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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强尊第7部分阅读

    大家都正常就是了。”

    方平笑而不语,左手暗暗运劲,就是要把左手往下探,直到把结果找出来才罢休。他这一用力,身体经脉里的地炎火的能量开始疾速运行,霎时通亮起来,虽有儒服遮掩,依然隐隐透出些许毫光,而手掌处更是十分明亮,经脉如条条火纹密布在手掌上,夜色下,颇为显眼。

    南贵子亦双手往上托,低头一看,见到方平左掌竟然如斯火红,如同烧红的钢铁,虽不烫手,却也微微感觉到热烘烘的,不禁变了脸色,问道:“你是火魂门的弟子?”

    方平自以为只要自己稍加用力,便可将左掌向下一探究竟了,哪知运了七成力量,竟然与南贵子的双手僵持在虚空里,纹丝不动,此时才知南贵子亦并非弱不禁风,看起来虽瘦削,实质暗藏玄机,大有来头,闻南贵子突兀一问,心头震了一下,连忙缩回了左掌,若无其事道:“你说什么呢?我真不懂。”

    南贵子哼了一声,语气郑重道:“你还想骗我?你必定是火魂门的弟子。”

    方平听到语气冰冷,知道对方看出了自己手掌经脉变火亮,便辩道:“我不是火魂门的弟子,你怎么硬要说我是呢?”

    南贵子回过头来,注视着方平,一字一顿道:“刚才我已见到你的手掌里的火纹,那种情况只有开启了身体里的火属性才会出现的,你现在心服口服了吧?”

    那神情,好像板上钉钉,是铁定的事情。

    方平想到卢盈盈当日也是见到自己的经脉火亮,便怀疑自己是火魂门的弟子,想不到如今眼前这个南贵子又这般说,觉得甚为滑稽,便笑道:“难道开启了身体里的火属性的武者都是火魂门的弟子么?”

    他这一反问也颇为有力。

    南贵子沉思片刻,眨了眨睫毛,承认道:“这个又不尽然,不过,开启了火属性的武者大部分都是火魂门的弟子,一般人很难开启自己身体里的五行属性,只有得到教派的帮助才比较容易开启五行属性。”顿了顿,心有不甘,又问道:“那你是怎么开启自身的火属性的呢?”

    方平摸了摸南贵子篷松的头发,感叹连连,轻轻道:“一言难尽,反正是天助我也,给我一个机会,我便开启了自身的火属性。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是火魂门的弟子。若有说谎,我便被天雷轰顶!”

    南贵子想到方平肯施舍一张百两的银票给叫花子,心地应该不坏,听了方平的赌誓之后,便也相信了,道:“我相信你。怪不得你说要考武举人了,原来你也有点料,我还道你是得了失心疯,乱说话呢。”

    方平一笑了之。

    第021章 知彼知己

    方平放辔缓行,过了一盏茶工夫,便道:“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呢?”

    南贵子支吾半晌,才道:“原来你早看出来了。我就喜欢女扮男装,没其它原因。”

    这也是个正当理由,方平听了,不再追问,笑道:“你恐怕只是闹着玩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叫花子吧?”

    南贵子也不隐瞒道:“对啊,我只是觉得新鲜,就自己假扮了一个叫花子出来,一天都没多少人肯施舍几个钱,最后在聚仙阁酒楼前面碰上你,才赚了一张百两银票。”说着,拿出那张百两银票,向后递给方平,又道:“现在还给你了。算你是个有善心的人。”

    方平也不客气,把银票接了,揣进怀里,指着前方道:“看,那边就是杨柳村了。”

    不远处,是一片住宅区,密密麻麻的房子,一座连一座,多是四合院与二进或三进瓦房。

    不时,方平已快到姑妈家了,才倏忽想起南贵子并非这里的人,问道:“你家在哪里呢?我送你回去吧。”

    说着话,南贵子却身子轻巧地从马背上滑了下来,道:“你姑妈家就在这里?”

    方平指着数十步外的一座三进房子,道:“那就是我姑妈的家了。”

    南贵子举目瞧了一回,认了认方向,然后道:“你以后都住在这里么?”

    方平嗯了一声,点头道:“那当然了。”

    南贵子转身道:“那我回家去了。”

    方平正要说送她回去,哪知还没开口,已见南贵子步伐如风,一刹那间便已走出百来步,再一息,便已消失在夜色之中了。他此时才彻底知道南贵子绝对是一个武技非凡的少女,若不然,不可能瞬间便迈出数百步,跟马速有得相比。

    啧啧道奇,亦不知南贵子是什么来头,但看这身武技与步行如风的步伐,便可窥知一二,她家或许是个武技世家。但不知是什么属性的武者,可惜只顾揭她假男儿身份,倒忘了向她了解一下武技方面的情况。

    方平揩了揩鼻翼,可惜了一回,便下了马。

    斯时,已是夜晚二更时分了。四周寂静得只闻虫声。

    姑妈的家在杨柳村算得上大宅,装潢也可以。前门挂着两个吉字灯笼,朱门铜环,红墙青瓦。

    方平想到夜晚来访,而之前又没有提前写信通知一声,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去敲门。姑父张开平虽身家可观,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守财奴,锱铢必较。他还清楚记得,前两年来此时,有一次吃红苹果,有三个红苹果,张开平只拿着一个红苹果切成四份,表哥张致云一块,自己一块,他一块,姑妈一块,而另二个红苹果则收好,第二天再切一个分成四份,第三天又切一个分成四份,三个红苹果四个人足足吃了三天。

    既来之,则安之。

    方平心念闪动。摸了摸小腹,反正是吃过了饭过来的,不用再打扰姑妈弄饭菜了。牵着铁链缰绳,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到了大门前,数次举手又垂了下来,最后食指与中指并屈,在朱门上笃笃笃轻轻敲了三下。生怕姑父又唠叨说敲门声大了,连忙缩回了手,等待里面的回音。他记得,陈家里有一个守门的老头子叫贵叔,至于贵叔的全名,不得而知,只知他是陈家的一位老仆人,在陈家干了很长时间了,更不知道贵叔的来历。

    跺了跺脚,把皮靴底的泥往大门前的石阶蹭掉,两只皮靴的鞋底泥都蹭掉了,还没见有人来开门,又轻轻敲了三下,结果一样,没人答应。

    方平握拳朝朱门大捶三下,砰!砰!砰!响声在夜晚的晴空里回旋,传得极远,引来阵阵狗吠。

    须臾,才听到里面有响动,接着是一个苍老的拉长声音道:“谁啊——”

    紧接着,是一阵的自言自语“这么晚了又是谁来了”,脚步踢踏踢踏由远而近,少顷,咿呀一声,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只头发斑白,满脸皱纹的脑袋伸了出来,双眼朦胧,问道:“找谁啊?”

    方平第一眼便认出是贵叔,连忙笑道:“贵叔,是我,方平。”

    贵叔在门缝里侧着耳朵问道:“谁啊?找方平?这里是陈府,没有方平这号人,你找错地方了。”说着,便要掩上大门。

    方平又好气又好笑,连忙伸右脚卡在门缝里,不让关门,大声道:“我是方平!来找我姑妈!你不记得我了?”

    贵叔闻言,擎起手中的灯笼,朝方平脸上照了照,仔细端详了一番,才道:“差点认不出你了,长高了,不过,脸型还是原来那样,没大变化。”说着,开了大门,道:“进来吧。”

    方平连忙在皮囊里摸出一两碎银,拿在手里,拉着贵叔,轻声道:“贵叔,本来要买点旱烟给你,夜了,没买到,这一两银子你拿着,权当是我给你的买烟钱。”

    贵叔此时耳朵很灵敏,听清楚了,非常欢喜,收了银子,道:“想不到你还是那么看顾下人。”说着,在前面引路,道:“这边走。”

    适才方平大声叫嚷,陈府上上下下都听到了。

    第一个过来相见的便是陈致云了,他与方平颇为相契,说话投机,情同手足,见了方平,大喜道:“阿平,原来是你来了!我昨晚发了个梦,梦见你来了,今晚果然就见你来了。”说着,上来与方平相拥。

    方平龇了龇牙,笑道:“阿云,你还是那么爱好吹牛皮啊。”

    两人是知彼知己。

    陈致云并不反驳,哈哈笑道:“还是你了解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谁叫你以前教坏了我,害我经常说假话呢。”

    方平揩了揩鼻翼,啧啧道:“阿云,你可真会栽赃啊。记得二年前,那次是谁带谁去青……”

    陈致云连忙打断话头,摆手道:“阿平,不必那么认真么。我们彼此彼此。”说着,忽地看到红狮驹,啊哟啊哟叫道:“这匹不是红狮驹么!至少也值五百两银子!你发了!阿云!以后我跟你混了。”

    陈致云也继承了一丁点陈开平的吝啬性子,并不严重。

    此时,方娜也出来了,见到方平格外欢喜,毕竟不常见,路途遥远,难得一见,此际姑侄相见,连声道:“阿平,你来了。怎么不事先写封信来,让我们派人去半路接你。”说着,又左右看了一眼,问道:“就你一个人来么?”

    亲戚相见,颇为温馨。

    方平心里暖融融的,点头道:“就我一人。”

    方娜听了,温言责备道:“路途多响马,你一个人,年纪又小,身子又单薄,走长途真让人担心,幸好你平安到来,以后千万不要这么冒险了。”说着,又吩咐婢女去打扫房间,铺床榻,又问道:“吃过饭了没有?”

    方平连忙说吃过了。刚说完,就见陈开平出来了。

    陈开平差不多五十岁,留着山羊胡子,脸面光洁,自有一种精明的气质。穿着家常便服,见了方平,淡淡道:“在家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又跑来了,山长水远的,要是有个闪失,叫我如何跟你爹妈交待。”说时,又见到红狮驹,问道:“这是你的坐骑?”

    方平立在大院子里,连忙道:“是。”

    陈开平好像忽然记起了什么一样,摸着下巴道:“红狮驹是非常能吃的良马,一天也要好些豆子与草料!”

    方平早已料知陈开平会有此话语,便走上前,伸手进怀里摸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陈开平,微笑道:“姑父,我爹叫我带这张百两银票给你,说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多少要交一点伙食。”

    方娜有些不欢喜道:“都是一家子,还说这个干什么。”

    陈开平却生怕方平收回银票,伸手一把接了,瞥了方娜一眼,对方平道:“其实你爹为人最老实了。他知道我家也不容易,所以才会叫你带张百两银票来。多一个人的伙食不算什么。不过,你带着张百两银票也不好,容易被人劫去,还是放在我这里吧。有空我叫人去买些好料喂你的马。”说了片刻,眼珠一转,好似是记起了什么一样,又问道:“是了,你家只有五亩水田,哪里来的这些银子,还有这匹红狮驹?”

    方平心里早已起好了草稿,此刻拈来并不困难,毫不犹豫道:“我在家里给乡亲们写几幅大字,得些银子,那次,又给东州州长的丈母娘写了幅寿词,极称她意,便赏了我这匹红狮驹。”

    陈开平闻听东州州长,连忙问道:“你跟东州州长认识?”

    生意人都喜欢结交几个权势,那样生意才做得大,做得稳,做得长。

    方平脸上带着笑容,心里暗道:“姑父肯定是想要夤缘东州州长了。可惜我只认识卢盈盈,并不认识她爹。也好,借她爹来装装门面,也给自己生些光辉。”心念电转,笑道:“跟他见过一次面,承他看重,说我气度不凡,他日应该有些作为。”言至此,又思姑父可能不信,须得拿些实物出来佐证一番方妙,于是连忙从怀里摸出黄金扳指,放在陈开平眼前晃了晃,道:“这就是东州州长赠给我的黄金扳指了。他还说,日后要是有什么难缠的事情,就可到东州去找他。”

    陈开平接过黄金扳指,仔细看了看,啧啧道:“你跟他有一面之缘,日后找他帮点忙也容易。我以前就说过,你福气不小。果然不出我所料,连东州州长都与你相识了。以后有时间,你得帮我介绍介绍,让我也认识认识东州州长。”

    果然不出方平所料,陈开平也想认识东州州长了。

    方平点头一迭声道:“这个容易。只要有机会,我肯定把姑父介绍给东州州长认识。”说着,收回黄金扳指,揣进怀里,心里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第022章 让我来对付他

    方平从马背卸下自己的行李之后,家仆便将红狮驹牵进马厩去了。

    又有两个家仆过来,把方平的行李都搬进他住的房间里。

    陈致云挽着方平的脖子,一起往里走,低声道:“阿平,以往你要考科举也不是这个时候来的,现在离科考还有四五个月,莫非还有其他事要做?”

    方平走进自己的房间,淡淡道:“在家里闷,出来透透气。”

    陈致云觉得有理,便不再追问了,道:“这次科考有几成机会考到举人?”

    方平坐在床榻上,长长吁了一口气,笑道:“我不考文举人了,我要考武举人。”

    陈致云满脸惊愕,走上来,伸手摸了摸方平的额头,道:“你骑马骑到脑子进水了?说话好像有点疯癫了。”

    方平颇为无奈,一个书生,说要考武举人,当然会吓着不少人,于是,他改口道:“随便说说而已,不用大惊小怪的。”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干脆不道明来意了。

    陈致云也坐在床榻上,笑呵呵道:“我说嘛,你小子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开玩笑。好了,夜了,你骑了那么久马,也累了,待会去洗个热水澡,再睡觉,明天再慢慢闲话。”说着,便走出房门,自去休息了。

    方平应允。待陈致云走后,便扫视一眼室内,一切家具都齐全,既有床榻,也有桌椅,样样都显得是那么精致高档,但刚到这里,还不习惯新环境,心里还念着家里,不禁涌起一股淡淡乡愁,便难以入睡。

    外面又归复了平静,只是偶尔能闻到远处有几声狗吠。关好房门,上好门闩。伸手入怀里逐一摸了摸,全拿出来,数了数,没有丢失东西。打开皮囊,把书籍一本本拿出来,放在书架上,然后把碎银也拿出,藏在不显眼的地方,折好皮囊,放进书架下层。还有几套衣服,都放进衣柜里。

    在路上走了五六天,还真有点累,伸了伸懒腰,走到麻袋旁,解开上面的绳子,把灵宝七星弓拿出来,立定,收腹,挺胸,吸气,开弓,一气拉了八九下,才觉得手臂微微发麻。将灵宝七星弓放进麻袋里,又拿出双节棍,修炼了一回旋风棍诀,只觉得此时舞起双节棍,可以产生一条比较大的气旋,仿佛银蛇,在虚空里缠绕,呼呼作响,怕影响到别人休息,便停下来。此时,自己也能感觉到身体经脉里的地炎火的能量消化了六七成了,都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了。

    只片刻,身上便热烘烘的,额头汗珠下滴,只好脱了儒服,把冰蚕软甲也卸了,连背心也不穿,只着一条大裤衩,当室而立,耍一回长拳,又如水蛇一般修炼一回天蛇诀,身子灵敏如风,遇物自闪,摇摆无度,身轻如燕,来去如风,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好像室内是百年前的居所,一切家具都无法阻挡自己的前进与后退。

    耍了半个时辰,身体的经脉都渐渐火亮起来,十分奇特,此时,虽是大汗淋漓,倒觉得四肢百骸都颇为舒服,好像受了特殊的按摩一样,既轻松又酥软。

    打开《火印诀》,翻到“第二重:火链枪”的标题处,又仔细阅读了一遍,深深联想一番,便两手在虚空里作诀,按着《火印诀》里的图案指示修炼,半晌,两手掌处的火亮经脉宛如放射出丝丝的红芒,瞬间,虚空里便出现了两卡连接在一起的火链,手掌经脉放射的红芒越多,则那两卡火链就越亮,越逼真,如同大红的铁链。不过,也只能祭出两卡火链,离祭出整条火链枪还差很远。两掌缓缓下垂,吐出一口浊气,渐渐地,虚空里的两卡火链也消失了,而自己身体里的经脉也慢慢黯淡下来,恢复原来的模样。

    全身都是汗渍了,去洗了个热水澡,回房,摊在床榻上,呼呼睡去。

    次日一早,起了床,洗漱完毕,大家坐在一起用早餐。

    陈开平所推崇的早餐讲究的是既经济又实惠。每人一杯牛奶,一只馒头,一条油条,一碗粥。吃粥可以吃豆豉。那小碟豆豉是放在餐桌中间的,大家可以够到。

    用过早餐,按常例,陈开平是天南商会的会长,得去天南商会走一圈,处理一些贸易事务。而陈致云也在天南商会谋了一份差事,做巡察,专门检查天南商会里各地来往货物的数目与真假。但是,这天,陈开平与陈致云都没有去天南商会,只坐在家里。十数个家丁也是全副武装,犹如要出征一般。

    方平是初来乍到的,并不了解是怎么一回事,又见陈开平脸色严肃,不敢上前致问,只能挨近陈致云,悄声问道:“阿云,你家全副武装的,好像如临大敌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致云使了个眼色,然后也小声道:“你有所不知。我家这所房子,当日据说是金魄团建了准备用来做分堂的,后来受到地母帮的干扰,分堂没有开成,反被官府给没收了,后来我爹就通过关系买下了这所房子,地契齐全,不过,这几天,东县知县说要买我们的房子,爹说不卖,就经常有些不明身份的人来闹事,前天有一个人说,今天就要过来给点颜色我们看看,所以不得不防。”

    方平听了,好奇道:“那些人都是知县叫来的?”

    陈致云摇头道:“这个不清楚。”

    他也是个喜爱修炼武技的人,只是武技水平也不高。

    方平揩了揩鼻翼,又问道:“知县当时为何不买,直到如今才要从你们手里买,是为了什么?”

    陈致云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道:“当时的知县不是现今的知县,当时的知县调到别地去了。这个知县是新来不久的。”

    方平听了,也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陈致云旁边,又道:“为什么不去州府告他们?”

    陈致云望了一眼方平,咂咂嘴,眼神放空,摇头道:“官官相庇,能告还不早告了?”

    两人闲话着,时间慢慢流逝。

    将近中午时分,便听到大门外有马蹄声,说话声。须臾,听到有人大力捶门,砰砰响个不停。

    贵叔拿眼望了一眼陈致云,询问是不是要开大门。

    陈开平是见过世面的,知躲是没用的,只有去面对,通过见面来解决问题。便叫贵叔开了门。

    贵叔开了门后,外面便涌进几人,都是些壮汉,手执大刀,面相凶狠。更有一个大汉,头扎红巾,面皮黝黑,两眼如铜铃,两襟敞开,露出块垒的胸肌。

    那大汉进来,先是环视一圈,然后抱拳道:“我叫文飞,想必你就是天南商会会长陈开平了。”

    陈开平虽是个不懂武技的商人,亦行江湖礼,抱拳道:“在下正是陈开平,我与阁下素无怨仇,今日全武行,还望告知一二。”

    文飞仰着头,十分自大,冷笑道:“陈开平,你罗唣个毛!我来这里,不为别的,就为了这座大宅。你识相的,就让出这座大宅,我包你平安,你敢道个不字,老子我就宰了你!”

    陈致云闻言,大怒,指着文飞道:“大胆狂徒,你知不知我是地母帮东门分舵的弟子?你敢惹我,也就是不给面地母帮,灭你跟灭一只蚂蚁一样!”

    文飞打量了一眼陈致云,鼻子哼了一声,冷冷道:“不要拿地母帮来压我。我老实告诉你,我是金魄团的弟子。根本不怕你地母帮。当年,我金魄团花了许多银子修建这座大宅,被你地母帮从中使j计,说我金魄团欲行不轨,把这座大宅也没收了。今日,我是好意来相劝,你要是逞强,日后有得你受罪!”

    陈开平忍了半天的气,此时沉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他虽是个不懂武技的商人,不过也有发火的时候。

    文飞扬了扬大手,粗声粗气道:“你当年花八百两银子买下这座大宅,我现在给你一千两银子,把地契给我,你搬出去,就这么简单。”

    陈开平梗着脖子道:“要是我不卖呢?”

    文飞鼓起大眼喝道:“那就走着瞧!”

    陈致花再也忍不住了,满脸忿气,厉声道:“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武技!”说着,身子一跃,已到文飞面前。

    二人拳来脚往,武技相当。

    方平在一旁注视着,发现陈致云要稍微处下风。

    忽地,陈致云右拳打出,瞬间,拳头上闪现出一层石铠。

    文飞竟然站着不动,硬是接受了陈致云这一拳,砰一声巨响,文飞倒退了几步,而陈致云右拳上的石铠也震碎了,散落在地下,倏忽就没入了地里。这一拳,要是击在其他非金属性的武者身上,必定要把身体打个血窟窿。

    陈致云手脚不停,龇牙咧嘴道:“你连中位战师都不是!还在这里卖乖!”

    文飞也是哼哼哈哈,亦回击道:“彼此彼此,你也不是中位战师!不过,我金属性武者在身体方面就比你土属性武者要略胜一筹。”说着,大喝一声,身上暴射出强劲的气流,相黑大衣也震碎了,上身赤膊,肌肤如铜,漾着金属光泽,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泛着耀眼的光亮。一个飞冲,霎时出现在陈致云身边。

    两人又相斗。陈致云虽可祭出拳头上的石铠,但击在文飞身上都没甚效果,除了砰砰响之外,不能打倒文飞,而文飞大拳落下,倒是打得陈致云躲闪不迭,脸上已现出些许痛苦,拳脚打在铁板上,换了谁也不会好过。

    一盏茶工夫,陈致云就要落败了。

    方平知道再挨下去,陈致云要吃亏,觉得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大喝一声道:“表哥,让我来对付他!”

    陈致云就地一个翻滚,退到了方平身边,喘着气道:“阿平,你还没睡醒么?”

    第023章 三人行

    其他人听到方平洪钟一般的声音,不禁齐齐转头瞧着方平,见是一位穿儒服的书生,都瞪大了眼睛,受了不小的惊吓。文飞乃金属性武者,虽只有不到中位战师的技战水平,身躯却甚为坚实,非一般肉拳能击伤。陈致云的拳头在出击时能祭出石铠裹在拳头上,击中文飞都未能伤他,众人见一个书生说要挑战文飞,不禁又好奇又惊讶。

    陈开平第一个喝道:“不要胡闹!”他是怕方平受伤。

    方平站了出来,神态自若地对陈开平道:“姑父不用着急,我自有应招能力。”敢如此大言,亦非浪言,缘因自己修炼成了天蛇诀,谅不会被文飞铁拳击伤。

    文飞仰天哈哈大笑,他来之前,就把陈家的底细都摸清了,若陈家有一个战皇在此,他是绝对不会傻傻地来送死的,查到陈家只有一个陈致云是个下位战师之外,除了家丁会些散手刀法之外,其他人根本不会武技,十分容易欺负。“来来来,让老子教教你怎么锻炼身体!”说时,伸出大手向方平招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方平揩了揩鼻翼,踏步出列,缓缓走了上去,右手忽地从背后抽出双节棍,拿在手里,晃了晃。

    众人又是一愣。

    文飞起初见方平右手在身后摸索,还以为是拿暗器,两眉一皱,提高了几分警惕,待见到拿出来的是双节棍,乐开了怀,哈哈道:“老子还以为你要拿出支毛笔,想不到却是双节棍,倒要好好看看你耍双节棍!”说着,摆了个门户,两手如爪,就杀了过来。

    此时,方平的旋风棍诀第一重银莽荡乾坤已修炼到七八成火候了,而天蛇诀更是娴熟异常,早有九成火候了。施展开天蛇诀,脚步奇妙,手中双节棍呼呼耍起来,如银莽翻腾,寒光万点,虚空里瞬时现出一条气旋,如巨索,抽打在文飞头上。

    文飞吃了几记棍气,头上生痛,龇了龇牙,极为生气,大吼一声,就地滚过来,妄想把方平捉住,来一个千斤压顶。

    方平的天蛇诀不是盖的,在大院子里,身子如风,随意而动,飘忽不定,不可捉摸踪影,忽西忽东,只留下一条长长的残影,连成一线,而在影子上,双节棍的白芒飞舞,如铁鳞泛光。出手又疾又准又狠,双节棍专往文飞头上打,任他是铁头也要生痛。

    大院子里一阵金铁相鸣之声不绝于耳,还有就是文飞恼羞成怒的哇哇大叫,又奈何不了方平,脸已如猪肝,虽有巨力,却无处发泄,还要吃方平的双节棍敲打,只片刻,头上便青一块红一块,肿了起来,脸面也差点变了形状。

    众人都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文飞被折磨,大气也不敢喘。

    文飞忽地嚎叫一声:“快逃!”话未毕,他已逃出大门去了,其他执刀大汉也争先恐后挤出大门,被方平追急了,马也不要了,只凭两条腿狂奔,瞬间便消失了踪影,留下一道后尘。

    方平将双节棍收起来,掖在背后,揩了揩鼻翼,扫视一眼在场众人,笑了笑,道:“还不知本少爷利害,终于跑光了。”

    陈致云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态,啧啧道:“阿平,原来你还会耍双节棍!”

    陈开平本来紧张的脸也露出了欣慰,欢喜道:“今日还亏你出手,要不然,我们都要吃羞辱了。”说着,从衣兜里摸出二两银子,看了看,又将一两银子放入衣兜里,拿着一两银子,递给方平,道:“阿平,这是我奖赏你的,拿去买点心吃。”

    陈开平不是缺银子,而是向来如此锱铢必较,决不会随便花费一两银子。

    方平没有接银子,摆摆手笑道:“姑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是我应该做的,不必这么客气。”

    陈开平听了颇为欢喜,点头笑道:“你长大了,懂事了。对,你说得很好,这才是一家人。我们同一条心,外人就不敢欺负我们了!”说着,把手里的一两银子也收进衣兜里了。

    陈致云搂着方平的脖子,笑嘻嘻道:“阿平,可要把双节棍的使法教一教我。”

    方平望了一眼满脸向往的陈致云,咂咂嘴道:“这个没问题。”

    陈开平沉思片刻,心忧道:“虽是把文飞那厮打跑了,不过,要这所大宅的是知县,此事还未定,心里就不舒服。”说着,缓缓地踱进大厅了。

    方平此时正站在大门处,望见门外树头旁拴了六匹黄骠马,知是文飞一伙骑来的,他们逃跑时来不及解缰绳,只顾拼命拔腿逃,遂留下六匹黄骠马在此。与陈致云打了个眼色,便踱出门外。

    陈致云出来也瞧见了六匹黄骠马,立时明白方平的意思:把黄骠马牵到马市卖。

    方平逐一看了看六匹黄骠马,发现每匹都还膘壮,十分高兴,问道:“表哥,你知南州城里哪有马市吧?”

    陈致马拍着胸脯道:“这个我最清楚了。过了二元桥,不远就有一个马市。每匹能卖五十两,发了!发了!一共三百两。”

    二元桥在一里桥下面,离一里桥约有十里。它也是一座拱桥,亦是一处胜景。在南州城里,一共有三座桥,进北城门,不远处便可见到一里桥,沿青花河向下走十里左右,便是二元桥,再沿青花河向下走十五里,便是三家桥了。三座都是拱桥,却各有特色。三家桥离南城门也就只有五里左右了。

    从杨柳村出发,到二元桥约有十多里路程。骑马一顿饭时间就到了。

    方平解开一匹黄骠马的缰绳,跃上马背,左手牵一匹,右手牵一匹,陈致云亦一样,二人带着六匹黄骠马,便离了陈府,向二元桥走去。

    刚出了村子不远,便望见远处一骑飞驰而来,扬起一道后尘。

    方平举目看去,只见那马上坐着一少年,穿华衣,却不相识,面相倒有些许相熟,一时记不起在哪里相见过。

    须臾,那马跑近了,马上的少年把方平与陈致云看了一眼,问道:“要去卖马?”

    方平听到对方的声音,方才记起是南贵子的声音,明明是个女的,又装扮成男的了,昨天是叫花子,今天是阔少爷,又不好点穿她,便笑道:“你挺风流的。”

    南贵子戴着一顶无檐毡帽,眨了眨睫毛,微微笑道:“我气色怎么样?”

    方平会意,不过,偏不肯就她意,撇撇嘴道:“不好,不好。”

    南贵子努了努嘴。

    陈致云听不明二人谈话,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满腹狐疑地问方平道:“他是你朋友?”

    方平看了一眼陈致云,知道他没看出南贵子的女孩身份,也不想说明,只简单道:“我在南州城认识的,叫南贵子。”说着,又向南贵子介绍自己的表哥,道:“这是我的表哥,叫陈致云。”

    陈致云与南贵子相互拱拱手,不免寒暄一番。南贵子的女扮男装,确是惟妙惟肖,声音又装得很好,说起话来便像个男的,领子也遮到了脖子上面,再也难以看见是否有喉结了。

    三人便并在一起往前走。

    陈致云见南贵子一身富贵公子打扮,问道:“南兄住哪里?”

    南贵子眨了眨眸子,漆黑的眼珠转了一圈,答道:“小弟住城外。”

    陈致云觉得眼前这个富家公子挺重情义的,竟然会来找方平,又问道:“你是特意来找我表弟的么?”

    南贵子对着方平笑了笑,一副天真道:“是啊,跟他聊得挺投机的,故来寻他闲话家常。”

    自从她见了方平之后,便难以忘记了。

    陈致云甩了甩马鞭,惋惜道:“南兄,可惜你来迟了一步,没见到我表弟耍双节棍的威风。”

    南贵子问是何事,方平便将文飞上门闹事的来胧去脉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了南贵子,并道:“估计今日那厮是不敢上门了,不过,知县在背后操纵,还真难了结此事。”

    南贵子听了,沉思片刻,瞥了一眼方平,然后问道:“是东县知县还是西县知县?”

    陈致云咬牙切齿恨恨道:“正是东县知县那厮作怪。”

    南贵子点点头,记在心里。

    用了半个时辰,便走到了二元桥,此处也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地方,河两边除了商店酒楼之外,还有就是青楼林立了,不少莺莺燕燕扭着屁股,倚在骑楼上,向过往商客扬着手中的丝巾,招揽客人。

    方平下了马,南贵子与陈致云也下了马,三人牵着马过桥,过了二元桥,更是听到妖娆的女人在骑楼上风马蚤地叫嚷。陈致云昂着头,对着红尘女子吹口哨,惹得那些风尘女子搔首弄姿的。方平自然也抬头瞥了几眼青楼女子,那些饥渴的女子便对方平挤眉弄眼的,又是抛飞吻,又是掷丝巾。几条丝巾正好落在方平的面前,正想伸手去抓。哪知南贵子手更快,早已一把将几条丝巾抓在手里,笑了笑,眨了眨眸子,就拿着丝巾擦马嘴。南贵子这种大煞风景的举动,顿时把骑楼上的女子惹恼了,口喷黄话,叽哩咕噜,骂个不绝。

    方平瞥了一眼南贵子,南贵子也拿眼角余光瞄了一眼方平,方平无声笑了笑,自吹着口哨,扬了扬眉,南贵子则好像一只高贵的孔雀,昂起脑袋,脸颊露出一抹矜贵。

    陈致云脸上笑咪咪的,吹着口哨,对着骑楼上的女子叫道:“跳下马背来,我载你走。”

    方平拿眼望了一眼一座骑楼上面的妖艳女子,不下七八位,个个都是艳装浓抹的,也有几分靓丽,对陈致云笑道:“她们待会真的跳下来,你可吃不消。”

    陈致云一拍大腿,哈哈道:“不怕,我年轻力壮,精力旺盛。”说着,瞟了一眼南贵子,戏谑道:“南兄这么瘦削,可真是不行。要是被那女子折磨了一晚,可能要抬回去了。”

    方平听了,忍住笑,点头道:“表哥言之有理。”又斜眼瞧南贵子。

    南贵子脸颊忽地红了些,连那可爱的耳垂也缓缓有点红了,鼓着两腮,努着嘴,瞪了方平一眼。

    第024章 地母馆

    陈致云也顺着方平的目光落在南贵子脸上,发现了害羞之色,便笑道:“南兄估计也是老江湖了,不然,不会这么孱瘦。”

    方平处于两人中间,听到陈致云如此说,不禁看看陈致云,又看看南贵子,哈哈笑起来,一迭声道:“我想也是这样了。”

    南贵子柳眉倒剔,皱着白嫩的鼻子,哼道:“陈兄实实是滛虫!”

    陈致云倒很大方,并不反驳,毫无害羞,开心道:“我承认我是滛虫,不过南兄应该是色鬼。”他唯一的优点便是敢于承认自己的坏习惯。

    方平拉住陈致云的手臂,挤眼笑道:“表哥,你错了!”

    陈致云见方平装神弄鬼的,一时不明就里,愣了愣,不服道:“我怎么错了?”

    方平见陈致云不能领会自己的意思,颇为认真道:“南兄不是色鬼!”

    南贵子听到方平为她辩解,不禁喜上眉梢。

    方平只顿了一顿,接着扯着嗓子高声道:“南兄哪里是什么色鬼呢,他是色魔啊!”

    陈致云听了,一迭声赞同道:“哈哈,正是,正是。”

    南贵子“耶”了一声,忽地伸手在方平左臂上狠狠地拧了一下,笑道:“那方兄是什么呢?”

    方平吃了一拧,张开了口,有苦说不出,苦笑道:“我良民一个。”

    陈致云耶耶了几声,嘘嘘道:“你是良民,那世间没坏人了。”

    方平揩了揩鼻翼,笑道:“也是。”

    过了二元桥之后,便是河西,属于西城知县管辖。从二元桥向西直走二十里,便是西城门。从西城门向东北方向走八里左右有一个演武场,是将士平日演武之地,亦是武科考试的场所。从演武场再向东北方向走六里便可到达南州州府。南州州府离一里桥也只不过七里路程而已。从西城门向东南方向走七里路程便是西城县衙。从西城县衙向东南方向走九里左右便是秦?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