下眉,大喜的日子,总不能拿件衣服说缺点“菲儿……”

    君无菲有点意外地嗓音自喜帕后传出,“昱,你怎么来了?宛城不是有规矩,在拜堂之前不能见面吗?”

    “我想你,就来了。”事实上,他心里有点忐忑,怕什么时候东窗事发,她跑了。外头的婢女名意上是侍候,实则监控着她。

    “你是太子,今天到贺的人很多吧。先去招呼客人要紧。”她嗓音温柔。

    “不急。一会儿还是抽得出来的。”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掀开她的喜帕,露出一张绝色无双的面庞。

    螓首蛾眉、齿如瓠犀,双目明媚剪秋水,一张樱唇小巧而泛着诱人的光泽,她化了淡妆,为她本就绝色的面庞更添妩媚精致。

    他看痴了。

    从来知道她美,美得让人只消一眼便目瞪口呆。

    他欲碰触她的脸,她皱眉,“别弄花了我的妆。”

    他抽回手,“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存在?”

    她不解,他解释,“你就像天上的仙女,美得不像人。”

    她有点生气地道,“听说在洞房之前掀了红盖头不吉利的。”

    他摇首,“我不介意。我们那儿,连红盖头也没有。”

    “入乡随俗。我介意。”她将盖头兀自罩了回去。

    “好吧。”反正晚上就能洞房了,品偿她的美也不急于一时。

    “小宝呢?”她故意问。

    “听下人说他今天有点闷闷不乐,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在屋子里。”

    “恩。”她说,“估计是他不想我嫁人生着闷气。”

    他安慰,“没事的,小孩子过会儿就气消了。”

    “你去忙吧。”她挥挥手。

    也是该前往丞相府迎接新娘了。他点头,“今天我可能没空悄悄再来看你了。拜堂的吉时是下午三点半。你要乖乖的……”隔着红盖头凑近她耳边,“等我晚上好好疼爱你。”

    她颔了下首。

    他带着愉悦而期待的心情出门了。同时,心中也有股忧虑,若是明天她发现了她只能做侧妃,不知是怎样的气愤?

    既然决定不放手,也只能硬着头皮用权势留住她了。

    等他一走,君无菲就一把扯掉了红盖头,脸上浮起冷笑。

    他算盘打得真响,一箭双雕,二点半与彦可卿在府里正堂拜堂,三点半与她在偏厅拜堂。

    估计他以为反正她蒙着盖头,也不会发现什么,傻傻任何摆步。

    既然他那么喜欢享受两个女人,她又怎能拂他的好意呢?

    接下来的时间,门外的婢女时不时进屋特意跟君无菲说话,问她可需要侍候,实则是确定她人仍在。

    君无菲都拒绝了。

    离拜堂时间近了,屋顶的瓦片轻轻挪开,下一瞬,一名大着肚子的年轻女子被小厮云初从房顶带落,于房内站定。

    那名女子盯着君无菲绝美的脸颊,神情闪过嫉妒,又不确定地压低声问,“你真的愿意将太子妃的位置让给我?”

    “事实摆在眼前,还用多问?”君无菲将身上的衣服脱了,连红盖头一并仍给她,“你等着嫁给楚昱。”

    女子依言穿戴好凤冠霞帔坐于床边,着装前,还不忘用一条布带绑紧凸出的肚子。

    一眼看去,根本没人知道新娘子换了人。

    君无菲穿上女子的衣衫与云初上了屋顶,云初又将瓦片恢复原样。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太子府。

    君小宝也已被云漓派的人悄悄接出了太子府,此刻云初先行送小宝去了云王府。

    大街上人来人往,很多地方堵得水泄不通,原因无其它,因太子与云世子同一天成亲,百姓们都出来看热闹了。

    一座华美的大宅院门前,质地上乘的锦红毯子、宽约三米,一直铺了十里路,到达云王府门口。

    华美的宅子没取名,很奇怪,挂了块匾额,匾上居然是一片空白,什么字儿也没有。

    红地毯两边井然有序地隔个五米便有一名侍卫站着维持秩序。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人群,延绵无尽的红地毯两侧无数侍卫胸前戴着一朵红花对站,既显得尊贵,又显得场面的盛大。

    突然,大宅的门开了,一辆马车驶了出来,顿时,所有人都呆了。

    马车厢居然是纯金打造的,各式吉祥的花纹雕刻厢体,顶极红绸遮窗的帘布,在车厢顶部还镶嵌有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迎着午后的阳光闪闪发亮,炫着了众人的眼。

    “哗!”几乎是不断的赞叹唏嘘声,“云世子成亲,排场比太子还大。听说这是云世子亲自迎接新娘呢。也不知哪家的闺女有这福气。宅院的主人很神秘,左邻右舍都不知其名。”

    “之前看了太子迎亲,想不到彦丞相的千金是嫁做太子正妃,太子迎亲迎伍一千人,还不如云世子迎亲,那两边的列队卫兵就超过五千人了。”有人感叹,“云家太有钱了,天下首富,可不是白说的。”

    “是啊,听说云世子与新娘子就坐在马车里呢。”有人盯着拉车厢的那四匹骏马,“那是特级品种的汗血宝马!听说整个大宛国就五匹,其中一匹在太子手里,另四匹为云世子所有。前头还看到太子骑着汗血宝马迎亲来着,现在云世子一次出动四匹,可见新娘子在云世子心目中的地位之高!”

    “听说了么?云王府派人放出话来,说是云世子只娶此女,永无二人。”

    “意思是云世子不纳侧妃、不纳妾?”

    “就是这样。”

    “哇!”边上有女子艳羡不已,“要我是云世子的新娘就好了……”

    “云世子深居简出,新娘也如此神秘。二人必是才子佳人……”

    也有人不服,“什么才子佳人,有可能云世子与新娘子长得丑陋,不敢见人……”

    “瞎说!有人见过云世子,听说貌比天人。世子看上的女子,能是无言女吗?”

    “说得也是。”有人赞同,“云世子弱水三千,只饮一瓢,比太子可深情多了。太子府的下人说,今天太子不仅纳丞相女儿为正妃,同时还纳君无菲为侧妃!”

    “消息可靠?”有人疑惑,“之前太子府的人不是说太子是纳君无菲为正妃吗?”

    “错了错了,是纳君无菲为侧妃,彦可卿为正妃。这可是太子府里的郑总管亲口说的。”

    “原来君无菲是侧妃,还以为是正的哩。之前说是做正妃,估计君无菲自己放的风,想霸占正妃的位置……”

    “就是,她痴心妄想而已,现在由正妃变侧妃,真是颜面无光。”

    有人不同意了,“她能当个侧妃,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嫁给太子,多少女人求都求不着呢……”

    “是啊。君无菲还带了不知谁的野种,命真是再好不过了。”

    “命再好也不如云世子的新娘好命,能得到云世子独一无二的真心……”

    “是啊,瞧,新娘子的嫁妆好多……天呐,金马车后起码跟着几百马车的嫁妆,迎亲的人马多达千人……”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传入君无菲耳里。

    君无菲已换了云漓准备的大红嫁衣坐在金马车内,云漓确实如百姓们说的,坐在她边上。

    现下的排场确实让她意外。离开太子府后,她原想直接去云王府,简单地与云漓拜堂。

    哪知被云漓亲自带到了座无名字的华丽宅院里,宅院清幽雅致,早已是办喜宴的布景,无数的嫁妆人马乐队等已备妥,只等送嫁。

    一路敲罗打鼓,高亢喜气的乐声不断。

    百姓们是被迎亲的浩大场面镇着了,也羡慕新娘子多得数不清的嫁妆,可见新娘家的实力!

    “其实,你大可不必安排这些,耗费太多的人力物力。”马车里,君无菲侧首瞟了眼一旁的云漓。

    “我不希望你受委屈,希望你能风光地嫁给我。”他回视她,清越的眸光中不掩饰深情。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她感慨。

    他唇角勾起淡淡的笑痕,“只要你喜欢,让我做什么都行。”

    “听多了甜言蜜语,我也分不清楚,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她幽幽一叹。

    他伸手想拥住她,却又怕亵渎了她,“君儿,我不知要如何,你才会信任我。但我有一辈子的时间。”

    她心神触动,“为何你从不问我与楚昱的过去?从不问他为什么叫我小晗?你不可能相信如外界所说的,小晗是我的小名。”

    “你不告诉我,便是不想说。”他目光宁静温柔,“人总有过去,总有秘密。不管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抑或者是将来的你,我都喜欢。若是你有不开心的、不好的经历,我只会心疼,而不会纠着介意。”

    她的心忍不住一颤,他说不管如何,都喜欢她呢。

    太子府侧厅,宾客满堂,在司仪的主持下,楚昱当天第二次做新郎,与新娘拜完了堂。

    “恭喜太子娶了正妃又纳得侧妃。”马上有官员朝楚昱拱手道贺。

    别的官员也跟着拍马屁,“太子真是好福气,双喜临门,一日娶得两位如花美眷。”

    本来被扶着往厅门走的新娘顿时僵了身影。

    楚昱的心也悬了起来。被菲儿发现了!不知她会怎样的大闹,或干脆拂袖而去?一个手势,已有护卫暗中戒备,准备扣留君无菲。

    新娘虽然停了脚步,须臾,又迈出步伐。

    “等等!”楚昱喝一声。君无菲要是知道他娶了别的女人,她成了侧妃,断不可能装作没事人般。仔细看她的身影,似乎臃肿了些。走过去一把掀了新娘的红盖头。

    霎时,盖头下露出一张美艳而又惊慌的小脸。

    众人不断赞叹新娘子貌美,但楚昱却白了俊脸,“是你!”居然是傅婉月,他在外头养的女人!

    傅婉月身躯有点颤抖,“太……太子!”

    “君无菲呢?”楚昱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已猜到君无菲换了新娘,设计他。

    “不……不知道……”傅婉月摇首。

    “说!”一种失去的恐惧蔓延在心里,被设计的恼怒窜起,楚昱原本斯文的俊颜色变,一把掐住傅婉月的喉咙,“她去哪了!”

    厅里的众贺客面面相觎,意识到新娘被调包了,太子殿下正发火。但事不关己,没人敢出声。

    傅婉月小脸煞白,呼吸紧促,“月儿……真的不知道,是云漓世子安排月儿与君无菲调换,月儿只知道君无菲跟着云世子的人走了,不知道她去了哪……”

    云漓今天结婚!

    楚昱已意识到君无菲可能的去向,她可能……

    不愿去想,他守候了二十多年的女人,不可能属于别的男人!

    此时,陈九匆匆走进厅里,“太子,云世子宝马金车、十里锦红迎娶神秘新娘。原本新娘子与云世子坐在金车厢中,快到云王府时,新娘撩开了马车帘子,未盖红盖头,有人认出,正是君无菲!”

    难怪她说不许他叫她小晗。想来她早就知道他要娶彦可卿。原以为能瞒住她,漏算了个云漓。他以为云漓不是个主动的人,知道君无菲要嫁他,云漓应该不会有所行动,只会静静伤心。

    本想一日娶两女,等既定事实,君无菲不从也得从。为了得到江山,并保有美人,他只能如此!

    前一世倾尽所有保持着黎家的光环,最后付出了生命也不得善终。这一世,为了大宛国的江山,他已努力了七年,怎么可能放手?

    他以为总有一天,君无菲能够明白他只爱她的苦心,娶彦可卿实属迫不得已。

    她却连机会都不给他,故意不动声色设了今天的圈套。

    可笑之极,他还以为能骗过她。却反被将了一军!

    楚昱拳头狠狠地握紧,再难保持斯文,神色阴狠愤怒,一甩袖摆,大喝一声,“来人,备马!随本殿下去云王府!”

    带了一队人快速骑马朝云王府而去。什么也不管了,他爱她,绝不能让她嫁给云漓!

    一定要阻止,一定!

    厅里只余众贺客相对无言,又叽叽喳喳地起来。

    “这是什么个情况?”有宾客不解。

    “这都不明白,新娘子换了人呗。刚才新娘自称月儿,不是之前我们以为的君无菲。陈九侍卫又说君无菲马上要嫁给云世子,天呐,什么情况!”

    “很明显,君无菲不满太子娶的正妃不是她,摆了太子一道……”

    “听闻君无菲聪明绝顶,有绝佳的经商头脑,俘获了天下第一公子魏子溪的心,也让天启国的前睿王着迷。太子又对她倾心,云世子喜欢她,是早就天下皆知的事,君无菲真是胆大包天,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让人为之神魂颠倒?”

    “我见过她一面,那真的是比天仙下凡还美,气质清雅高贵,就算为她去死,我都愿意……”有人接话了。

    马上有人好奇,“真有这般的女子?”

    “唉,你是不知道,那杨柳细腰,五官精致绝伦……”那人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根本没有女子能与她相提并论,可惜我是沾不着她的边,不然,我也想娶她啊。”

    “住嘴吧你,人家现在估计是云世子妃了,敢觊觎云世子的妃子,不要命了你?”

    “对对……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还是保住小命要紧,云世子,我可惹不起。”马上举手投降。

    傅婉月面色苍白地跌坐在原地。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原以为楚昱到洞房才会发现新娘成了她,会看在未出世孩子的面上,认了她这个调包的侧妃。

    太子没说怎么处置调包的侧妃,没人敢扶她。

    她就这样坐在冰冷的地上发呆,惊恐过度,一股鲜红的血液自她下体流出,湿了大红裙摆。

    “唔……”她面色痛苦地捂着腹部,“我肚子好痛……”

    满堂贺客围观,下人不知所措,所有人都在犹豫。因为没人猜得清楚昱要怎么处置她。万一是要她的命,好心救人,自己还会遭殃。

    “救我……”傅婉月虚弱地唤,“我怀了太子的骨肉……快救我……要是我腹中的孩子有闪失,太子怪罪,你们担待的得起吗?”

    听她这么说,总算有人扶起她。

    郑总管从另一个厅里赶过来,他是知道傅婉月与楚昱之间的事的,马上就命人去请大夫……

    云王府大厅同样宾客满堂,一对新人正在拜堂。

    众宾客没有人出声,目光都盯着新郎新娘出神。

    一袭大红喜袍的世子云漓气质清越,五官是一种绝色的美,就算是画中仙也不及他分毫!

    新娘的盖头是那种透视红纱,面容下倾世的容若隐若现,让人雾里看花,瞧不真切,却又能依稀看出是说不出的美。

    云漓与君无菲各执红绸的一端,在司仪的礼唱下完成了夫妻交拜。

    宾客们莫不感慨郎才女貌,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云漓,心中是惊为天人。连赞美的话都忘了。

    “等一下!”楚昱的大喝声传来,下一瞬,他人已进了大厅,他带的侍卫则被挡在了府外。

    “等什么?”云漓淡然地问。像是猜到他会来,并无半点讶异。

    “君无菲已答应嫁给本殿下,本殿下不准你与她拜堂!”楚昱的目光在君无菲身上复杂地扫了一眼,义正严词。

    “已经拜完堂了。还没送入洞房,本世子以为太子是说等下洞房。”

    话语听起来好笑,云漓却面无表情,一副清雅宁静的样子。以致众贺客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

    “拜完堂了……”楚昱面色闪过痛楚。心,沉到了谷底。她已是他人的妻。忽然觉得自己可笑,怎么可能阻止得了她与云漓成亲?拜完堂他才赶到,不得不怀疑,连拜堂的时辰,都算准了正好在他到前。

    “夫君,太子殿下今日大婚,还赶来参加我们的喜宴,来者是客,别怠慢了客人。”君无菲温柔地开口,嗓音若黄莺出谷,清悦怡人,令闻者心脾舒畅。

    云漓的心像是被人搅乱了一池春水,悸动于她的那声夫君,微哑地应声,“好。来人,给太子殿下赐坐。”

    “不必了。”楚昱痛苦地看向君无菲,“你就那么绝情?”

    君无菲面色冷淡地道,“别摆出一副我欠了你的样子,是你向我求婚,你说绝对没有其他的女人,结果呢?不但金屋藏娇,外头的女人怀了你的种,更加瞒着我娶彦可卿。”

    “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她说,“我跟你之前从来就没什么,是你一厢情愿。”

    众贺客满脸讶异。

    “你敢说我们之间没什么?”楚昱心里巨痛。

    “我的身体从来不属于你,”她不在意地说,“我的心,也不在你身上。你说,我们之间除了欺骗,还有什么?”在古代,她确实没跟他上过床,从来没有。相信他不会傻得把上辈子的事情拿出来说,砸了自己的前途。

    他果然辩驳不出口,“至少,不只有欺骗,本殿下是真的爱你。”到了这一步,他仍然坚持表达心意。因为他,不会放弃她。

    “你的爱在我眼里一文不值。”君无菲无动于衷。

    楚昱又恢复斯文儒雅的样子,肯定地道,“小晗,我知道你是故意气我,才嫁给云漓的。”

    “真会往脸上贴金。”君无菲懒得再理他,转而对云漓说,“夫君,我先回房了。”

    “我送你。”云漓扶着她往后院的厢房而去。

    楚昱站在原地,文气的目光在众贺客脸上一一扫过,这帮j臣居然不来参加他的喜宴,反而来云漓府上喝喜酒,真该死!

    他的目光虽然温和,众贺客却察觉到笑里藏刀的阴险,不由人人自危。

    深吸呼了口气,楚昱望着云漓与君无菲那相携走远的身影,那么和谐,就像天底下最完美的一对,赁地刺眼。

    这笔帐,他记下了!

    像个没事人般,楚昱面色温雅地离开了云王府。

    寝居里,窗上贴着大红喜字,一对红烛在案上燃烧,桌上放着几叠可口的小菜与点心,还有一壶酒,两个杯子。

    红色的床帐,大红的喜被,被子上绣着精美的鸳鸯。君无菲坐在床沿,云漓站在一边,表情虽然没有波动,心里有点不知所措。

    “盖头不帮我掀了?”君无菲先沉不住气。

    “哦。”云漓乖乖拿起秤杆挑起她的红纱盖头,她绝色无双的面貌出现于眼前,不同于之前若隐若现的美,而是一种让人震惊的目瞪口呆。

    素颜的她已美得无懈可击,精点了妆容,更添美艳精致。

    “你好美!”云漓忍不住赞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娇羞地垂下眼睑,一朵红霞浮上脸颊,像初识情滋味的小姑娘,心头小鹿乱撞。

    他砰然心动,想碰触她,却又不敢伸出手。

    见他半天没动作,她疑惑,“不是该喝交杯酒了么?”

    他似如梦初醒,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一杯端给她,一杯自己拿着,也坐与床沿,与她手臂环叉,各自饮下杯中酒。

    “礼成了。”她轻嘘口气,其实做新娘满累的。

    他将两只杯子放回桌上,“过来吃些东西吧,你今天什么也没吃。”

    “嗯。”她走到桌子前,开始拿起碗筷进食,“该死的成亲当天不许新娘吃东西的破规矩,也不知道谁定的。”可笑的是她还当真遵守了。

    他心疼地说,“辛苦你了。”

    她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你不去招呼宾客?”

    “他们只是充场面用的,不用招呼。”他摇首,觉得陪着她要紧。

    她大方地将几叠吃的推到他面前,“你也吃。”

    “我之前吃过一些了。不饿。”

    她嘴里塞满了食物,两颊鼓鼓地,一点也不掩饰饥饿时的粗鲁,“饿了,吃相不好看,多多包含。”

    “我觉得很可爱。”他清越的瞳仁里蕴着深情,目光没一刻离开她身上。很难想像,她真的嫁给他了!到现在,他都觉得在梦境里一样。

    “那就好。夫不嫌妻鲁。”风卷残云一般的吃光了食物,他递过来一张手绢,她接过擦了擦嘴,樱嫩的红唇被绢帕蹂躏,他恨不得能代替绢帕碰触她的唇。

    吃饱了,她的视线自然落在对坐的他身上,“很难得嘢。”

    “嗯?”他清雅绝俊的面庞闪过不解。

    “从来见到你,你都穿着一身白衣。”她品头论足,“一身大红新郎袍,你穿起来也非常好看。一点也不显得俗气,照样是清俊怡人。”

    他唇角扯出浅淡的笑痕,“你喜欢就好。但今生,我只愿穿这一次。”

    明白他的意思是要与她过一生一世,她绽开笑容,孩子气地捏了捏他的脸,“真乖!”

    他抚了下被她捏过的脸,“我不是小宝。”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又道,“我喜欢你捏我。”

    她反而不知说什么了,突然想到,“你父王今天没出席我们的婚礼。”

    “他病入膏肓,处于昏迷状态不醒人世。”他心疼地望住她,“你希望他出席?”心有点悬了起来。

    “无所谓。只要你不在意。”

    见她轻松的态度,他微松口气,“那就好。我并不在意。”

    “你父王才五十?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