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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给妞笑个!第15部分阅读

    就要残忍地决定孩子的去留。

    “娘!!”薛以安无比凄惨地唤着九天玄女,其却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来,“孩子,听娘的话,把这个喝了,很快就好……”

    薛以安一怔,颤巍巍地接过那瓶子,泪水不自觉地划过脸庞。

    孩子,你别怪娘亲,要怪,就怪天地不公。

    毕安……如果你知道了我就这样轻易放弃了我们的爱情结晶,会不会也恨我一辈子?

    开盖,慢慢移到嘴边。薛以安认命的闭眼……

    “不能喝!”

    突如其来的嚎叫声骇得薛以安手一抖,玉瓶跌落在地上。

    两人闻声抬头,薛以安眼眸不禁闪出一丝喜悦之情。

    “相公!”

    “安安!”

    两人互相向对方跑去,顿时拥作一团。

    “毕安,呜呜——”

    “傻子,别哭。”

    远处一动不动的卮儿见两人柔情蜜意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狴犴掰正薛以安,拉着其肩膀大喊。

    “安安,不论那人刚才跟你说了什么,不要相信!”

    薛以安一怔,凝望卮儿。“不是,她是我娘亲,毕安,我找到娘了。”

    狴犴恶狠狠地瞪卮儿一眼,“安安,不要相信,她根本不是你娘。一切都是骗局,都是幻境。”

    薛以安大惊,“你胡说什么?”

    狴犴道:“安安,你好好感受一番。如若这里不是幻境,为何湖畔旁会如此安静,就连一丝丝鸟叫风鸣都不能听见,还有,”狴犴拉着薛以安凑到百花旁,“这些树木花草,你可闻到香气了?”

    “这里……”薛以安如梦初醒,诧异地环视一周,“这都是假的,是幻境!”

    狴犴点头,“你的肉-身快撑不住了,若不是慕女置之死地而后生,将我的魂魄引进这里,,你怕是已遭这妖孽的毒手!”

    狴犴直指卮儿,其却丧心病狂地大笑起来。

    扬扬眉,卮儿笑得好不鬼魅。

    “说够了吧?说够该我了吧?”

    薛以安下意识地拉着狴犴往后退了两步,卮儿却道:

    “慕女很聪明,知道利用薛以安思夫的想念将你的魂魄引进来,可是,她有没有告诉你……这次你进来,必死无疑!”

    说罢,卮儿便化身厉鬼,半悬空中猛扑向两人。

    狴犴用力推薛以安一把,长剑出鞘,迎了上去。

    “毕安!”薛以安大叫。

    两人却似乎闻所未闻,在空中长剑交臂,赤血热战。

    与此同时,在生肖谷外为狴犴做法的慕女神咯出一口黑血来。

    “噗——”

    众人见状,忙围了上来。

    蒲牢急火攻心,也顾不得慕女身体如何,忙问:

    “怎么了?”

    慕女抚着胸口凝望地上狴犴和薛以安两人的肉-身,幽幽道:

    “那妖孽,把幻境的结界加强了,我无法再感息到里面的情况,刚才一心急,反遭了道。”

    白珍珍跺脚,“那现在怎么办,你不是说如果有危险就立马把狴犴的魂魄召回吗?现在倒好,失去了联系,薛以安没救出来,还搭进去一个!”

    众人沉默,白珍珍的担心不无道理。

    “这妖孽,大有与四公子、四夫人同归于尽的意思。”

    一旁的赤蘅摸摸下巴,沉吟道:

    “到底是什么妖孽,为何如此厉害?”

    闻言,慕女柔柔地轻笑。

    “这答案,由神龙大人来说岂不是更好?”

    众人皆是一怔,白珍珍围着慕女神转了一圈。

    “姐姐,莫不是伤傻了,什么神龙,这里就我们几个人罢了。”

    蒲牢蹙眉,抱胸沉思。

    “难道……”

    慕女挥手打断蒲牢,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对身后的参天大树拜了拜道:

    “神龙大人,还望您现身。”

    语毕,几人都屏住呼吸盯住那大树,期盼紫泽的俊逸身影出现。可良久,也不见有任何风吹草动。

    白珍珍揉揉眼,泄气地回身,却忍不住“啊”地叫出声。

    蒲牢转身,关切地握住白珍珍的手。

    “怎么了?”

    “这,这……”白珍珍往前方指去,蒲牢循着看去,当即也张大了嘴巴。

    “爹?”

    “姐夫!”

    微风下,紫泽绛紫色色的纱衣被吹得轻轻扬起,为束发的青丝也迎风微飘。

    紫泽拱手对着慕女神回礼道:

    “慕女神,好久不见。前几日我二儿媳妇生产真是有劳您担待了。”

    慕女福身,“神龙大人哪里的话,都是慕女职责之类的事罢。”

    白珍珍看看玉树临风的紫泽,再看看娉婷娇人的慕女,急得直咬牙。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功夫在这唱戏,里面还不知道什么状况呢!”

    紫泽噙笑,敲敲手上的扇子。

    “吾儿不才,不过对付区区执念定不在话下。”

    “执念?”蒲牢的眉头紧锁,“爹爹说制造幻境,夺取弟妹魂魄的不是卮儿,是劳什子执念?!”

    慕女眼眸闪亮,赞许地点头。

    “神龙大人果然了解玄女,不枉她对你一片痴情。”

    紫泽神情一滞,还是低头向慕女拱手。

    赤蘅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女顿了顿,轻声道:

    “刚才我们用仙法在玄光镜中看到那幻境里的卮儿对薛姑娘说的话,其实除了紫泽和玄女有孩子这一点,其他都是真的。九天玄女与我皆为西王母的手下,当日神龙大人与玄女大战三天三日,互生情愫,后来神龙大人投靠仙界、因四兄弟的悲惨下果与玄女发生争执、建立龙谷娶九位夫人这些亦是真。”

    “玄女对神龙大人情根深种,当她得知神龙大人在遇到自己之前已与九位女子结下情缘后,说什么也无法接受,可天意弄人,偏偏若蓝国一役后让玄女受伤,被神龙大人救回,千年万年地守在神龙大人身旁,玄女除日日受思念的煎熬外,还要承受他与其他九位夫人相爱的事实。”

    闻言,白珍珍不禁爱憎分明地瞪未来公公一眼。

    “这玄女真惨,最可恨的就是那负心人!”

    蒲牢托腮,接着猜测道:

    “仇恨、埋怨、痛苦、嫉妒……渐渐在玄女心底形成,身为天人的玄女便用仙法将这些千年的爱情执念压抑在身体某个部分,不让这些邪念作祟,破坏爹爹和九位娘亲的生活,可卮儿灰飞烟灭后,这执念却自由地逃出,还飞到了爹爹与玄女初始的地方作怪。”

    慕女颔首,“所言甚是。”

    语毕,几人齐刷刷地看向罪魁祸首紫泽。只见其神情黯然地凝望谷口,一言不发。

    蒲牢知爹爹一直就对卮儿为自己灰飞烟灭的事情耿耿于怀,再加上现在得知原来千年以来,卮儿都应对自己的爱而痛苦着,心中定是不好受,便体贴地咳嗽声,转移话题道:

    “那为何这卮儿的执念偏偏盯上薛以安?还有,既然薛以安和玄女未有半点关系,为什么她们的长相……”

    “嘭!”

    蒲牢话还没说,就见生肖谷前地动山摇,那泛着淡蓝色的结界瞬间颜色加深,不一会儿,地上的薛以安和狴犴都剧烈咳嗽起来。

    第五十七章 身世之谜

    蒲牢大惊,与慕女对视一眼,忙奔过去查看。

    白珍珍也大呼小叫地跳脚,扶起薛以安的脸拍了拍,轻唤起来。

    似被白珍珍拍得生疼,薛以安柳眉轻蹙,片刻又咳嗽两声,竟幽幽撑开眼皮。这边狴犴也在蒲牢怀里醒过来,张口便喊“安安”。

    白珍珍扬扬小脸,容光焕发地看向蒲牢。

    “太好了,他们两人都醒了。”

    蒲牢道:

    “四弟,可还好?”说罢又拍拍狴犴的背,帮其顺气。

    狴犴瞅旁边的薛以安一眼,放下心后才点头道:

    “我和卮儿正打斗,听爹爹用传心术告知我幻境的弱处,便引卮儿前往,这才破了梦境出来。”

    慕女轻笑,“怪不得神龙大人闻言儿子媳妇被困生肖谷一点也不着急,原来心中早有打算。”

    紫泽听慕女半讥讽半觊觎的语调,合上手中纸扇拱手道:

    “慕女笑话了,只是刚才急着向各位解释前尘往事,故一时忘了说明。”

    一直被赤蘅抱在怀里的小衍听不懂大人们的话语,只见生肖谷谷前的蓝色结界突然被破,高兴地一蹬脚,竟甩着尾巴从爹爹怀里跳了下来,嗷嗷嘀咕上两声便哧溜窜进谷里玩耍。

    赤蘅本分心听紫泽说话,只觉怀中一空,低头一寻小衍,骇得不轻。

    “小衍回来!”

    这么着急地一嚷,众人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到赤蘅身上。

    小衍也被吓得炸了毛,脚下一个不注意,竟踩到软绵绵的一个什么东西,垂下圆乎乎的虎脑一看,“嗷”地唤了声,蹲下身子细细舔起来。

    赤蘅等人此刻也追进谷来,恰见小衍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舔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牛力大仙。

    赤蘅停下脚步,“二哥?”再侧身一看,“大哥,五弟……”十二生肖神除自己外皆躺在谷|岤口。

    慕女查探一番,平静道:

    “虎力大仙不用担心,他们只是中了幻术,厥过去了。”

    “貔貅,小维!”那边蒲牢也嚷起来。

    白珍珍蹲在地上凝望睡得死沉死沉的貔貅和小维,撑香腮道:“这两个笨蛋果然也着了那妖孽的道。不过现在好了,雨过天晴啦!”

    白珍珍夸张地双臂大张,正准备仰天长啸,可抬头却刚好对上紫泽的一脸严肃。

    紫泽对着谷口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处虚了虚眼睛,眼眸如冰针般射出锋芒,声音也是冷得不像话。

    “谁跟你说雨过天晴了,你说是吧,卮儿?”

    紫泽说到“卮儿”两字时,语调故意提高,显得阴阳怪气。

    几人闻言,忙整齐地往后退了步,只剩下小衍还傻兮兮地趴在原地,顷刻,也被赤蘅揪着耳朵扯了回去,疼得四肢乱摆。

    那暗处,只闻轻轻几声笑语,果见丝许蓝光闪烁,不一会儿就聚集成个女子的模样,再一眨眼,卮儿已婀娜多姿地走了出去。只是在阳光下,可清晰地看到,她的身子竟是透明的,似没有实体。

    与此同时,狴犴也搀着薛以安进了谷。

    薛以安一见卮儿,恨得咬牙切齿。

    “卮儿我与你素不相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编出这等谎话来骗我,竟还要取我孩儿的性命?”

    赤蘅补充道:“还有打伤我十一位兄弟、拦截貔貅小维,封锁生肖谷,你到底意欲何在?!”

    卮儿似并未听到几人的质问,只直勾勾地盯住紫泽,良久才莞尔一笑道:

    “老爷,好久不见。”

    紫泽眼神一黯,用扇子敲打额头道:

    “卮儿,我知你最终目的,其实这一切皆因我而起,不要再为难旁人,假若你真想要,我可把魂魄交由你处理。”

    狴犴和蒲牢闻言皆是一怔,狴犴激动地咆哮:

    “爹爹你疯了吗?真正的卮儿已灰飞烟灭,这不过是她的执念,你何苦……”

    “闭嘴!”话未毕,紫泽便黑脸喝住儿子,叹息道,“如若不是我,根本就不会有这个执念的存在,是我害了玄女,这些……都是我该还她的。”

    闻言,玄女执念大笑,阳光下,珠花乱摆,妩媚动人。

    “紫泽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说得没错,我早有计谋夺取薛以安的肉-身,奈何狴犴蒲牢相伴在旁,又有貔貅小维这样的上古圣兽护身,我不得已,只得略施小计将你们疏散这才让薛以安进我梦魇,至于生肖谷那些笨蛋嘛……我怕他们碍事阻挡我,所以一并放倒。”

    说罢,玄女执念眼中闪出点点狠光,嘴角还挂着胜利的笑容。

    赤蘅气得怒发冲冠,“你!今日我绝不放过你!”

    慕女见赤蘅提剑,忙上前阻止道:

    “虎力大仙千万别冲动,这执念无形无影,却偏偏懂得玄女的所有心术仙法,比无女还厉害千倍,你伤不了她的。”

    执念冷笑,“慕女,算你聪明。我只恨,功亏一篑,败在你手上。怪就怪薛以安肚子里的孽种竟挡了我勾去三魂七魄,这才让你们破了我的幻境。”

    紫泽黯然叹息:“卮儿,你夺取肉-身不过是想找我与你双栖双宿,这些都是我欠你了,我说了,不必如此麻烦,你可直接勾了我魂魄进你梦境,我定不反抗。”

    薛以安转转黑白分明的美眸,再看看那执念,不禁生疑。

    “为何……你偏偏选上夺我的肉-身?”直接找生肖谷的大仙们岂不是更方便,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还有,既然慕女、紫泽都异口同声说自己不是九天玄女的女儿,那她们的长相又为何这般相似?

    那执念看薛以安一脸愕然,暂时撇开紫泽道:

    “薛以安,你可想知道为什么我选中你吗?”

    “妖孽!”慕女闻言大喝,“休得胡言!”

    薛以安瞅慕女如此激动,心中隐隐察觉不对劲,更加急不可耐起来。

    “慕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娘亲到底是谁?”

    慕女手下被薛以安一抓,心里顿时没了主意,张张嘴又硬忍下地把所有话都吞回肚子。

    狴犴眉头紧蹙,说来安安一出事,这慕女就不请自来,当时只顾得救安安也没细想,现在看来,不应该是巧合。

    就在气氛压抑至极的此时,孩童心性的小衍却浑然不知,见睡了好些天的嫂嫂醒了,欢喜地围着她打了几个圈,又变成|人形地攀上其大腿咬起裤腿来。

    正闹得欢,小衍突然挠挠耳朵抬头,嗅嗅鼻子咦道:

    “好奇怪,嫂嫂和那边姐姐身上有相同的气息。”

    手指不偏不倚地指向了玄女执念,慕女见此情此景,认命地闭上双眼,看来……主人的遗命她无法实现了,果然,纸终究抱不住火。

    卮儿执念狂笑,“你们这么多人,还不如一个孩子明事理。我身上的气息当然和薛以安你的相似,这也是为什么我偏偏相中你肉-身的原因。”

    狴犴感觉怀中玉人微微轻颤,安抚地握握其手,才朗声道:

    “事已至此,把一切都说清楚吧。”语罢,又意味深长地看慕女一眼。

    慕女抬抬眼皮,挥手道:

    “罢了罢了,就算我不说,你这妖孽今日也必揭露一切真相。”顿了顿,慕女深情款款地凝视薛以安,突然跪下道:

    “慕女拜见少主,这么多年未能照顾周全,现在才给您请安,实乃婢之罪过。”

    这仗势,震得众人皆是一怔,白珍珍奇怪地结巴道:

    “这这,慕姐姐你的主人明明是我哥哥,怎么现在又多了个少主?”

    卮儿执念“好心”地提醒众人,“什么你哥哥,那不过是慕女当日想要成全薛以安和蓝落垣,应景走的过场,不过你哥哥自己不争气而已。自始至终,九天玄女、慕女、无女的主人都只有一个!”

    答案呼之欲出,在场的人却都傻了眼。

    顷刻,紫泽才率先回过神来,一字一句道:

    “西王母……”

    慕女抬头,“没错,少主,你的娘亲便是西王母。”

    薛以安瞠目结舌,这到底是哪跟哪,这答案比刚才的还要令她震惊千倍万倍!!

    话已开了头,便没有不说下去的道理。

    慕女回头看了看笑得好不得意的玄女执念,摇头哀叹,这是她和玄女遵循主人命令,守了一辈子的秘密,没料到竟栽在了玄女执念手里。

    慕女娓娓道来。

    “西王母乃上古女神,三界又称‘西母’,就连玉帝王母娘娘二人也敬她三分,西母仁慈得体,人神皆赞。可却惟独一点……”慕女说及此微微蹙眉,薛以安扶起她道:

    “但说无妨。”

    慕女点头,“西母的外貌乃半人半兽,长得不大……讨人喜。西母怕吓到凡人小妖,常年隐于若蓝国幽云湖,诞下少主后,她不愿您与她受同等相貌之苦,又见玄女长得灵巧动人,便扯了她半魄与你施法,造就了你今天长相,所以,少主您的相貌、气息才与玄女颇为相似,这妖孽怕是进不了别人的身,这才想到与玄女气息相近的您。”

    执念听了拍手称赞,“不错不错,慕女真聪明,玄女在灰飞烟灭前怕我碍事,下了法术让我无法附于别人体内,不过她却忘了,还有个丑八怪薛以安!”

    薛以安一怔,全身战栗地看向狴犴。

    “我现在的皮囊是假的?”

    此时狴犴在东海之时,或多或少猜测到一些真相,所以比薛以安平静许多,摸摸其头安抚道:

    “安安别胡思乱想,你也说是皮囊罢了,是丑是美又有何关系?”

    执念冷笑:“狴犴还真是豁达啊,要是当初大帅哥蓝落垣也这样想就好了。”

    白珍珍听到自家哥哥的名字,大怒:

    “你什么意思?”

    玄女执念暧昧地看薛以安一眼,“你还不知道吧?当日蓝落垣确有来迎娶你过门,不过那时你被薛采施法,蓝落垣一见你的真面目便吓得魂飞魄散、落荒而逃。能为你上刀山、下油锅,寻慕女、战无女的蓝落垣都如此,不知你身边的狴犴见了你那副鬼模样又会如何呢?”

    一席话,说得薛以安脸色煞白,顿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你胡说!”狴犴不会因为自己的丑美而抛下自己的,不会的!不会的!

    玄女执念见薛以安抓狂的模样,眼露凶光,心道等得就是这时候!勾勾嘴角,嗖的一声向薛以安扑了过去。

    紫泽大叫不好,可为时已晚,抬头一看,刚才还懊恼地抓头发的薛以安眼神一怔,木讷地抬头,嘴角已爬出一抹诡异的媚笑。

    第五十八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薛以安抬头,嘴角已爬出一抹诡异的媚笑。

    紫泽暗叫不好,挥掌运气,将仍扶着薛以安的狴犴提到自己身边,又伸臂将所有人拦在身后,与薛以安保持一定距离。

    众人看薛以安的眼神,也猜出个七八分,皆屏息凝视。

    狴犴被蒲牢拦着,却忍不住咬牙道:“安安!”

    慕女大惑不解:“怎可能,玄女明明已施法,让这妖孽无法随意进入他人身躯,这——”

    紫泽侧首,“刚才这妖孽故意牵扯身世让安安精神涣散,又趁其意志不坚定之时,趁虚而入!”

    已附在薛以安身上的卮儿执念左看看手指,右扯扯裙摆,才摇头晃脑道:

    “不错不错,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了,哈哈!”

    捂着袖子笑够,卮儿执念才抛媚眼与紫泽道:

    “慕女说的没错,玄女怕我坏事,故意将我困于生肖谷——你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所以我才不能找到薛以安,不能附身获得实体,说来……这不是还要感谢老爷你吗?”

    紫泽一怔,与狴犴对视一眼,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当日紫泽与玄女在生肖谷邂逅,两人曾共在湖畔旁种下千年紫绛花作为彼此的爱情信物。紫泽收到蒲牢来信,后又得知薛以安被困生肖谷幻境,便已猜出是玄女执念在作祟,当即用传心术告知狴犴,不妨攻击千年紫绛花试试。

    结果不出所料,多情多义的九天玄女在设置结界时亦想到爱人,把结界突破口设到了千年紫绛花身上,故此,狴犴与薛以安才得救,脱离幻境,而被迫关在幻境里的执念也跟着逃了出来。

    执念轻移莲步,对薛以安这副身体满意得不得了。

    “玄女糊涂,自己灰飞烟灭不说,竟还留着最后一口气设了这个幻境困住我,这几年我想尽办法也找不到出处,其实也已经心灰意冷。前几日我突然感应到玄女气息,知道定是西母后人来到这附近。用天眼一看,才知原来此人已嫁作了龙谷做儿媳妇……”

    顿了顿,执念围着原地打了个圈。“原本,我只是打算勾了薛以安的魂魄,毁了其龙子为玄女报仇,没料到你们却自作聪明,以为我要夺她肉-身,竟打破幻境放我出来,哈哈!”

    紫泽脸色煞白,紧咬牙关。

    “想不到……哎!聪明反被聪明误,倒助了你的愿。”

    狴犴拳头攥紧,“安安与你无冤无仇,你报何仇?我们那未出世的孩子更是哪点招惹你了?”

    执念扬眉,危险地歪歪嘴角,低头摸了摸薛以安微微隆起的腹部。

    “无冤无仇吗?”沉吟片刻,执念才目露凶光道:

    “如若是从前,我定向玄女慕女般向这少主下跪服侍,可偏偏她嫁作了龙谷,还做了娇娘的儿媳妇,那就大为不一样了!”

    慕女在旁,侧头解释:

    “四公子,这执念是玄女的嫉妒、仇恨之情而引起的,当日,玄女前去寻你爹爹,恰巧撞见神龙大人与你娘亲娇娘成亲,这一直便是玄女心中最痛,再加之玄女以卮儿的身份进入龙谷后,娇娘百般刁难,所以这执念最恨的怕就是你娘亲了。”

    “没错!”执念扬首,“玄女守了你紫泽一辈子,别说名分了,除了遭尽白眼只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凭什么她娇娘就可以风光无限地做四奶奶,竟还添孙加子!”

    说罢,执念便扯下薛以安头上的发簪,阴险冷笑:

    “不知道这簪子扎进肚子,娇娘的乖孙子还保不保得住?”

    “不要!”狴犴大叫,几乎冲出蒲牢的阻拦冲出去。

    紫泽喝住狴犴,才回身凝视“薛以安”。

    “卮儿,何必把我们上辈的恩怨依附给后辈?你真正恨的人是我才对,现在我就站在这,任你要杀要剐。”

    说罢,紫泽果真平心静气地向前大跨一步,闭眼等待那执念处决。

    执念冷笑,“紫泽,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开心?就会放过你?你错了!大错特错!”

    “你说的对,我真正恨的人是你,为何你可以娶遍天下所有女子,偏偏就不愿多看我一眼?我不配吗?不够爱你吗?在龙谷的那些日子,虽我从未承认过自己就是九天玄女,但你明明知道的,你却任由我痛苦,任由我等待,你知不知道,每次见你和那些女人在一起,我就痛一次,心就被刀割一次。为何……你就是不肯牵我的手,不肯娶我,不肯碰我?!!”

    紫泽闭眼,仰天道:

    “所以说,你不是玄女,不是我的卮儿。”

    执念一怔,满脸错然地看向紫泽:

    “你什么意思?”

    紫泽含笑,云淡风轻地看向执念。

    “如果我不娶那九位女子,玄女不会像今日这般爱我;如果,我娶了她、碰了她,那么,卮儿也不会心甘情愿地为我灰飞烟灭。”

    慕女叹息,噙笑着也向前一步。

    “神龙大人你果然了解玄女。她曾向我坦言,虽然她没办法接受与别人共同分享你,但如若你当初背信曾经的誓言,不娶那九位曾与你共患难的女子,只单与她双栖双宿,她亦不会如此爱你。”

    蒲牢沉吟,“因为,如果爹爹可以背叛九位娘亲,那可能有一天,也会背叛卮儿。”

    慕女点头,正视执念道:

    “正因为紫泽没办法给玄女全心全意的爱,所以才会自始至终地尊重她、不碰她,另一面,无法接受十分之一爱恋的玄女便以卮儿的身份安心地呆在紫泽身旁,至少……紫泽给‘卮儿’的那份爱是不一样的,是最为特殊的,而不是十分之一的爱恋,不是给九位夫人的爱恋。”

    “不可能,不可能!”执念痛苦地捂住头,“你们都是骗我的,如果玄女真的如此心甘情愿,如此默默,为何会有我的存在?!”

    慕女道:“因为玄女动了凡心,凡心一动,七情六欲皆出。人类本就是自相矛盾的,动了凡心的玄女与凡人并无两样。所以,在默默无闻的背后,在娇娘欺侮的时候,她也会有恨、有嫉妒,所以才会有了你。”

    瞅瞅执念,慕女突然释怀而笑。

    “其实,还需要多解释吗?如果玄女真是恨紫泽的,当初在灰飞烟灭之前,也不会设这个结界困住你,还有,你应该还记得,生前紫泽的头发皆由卮儿所梳,而卮儿离世以后,神龙大人的头发从未再束起过,这已经很好地证明了两人的爱情,这些……都不是肉-欲所能替代的。”

    哐当。

    在慕女精彩的演讲下,执念终于崩溃,手里紧攥的簪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狴犴见状,欲冲出去,却被蒲牢拉住,蹙眉摇头示意其继续看下去。

    紫泽踱步走到执念身边,扶起蹲在地上的“薛以安”。

    “卮儿执念,你的形成皆因我而起,不论如何都是我造的孽,今后如何打算,是去是留我都尊重你,只是望你现在离开我儿媳妇的肉-身。”

    执念抬眸,眼底已全是泪水。

    “真的?”

    紫泽点头,执念一把扑进紫泽怀里呜咽。

    “老爷,呜呜,你说得真好真对……”执念继续哽咽,紫泽完全放下心来轻拍其背。

    狴犴见此情景,虽知那人不是安安,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执念继续抽泣,在紫泽怀里却突然话锋一转。

    “说的很好,可是……我不是玄女,不会因为这些情话而心动。”

    众人原本放下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赤蘅大喝一声“小心”,执念掌中却早已蓝光一闪,化出一把锋利宝剑袭来,可对象却不是身旁的紫泽,而是狴犴。

    狴犴躲无可躲,猝不及防。

    众人只听狴犴闷哼一声,耳畔已传来利物刺进身体的钝响声。

    “薛以安”嘴角噙着胜利的笑容:

    “不论怎样,紫泽你还是害得玄女伤心,所以我一定要报仇,杀你太便宜,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出手的执念又还附在身怀六甲的薛以安身上,打不得伤不得,众人顿时没了主意,各个皆定在了原地。

    顷刻,只见狴犴微微抬头,一脸诧异地盯住“薛以安”。

    执念勾勾嘴角,还来不及说什么,便突然被狴犴两手双双地抓住肩膀。执念一惊,正想挣扎,只听“哧”地一声,狴犴竟自行用力,把剑又狠插进胸膛三分,两人的距离越发地近了。

    “狴犴!”

    “四弟!”

    “侄子!”

    狴犴不顾众人惊叫,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抬头沉吟:

    “安安,你看清楚……”

    执念全身一颤,只见目光坚定的狴犴突然瞪住自己,吼道:

    “我是狴犴!!!!!”

    “啊——————”

    执念惨叫一声,被狴犴的怒吼骇得顿时逼出体外。慕女默念咒法,如水般丝带出鞘,本就失了魂的执念哪守得住,没两三下便被紫泽和慕女制住,顷刻被锁进了吸魂葫芦里。

    狴犴见状,欣慰一笑,哐当一声,闭眼随着昏迷的薛以安一起倒地。

    第五十九章 斯人已往

    朦朦胧胧间,薛以安感觉有人轻触自己脸庞。

    微微睁眼,见狴犴正如往日般用手刮她的脸颊,薛以安顺势地上前蹭了蹭,舒服地呢喃一声。

    “安儿,”狴犴微笑,“你终于醒了。”

    薛以安坐起来,伸个懒腰,长发散了一肩。

    “太好了,那个执念终于不见了,相公我们安全了。”

    薛以安笑着搭上狴犴的肩,狴犴吻吻薛以安额头才柔声道:

    “安儿,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坚强。”

    薛以安的心没由来地一紧,愕然地看向狴犴,见其踏踏实实地呆在床边,才换上笑容扑进其怀里撒娇道:

    “你在,能发生什么事?”

    狴犴拉开薛以安,理理其胸前散落的发丝后道:

    “你记住,不论发生任何事,就算不为我也为了孩子,你也必须坚强地活下去。”

    “什么意思?”狴犴来不及作答,身体便化作一点点星光,飞散出去。

    “毕安。”

    “不,不要!”薛以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冷汗。

    还好……是梦。

    本睡在薛以安怀里的小衍见嫂嫂终于醒了,高兴地掸掸已长出绒毛的尾巴尖,扑上来一个劲地舔薛以安。出去端药的慕女进来凑巧见小衍抱着薛以安又啃又咬,佯装生气地说:

    “小衍,你又不听话了!”

    小衍无辜地眨眨黑溜溜的大眼睛,歪着脑袋“嗷”地叫了声。

    慕女这才注意到薛以安竟坐了起来,急忙凑上前,试探道:

    “薛姑娘,你醒了?”

    薛以安仍未从刚才的梦魇中回神,被乍地一唤,惊得抖了抖。

    “狴犴在哪?我要去见他!”薛以安说罢便下床穿鞋,却被慕女一把拉住。

    “薛姑娘。”

    “他在哪?是不是受伤了?严重吗?”薛以安反抓住慕女的手臂,一连串的问题如豆子般从嘴里蹦出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慕女也不喊疼,任由其抓着就往床边引。

    “是受了伤,现在他的兄弟们正给他做法疗伤。不信你看——”慕女水袖一挥,帐帘前便隐隐显出景象来:狴犴脸色煞白地躺在床上,睚眦、蒲牢等人正围坐在旁,闭眼为其运气。

    薛以安攥紧手指,“很严重吗?”

    慕女抱起正咬被子磨牙的小衍,搁在自己腿上,小衍不依不饶,仍旧咬着被角不松口,被慕女这么一抱竟连扯起棉被来。

    “这个小顽皮!”慕女拍拍小衍脑袋,才娓娓道来。

    “若我说不严重,你定是不信的,不过神龙大人已设法保住其性命,没大碍的。”

    “真的?”薛以安闪闪眸子,仍不可信。

    慕女含笑摇头,“你若不信我现在便可带你去看,不过如若打扰了他们疗伤我可不管。”

    闻言,本专心玩自己的小衍突然抬头,咋巴咋巴嘴小嚎一声。

    薛以安不大甘心地瞅瞅那帐帘,狴犴虽面无血色,但身上并没什么伤痕,应该……没什么大碍吧?不然,为何医名天下的慕女不去帮着救人,反在这陪小衍胡闹。

    慕女见薛以安表情,知其已动容,勾勾嘴角端起桌上的药,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热气。

    “我如果是你,就喝了药好好睡上一觉,等养好精神那边的伤也辽得差不多了,好去照顾自己相公。”

    薛以安凝望凑到自己面前的汤药,思忖片刻终究还是接了药灌下去。慕女扶着她上床躺好,小衍也乖乖地躲在嫂嫂怀里不乱动。

    慕女摸摸薛以安额头,柔声道:

    “好好睡吧。”

    薛以安颔首,见慕女转身离去,又忙抓住其手臂不放心地问了句:

    “毕安真的没事,是不是?”

    “是,睡吧。”

    待薛以安睡着,慕女才悠然离开房间,去了隔壁。

    隔壁,狴犴的寝宫中,张炔成帏。就连难得一见的兰颜竟也在。

    众人屏息地盯住进屋的慕女,不发一言。

    慕女深呼口气,径直走到床榻边。那上面,正躺着狴犴。不过与薛以安见到的所不同,床榻上的狴犴憔悴如斯,深凹的眼眶无一丝光彩。胸前裹着厚厚的纱布,骇人的血迹染湿了大半纱布。

    娇娘握着狴犴越发冰冷的手哭得死去活来,依旧如此,也不能唤回狴犴。

    慕女叹息,轻轻蹲在床边,轻语道:

    “四公子,薛姑娘已经醒了,安然无恙。依你所言,暂时没有告诉他你的情况,你……”慕女顿了顿,把话吞了回去,撇下一边沉吟:

    “你安心去吧。”

    语毕,狴犴微微一笑,眼中流光彩转,下一秒,终安心地闭上眼。

    “不,不,”娇娘疯狂地摇头,“狴儿,狴儿,我的儿子啊!”

    紫泽心如撕裂般疼痛,但还是咬牙拉起娇娘劝慰。

    “娇娘,这是狴儿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要……”

    “不!”娇娘凄厉惨叫,“狴儿你不可以,不可以!你明明可以避过这劫,为何你要放弃,狴儿!”

    紫泽身后,也是哭声一片,八兄弟除了白白哭得稀里哗啦,皆是默默落泪。

    兰颜站在最外围,抱着儿子麒麟狠狠地摇了摇头, “狴犴,以前我错看你了……”说罢又凝望窗外自语道:

    “厮守这份爱,竟比你的生命更重要吗?”

    众人闹作一团,谁也没发现,门外,薛以安靠着门,早已……呆若木鸡。

    泪水无声息地滑过脸庞,薛以安亦毫无察觉。

    毕安,你我的缘分竟如此之浅吗?

    为何……在离开最后一刻,竟不愿见我?你怕,自己舍不得我吗?

    厮守这份爱,我愿付出一切。

    半个月后 龙谷荷塘边

    兰颜眺望荷塘边的玉人儿,不禁低低叹息一声。

    轻移莲步,在薛以安身边坐下,兰颜才幽幽道:

    “半个月了。”

    薛以安不理会,依旧凝望池中荷花。

    兰颜侧首,“安安,你这半个月不哭不笑不说话,你到底在想什么?”

    薛以安依旧不搭理。

    自那日,众人发现薛以安站在门外后,便轮流地守着她,怕她想不开,谁料其却再未说过一句话。

    兰颜有些着急,“狴犴他——”

    薛以安终算反映,回头看了看兰颜。

    兰颜眼眸闪烁,末了还是把所有话都吞回肚子道:

    “你爹爹和大哥来了,大家的意思是让你回娘家调养调养,等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罢。”

    明日,狴犴的葬礼即毕,尸体也会放入冰|岤封存,众人不忍大腹便便的薛以安见这等伤心场面,于是这才招来了薛采和薛以暮接薛以安回家小住。

    兰颜拍拍薛以安的肩膀,起身作势要走,却突然听耳边传来轻飘飘的一句。

    “我想见毕安。”

    兰颜诧异,目瞪口呆地盯住薛以安。

    薛以安也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兰颜,一字一句道:

    “我要见我相公。”自那日醒来,薛以安就被众人守着,从未见过狴犴。

    兰颜道:

    “安安,你——”

    “让我见毕安,明日,我便乖乖跟爹爹回家。”薛以安打断兰颜道。

    兰颜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狴犴寝宫

    薛以安在兰颜的陪伴下,终于见到了久违半个月的相公。

    坐在床榻边,薛以安学着狴犴往日的动作,举起食指轻轻刮他直挺的鼻梁。从来,都不知原来半个月会这么长,竟如一个世纪般难熬。狴犴你倒好,睡得如此香甜。

    “毕安。”

    凝望这张平静如水的俊脸,薛以安终忍不住,眼泪大滴大滴地打下来,见不到,还可以骗自己。真正看见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原来,心还是会抽痛。

    薛以安用脸去蹭了蹭狴犴,那身体再不如往日般温暖,冷得透进薛以安的心,痛彻前非!

    薛以安眼眸盈泪,哽咽地又唤了句:

    “相公。”

    兰颜见此情此景,欲离开给两人一些告别的时间,却被薛以安唤住。

    “嫂嫂,你们有事瞒着我,是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