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小爷,给妞笑个! > 小爷,给妞笑个!第16部分阅读

小爷,给妞笑个!第16部分阅读

    不是?”

    兰颜背脊一僵,眼眸闪了闪,低下头去。

    “没有。”

    “真没有?我听说当年嫂嫂和二哥当年都死过一次,闯地府、找日月二使逆天而行,你们什么都做了,为何,到了毕安这,龙谷的人却什么都不做,只如凡人般看着他离世?”

    这半个月,她反复思索,始终想不明白。就算狴犴中了自己一剑,生命堪忧,上天入地的紫泽为何不出手相救?还有那骄纵跋扈的婆婆,居然能容忍最心爱的独子离世而不找冥界麻烦吗?

    “难不成是狴犴自己选择的要死?!”

    薛以安的质疑一出口,兰颜怔了怔。

    回头正视薛以安,兰颜笑靥动人。

    “不愧是西母的女儿,你花了半个月不哭不闹,就是在想这个吧?”凡间女子,相公突然离世,除了寻死觅活,哭得死去活来还能做什么?薛以安却可以从悲痛中走出来,细细去思索一切。

    薛以安眺望远方,“我不哭,是因为我相信有办法救回毕安。”

    兰颜闻言,反而释怀:“安安你说得对,其实命格簿上狴犴注定有此一劫,当初慕女也曾坦言有办法化解,但是狴犴却选择自行离去,你又何必强求?”

    薛以安勾勾嘴角,摸摸狴犴的脸,似对其说话般。

    “自行离去?你有问过我的意思吗?”

    兰颜闻其言,心下一紧,猜测道:

    “安安,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薛以安擦干眼角的泪水,咬牙道:

    “是,就算他要选择离去,也必须征求我的同意,所以,我一定要救活他问个清楚!”问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做如此大的牺牲,宁愿离开也不妥协。

    兰颜双眼睁大,继而拍手大笑。

    “好,安安,不愧狴犴为你做这么多事,今日我才明白什么叫伉俪情深。”

    薛以安道:

    “嫂嫂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兰颜沉吟,扫视四周一眼,确定无人后才道:

    “我就违背一次诺言,帮你引荐一个人。”

    薛以安噙笑,也不道谢地复回到狴犴身边,吻吻其嘴唇道:

    “大笨蛋,我一定不让你死。”

    第六十章 紫竹林

    “啾——”

    脚短身圆的灵狐小维耸耸耳朵,鸣叫一声,回头瞅瞅身后的龙□:“我还没和白懿姐姐道别。”

    薛以安正在看手上的地图,稍看小维一眼,未言语。

    貔貅一掌拍在小维屁股上,把其打出去老远,“你这只酸狐狸,我们是离家出走,等你去和白懿告别,那个冥顽不化的赑屃还能让薛以安走?”

    薛以安摸摸貔貅的脑袋,示意其噤声。说来,往日这上古圣兽傲慢自大,自从狴犴出事后,却一直守在自己身旁寸步不离,尊卑屈膝。再加之玄女执念附体一事,貔貅自愧遭了道,没有保护好小主人,负了西母的遗命,现在主仆二人倒是更比以前。

    薛以安道:“小维,紫竹林非比寻常,你若不愿意,可以不同我前去。”

    一听“紫竹林”三字,小维骨碌地爬起来,扬着尾巴道:

    “不行,救狴犴我是一定要去的。我只是很久没看见白懿姐姐了,心里有点……”

    小维戳着爪子没说完,就听身后传来呜呜的低咽声,还没来得及转身看清景象,就突觉什么东西踩上自己脑袋,又一蹬脚借力冲了出去。

    “啾!”小维惨叫,因那脚猛烈地一踢,小小的毛团身子被成功地甩了出去。

    薛以安一晃眼,就感觉怀里多了团什么东西,一低头,小东西湿漉漉的舌头已经舔上了脸。

    “小衍?”

    “嗷……”

    小衍眨巴眨巴大眼睛,在薛以安怀里不安地蠕动着。

    “啾啾!”这边小维气得也不轻,它可是堂堂玄狐,谁敢蹬它它就撕了那杂种的皮!

    小维寒毛倒竖,尾巴炸了毛地跳脚。

    “毛团,有本事你下来!”

    小衍哪里理,蹭蹭薛以安,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貔貅嗤鼻:“酸狐狸,这玄虎看来不过百来岁,你竟连个孩子也要欺负?”

    “叽!”小维气得七窍生烟,薛以安却暂时搁下劝解小维的念头,下意识地抬首,果然……不远处,慕女正婀娜多姿地站着,笑靥盈盈地凝视薛以安。

    薛以安摸摸怀里的小衍,“慕姐姐是来送行的吧?”

    慕女上前一步,“你不怕我是来抓你回去的?”

    薛以安摇头,“你不会的。”如果真是前来捉人,恐怕冲出来的就是她爹爹、大哥了,而不是小衍。

    闻言,慕女叹息,头上的金步摇因其摆动而轻微晃动。

    “也许,等你知道真相,你会后悔去救他。”

    薛以安坚定地勾勾嘴角,“很多事情要试过才知道,不然我怕自己抱憾终生。”

    慕女道:“不论如何,我尊重你的意思,貔貅乃西母守护兽,既然薛采将其赠与少主,少主又和它极有缘分,竟在无意间解了其封印,那就好好利用吧。”

    貔貅听了这话,咳嗽声道:

    “慕女,你放心吧,这一路上我誓言保护薛以安安全,不负西母所托。”

    薛以安听慕女貔貅张口闭口皆是“西母”,心下不禁动容。

    “等我救出狴犴,我一定回若蓝国看看。”

    慕女摇头,噙笑道:“西母临终前,曾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不要告诉你身世,谁料却被你一一点破,也许……这也是命。”

    薛以安怔了怔,娘亲为何会死,为何要将自己托付给薛采逃离中原,自己亲生爹爹又在哪这些问题,她此刻都暂时来不及思索,等救回相公,他定要狴犴履行承诺,他说过的,会带自己回若蓝国拜祭母亲。

    薛以安深呼口气,“慕女,我不信命,所以我一定会说服命格官。”

    慕女闻言微微蹙眉,颔首道:

    “少主和西母都是执拗脾气,慕女今日前来并未想过劝解,只是想送少主一样东西。”

    说罢,慕女便从小衍颈上取下一荷包,递到薛以安面前。薛以安将小衍抱给慕女,伸手接了。

    慕女道:“这次去紫竹林,必定阻碍重重。那命格官墨凝大仙更是个冷血冷骨的无情之人,想动之以理、晓之以情怕是难了……少主一筹莫展之时,可打开这锦囊。”

    薛以安按捺住好奇,咬牙把锦囊揣进兜里。

    原来,薛以安再三哀求之下,兰颜终是不忍,告诉薛以安,救狴犴唯一的办法即是找到住在紫竹林的命格官。这命格官专管三界命事,人、妖、仙一辈子的命格皆在其笔下,若能想办法让命格官墨凝大仙在狴犴的命格簿上添上一笔,来个乾坤大扭转,写上“狴犴死而复生”六个字便绝对可以救回他。

    薛以安在逃出来之前细细思量,也没个准,只策划先到了紫竹林再从长计议,没想到慕女倒是体贴入微。

    薛以安点头,“谢谢。”

    慕女道:“慕女承受不起,只希望我这样帮你,你日后不会怨我和兰颜姑娘,去吧。”

    薛以安垂下眼睑,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口,却终是一句未语,再摸了摸慕女怀里泪光涟涟的小衍,毫不犹豫地跨上貔貅,捞住小维,绝尘而去。

    伸入云端那一瞬间,薛以安再一次告诉自己:

    不论结局如何,我绝对不后悔。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得上狴犴的性命。

    “到了。”

    薛以安跳下貔貅的背来,环视一周,目所能及之处皆是竹子,不过这竹子比之凡间翠绿的碧竹却全是紫色,幽然静谧,倒也有说不出的意境。

    紫竹挺立直种,中间自有一条石板小径,通往前方袅袅炊烟的小茅屋。

    薛以安心道奇怪,原道以为天界,仙人所居之处皆是冷冷清清、宫殿宏伟,没料这墨凝大仙的居地竟有几分凡间世外桃源的清幽感,难不成墨凝大仙并不像外面传闻如此冷漠,也如人间般生烟做饭取乐?正踌躇着,就见那影影绰绰的小茅屋处跑出个小童子来,眉清目秀,一袭白衣,眉间的红点尤为注目。

    小童子摇头晃脑道:

    “尔等何人?”

    小维“啾”地跳下薛以安的肩膀,得意地在小童子面前扬扬尾巴才说:

    “小娃娃,还不快去通报你家大仙?我们可是贵客!”

    小仙童挠挠脑袋,嘟囔道:

    “我家先生说了,他不在。”

    ……

    这话说得真好,墨凝大仙的行踪被一语道破。

    貔貅转头看向小维道:

    “想不到仙界也有这么笨的仙童。”

    小维嗤鼻,“龙谷的饕餮也很笨。”

    语毕,小维才又呲牙威胁小仙童:

    “小娃娃,快去通报,我和你家先生可是旧识,龇!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仙童眨眨大眼睛,满脸困惑道:

    “你,是谁啊?”

    小维道:“你先生前世投胎下凡,名叫白黎的时候我可认识他!”

    一旁一直未言语的薛以安诧异,歪头道:

    “这,墨凝大仙前世居然是凡人?叫什么白……”兰颜和慕女怎么都没给自己说过。

    “白黎!”小维甩着尾巴邀功,继而用爪子信心十足地拍拍胸脯,“薛坏蛋你放心好了,我和白黎是旧识,我一说他铁定帮我。”

    貔貅最见不得这毛团耀武扬威,忍不住要怵它。

    “闻言他还是白黎时性情温顺、做事犹豫寡断,自然你说什么他都不拒绝你,可你别忘了,他现在是墨凝仙君!”

    小仙童见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也傻兮兮地笑着点头。

    “对,我家先生不叫白黎,他生天庭,从小便叫墨凝,你们认错人了。”

    说罢,小仙童就撒腿想跑,却被薛以安一把拉住。

    薛以安虽从小仙童言语中已知墨凝大仙就在屋中,出于礼貌还是没打算擅自闯入。

    小仙童仰头望望薛以安,“姐姐做什么?”

    薛以安见这孩子虽傻,却秉性纯良,眼睛忽闪忽闪的傻模样与笨呼呼的狴犴竟有三分相似,心下忍不住爱怜道:

    “那你先生不在,可有说去哪了?”

    小仙童颔首,“这句先生说了,他说谁找他就道他去找太白金星下棋了。”

    “那,”薛以安转转眼珠,“我们刚从太白金星那里回来,并未见墨凝大仙的影子啊。”

    薛以安噙笑瞅住小仙童,以讹制讹,这也是往日常常对付狴犴的办法。往往到了这种时候,她的狴犴都会急得抓耳挠腮,没料眼前的小仙童居然也如狴犴般,急得挠起耳朵来,额头上还紧张得渗出密密的一层汗来。

    “这——”小仙童在原地转了两圈,自语道:

    “惨了惨了,刚才出来时,先生没交代这句,不知怎么回答。”

    小维捂着爪子偷笑,出主意道:

    “这还不简单,你进去问问你家先生怎么回答。”

    “对!”小仙童眼睛闪光,拍掌叫好。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问我家先生。”说罢,果真一溜烟跑得没了影,全然不知早把墨凝大仙的老底掀了个翻,在家不在家薛以安一行人早已了然如心。

    貔貅道:

    “这墨凝大仙避而不见,可是知道我们前来的目的?”

    薛以安靠着紫竹沉吟。

    “也许吧。”三界命格簿皆在其手上,说不定他早算到会有今时今日,会有一个叫薛以安的女人来找自己的笨相公。

    小维在原地依旧昂首挺胸,哼道:

    “我就不信白黎听到我的名字不出来,他在凡间时——”

    话未毕,小仙童便扯着红红的耳朵出来了,眼角还挂着委屈的泪珠。

    薛以安见状,想笑又心疼,这模样,定是墨凝大仙知了外面状况,小娃娃挨了训。

    小维见了小仙童,也忙止住嘴,唧唧乱叫地蹦上小仙童的肩膀。

    “怎么样,小娃娃?是不是白黎请我们进去?”

    小仙童对着肩膀上的小狐狸一撅嘴,不高兴地瞥过去头去。

    “都是你不好,让我去问先生,害得我被揪耳朵。”

    语毕,便不理小维地看向薛以安。

    薛以安看到小仙童澄清的眼神,不由地一怔,怎的……这孩子老让自己想到相公,是自己太思念狴犴大笨蛋了?

    小仙童道:

    “先生说了,如果你能把这瓶子里接满竹叶上滴下来的露水,就见你。”

    薛以安回神,接过小仙童白嫩手上的紫色玻璃瓶子,只见其瓶口极细极小,下边却骤大,模样与酒壶有七八分相似。

    貔貅凑见看了,暗叫:“这怎可能?”

    薛以安问,“有什么不妥?”

    貔貅摇头叹息,“你可知这瓶子叫紫光凝魂瓶,看着体积不大,其实却能融入天下间所有冤魂孤鬼。”

    小维本还在懊恼为何老朋友白黎不肯见自己,听貔貅这么一说,“嘎”地差点从小仙童肩膀上跌下来。

    “那这么说,怕装一两百年都装不满了。”

    薛以安意味深长地看小仙童一眼,那孩子眨眨眼,好看地笑了。

    “先生还说,见你之时便是救狴犴之日。”

    闻言,薛以安咬牙,“好,今日起,我便在紫竹林外住下,收集露水!”

    第六十一章 藏百~万#^^小!说

    紫竹林,玄狐小维捂着白毛爪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转圆溜溜的尖眼睛盯住不远处的薛以安。

    此刻,薛以安正抱膝蹲在竹林里,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露水一滴一滴地落进紫光凝魂瓶里。因瓶口太小,露水打落下来,总溅起小小的水珠,一个晚上下来,露水没收集多少,薛以安的裤腿却被水珠和林里的雾气浸得湿透,黏在身上,微风一吹,似还有些凉。

    貔貅则安静地坐在薛以安旁边,不发一言。

    小维按捺不住,道:

    “我们真的要在这一直收集露水?”

    薛以安眼皮都没抬,轻语道:

    “我不会离开,直至露水收集完毕。”

    小维摸摸肚子,“可是小维饿了,我们吃了饭再来接着收集,好不好?”

    貔貅闻言冷哼,“亏你还算半个仙类,竟连一点饥渴也抵不住。”

    “啾啾——你个死怪物,不要以为自己块头大就了不起……”

    小维竖着毛,就开始骂街,两兽你一言我一语,趁着这空档,薛以安却突然抬首,炙热的目光注视着紫竹林另一个方向。

    “嘶嘶嘶。”那方向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后,片刻后再次归于平静。

    薛以安见状拍手起身,一扫脸上阴霾的目光,拉开两兽道:

    “好了,不要吵了。”

    貔貅用鼻孔对着矮小的小维哼哼两声,才转头问:

    “那小娃娃走了?”

    薛以安颔首,原来,薛以安等人进紫竹林收集露水没一会儿,那小仙童便偷偷摸摸地躲在了林中旁处开始观察几人,反反复复几次下来,一直寻到了中夜。可这小娃娃憨厚鲁笨,几次前来探查不是不小心跌跤叫唤出声,就是在林子里动来动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就算是傻子也觉出究竟了,更何况薛以安几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小维扬扬尾巴,“那小屁孩来了七八次了,应该不会再来了,我们走吧!”

    薛以安摇头,“不可大意,万一那个墨凝大仙心血来潮,再遣这孩子前来就露馅了。”

    貔貅闻言,帮衬道:“言之有理。”

    小维看看两人,摊着爪子道:“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

    薛以安眼眸闪了闪,满脸坚定,哪还有刚才半点怨妇模样。

    “我才不会傻到为墨凝大仙接百年千年的露水,救毕安一定要速战速决,今天我故意在他面前装作痴女的模样,让他以为我会乖乖在这接露水,对我放松警惕才能去找命格簿。我只能胜不许败!”

    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被墨凝大仙发现,她就再无可能接近藏百~万#^^小!说半步。

    小维挠挠耳朵,预感不好地说:“你讲这么多,到底想怎么样?”这个薛以安看着笨笨的,其实却是一肚子坏水,所以三人早在来的路上就商量好计谋,不论墨凝大仙见是不见,都演一场戏,然后再趁晚上摸进藏百~万#^^小!说自行去改狴犴的命数。

    薛以安沉声:“我和貔貅去找藏百~万#^^小!说,小维你变成我的样子在这继续接露水。”

    “啊?”小维嘴巴张大,还来不及争辩,薛以安便示意地看身后的貔貅一眼,貔貅点点狮子头,吼吼大嚎两声,小维身边就多了一只坐着不动的“貔貅”和躺在地上睡觉装死的“小维”。

    小维用爪子刨刨那变化成自己模样的模具,撅嘴道:

    “大笨蛋就是大笨蛋,我哪有那么丑?”

    薛以安蹲下身子摸摸小维的脑袋,笑道:

    “不许闹,你乖哦,我和貔貅走了。等我们的好消息。”说罢,果真和貔貅往竹林深处走去。

    小维见貔貅大摇大摆的样子,颇为不满。往貔貅模具啐了口,一眨眼,已变成了娇滴滴的薛大小姐模样。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薛以安和貔貅依旧在紫竹林里打转。

    薛以安蹙眉,围着原地转了圈。

    “貔貅,这——”

    貔貅用鼻子嗅了嗅,道:

    “这刚才我们来过。我们迷路了。”

    薛以安撑着下巴凝望四周的紫竹,“难不成这些紫竹是障眼物,这林子根本就是一个迷阵?”

    貔貅颔首,“极有可能,似乎我们一直都在一个地方打转。”

    薛以安望望天空沉吟,“再不快点天就亮了……”到那时,去藏百~万#^^小!说更是难上加难了。

    一人一兽正举足无措,薛以安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拍掌。

    “对了!”美眸睁大,散发出点点光芒,薛以安从怀里掏出锦囊道,“慕女不是说有难时打开看看吗?”

    得到貔貅赞许的眼光,薛以安轻轻打开锦囊。顷刻,从荷包里飞出无数点闪光小虫来,它们渐渐在空中漫天铺地地散开来,形成一条星光闪闪的银河来。

    薛以安目瞪口呆,“萤火虫?”

    貔貅见状大笑,“慕女果然料事如神,少主,这叫引路萤光,快跟上他们。”

    在荧光的带领下,又过半柱香时间,薛以安和貔貅终于走出了紫竹林。

    踏出雾气弥漫的紫竹林的一瞬间,薛以安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无亭无廊,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直耸云间,突兀地矗立在他们面前。月明星朗的天空下,这富丽堂皇的宫殿散发着微微银亮星光,让人不禁心旷神怡,眼花缭乱。

    白玉为阶,金龙筑檐,理石铺路,鹰眼饰壁。

    尖顶宝殿藏百~万#^^小!说约有百丈来高,顶已触天,与天空闪烁明星互相辉映,大红镶花绒丝毛毯从他们脚下一直延到一眼无法望到尽头的白玉阶梯上,与藏百~万#^^小!说的壁画背景色彩融为一体。地毯两旁皆挂立着灯笼、宫帷,使得四周灯火通明,甚至连玉璧上饰画的图像皆看得一清二楚。从左数来,分别画着伏虎、降龙、布袋等凡人耳熟能详的十八罗汉。

    藏百~万#^^小!说东西上下,又各有一间小殿,亦是金光闪闪,惹人流连。

    薛以安深呼口气,就跨步准备往那藏百~万#^^小!说去,却被貔貅一把拦住。

    “不可。”

    薛以安眨眼,“怎么?”

    貔貅意有所指地看看那宫殿壁画,“只要你一旦踏上这地毯,那十八罗汉便会立马现身。”

    薛以安一惊,忙缩回脚道:“难不成十八罗汉是驻守在这里的仙人?”

    貔貅道:“那也未必。依我猜想,这命数之事按佛理而言便是自有安排,墨凝大仙怕也不敢胡乱涂改,也只是起个整理监督的作用。为避免有人来此捣乱,设计此藏百~万#^^小!说之时,释迦牟尼佛就故意在壁画上镶上机关,我们一旦轻举妄动,这仍在西天的十八仙佛就会由此机关穿越而来。我乃上古圣兽,自不怕尔等来扰,只是十八真佛与吾单斗……寡不敌众。”

    一席话如冷水般把薛以安淋个头,犹如从天堂到了地狱,明明藏百~万#^^小!说就在眼前,难不成要放弃?任由狴犴生死?

    “难不成就再无他法?”

    貔貅沉吟,两眼一瞪,放出红光扫视一遍,才幽幽道:

    “我们绕道,先去那四座小殿看看。”

    一人一兽率先来到东边的小殿,此殿无门,进入大厅便见四周突然变化,原本还伸手不见五指的殿内突然灯火通明,从正墙面射来刺眼的亮光。

    薛以安下意识地用手挡了眼,等适应过来光度再去看,那墙上金光闪闪,竟刻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龙。

    “这。”薛以安眼眸湛清,“这不是珍珍的宠物小青龙吗?”

    貔貅半眯着眼沉思,又往脚下一看,哪里还是光滑的地面,脚下汩汩流水,流水之上又浮着形状如棋子的浮板,每个浮板上皆刻着字。

    貔貅灵光一闪,顿悟道:

    “这里是四灵殿!”

    薛以安蹙眉,不解道:“四灵殿?”

    貔貅点头,“千年前,西方佛祖曾预言,三界将应运而生四灵二十八宿,即东方的青龙,西方的白虎,南方的朱雀和北方的玄武。四灵运生,以正四方。而四灵下面又各有七宿,青龙对应的七宿为角、亢、氐、房、心、尾、箕。”

    貔貅顿了顿,又猛地瞪住壁画上的青龙道:

    “少主,按照我说的那七字走过去,取下青龙嘴里的明珠。”

    薛以安一怔,随即咬牙点头,按照貔貅所言七宿踩着浮板到达壁画前,那青龙壁画似有感应,刚还平板的画面突然浮出墙来,骇得薛以安一抖,闭眼撇过头去。

    “少主!快取它嘴里的明珠。”

    薛以安听貔貅叫唤,这才壮胆回身,已立体而出的青龙就在眼前,薛以安顿了顿,屏息取出青龙口中明珠,登时,青龙微动,顷刻之间,又回到墙中。地上的浮板也连成一片。

    薛以安深呼口气,与貔貅离开青龙殿,又依次按此规则突破朱雀、玄武两殿。至此,手上已有三颗明珠。到达白虎殿,薛以安已走进殿中,却并未有任何反映,两人皆道奇怪。

    貔貅道:“没道理啊。”

    薛以安瞅瞅就在眼前的壁画,“顾不了那么多了。”说罢便走到白虎壁画前,试探地伸出手,手竟深入画中,取出明珠。

    薛以安会心一笑,貔貅凑近一看,却更加诧异。

    “为何独独这白虎殿无任何机关,白虎口中的明珠也不亮?”

    正说着话,薛以安手中的四颗明珠却突然起了反映,两人只觉白眼刺光,一眨眼,已站在了藏百~万#^^小!说殿前。

    第六十二章 两字之差

    眨眼间,主仆二人已站在藏百~万#^^小!说殿前。

    伸手可触天,低头是望不到头的玉阶。

    殿前朱红大门散出轰隆隆的响动,顷刻,大门已自行打开。

    薛以安望了望里面,待未看清,就闻身旁的貔貅道:

    “少主,以防万一,我在外边守着,你快去快回。”

    薛以安回头,拍拍貔貅的脑袋,“那你小心。”说罢,便大步流星地朝藏百~万#^^小!说里边走去。

    等进到里边,又别是另一番风景。高矮一般的书架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两书架之间只能容进一人的距离,诺大的藏百~万#^^小!说,全是来自三界的命格簿。

    薛以安抱着头哀嚎:

    “天啊,这么多命格簿我怎么知道那一本是毕安大笨蛋的?”

    正捶胸顿足,薛以安就听西边书架上传来嘶嘶的轻微响动声,因救人心急,一时也忘了害怕,不禁托腮自语道:

    “难不成这其中有跷蹊?”

    琢磨琢磨也是,这么诺大的藏百~万#^^小!说,若墨凝大仙突然要查阅谁的命格簿,就算再熟悉此处,寻起来也得花些时日,是不是有什么小窍门?

    薛以安俏皮地转转眼珠,清清喉咙,叉腰朗声道:

    “毕安毕安,快给姑奶奶滚出来!”

    “嘶嘶——”西边的书架响动越发大起来。

    薛以安吞吞口水,抿嘴微笑:

    大笨蛋毕安,还不出来!”

    语毕,果见西边书架顿时飞出几十本命格簿来,那一册册的小本子虽未长翅膀,却各个皆有生命般地闪着银光,飞到薛以安身边后,练成一圈,把薛以安围在了中间。

    薛以安登时鼓大了眼睛,“啊?居然有这么多叫毕安的?”

    薛以安着急地挠挠头,打个响手道:

    “笨蛋毕安!”

    “嘶。”

    一部分命格簿自动掉在地上不再动弹。

    薛以安见状,玩心大气,转转黑白分明的大眼珠道:

    “娶了老婆的笨蛋毕安!”

    “嘶。”

    有一部分命格簿掉在了地上。

    薛以安拍掌大笑,“好玩好玩,嘻嘻!嗯……娶了个如花似玉、聪明绝顶老婆的毕安。”

    这一次倒是出乎意料,大部分命格簿皆掉了下去,只剩下四五本还悬在空中,围着薛以安打转。

    薛以安撅嘴,“原来叫毕安的人福气都这么不好,只有几个人娶了好老婆。”

    虚情假意地哀叹一声,薛以安才突然对着那四五本命格簿大吼道:

    “龙谷的笨蛋毕安!”

    “嘶嘶嘶。”其他命格簿全掉下地,只剩下一本乖乖地悬在薛以安眼前。

    薛以安欣喜地接过那命格簿,仔细瞅瞅那书皮,用楷书端端正正地写着两个大字“毕安”,下面还注着一小串奇怪的数字,似是编号。

    薛以安如对待狴犴本人般的轻柔抚摸命格簿,正打算打开命格簿好好看看狴犴以前的往事,最好知道一两件儿时糗事,日后可好好觊觎一番,也不枉她今日这样辛苦救他。

    就在此刻,薛以安却突听貔貅怒嚎,揣测大概是那墨凝大仙察觉真相追了来,再顾不了那么多,摸出怀里早准备好的笔,从最后边翻了页还未书写的纸张,郑重其事地写下六字:

    “毕安生而复返。”

    墨定离手,墨凝大仙也恰好闯了进来。

    一袭白衣,青丝皆束。

    素袍淡然,清冷彻骨。

    眉宇间散发着淡淡的冷漠,明明是一张俊美绝世的好面孔,却偏偏被那股从头冷到脚的寒气逼得没法入眼。

    貔貅也紧跟着追了进来,抬头就咧哇哇地喊:

    “少主!”

    薛以安豪迈地扔了手上的笔,邪气地勾勾嘴角。

    “墨凝大仙,你,来,晚,了!”

    墨凝危险地半眯起眼,紧抿唇瓣地伸手。

    刚才被薛以安书写的那本命格簿自动地飞进其掌中,墨凝埋首一百~万\小!说皮,顿时一怔,再翻开薛以安书写那一页,刚还紧锁的眉头顿时松了松。

    薛以安和貔貅也道称奇,正踌躇如何脱身,就听外面传来小仙童哇哇的吵闹声。

    众人循声抬首之际,小仙童已经呜呜地哭着跑了进来,身后竟还跟着脚踩祥云、头聚三花金光闪闪的十八罗汉。

    貔貅与薛以安心下顿时一紧,互相依偎地站在了一起。终究,还是把十八罗汉惹来了,不过毕安命数已改,就算现在这些金佛要拿她薛以安回西天问罪,她也不怕的。

    两人一副作战状态,莽撞小娃却一把扑到墨凝大仙腿上,呜咽地抱住墨凝大仙的腿大哭:

    “先生救我。”

    墨凝默不作声地将手中命格簿负手搁在身后,这才道:

    “你又怎么了?”

    小仙童被问,哭得越发厉害起来。

    “我发誓,这次我真的很小心很小心地不踩到地毯,可是一个不慎,我就在祥云上跌倒了。”

    墨凝大仙脸色铁青,薛以安此刻竟也绷不住,嗤笑道:

    “驾云也能跌倒,我真是佩服佩服!”

    小仙童知自己罪孽深重,红着眼圈地躲到墨凝大仙背后。

    十八罗汉为首的伏虎怒道:

    “墨凝大仙,你也好好管管这娃娃,这一个月来我们可被无故唤来三次了!”

    墨凝脸上挂不住,只得作揖:

    “几位仙佛得罪了,我这就恭送几位回西方极乐世界。”

    伏虎摆摆手,“不用了,我们这就离开,不过大仙定管好这娃娃!”说罢,又恶狠狠地瞪了瞪小仙童。

    小娃娃原本还露出半张脸张望,被一瞪,赶紧缩回墨凝大仙背后。

    十八罗汉纷纷转身欲走,不知是谁却突然道:

    “等等。”

    殿内众人皆怔了怔,薛以安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降龙罗汉站了出来,虚眼凝视薛以安和貔貅。

    “墨凝大仙,藏百~万#^^小!说乃天庭禁地,怎会有生人闯入?”

    墨凝面不红、心不跳,微微躬身道:

    “罗汉明察。这两位是我的故友,我邀他们前来紫竹林一聚,谁料夜深露重,两位故友无眠闲逛,竟不知觉闯来这里。我与小札这才前来阻止。”

    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十八罗汉没有道理不信这态度严谨,往日从不犯错的墨凝大仙,也就只点点头,腾云去了。

    见十八罗汉远去,薛以安早将墨凝维护之意全看在了眼里,得了便宜卖乖地福身拜道:

    “小女子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大仙海涵。”

    墨凝见薛以安眼眸闪亮,心中不忍,挥挥水袖道:

    “你别高兴得太早,先随我回了紫竹林再言。”

    “嗯。”薛以安乖巧地颔首,反正毕安命数已改,其它的事都万事好商量。

    回到紫竹林,墨凝大仙居住的小茅屋,薛以安当即就被眼前的一幕骇了跳。

    屋中,小维正坐在桌子上,心满意足地啃着玉米。

    “啊!”仙童小札大叫出声,指着小维结巴道:“你,你,我明明把它捆在房里的,先生——”

    小札抬头凝视墨凝大仙,生怕他不高兴,忙不打自招道:

    “这玉米不是我藏的,先生说了,仙人是不吃五谷杂粮的,所以我没有藏过。是这只小狐狸……”

    “哧!”小维呲牙咧嘴地打断小札,抱住玉米道,“小娃娃你还抵赖,这玉米就是你爷爷我从你房间里叼出来的。”

    偷了东西还如此理直气壮,怕也只有小维做得到了。

    小仙童听了急得“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薛以安凝视他那副着急笨拙的模样,越发想起狴犴来。

    墨凝大仙拍拍小札的脑袋,那孩子顿时噤了声。

    墨凝大仙道:

    “去吧,煮壶开水,泡点竹叶茶过来。”

    小札在墨凝大仙的掌下眨眨眼,先生不罚自己?

    墨凝好笑,面上却不露出丝毫,佯装生气道:

    “还不快去?!”

    “嗳!”闻言,小札一哧溜就要跑,却又被墨凝唤住。

    “记得竹叶要是刚摘得,还有,要叶子中间最嫩的那一点。”

    “啊?”小札在门外为难地挠挠头,又犯了结巴地说,“可,可是先生,我们房里还有现成的。”

    墨凝沉下脸,“我说现在去摘来泡就摘来泡。”

    小札忽闪忽闪大眼睛,扫视屋内一干人等,才垂头丧气地说:

    “知道了。”这现摘竹叶,可得费好大的劲呢!

    这边薛以安直到小札的背影再看不见,才转身道:

    “墨凝大仙故意支走仙童,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墨凝沉吟,负手道:

    “自作聪明。”

    薛以安闻言也不恼,只道:

    “我知大仙恼我擅自修改毕安命数,不过事已至此,还望有什么惩罚都冲我一人而来。”

    墨凝冷哼,睨视薛以安一眼道:

    “你真以为自己很聪明,我再送你四个字:自讨苦吃!”

    小维眨眨眼,戳戳旁边的貔貅道:

    “他什么意思?”

    貔貅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正欲开口,墨凝就水袖一挥,那桌前的铜镜自显出一番景象来:

    高楼大院,青砖古树。似是凡间的富贵之家。

    景象前,疏朗庭院里突然出现几个人。其中一个抱着小孩、全身湿漉漉的少年竟是……狴犴!

    薛以安心下一紧,瞥视墨凝一眼,不作声地继续看。

    原本还在玉石上坐着,急得眼泪直落的两个女人见到狴犴抱着孩子出现,顿时又唤又叫。

    “我的儿啊,哎呀呀!你今天到底去哪了?”

    “呜呜,少爷!”

    见此情景,这两少妇,应该是这孩子的娘亲和奶妈。

    狴犴把孩子交给奶妈道:

    “落水,救起来。”

    薛以安手指微微攥紧,看着铜镜中能动能跳的狴犴不禁眼眶有些湿润,瞅这光景,当时狴犴比现在还年幼些,不过吐辞不清楚的毛病却是多年未改。

    那孩子娘亲闻言,也猜出个所以然,忙跪下磕头道:

    “多谢恩公相救,您的大恩大德民妇无以为报,只盼这孩儿长大后能为恩公做牛做马,敢问恩公姓甚名谁?”

    狴犴蹙蹙眉,大概一时半会儿不大懂女子的话,良久才道:

    “狴犴。”

    少妇听了,眼眸闪亮,又狠扣两个头后才道:“巧了,真是巧了!我儿||乳|名也就叫安儿,难道今日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愿恩公赐名,今日起我儿便随恩公姓毕,单名就取一个安字,望他与恩公同名同姓,此生生是毕家的下人,死是毕家的鬼魂。”

    狴犴挠头想了想,开口道:

    “我家,龙谷。”

    薛以安看到这不禁想笑,这个笨蛋一定是没听懂少妇的意思,弄了半天,只捡到一点能答,那就是自己家不是毕家,是龙谷。所以才会有这样牛同不对马嘴的对话。

    真是难为那少妇,连连点头。

    “原来恩公住在龙谷?那我家安儿从此便是龙谷毕家的人了!”

    语毕,铜镜中的景象突然没了影。

    薛以安一眨眼,镜中只照出自己和小维模模糊糊的样子。

    薛以安道:

    “和毕安同名同姓的一个孩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墨凝摇摇头,叹息道:

    “这凡人因狴犴名字谐音取名毕安,可那次溺水却使他痴痴呆呆,娇娘怜他与自己儿子同名,他娘亲多年来又到处寻找龙谷想报恩,便将自己手下一位聪明伶俐、美貌如花的丫头遣下凡给她做了老婆,这凡间老妇知道缘由后,对着龙谷更是感激涕零,便发誓自己的傻儿子永生永世都为龙谷之人。”

    说到这,墨凝顿了顿,突然对视薛以安道:

    “笨蛋毕安、娶了漂亮聪明老婆的毕安、龙谷的毕安……”

    听了这话,薛以安早已冷汗淋漓,摇头道:

    “不,不会的!”

    墨凝并未因此而停下来,举举手上的命格簿,一把丢到薛以安面前。

    “你改的,并不是你相公狴犴的命格,而是一个凡人傻子的命格。还有,薛以安你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薛以安背脊一僵,木讷抬首。

    “什么意思?”

    墨凝勾勾嘴角,就着桌面比划了几下,两个闪亮亮的“狴犴”大字就出现在了木桌上。

    墨凝看看一脸无措的薛以安,还是将那句残忍至极的话说出了口:

    “你看清楚,这才你相公的名字。”

    “你们成亲多时,你竟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如何写,算什么妻子?”

    貔貅深呼?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