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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弃妇第31部分阅读

    粉末混合在一起倒入碗中,颜色呈现一种灰紫的色泽,“喝了。”

    “这是什么?”

    “毒药。”

    他端起碗,毫不犹豫地一口喝光。

    “你想死?”她淡问。

    “本王……”意识到称呼不妥,他苦笑,“我现在不是比死还痛苦么。”

    “以你的能力,即使不做王爷,隐姓埋名,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你说得轻松。我从高高在上的王爷变成一条丧家犬,一跳拖着一副破败的身躯逃亡,你没尝过那滋味,就不会明白何谓生不如死。”他恶狠狠地瞪她,“要不是你见死不救,我也不会落到现今这副田地。”

    “你自己没用中了毒,如今还怪我?”她觉得好笑,“是不是连你失去了天启国江山,也算在我头上?”

    “要是你当初肯治好我,欧阳澈就不会有机会除掉我,我的母妃也不会死于战乱。”

    “你跟欧阳澈本身就水火不容。我不过是局外人,只做我想做的事。天底下那么多名医,没一个救得了你,你怎么不去怪他们?不对,你有怪。你的母妃为你杀了无数名医,得上千个了吧。”她冷笑,“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去怪别人。也就你欧阳煊有骨气。就凭这一点,你就不是欧阳澈的对手。早晚也会败在他手上。”

    他目光微敛。心里透起一股凄凉,还有隐隐的羞愧。心知她说得对,他并不怨她,只是故意那么说,想让她内疚,想让她至少觉得愧对他,因而刻得他。

    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玉瓷瓶,“里面是续命丸,三天服一粒,可保你暂时不死。刚才你喝的毒药是以毒攻毒抵抗你体内毒性。以前你身上的毒发作,十天会心绞痛一次,现在,一天即会发作一次。毒发了,也唯有忍耐。”

    失去了一切,但他并不想死,否则也不会苟活到今日,“你治得好我?”

    “需要一味药引。”她站起身,“你先好好休养,我去找楚昱要药引。”

    说罢,起身离去。

    他背靠着床沿,望着她离去的绝美背影,冰冷的眸光里升起一股痴迷。

    轩王府书房,楚昱见君无菲走进来,连忙迎了上去,“小晗……”

    “嗯。”她站定。

    他伸手想抚摸她的头发,她捉住他的手,“别闹。”

    斯文俊秀的面孔盈着无奈,“我只是想跟你亲近点。”

    她切入正题,“我只能暂时保住欧阳煊的命。真正要治好他,需要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

    “麒麟果。”君无菲说,“此果乃生筋养脉的宝物。欧阳煊已毒走全身,整个内脏筋脉全废了。我最长只能让他再撑过二十天。我可以给他换掉一身毒血,需要麒麟果促进他的筋脉再生长。”

    “麒麟果我听过这个东西。”楚昱想了想,“这种果子传闻生长在遮月宫。遮月宫非常神秘,亦正亦邪,传言其操控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拥有最精密、最宽广的情报网。要弄到麒麟果,恐怕不容易。”

    “人是你要救,药当然你去找。”她一脸淡然。

    他点头,“我会想办法。”

    君无说,“得尽快。”

    一名下人过来禀报,是专门看守欧阳煊的那个,“君姑娘,睿王想见您。”

    “什么事情?”楚昱先问。

    下人回话,“是为了宋亭雪的事。睿王不希望他的护卫被截肢,希望君姑娘能想想办法。”

    楚昱不在意地说,“一个下人而已,不值得本王未来的爱妃伸出援手……”

    话未说完,君无菲出声,“带路。”

    下人瞄了楚昱一眼,见他面色难看,还是首肯,才带君无菲前往宋亭雪所居的房屋。

    与欧阳煊是在同一个院子,只不过是角落的一间房。

    房里除了桌椅床,还有一个大衣柜,也没有别的摆设。此刻宋亭雪躺在床上,欧阳煊则坐在房中桌前的椅子上。

    “王爷,您先回去歇着吧,小的贱命一条,不值得您挂心。更不值得您去找君姑娘。她肯救您,小的已经是万分感激了。”宋亭雪恳切地说。

    “无妨。本王历经大难,若非你誓死相护,也活不到今天。”欧阳煊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本王断不能看着你被截肢。相信君无菲会救你的。”说是这么说,也不过是安宋亭雪的心,君无菲会不会救,他心里也没底。

    下人站在门外,君无菲拿着药箱走进房,“睿王说得对。十天之后,保你能恢复健康。”

    宋亭雪讶异地瞪大眼,“君姑娘?”

    欧阳煊也意外她会来,心中有一点儿的感动。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替宋亭雪查看被冻得开始溃烂的双腿,动作迅速调配药,又开始上药。

    一股嫉妒的心理升起,他甚至希望现在床上躲着的是自己,她为自己上药。

    直到她离开,他才收回目光。

    “王爷……”宋亭雪试探性地唤。

    欧阳煊回过神,“嗯?”

    亭雪说,“君姑娘谁也不肯治,现在不但愿意医治您,还因您一句话就治小的的腿,免去小的被截肢。估计君姑娘是喜欢上王爷您了。”

    “不会。她会救本王,纯粹是因为楚昱的关系。你忘了么,她快与楚昱成亲了,很快,她便会是轩王的妃了。”冷冰的眼瞳里蓄着不甘心。喜欢了她那么久,她竟然要嫁给别人!

    宋亭雪不再说话,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王爷,只能做好下人的本份。

    过了几天,君无菲在房里教小宝习医,楚昱走了进来。

    看他的神色,君无菲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让小宝自己回房。

    “小晗……”他脸色不太好。

    “有什么事尽管说。”

    “除了麒麟果,没有别的药能代替?”

    她摇首。

    “我命人设法联系上遮月宫线人,线人说……”

    她静静听着,见他没往下说,她也不问。

    他还是开口,“遮月宫线人说他们宫主要我放弃你。才肯给麒麟果。不接受别的条件。”

    她面色清淡无波澜,“你的意思呢?”

    他俊颜浮起愤怒,“你跟我马上就要成亲了,我怎么会将你让给别人?”猛地抱紧她,“小晗,我不能没有你。得不到麒麟果就算了,不管失去什么,我都不能失去你。”

    君无菲并不感动,没麒麟果救不了欧阳煊,对楚昱来说并无多大影响,最多是失去个搅乱天启国的棋子。

    不满她站着没反应,他拥着她的力道加紧,闻着她身上好闻的体香,下体升起一股马蚤动。他想将她按在床上狠狠要她的身体。

    理智告诉他,只有几天就要成亲了,不急于一时。等成了亲,她就不会再有借口拒他。

    忍着!

    抬首,见他文雅的目光中已掺了火热,她退离他的怀抱,他拉住她,“别,让我再抱你一会儿……抱着你就好……”

    她由着他。

    婢女瑞儿进房,朝楚昱福了福身,“王爷,宫里的米公公前来传话,说是皇上清醒了,让您即刻进宫面圣。”

    楚昱不舍地放开君无菲,应声,“知道了。”又对君无菲说,“小晗,米公公是侍候父皇的太监,他亲自来,说明父皇找我有重要的事。你乖乖在府里。”

    君无菲点头,目送他离去。

    皇宫泰和殿,那是帝王寝宫,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几个人才能环抱的渡金大柱,处处金贵大气,彰显奢华。

    门口侍卫有序地站岗,太监在一旁恭谨等着皇帝传唤侍候。

    米公公领着楚昱走过泰和殿大堂,又进了皇帝寝居。

    此刻,身穿明黄|色中衣的大宛皇帝楚宏躺在宽阔的龙床上,帐幔子也是黄|色的,上头还用金丝线绣着五爪金龙。

    “皇上,轩王爷来了。”米公公躬着身,朝龙床一揖。

    “扶朕起来。”苍老的男声传出。

    “是。”米公公赶紧将皇帝扶起来,又拿起枕头给他靠在背后。

    那是一位瘦弱的老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额上几道褶皱,两只眼睛深陷,眼珠子已经泛黄,看上去病怏怏的,却还是有一种属于帝王的威严霸气。

    他的头发已经银了大半,梳得很整齐束于头顶,以一支金簪别住,苍迈的眸子正严肃地盯在楚昱身上。

    “儿臣参见父皇!”楚昱恭敬行礼。

    “平身。”

    “谢父皇。”楚昱站直身体,朝皇帝看过去,温文的眼瞳里蕴着关心,“父皇的身体可好些了?”

    “朕的身体每况愈下,御医说是好不了了。”老皇帝咳了起来,米公公连忙给他顺气。

    “父皇要多保重。儿臣相信只要休养时日,父皇的龙体一定会康复。”

    “别说朕好不了,就是朕真的好起来,也会给你活活气死!”老皇帝脸上浮现怒色。

    楚昱心头有点了然,“父皇是在气儿臣要娶君无菲?”

    “你知道还存心气朕!”老皇帝怒斥,“君无菲的前夫魏子溪被世人号称天下第一公子,如今被天启国皇帝追杀,不知所踪。朕不管这些,但她曾被魏子溪休了,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可笑的是,君无菲还生了个野种,不属于魏子溪的骨肉,不晓得与哪个野男人苟合的产物。你说,这等不知廉耻的野女人配得上你吗?”

    “她并不像父皇了解的那样。”楚昱辩解。

    “君无菲的背景,朕都派人了解了。你别告诉朕,君小宝是你的儿子?”

    “不是。”楚昱摇首。

    “那是谁的种?”

    “儿臣不知。儿臣问过小晗……君无菲,她说那是以前被强犦过怀的胎,那强犦她的男人戴了面具,不明身份。不能算君无菲的错。”当然,被强犦的是真正的君无菲,不是他的小晗。

    “不是她的错又如何,失了贞洁的女子,还勾引天启国的废睿王,本国云漓世子,太过风马蚤!”

    “她的心里只有儿臣,不然,也不会舍弃别人而嫁儿臣。正是她的可贵所在……”

    “闭嘴!”老皇帝厉喝,“你一个堂堂王爷,天之骄子,娶一个生过孩子的下堂妇,成何体统!简直有辱国体,贻笑大方!朕不准……咳咳……朕绝对不准!”

    “儿臣……恕难从命。”楚昱面色为难,要娶君无菲的心却没有变。

    “皇上息怒,”米公公拍抚着老皇帝的背,“轩王对一名女子如此情深意重。也算是难得了。”

    楚昱关心地道,“父皇,儿臣万般不是,也请父皇别为儿臣心忧。”

    “你是朕最疼爱的儿子,朕岂能不忧?”老皇帝一叹,“朕二十多个儿子里,唯有你最优秀,你幼时,是朕薄待了你,这几年,朕也想方设法想补偿你。皇室有规矩,太子立长不立幼,你上有皇兄楚辄,可惜了你不是长子。”

    楚昱心里恼怒,却不动声色地说,“大皇兄‘宽厚仁慈,重情重意’,将来要是大皇兄继承皇位,儿臣一定竭尽全力辅佐他。”

    “你大皇兄刚愎自用,心胸狭窄,没什么本事,在朕面前专挑你坏话说。而你,每回只说他的好话。这就是区别啊。”老皇帝感慨,“叫朕,怎么放心将江山交给他?”

    楚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父皇的决策,儿臣定会极尽所能拥护。”

    老皇帝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楚昱身上,这个儿子风度翩翩,斯文潇洒,深得民心,也得他欢心呐,“昱儿,只要你不娶君无菲,另娶丞相之女彦可卿,朕就废了太子立长不立幼的规矩,将皇位传给你!”

    楚昱意外地看着老皇帝,“儿臣……”

    “江山唾手可得,没有为了个女人放弃的道理。”老皇帝认真地道,“倘若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江山,也不配为一国之君。”

    “父皇教训得是。”楚昱想马上答应,但又怕惹来反效果,装着犹豫道,“可是,儿臣已经广发请柬,婚宴不能不举行。”

    “好办,婚礼如期举行,到时新娘子换成丞相之女彦可卿便行了。朕听说彦可卿温柔可人,相貌美若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算是配得起你。”

    “就依父皇的意思。”楚昱点头,漆深的目光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快意。天下啊,他筹备了七年多。

    大宛国京城炸开了锅。

    因为皇帝下了圣旨废除太子立长不立幼的规矩,立二皇子楚昱为太子,特贴皇榜昭告天下。

    百姓们兴奋呐。一个治水患建水坝有功、爱民如子的皇子当了太子,怎不叫人拥戴?

    同时,丞相彦忠贤府上开始张灯结彩,大肆购买喜宴要用的物品,只是奇怪的是新郎是谁,众人不得而知。颜丞相只说新郎身份很神秘,得在拜堂之日公开。巧的是,颜丞相的女儿出阁的日子,与太子楚昱纳妃是同一天。

    有部份百姓在遗憾楚昱要娶的是君无菲,而非颜相的女儿。也有见过君无菲的人说就是一百个颜相的女儿,也不及君无菲的天姿国色。男人爱美人是再正常不过。

    大皇子楚辄府上,楚辄愤怒地砸了手中的茶杯,踢倒桌子,桌上的古董花瓶摔在地上,接着噼里嗙啷一阵响声,房里几乎所有能砸的,都给砸烂了。

    “该死的!本皇子为那个老匹夫做牛做马三十多年!他居然立楚昱为太子!”楚辄阴柔的面孔浮着暴唳之气,“本皇子不服!不服!”

    陈坚跪在地上趴着,连劝楚辄都不敢。他赌术高超,颇负盛名,自从在天启国输给君无菲之后,灰溜溜回了大宛国,又为楚辄所用,改名陈三。

    “陈三,”楚辄踹了他一脚,“你说,本皇子哪点比不上楚昱?死老头先是封楚昱做轩王,又封他做太子,他到底哪点比本皇子好?”

    “楚昱当然跟您无法比较,他就是会蛊惑人心。”陈三颤抖着拍马屁,“皇上只是暂时被蒙蔽了双眼,只要楚昱还没登上皇位,您就还有机会扳回来。”

    “废话!”楚辄阴狠地问,“本皇子是问你,怎么扳回来?去找皇帝老头理论?”

    陈三吓出一身冷汗,“万万不可。皇上既然做了此决策,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您现在去理论,会让皇上觉得不识大体,无理取闹,对您印像更差……”

    见楚辄微眯了阴柔的双眼,他连忙改口,“是对您印像会变得不好,不如您先暂时咽下这口气,指不准皇上还会因废了立长不立幼的规矩,而让您失去皇位,对您心生愧疚。”

    “有道理。继续说下去。”

    “小的得到消息,君无菲正在寻找一味药引——万蛇果。听说是为了医治她的儿子君小宝。”

    “跟本皇子有什么关系?”

    “君无菲虽然即将嫁给楚昱,但是,云漓世子对君无菲可谓是死心塌地。云世子定然想为她寻得万蛇草,讨她欢心。小的知道万蛇果在您手里,不如您将万蛇草转赠给云世子,若是与云世子结盟……”

    “好主意!”楚辄赞同,“表面上云王府是云老王爷当家,实际上老王爷长年卧病在床,病得神智不清。云家富甲天下的财富全是云漓一手在操空,整个朝廷起码有一半受云漓操空,本皇子要是拉笼了云漓,还怕扯不下个楚昱!”

    “大皇子说得极是。”

    “走,带上万蛇草,随本皇子去云王府走一趟。”

    “是……”

    轩王府,府里的下人们格外兴奋,全是在议论主子变成太子了,仿佛他们的身份也跟着升了一级,与有荣焉。

    思晗居庭院里,君无菲与君小宝正在堆雪人。一大一小两个胖胖的雪人堆起,眼睛是用树叶做的,插了根胡罗卜做鼻子。一眼望去,挺有意思。

    楚昱走进院落,君无菲微笑地跟他打招呼,“回来啦。”

    她的笑容很美,灿烂中带着清雅,有点甜,有点温柔,为她本就绝色的相貌更添点缀。

    楚昱心头一悸,斯文的目光里多了几许痴迷。要放弃这般绝色出尘的她,实在是比割肉还痛。

    君小宝迈着小小的步子跑过去,热情地唤道,“楚叔叔!”

    楚昱将君小宝一把抱起,“小宝今天没练功习医?”

    “娘亲说今天楚叔叔做太子了,放小宝半天的假。”小宝乐呵呵地道,“叔叔,恭喜你。”

    “小宝真可爱。”楚昱摸了摸他粉嫩的脸颊,还是忍不住喜欢小宝的,只可惜,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君无菲走到楚昱跟前,“今天是个值得开心的日子。你能如愿,我很为你高兴。”

    楚昱一手抱着小宝,一手抚了抚她的秀发,欲言又止,“小晗……”

    “嗯?”她微抬首,望进他漆黑温和的眼眸。

    “没什么。”怎能说得出口?他走到雪人旁边,“只有两个雪人。”

    小宝说,“小的那个雪人是我,大的是娘亲。”

    “还少一个我。”楚昱将小宝放下地,“跟叔叔再堆一个雪人起来,好不?”

    “好哦。”君小宝兴奋地拍手,开始在雪地里搬运雪花。

    楚昱也跟着小宝捧雪堆雪人,两人比赛谁搬得快。

    君无菲看着楚昱玩得不亦乐乎的身影,心中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婢女瑞儿从院外走进来,朝楚昱与君无菲一福身,向楚昱禀道,“王爷……不,是太子殿下,陈九回来了。”

    君无菲认得陈九,是楚昱派去找她的那个贴身护卫。

    楚昱拍了拍手上沾的雪,“这么多天了,本王还以为他死了。人呢?”

    “在院外候着。”

    楚昱扫了眼院外站的身影,温地地道,“进来。”

    陈九慢吞地走过来,有些颤抖地道,“王爷……”

    “交待你办的事,办得那么差劲。”

    陈九跪地,“是属下办事不周,请王爷责罚。”

    楚昱瞥了君无菲一眼,“也罢,若不是你通知了小晗,本王……小晗也找不到本殿下。就让你将功抵过了。”差点忘了,他不再是王爷,而是当上太子了。

    “谢王爷……谢太子。”陈九叩首,“属下恭贺王爷成为太子。”

    “得了,先说说,为何这么久才回来?”

    “属下在天启国边境青河镇的一座民房里找到了君姑娘。”陈九朝君无菲看一眼,继续说道,“当时君姑娘跟小宝还有一个叫玄溟的男子在一起。玄溟不让小的靠近君姑娘,小的依您的吩咐问了君姑娘问题后,原想将您绘的画给君姑娘看,哪知玄溟不让小的靠近君姑娘。玄溟武功高强,小的不是对手,只有先行离开。然后君姑娘与玄溟就带着小宝乘马车向大宛国而去,小的原本想一路跟着,找到机会再将画给君姑娘,岂知被人打晕,关在一处暗无天日的密室好多天,画也在被打昏醒来时就不见了。前几天才被放出来,小的就马不停蹄地向您回报。”

    “可知是什么密室?”

    “小的从密室被放出来,也是被打晕后放出来的,醒时在路上,不知被关在何地,甚至连什么人干的都不知道?小的无能。”

    楚昱若有所思,“必是那叫玄溟的男子所为。”问无菲,“玄溟是何身份,你可清楚?”

    君无菲并不隐瞒,“是遮月宫主。”

    “原来是遮月宫主。”楚昱笑了,“你跟他早就相识,难怪他要本殿下放弃你,才肯奉上麒麟果。”

    君无菲冷淡地道,“我跟他没关系。是他向小宝下了毒,要挟我与他同行。”

    “他没将你怎么着?”楚昱脸上浮现醋意。

    君无菲微眯起眼,“你不相信我?”

    见她不悦,楚昱软下态度,“小晗,我当然相信你,我只是太过在意你,才多问了句。”

    君无菲面色缓和了,“陈九说失踪了一幅画,是什么画?”

    “没什么。”他在她耳边,以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是你在现代的容貌,我画了幅。只要你看到画像,就自然知道是我了。”

    “嗯。”她微颔首,他又点了点她的鼻子,朗声说,“想不到我的小晗那么聪明,没有画也猜出是我。”

    她微微一哂,没说什么。

    府里的郑管家前来禀道,“太子殿下,米公公派人送来了好多份奏折,皇上有旨,在皇上重病期间,由您代为批阅奏折。”

    楚昱心里大悦,“知道了。”在君无菲面颊落下一吻,“我去忙了。”

    “去吧。”她点头。

    他带着陈九与郑管家离开了。

    院子里只余君无菲、小宝与瑞儿三人。

    瑞儿开心地道,“君姑娘,您命真好,很快就能当太子妃了。将来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君无菲望着那第三个雪人,只堆到了一半。似乎就像她与楚昱的感情,只能到一半,就再也进行不下去,“皇后有什么好?”

    瑞儿想了想,“高高在上、受所有臣民跪拜呢。那是别人修都修不到的福气……”

    她但笑不语。任由瑞儿吱喳说个不停,心里一点儿也不开心。

    同一时间,云王府,云漓正站在一座楼宇的三楼遥望着远方,那是轩王府的方向。

    清越的视线并无焦距,似在思念着什么。

    大皇子楚辄在云初的带领下登上楼梯,走了过来。

    “云漓堂弟……”楚辄热情地一拱手。只见云漓负手而立,一袭白衣随风飘扬,像是误落凡间的嫡仙,随时会乘风而去。

    人间绝色啊!

    楚辄心中赞叹。

    云漓依旧望着远方,连目光也不曾斜视。

    没被理会,楚辄有点尴尬,“云堂弟近来可好?为兄特地来拜会。”

    ……

    “堂弟,你我兄弟情深,欢迎你随时到我府上小叙……多时不见,为兄可是挂念堂弟得紧……”楚辄想着法儿套近乎。

    云漓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小厮云初代为开口,“我家主子的意思是大皇子您称他云世子就成了。有事请大皇子直言。”

    楚辄笑容僵在脸上,识趣地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墨色的檀木盒子,“这是万蛇果,想必云堂……云世子有兴趣吧?”

    云初接过,验了下盒中之物,“主子,确实是万蛇草。”收起盒子。

    楚辄见云漓是接受了,说道,“世子,明人不说暗话,你既然收了本皇子的东西,自然得为本皇子办一件事。”

    “说。”云漓惜字如金。

    “本皇子不想让楚昱当太子,要你协助我将楚昱拉下台。”

    云漓几不可觉地点了下头。

    小厮云初说,“大皇子,我家主子同意了。您若无别的事,可以离开了。”

    “那就不打扰云世子了,世子答应过的事,可得做到。”楚辄拱手告辞,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看,决定相信云漓,又忐忑地走了。万蛇草那可是地地道道的宝贝,他花了无数心思才搞到手,自己都舍不得将之入药,若是能换得整垮楚昱,绝对是物有所值。

    等楚辄离开了,小厮云初将盒子呈给云漓,“主子,您一直不派人去取万蛇草,是早知道楚辄会亲自把万蛇草拿来给您吧?”

    他清越的眸光中闪过冷凝,“当然。即使没有楚辄,我也会对付楚昱。现下不过是顺道收了万蛇草。”

    “主子英明。”

    他又望着远方,“即便运筹帷幄又如何?我始终得不到君儿的心。”

    “楚昱答应弃君无菲,娶丞相之女,此事要不要告诉君姑娘?”

    “也许她正开心,过几天吧,我不希望她伤心。”他叹了口气。

    “主子,您既然那么喜欢她,何不将她直接掳在身边?”

    “我要的是她的心。”

    “属下明白了。”可惜,君姑娘心中,偏偏爱的是太子楚昱。不对,主子说楚昱当不成太子,那么,太子之位,他就一定坐不稳。

    当天夜里,思晗居来了位不速之客。

    君无菲正打算睡觉,房门被叩响,开门一看,欧阳煊站在了门外。

    他穿着厚实的衣裳,披着斗篷,整个人只露了脸在外头,而他的脸是青紫色,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吓人。

    要不是她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病人,包括尸体,还真会给他吓到,“有事?”

    欧阳煊说道,“能进去说吗?”

    君无菲本来不想,但考虑到小宝刚睡下,未免吵醒隔壁房的小宝,让开了两步。

    他走进房,一双冰冷的瞳眸打量着房内典雅的布置,很温馨,很清雅,也许是心理作用,觉得有她的地方,才能让他感受到温暖。

    尽管,她对他,从来不假辞色。

    “说吧。”她淡然道。

    他苦笑,“你跟本王就那么无话可说?”

    还在自称本王,说明他野心未泯。她不在意地道,“是的。”

    “楚昱说救我的药里缺少麒麟果。而此果乃遮月宫宝物,你与遮月宫主相识,能否由你出面,向遮月宫主讨要麒麟果?”他说得不太好意思,面色窘迫,因中毒而青紫的肤色看不出来。

    “楚昱叫你这么跟我说的?”也就瑞儿与陈九加上小宝知道她认得遮月宫主一事,他们三个是不会说的。

    “不是,楚昱只说你识得遮月宫主。至于向遮月宫主拿麒麟果,是本王向你讨人情。”

    她面色闪过失望。楚昱打着算盘叫欧阳煊来说,真是可笑,她宁可楚昱自己来开这个口,“我跟遮月宫关系不好。帮不了你。”能帮也不帮。

    欧阳煊冰寒的瞳光并不讶异,“本来我也不想说,但多说一句,对我这个将死之人并无影响。”

    “有。你的尊严与骨气没了。”

    他颓然地笑笑,“依本王今时今日的处境,哪还有尊严可言?”

    “你走吧。”她没心情听一个男人悲天怨地。

    欧阳煊冷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真的不帮我?”

    “我想,我有必要再重复一遍,我帮不了。”

    他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转身的刹那,本就寒冷的瞳光划过一道怨愤。

    君无菲瞄了眼他远去的背影,一股怪异的感觉自心底升起。她在他身上嗅到了危险的讯息。

    第二天清早,君无菲告诫君小宝防着欧阳煊,同时在任何情况下也注意自身安全。

    命了下人去请楚昱,下人回报说楚昱正在书房忙,让她自个过去一趟。

    他不是说过,她要是有事,随时让人通知一声,他说会过来?

    君无菲走到书房门口,叩门。

    “进来。”楚昱的声音响起。

    她推门而入,见他正在桌案后头批阅奏折,护卫陈九则站在旁边。

    “打扰你了。”无菲说。

    他抬道看她一眼,语气如往常一般温和,“找我什么事?”

    明明还是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她却觉得他在故意与她疏离,“缺了药引无法救欧阳煊,他在府里似乎不妥,毕竟他现在是天启国的通缉犯。你收留他,会有麻烦。”

    “我自有主张。”说罢,他又低下头处理公务,明显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昨天之前明明还对她百般热情纠缠,现在这副态度,君无菲觉得楚昱一定有什么事情不让她知道。

    她转身出了书房,楚昱见她离开的背影,神情满是留恋。

    陈九看着他的脸色,小心地问,“君姑娘不愿意出面向遮月宫要麒麟果,殿下是在生她的气?”

    “不是。”

    “看殿下的样子很舍不得她,既然舍不得她,何不多留她一会儿?”

    “留得了一时那又能怎么样?”楚昱面色为难,“三天之后就是本殿下与她大婚的日子。届时本殿下不能与她拜堂,而是得娶丞相之女彦可卿,她若是知道,定然会气得再不理我。”

    “其实,小的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说来听听。”

    “您娶丞相之女已成定局,不如让君姑娘做侧妃,也不算委屈她,能嫁给您,是多少女子的梦想。”

    “你以为本殿下没想过?”他叹道,“依本殿下对她的了解,别说是做侧妃,就是做正妃,他也不会允许本殿下另有别的女人。”

    “哪有女子如此霸道,妄想夫婿专宠的,何况,还是尊贵如殿下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陈九有点不平。

    “你不会了解。她的想法,”在现代来说再正常不过。楚昱眼里盈起痛苦,“最多还能瞒她三天,本殿下真的不想失去她。”

    “小的觉得君姑娘不愿做侧妃,但那是她的想法。她以为是嫁给您做正妃。反正她不知道您将娶彦可卿,拜堂当天新娘子盖着盖头知道的也不多,不如您安排一下,错开拜堂时辰,与颜可卿拜堂,再假意与君姑娘拜堂纳侧妃,到时君姑娘不肯嫁您,也嫁了。等成了亲,您不就有光明正大不让她走的理由,那时谁也管不着。”

    楚昱思索了下,“也只好如此了。”

    窗外,君无菲靠墙站着,听到房里的谈话,心沉到了谷底。

    这就是她的青梅竹马,她傻傻一心一意对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以前的她只念他的好,真是给猪油蒙蔽了双眼!

    察觉又有人走过来,君无菲纵身一跃上了房顶。自从知道她有内功后,她便开始调息练功,现在已经有不错的武功了。

    来人是府里的郑总管,没听见郑总管跟楚昱说什么,只见楚昱匆匆跟郑总管走了。

    君无菲悄悄跟在后头,见楚昱走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厢房,她立马身轻如燕地上了房顶,小心地移开瓦片往下瞧。

    一名年轻女子在房中走来走去,她长着美艳的五官,一对大大的眼睛,鼻子秀气挺直,嘴唇小巧,一头长长绾了个流行的发髻,余下部份青丝在身后扎成一把。

    虽然谈不上绝色,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大美人。

    她的五官有点眼熟,君无菲想了想,是有点像自己。

    对,这个女的跟她有三分像。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女的挺着个大肚子,看肚子滚出来的形状,应该是怀孕四个月。

    见楚昱走进房,女子迎了过去,“王……太子!”

    楚昱脸色阴沉,“你怎么来了?”

    女子不解地道,“不是殿下您让月儿来的么?”

    楚昱皱眉,“本殿下怎么可能让你来?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儿!”

    女子面色发白,“一名自称是太子府的下人将月儿从别苑里接过来,说是殿下您要见我。”

    “若不是府中的人,根本不可能带你进得了府。”

    跟着楚昱进房的郑总管说,“殿下,那名下人叫李顺,刚请进府没几天。将傅婉月带进府,李顺也是谎称是您要求的。傅姑娘说怀了您的孩子,小的觉得兹事体大,就先将傅姑娘请到这,再由您决定。”

    “那名叫李顺的下人呢?”楚昱脸色有微变。

    “刚才从书房过来的路上,小的已让陈九去将他带的。”郑总管回话。

    陈九此时走进房,“殿下,府里有人看见李顺从后门溜了,属下出府找了下,人海茫茫,一时找不着。要不要属下派人搜捕?”

    “不用了。那不过是一颗棋子。”楚昱微眯起眼,“看来有人一手安排这一切。谁会这么做?是谁有胆子敢跟本殿下做对?”

    陈九答不上话,郑总管马上说,“小的这就派人去查清楚。”

    楚昱握紧了拳头,“暗中查探。不要惊动君无菲与彦丞相那边。”扫了眼傅婉月的肚子,“本殿下的私生子,不能暴光。”

    傅婉月有点委屈,“可是殿下您说过,过几个月会纳月儿为妾……”

    “如果君无菲没出现,还有可能。她出现了,你只能永远活在暗处。”

    傅婉月眼里泪花儿打转,美艳的面庞闪过不甘,“即使月儿生下了孩子,也不能随侍在殿下左右?”

    “不能。”楚昱想也没想,“本殿下不是说过,你不过是君无菲的替身,若不是你长得有三分像君无菲,本殿下根本不会碰你。”

    所以,她恨。恨那个名叫君无菲的女子夺走了她的幸福!傅婉月的泪如珠子般滚了下来,“现下怎么办?”

    “本殿下会另外给你安排处宅子待产。你先生下孩子再说。到时……”楚昱眼里泛过杀机,面上却温和,“本殿下会好好对孩子。”

    “月儿难道只能永远在外头被殿下圈养着?”

    “不。”他摇头。

    傅婉月心头一喜,“殿下会安排月儿到你身边,是不?”

    楚昱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将她拥入怀,“放心,不会亏待你。”

    屋顶上的君无菲偷窥至此,心已经跌入了冰窖。可怜那叫傅婉月的女子,真是笨蛋,等她真的生下小孩,楚昱不但不会接她进太子府,反而会杀了她。然后找个机会将私生子收养就成了。这样既不得罪她君无菲,也不会得罪丞相的女儿,更能保住他君子的名声。

    楚昱派陈九将傅婉月先送走了,没有人漏口风,一切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君无菲失魂落魄地朝思晗居的方向走,与楚昱相处的曾经历历在目。他多情的话语回响在耳畔:

    “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我都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