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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给妞笑个!第9部分阅读

    什么事,嬷嬷就试试呗!”

    “好。”

    薛以安冷笑,你才没那么好心,想让虎嬷嬷帮你试试有没有毒才是真的。

    半柱香后,薛以安帮着小丫头们取了虎嬷嬷脸上的面膜,登时,房里哗然声一片。

    “啊!嬷嬷真的皮肤变好了。”

    “好像眼角的皱纹也没有了。”

    ……

    娇娘埋头,阴阳怪气道:

    “儿媳妇,想不到你那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嗯?”

    薛以安惊恐地福身,“瞧婆婆说的是什么话,如果婆婆喜欢,我把剩下的全留给您便是。”

    语毕,薛以安忙把剩下的面膜都放在了桌上,也不逗留地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离去。

    在花园里绕了好几个圈子,薛以安才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摸出怀里的貔貅玉器。

    撑着下巴想想,薛以安用手摸摸貔貅光滑的背哄道:

    “貔貅貔貅乖,快醒醒!”

    说罢,薛以安把玉器放在地上。

    瞬间,青烟缭绕。薛以安扫扫迷雾,就见貔貅伸着懒腰哈道:

    “本尊还没睡醒,叫我作甚?”

    薛以安不客气地拍拍貔貅的脑袋,啐道: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还不醒?快点,主人我要你去做点小事情。”

    貔貅又打个大大的哈欠,摇头晃脑道:

    “不干不干,本尊困死了,要睡觉。”

    薛以安冷哼一声,扔出娇娘送的金勺子道:

    “吃点东西,就不困了。”

    貔貅望望地上的食物,尾巴卷住四肢道:

    “本尊要睡觉。”

    薛以安气结,拾起金勺子直接往貔貅嘴里塞。

    “你自己说你是食金银的嘛,现在给你吃的还不去办事?”

    金勺子已到了嘴里,没有不吃的道理。细嚼慢咽地吃完,貔貅才懒洋洋地说:

    “到底要本尊做什么?”

    薛以安笑笑,就说吃人嘴软。

    对貔貅一阵附耳,貔貅却大叫起来:

    “怎么这种小事也让本尊去做?不答应不答应!本尊是天神,是圣兽,是帮黄帝打天下的大英雄,这种小事——”

    话未毕,薛以安就冷不丁地打断道:

    “那个木塞我有办法取下来就有办法再塞回去。”

    ……

    花园顿时静悄悄,只听见虫子在吱吱地叫唤。

    良久,帮黄帝打天下的大英雄貔貅大人含着泪,咬牙委屈道:

    “我这就去。”

    其实,薛以安交给貔貅的任务很简单。

    去娇娘的寝宫,吓得那个该死的波斯猫上蹦下窜。娇娘什么人她还不了解?自己前脚走,她后脚就会让虎嬷嬷呈上面膜给她享用。那个面膜的确没毒,可是嘛……嘿嘿!

    问题就在于当娇娘正舒舒服服躺着做面膜时,会突然蹦出一只大怪物来,既然那只该死的四小姐只是一只普通的猫,不管是波斯猫还是浪斯猫,反正凡物见了貔貅必定会吓得屁滚尿流,小咪上蹦下窜不打紧,大坏点东西、吓死娇娘为自己报仇才最重要,哈哈!

    正当薛以安想得笑出声,就见貔貅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怎么了?”薛以安着急地拉过貔貅,确定它身后没其他人后才道,“难不成这种小事你都搞砸了?”

    貔貅叹了口气,看了薛以安一眼,欲言又止地再次垂下头。

    薛以安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底怎么样?”

    “本尊……”

    薛以安气结地在原地跺两下脚,拉住貔貅的尖耳朵怒吼道:

    “吓死那个婆娘没有?”

    貔貅用爪子推开薛以安,这才瞥眼道:

    “吓到了吓到了,不仅那个女人,整个屋子的女人都鸡飞狗跳。那猫儿更是吓得直接跳上了那个女人的脸,把她的脸抓了个稀巴烂。”

    “真的?”薛以安鼓大澄清透明的眼眸,高兴地合不拢嘴,手舞足蹈道:

    “太好了太好了!”

    完全不顾这边貔貅丧气地自语:

    “我是天尊,我是最厉害的天神,怎么可以去做吓唬人的小鬼把戏?”

    “算了,本尊睡一觉,睡一觉就会忘记所有烦恼。”语毕,貔貅伸伸懒腰,顿时变成玉器掉在了地上。

    薛以安听见玉器落地的响声,从快乐中回过神来。又哈哈大笑两声才弯身去拣玉器,谁知一蹲下来,就见一只碧绿的大青蛙“呱呱”地跳到自己面前,张开大口,顿时,从它口里又跳出小一号的碧绿青蛙,紧接着,这小一号青蛙又张开嘴巴,从中间跳出更小一号的青蛙。以此类推,到第八只青蛙出现,张开嘴巴,薛以安才神情自若地伸手从小青蛙嘴里取出一张纸条来。

    一目十行,看完纸条的薛以安顿时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第三十三章 皇后白懿

    前章提要:薛以安利用娇娘爱美之心狠狠耍了她一把,貔貅这个可怜的圣兽也充当了帮凶。

    云霄殿,好脾气的神龙紫泽正在大发脾气。

    把桌子拍得稀里哗啦响,紫泽对着殿下跪着的一干人等吼道:

    “为什么四奶奶会不见?你们都是饭桶吗?!”

    跪着的丫头老妈子们各个都骇得全身发抖,真是难得一见老爷发这么大的脾气。

    领头的老妈子狠狠磕了磕头,才声音战栗道:

    “回老爷的话,今早上起床……我们才发现四奶奶不在房里,哪都找遍了就是没有人影,这才……”

    “啰里啰嗦,问你四奶奶为什们不见,你说这么多作甚?”

    被主子打断,嬷嬷也不敢喊冤,又作揖道:

    “是,是。”

    “是什么是?我问你,四夫人可知道此事?”

    “知道了。”

    “那她现在何处?为何不来向我解释?”

    嬷嬷听了这话,狠狠地吞了吞口水,抬头见紫泽双眼煞红qi書網-奇书,这才不敢撒谎地结巴说:

    “禀……禀老爷,四夫人说她不大舒服,所以才叫老奴前来汇报。”

    “不舒服?”紫泽危险地眯起凤眼,沉声道,“那她天天带在身边的那个虎嬷嬷呢?怎么不来?也不舒服?”

    答话的嬷嬷听紫泽的质问一声低过一声,知这是发怒的前兆,更加谨慎地答道:

    “虎嬷嬷她……她……”

    “她什么?!你要敢答错一个字我立马泵断你的舌头!”

    闻言,嬷嬷身子一软地摊在了地上,大呼饶命地唱诺道:

    “老爷我知错了,真不关我等的事啊。我只知虎嬷嬷昨晚连夜去四夫人娘家虎霸山取凝绛露玉水,说是……这东西有助于什么伤口恢复。”

    “混账!混账!”紫泽青筋暴露,又一掌拍向书桌,“喀”一声坚不可摧的大理石圆桌被劈成了两半。

    殿下的奴才们皆是一怔,老爷真的发怒了……

    这是继千年前大少爷受伤失踪后的第一次动怒,要知道这大理石圆桌曾被观音菩萨吹过仙气,闻言就是大力虎仙也打不断,现在却——

    “什么事情这么大的火药味?”

    “大夫人吉祥。”

    就在众人心提到嗓子眼之时,大夫人飘然而至,奴才们流露出“有救了”的期盼眼神,恭恭敬敬地对着门口拜了拜。

    玉藻不苟言笑地扫下殿一眼,虚应一声道:

    “都下去吧。”

    这话简直就是天降福旨,话一出,大殿顿时退得没了人影。

    玉藻看了看地上的断桌,摇头嗔道:

    “你呀,真是好大的脾气!”

    紫泽本负手背对着夫人,听了这话,才别扭如小孩般地回身撅嘴道:

    “玉儿,不是我脾气大。这娇娘也实在太不象话了,薛以安不论怎么说也是我龙族的儿媳妇,失踪了她也不过问声。”

    玉藻好笑地瞥紫泽一眼,“当年娇娘刚过门,骄纵跋扈,差点放火烧了龙谷也没见你说半句不是,怎么?今日竟为了儿媳妇大动干戈?”

    闻言,紫泽一怔,这才咳嗽道:

    “玉儿,你莫误会。我对薛以安……”

    话未毕,大夫人就体贴地伸出玉指堵住了紫泽的嘴。

    “与你夫妻几千年,我怎不懂你的心思。这四奶奶清纯脱俗、顽皮可爱,而且……竟与那潜伏在龙谷做丫头的九天玄女卮儿有三分神似。”

    重听“卮儿”这名,紫泽清澈的眼眸顿时黯然失光。

    “卮儿……过去的事了,大夫人何须旧事重提?”

    玉藻抬眼睑瞅瞅紫泽那一头随风吹散的青丝,温柔地将手插入发丝中幽幽道:

    “我提与不提只是嘴上的事罢,而你,却是把卮儿搁在心底不愿释怀。紫泽,我记得以前你的头发皆由卮儿所梳,她走后,你就从未束过发。”

    紫泽弯弯嘴角,安抚地揽住夫人道:

    “我若把卮儿忘得一干二净,那不就真成禽兽了?五千年的情分,鲜衣怒马、赤血铁臂,我不能释怀,玉藻你懂得。”

    玉藻叹气,眼眸流转一边道:

    “就是懂,才纵容卮儿如此之久。算了,不提也罢,儿媳妇出逃的事情,你也别担心,我已经通知狴儿了。还有,返思谷的五少爷也不见了,你这个当爹爹可曾上心?”

    闻言,紫泽面容放缓,一脸无辜道:

    “嗯?饕儿又顽皮了?”

    玉藻耳提面命地扯扯紫泽的耳朵,“你啊,除了知道莺莺燕燕,能不能也抽空关心关心你的儿子们?饕儿多半是被四儿媳妇救走了,不然以她凡人之身也无法攻破龙谷的结界下凡。”

    紫泽被揪了耳朵,反倒心情大好。

    偷香地呗个大夫人,才道:

    “遵夫人的命!为夫定抽空好好整顿一下这群逆子。说来,赑屃这个孽障也一段时间未归谷了,哎!为了个白懿弄得天翻地覆。”

    玉藻嗤之以鼻,“好意思说儿子吗?我记得当年有人也是哭着嚷着求我爹爹抽了他根龙筋,才娶到我。”

    紫泽被夫人觊觎,不怒反j笑道:

    “夫人说的是,想到往事,倒真得好好回味一番。”说罢,色手自动攀上夫人的腰际,开始不老实地解腰带。

    玉藻察觉,也不阻止地红脸低头道:

    “为老不尊!”

    “我哪里老?在凡间,我也就算个三十来岁的光景,龙虎生威,有心有力呢!”

    正在书房细心研究账本的薛以暮见手拿着“呱呱密令”闯进来的薛以安,会心一笑。

    舒展筋骨,薛以暮以最舒适地姿势复坐回座位上道:

    “回来得倒挺快。”

    薛以安得意忘形地扬扬眉,“大哥居然用‘呱呱密令’找我,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我自然要十万火急赶回来咯。”

    薛以安失笑着揉揉太阳|岤,“长本事了。本以为你还要费一番周折才赶回来,谁料这么快?”

    薛以安听了这话,颔首道:

    “哦,那这就得感谢一个人。”语毕,薛以安往门外莞尔一笑,果然立马闪出道白影。

    白影站定,薛以暮这才见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少年对薛以暮呲牙一乐,自我介绍道:

    “白白叫白白。”

    “噗——”薛以安捧腹,敲敲饕餮的脑袋,道,“笨白白,哪有人这样自我介绍的?”

    饕餮遭了薛以安的“闪电小菠萝”,委屈地摸摸被打肿的脑袋,含泪道:

    “白白本就不是人。”

    薛以安诡笑,不理会小叔子回身对薛以暮解释道:

    “大哥,这是毕安的五弟饕餮,兰颜嫂嫂给它取了个凡间名字叫白白。”

    饕餮听了,得意地挺胸,点头自傲道:

    “对,白白就是白吃的意思。”

    “噗——”薛以安捂住嘴巴暗笑,也顺应他地说,“对,白白最可爱最懂事了,嫂子没骗你哦,薛府真的有很多好吃的。小红小翠。”

    薛以安一召唤,就见两个小丫头从角落忙不迭地跑出来。

    “小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薛以安摆摆手,扫掉围着自己转的两只小麻雀。

    “其他话稍后再说,现在给你们一个艰巨的任务,”薛以安指指饕餮道,“立刻马上即时带这个帅气英俊的小公子去吃饭。要用最好的料,叫厨娘什么拿手上什么,还有去碧轩楼拿两盅银耳、燕窝、乌鱼炖木耳、猪蹄红豆汤回来。要快!”

    闻言,白白高兴地欢天喜地,扑到薛以安身上蹭了又蹭。

    “新嫂嫂是好人,嫂嫂救我出谷,帮我恢复人身,还做好吃的给白白,表扬白白长得英俊。”

    薛以安吐吐舌头,吩咐着小红小翠带白白下去,这才弯着眼道:

    “嘻嘻,这个五弟可好玩了。只要给它点吃的,立马答应帮我出谷了。”

    语毕,薛以安才见大哥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白离开的方向。

    “大哥——”薛以安用手在薛以暮面前晃晃,薛以暮才慌神道:

    “何事?”

    “该我问你何事才对?这么急着招我回来?”

    “哦,”薛以暮咳嗽声,恢复往日严肃的俊朗模样道,“近日皇后有些不大正常,皇上有些不放心。”

    听了这话,薛以安顿时紧张起来。

    “白懿姐姐怎么了?”

    薛以暮顺手用账本敲敲妹妹的脑袋,算是为白白报了仇。

    “告诉过你多少次,虽与皇后情同姐妹,但是不能直呼她名讳。”

    薛以安转转眼珠,不服道:

    “是白懿姐姐叫我这么叫的嘛,我不叫就是违抗意旨!”

    薛以暮白妹妹一眼,“懒得跟你这个小无赖争论,事到如今,我也要告知你一些真相。”

    “好。”

    薛以暮沉吟,“当初在京城假造‘夜魅’大盗,监守自盗是为了使得威远镖局丢了烫手山芋,不用保一趟凶险非常的镖。”

    薛以安转转眼珠,兴奋道:

    “这个我知道,可是大哥你一直不肯告诉我到底保的什么镖,我很郁闷的。”

    薛以暮失笑地摇摇头,附耳对妹妹一阵细语。

    薛以安听了却是使劲点头,眼珠也是鼓得越来越大。

    “天啊!原来是皇帝哥哥让你把白懿皇后当成镖物送回娘家?!”

    听笨蛋妹妹一咋呼,竟把秘密输出于口,薛以暮赶紧关了窗户。

    “就知道告诉你,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薛以安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吐吐舌头道:

    “对不起大哥,这真相……实在太震惊了。”不过这样的答案,也就使所有谜团迎刃而解了。

    皇帝哥哥要保镖,大哥自然不敢不接镖。可是把皇后娘娘绑回娘家,这又是违天下之大不敬,大哥出于无奈,只得在京城放出“夜魅”大盗祸害人间的消息,又辗转把白懿皇后送回宫。一面又装作失镖镖师全体阵亡的模样,让皇帝不好责难。

    薛以安举起大拇指,赞道:

    “大哥你真聪明,竟能想到这样的化解办法。不过皇帝哥哥和白懿姐姐明明看起来很好,相敬如宾,怎么突然要把白懿姐姐绑回娘家去?”

    薛以暮意味深长地道:“你也说相敬如宾了。”

    薛以安大胆猜测:“难道他们名不副实?”

    薛以暮点头,“皇上有心爱的恋人,不过因为对方是男人,无法成亲,所以——”

    “所以,白懿姐姐只是个幌子?天啊!皇帝哥哥居然有龙阳之癖?!”

    薛以暮咳嗽一声,正声道:

    “你可以再大声一些,让全府的人都知道。”

    薛以安眨眨眼,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两声道:

    “大哥告诉我这么多机密,怕今日之事真是非我办不可了。”

    薛以暮冷哼,“还算你有点脑子。今日皇后身边的小灵狐突然不见了,皇后本人也是秉性大变,皇上猜想……”

    “中了邪?”薛以安再一次成功打断薛以暮,惹来白眼连连。

    “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完?”

    薛以安耷拉着脑袋,薛以暮见了,也只得叹息一声,悄声附耳道:

    “明日进宫你就这样……”

    第三十四章 冤家路窄

    前章提要:薛以安利用白白回了娘家,原来,皇后白懿出了点点问题。

    翌日,薛以安便依约进宫。

    薛以安本欲带白白前去帮忙,却被薛以暮一把拦下。

    “饕餮是圣兽,若小灵狐还潜伏在宫中,定能闻出它气味,打草惊蛇。”

    薛以安看了看叼着鸡腿骨头不啃松口的饕餮,叹口气道:

    “也好,你看他现在这模样,想让他走他大概也不愿意的。话说大哥你干嘛把整个碧轩楼都搬回来给白白吃,你知不知道他吃多了会现原形?”

    “哦?”薛以暮扬眉,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吃多了会现原形?”

    薛以安颔首,“毕安说白白年岁太小,毫无定力化解凡食的浊气,吃多就会变回原形。”

    “这样啊,”薛以暮踌躇,“我自有分寸,安安你上路吧。”

    本把白白交给最沉着稳重的大哥是再放心不过的,可望着大哥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薛以安心底又泛点涟漪。

    走到白白面前,薛以安拍拍他脑袋嘱咐道:

    “五弟听大哥话哦,记得少吃点,被打回原形就不好玩了?嗯?”

    白白美食当前,哪听得进去薛以安的吩咐,“唔唔”应付地点两下头,又去和那鸡骨头纠结了。

    薛以安不安地上了轿,闭眼凝神道:

    不会有事的,大哥照顾最好不过了。

    谁又能料,薛以安前脚走,薛以暮后脚就朗声招过管家道:

    “去把碧轩楼的点心、汤羹通通再上一份来。”

    “好耶!”白白闻言,开心得高臂直挥,殊不知,有个大坑正慢慢靠拢自己。

    皇宫这头,薛以安进了内殿。

    白懿正在用餐,筷子戳戳这个,翻翻那个,白懿没胃口地撅嘴,“不想吃了,我要洗澡。”

    “又洗?”宫女愕然地盯住反常态的皇后,“皇后啊,你今日已洗过三次澡了。”

    “废话!”闻言,白懿登时怒得扔了筷子,“我是皇后,我爱洗就洗。”

    “虽贵为皇后,可是劳民伤财也不好。”薛以安大胆插言,神情自然地进了大殿。

    白懿见了薛以安,没了往日的柔和亲蔼,反倒厌恶地瞪薛以安一眼,“是你?”

    薛以安再怎么顽皮,也知宫中礼仪还是要的,乖巧地俯身道:

    “民女薛以安拜见皇后。”

    白懿冷哼一声,提高音调道:

    “谁准你进来的?姐姐说……不对,不是你嫁人了吗?还进宫来?!”

    旁边的侍女听了,忙作揖道:

    “回皇后,是皇上闻娘娘近日身子不适,特叫薛小姐前来陪伴的。”

    白懿眉毛鼻子全皱在一块,全没了往日的端庄贤淑。

    “我不要她陪,她是坏人,让她出去!”

    薛以安听了这话,也早察觉蹊跷,却不动声色道:

    “皇后近日不舒服,可是因为小维不听话,跑丢了?”

    “啾——”

    白懿听薛以安唤“小维”的名字,竟如往日小灵狐小维般吱了声。

    薛以安暗笑,果然如大哥所料,这个皇后是假皇后,而且极有可能是往日跟在白懿姐姐身边,熟悉她行为举止的小灵狐小维所变化。

    “白懿”也意识到自己出了差错,转转圆溜溜的大眼睛,狡黠地想溜。

    “不说了,不说了,你们快去给我准备汤水,我要沐浴!沐浴!”

    薛以安顺着“白懿”往下说,“沐浴是好,可是皇后何需如此劳师动众,竟一定要用宫外暮云山下的泉水?”

    “白懿”摇摇头,“你不懂不懂,暮云山灵气逼人,泉水清澈刺骨,洗起来可舒服啦!”

    见假皇后这般模样,薛以安几乎已断定这定是小灵狐小维。别人不知,常于白懿往来的自己却再清楚不过,白懿每日让人去暮云山下打泉水其实并不是自己沐浴所用,而是给喜好干净的小维准备,这个小家伙可是无澡不欢。

    薛以安撑着下巴,顿时计上心头。

    笑道:“对,对,白懿姐姐说的极是,干脆这样吧,现在就让我陪你进去沐浴。”

    “我,我——”

    闻言,“皇后白懿”顿时慌了神。

    “怎么?”薛以安媚笑,“不敢?”

    其实这也是大哥叫自己前来的目的,虽皇帝哥哥怀疑皇后白懿被灵狐小维霸占了肉-身,但毕竟无凭无据,不敢妄加揣测。而唯一的办法就是骗“白懿”宽衣解带,大哥说过,如果是异物所化,其尾椎骨末端都会有一个红色的印记,为免玷污真正白懿的清白,皇帝哥哥这才想到找薛以安前来。

    推推拉拉,“白懿”就被请进了浴室。以免此事外传,薛以安就以“要一人照顾皇后”为由赶走了其他小丫头,待浴室只剩下薛以安和“白懿”后,薛以安才抱胸道:

    “皇后是自己脱衣服呢?还是我帮你?”

    假皇后被逼到了绝处,嘴上也难免不犯嘀咕:

    “薛以安,哼!凡人,看不到印记,不怕!不怕!”如此思量,“白懿”就把自己脱得个光溜溜。

    正高兴着想要扑向浴池,“白懿”就被薛以安一把抓住,薛以安低头吼道:

    “好哇!原来你果真不是白懿姐姐!”

    假白懿一惊,回身鼓大黑白分明的眼睛道:

    “你怎么会认出来,啾啾啾——”语毕,瞬间变成了往日小灵狐的模样。

    薛以安也不怕这妖物伤人,揪起它的尖耳朵道:

    “果然是你这个小东西,哼!看本姑娘今天不收拾你!”

    “啾啾啾——”小灵狐见薛以安真的下五爪扯自己脸蛋,害怕地直甩脑袋求饶。

    原来,这小维和薛以安是一对死冤家。

    薛以安第一次进宫,见到耀武扬威站在白懿肩上的雪白小狐狸也喜欢得不得了。

    当即上去抱住它使劲晃晃道:

    “哇——好漂亮的小猫!”

    白懿为难地咳嗽声,“安安,这不是猫儿,是灵狐,叫小维。”

    “啾——”

    被薛以安甩得晕头转向的小维也向白懿发出哀嚎,顺便不忘用爪子挠欺负它的敌人,谁知薛以安眼疾手快,竟一把抓住小维胖乎乎的爪子,挤了放,放了挤,直到小维爪子充血到不行才作罢地哈哈大笑:

    “好玩好玩!这个小家伙好胖哦~”语毕又将魔爪伸向小维的胖乎乎的脸颊。

    “笑一个!”薛以安两手左右用力,往上使劲一扯,小维嘴角自动上弯,成了真正的“笑面狐狸”。

    “哈哈,再哭一个!”薛以安手往下一扯,小维顿时含泪弯了嘴角。

    “再笑一个!哭一个!笑一个!哭一个!”

    于是,再循环往复的“笑一个!哭一个!”欢笑声中,小维和薛以安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小维从痛苦的回忆中复苏,自己的脸已经被薛以安揪得个鼻青脸肿。

    “啾啾啾!你是坏人!坏人!”

    薛以安哼道:“不知道谁才是坏人,居然敢假扮白懿姐姐?说!皇后到底被你藏哪去了?”

    “啾——”小维试图逃跑地对着地上挠爪子,“怎么会,怎么会?凡人怎么会看见我屁股上的印记?”

    语毕,幕后指使者、大魔头薛以暮恰好时机地从窗外闪了进来,闲庭信步地扇扇扇子。

    “我家安安就是能看见你的印记,如何了?说!皇后到底到哪去了?!”

    原来,这个腹黑的大哥薛以暮算计的不只是小维一狐,这个计中计就连唯一的妹妹安安也利用了。妖、仙、魔三物凡化身人形,都会在身体某处留下特有的印记,作为灵狐的小维,印记就是隐于尾巴的脊椎处。

    小维说的没错,凡人是看不见妖物身上的印记的,可惜,薛以安不是所谓的凡人。而薛以暮一面想要安安去查明真相,一面又不愿告诉安安其真实身份,于是编造出“凡人也能见妖物印记”的谎言。

    小维此刻却是有苦说不出,啾啾地乱叫两声,干脆呈死状。

    薛以暮蹙眉,“装死?”

    薛以安冷笑两声,哼哼道:

    “大哥别担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剖皮还是斩爪子?啧啧,可惜一声上好的皮毛了。”

    薛以暮恐吓的话一出,两人就见小维眼皮微微动了动。

    两兄妹捂住嘴巴不让彼此笑出声,薛以安这才装神弄鬼道:

    “何需如此麻烦?大哥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小家伙自诩自己有身光滑水嫩的好皮毛,天天洗澡,最怕脏,我现在就把它抓到花园去,在那个泥土里裹上一裹,然后再拿火钳子烧了它的蓬松大尾巴,看它醒不醒?”

    “啾啾啾,不要不要!”

    薛以安一说完,小维立即惊恐地睁开眼睛,四肢爪子在地上乱蹦,可惜……薛以安这个蛮女用脚踩着自己上好皮毛的肚子,自己怎么也挣扎不掉。

    薛以暮沉声:“还不快快道来,到底皇后娘娘去哪了?”

    闻言,小维再也忍不住,嗷嗷大哭道:

    “我是无辜的!”

    薛以安踩踩脚下的小维,“还敢说自己无辜?那你干嘛变成白懿姐姐的样子在宫里招摇撞骗?”

    小维抽抽气,“那个坏人把白懿姐姐抓走了,他逼我变成白懿姐姐的样子在宫里掩人耳目,还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要拿我的皮毛做围巾。呜——”

    薛以安问:“那人是谁?”

    “呜呜,不知道不知道!和薛以安一样坏的坏人,啾啾啾——”

    听了这话,薛以安一脸黑线。

    薛以暮道:“那你可知那人把白懿拐去哪了?”

    小维摇摇头,又见薛以安呲牙咧嘴的模样,才颤微微道:

    “我不想做狐狸围巾。”

    薛以安咬牙,“你不说,我现在立马就让你做围巾。”

    “啾——”小维哀嚎一阵,道:“好像……往暮云山的方向去了。”

    第三十八章 妒妇休夫

    前章提要:小两口商榷下,决定去若蓝国一趟,查明安安的身世,可在这之前,狴犴却提出要回东海去娶劳什子珍珠公主。

    薛以安咬牙,一字一顿道:

    “你,再,说,一,次!”

    狴犴见状,知薛以安正窝着火没发,干脆一发狠,双掌合并念下咒语:

    “定!”

    术法一出,薛以安登时一动不动,就连半句多言的话也不往外蹦了。

    狴犴见稳住老婆,这才半蹲在薛以安面前,用手揽住其腰幽幽道:

    “安儿,你听我解释。三哥被困于东海,皆因我请求他去摘海人草。谁料却被刁蛮任性的珍珠公主拿下,说三哥是有疑之士,恰巧那时东海的镇海之宝又遗失。我排尽万难才帮三哥洗脱罪名,后来……”

    狴犴顿了顿,避重就轻地越过最重要的那一段继续说:

    “后来又出了点状况,珍珠公主非我不嫁,刚好那时我收到你失踪的消息,东海王却说什么也不肯放行,权益之下我才暂且答应娶珍珠公主,并不是真有外心。”

    狴犴可谓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喜多言的他简直就是用光了一天的口水解释,可薛以安却眼神黯淡,表情默然。

    狴犴见状,又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

    “安安你别气,我现在告诉你,就是想和你商量,你别发火,我现在就帮你解咒。”

    颤颤巍巍地解了咒,薛以安却仍然坐在床边无动于衷。

    “安儿?”狴犴生怕老婆受刺激过重,惹出什么毛病来。见起垂眼低头的样子,忙不迭心疼地凑到薛以安面前。

    谁料薛以安感觉狴犴靠近,却一掌拍过来,害得猝不及防的狴犴摔了一大跟头。

    “滚!”薛以安眼眶泛红,歇斯底里地吼完就翻身上床睡觉。

    地上的狴犴怔了怔,没想到娘子会因此事大发雷霆。挫败地站起身,狴犴也不拍身上的尘土,就灰头土脸地果真往外走去。

    这边薛以安赌气地面墙而卧,原本以为相公会立马就上前劝哄,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上床。回头一瞥,才见狴犴正一小步一小步地往门外挪。

    顿时气不打一处出,干脆又大吼一句:

    “滚得远远地!”

    狴犴闻言,却以为老婆见了自己就心烦,嫌自己走得太慢。赶紧搁下心中的不舍,加快速度地往门外走。

    薛以安见了,哪有不气的道理。

    坐起身,薛以安就指着玉指怒骂:

    “好好,你走,走了就不要回来!”

    这句话终算起了点作用,狴犴听了停下脚步,微微回头凝望薛以安一眼。薛以安稍微平缓心情,等着狴犴求饶。

    可狴犴笨蛋却是低低叹口气,就回身去开门。

    薛以安的肺已经被气炸,随手拣起床边的花瓶就向狴犴砸去。

    “你居然还真走!”

    “呯!”

    一声巨响后,狴犴下意识地摸向后颈。薛以安也是一怔,急急下床跑过去检查伤口,见无大碍,才甩手瞪眼。

    “你怎麽不躲?”

    狴犴见薛以安还关心自己,握住薛以安的手,柔柔道:

    “安安,你别生气。”

    薛以安泫泪欲泣,这两人成亲才多久,就出这等子事。婆婆不待见就算了,要是再娶进一个公主过门,她还活不活了?这样的日子,还不如不过了!

    如此这般思量,薛以安便别过身去,不理会狴犴地说:

    “你别一味地求饶叫冤,去把纸笔给我取来。”

    狴犴不明所以,但心中了然此刻是绝对要顺老婆意的,于是立马乖乖地拿来纸笔,又磨好墨看薛以安到底要作甚。

    薛以安捻笔,凝神挥毫:

    “立书人薛以安,龄十六嫁龙之四子为妻,岂期过门之后,本妇多有过失,正合七出之条,自感惭愧,情愿退回本宗,听凭改嫁,并无异言。解怨释结,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一气呵成,薛以安才收敛心神,把笔递给狴犴道:

    “签字。”

    狴犴神情一滞,完全没料薛以安会来“休夫”这一套。

    “安安——”

    薛以安略带疲惫地截住狴犴的话,“毕安,我们当初为何成亲?”

    狴犴蹙眉,老打老实地回答:

    “因为肚兜——”

    “可有感情?”

    “没……可是!”

    “我不想听可是,”薛以安眼带雾气地别过身,不想让狴犴发现地说,“你娘也不喜欢我,你爹还捉弄我,这段婚姻根本就是错误。还不如趁早分开。”

    闻言“分开”二字,狴犴背脊一僵,心里没有来的一紧。

    “好,”狴犴点头,“你要休夫,我成全你!”

    语毕,狴犴就果真在休夫状上刷刷地签上大名。

    这厢薛以安听了狴犴的话,也是忙擦了泪回头来看,恰巧撞见狴犴签完字摔笔的情景,当即全身毫毛倒立,难以置信地凝望狴犴。

    原本,这女人就是口是心非的最大产物,立劳什子“休夫状”,薛以安也不过是二分认真,八分赌气。心里真正盼的,就是夫君诚惶诚恐地撕了休夫状,抱着自己好言相劝,末了两人再从长计议如何对付那个珍珠公主。

    谁知自己这个老公倒好,爹爹兄长们赞他秉性纯良、心境如明,她看就是个白痴笨蛋加榆木疙瘩,居然自己让他往东他就真往东了,就是一句恳求的话也没有。

    薛以安气得发疯,火全往脑门子冲。

    全身战栗道:“好,好……签得好!休了干净。”

    大步流星地扑到狴犴面前,薛以安就上下其手地摸狴犴。

    狴犴此刻也是青筋暴露,抓住薛以安手道:

    “干什么?”

    “干什么?”薛以安冷哼两声,魔爪一伸,狴犴的腰带就被扯了下来。

    “你都不是我夫君了,我的肚兜也还给我!”

    原来,这狴犴自从夺了薛以安的肚兜之后,一直都藏在胸口。薛以安几次与他同房,见了都是脸颊绯红。这会儿子气疯了,也就作势要讨回那“定情信物”。

    狴犴见状,却是逮着薛以安的手不放。

    “你听我把话说完。”

    “不听,还我!还我!”

    薛以安还在抓狂地挣扎,却始终抵不过狴犴的蛮劲。被固定住脸颊,狴犴就俯身吻了下去。

    霎时,所有的吵闹都淹没在了这个吻中。

    “嗯,嗯!”薛以安不肯作罢地想要大喊,却给了狴犴有趁之机,滑溜溜的舌头如蛇般灵巧地钻进薛以安的嘴巴,两人嬉戏打闹,却是一个追得厉害,一个逃无可逃。

    被吻得天昏地暗,狴犴又出奇意外地疯狂霸道,滛-意的水渍声中,薛以安没一会儿就脚软地要倒。狴犴哪会坐视不理,拥住薛以安的小蛮腰,将其所有的体重附于自己身上后,才磨蹭着娘子的耳畔挑逗道:

    “你休夫以后,不就可以重新成亲了吗?!”

    薛以安眨眼,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

    狴犴叹息,“你纠结我们成亲时无感情,现在分开重新来一次,不就有感情了?”

    听了这话,薛以安顿觉如暖流般注入心房。原来狴犴不是傻子,而是心境过于孩子气,签了休夫状再重新成亲这样的闹剧亏他也想得出。

    “噗——”

    见薛以安终露笑脸,狴犴也是会心一笑。

    把老婆打横地抱上床,狴犴道:

    “既然腰带已经解开了,就不要浪费了。”

    薛以安明白过来其中的意思,才顿觉慌张,可哪里还来得及,狴犴早熄了灯,放了帷帐,借着月光笑得一脸j诈。

    “刚才说了是新婚,所以,今晚算洞房。”

    “色狼!”

    薛以安气煞,翻身躺下,故作姿态地不理会夫君。

    狴犴却是皮厚地挨上来,一手解薛以安的霓裳,一手掰正娘子道:

    “我记得当初……是你先色我的。”

    薛以安被说中要害,反倒大方起来,感觉到狴犴的大手游走在自己的茱萸上,忍不住哼道:

    “今晚,轻点。”虽经几次相爱下来,薛以安已能渐渐接纳狴犴,但每到情深时,自己还是忍不住喊疼。

    狴犴蹭蹭薛以安,才响应道:“好。”

    事毕,薛以安意犹未尽地扭扭狴犴道:

    “别以为这事就算了,你把那个珍珠公主的事情都给我交代清楚咯!”

    狴犴知道这事始终需要面对,叹息地指指自己的衣衫。

    “你把我的衣袋打开。”

    薛以安依言照做,便瞅见狴犴兜里竟有一个包裹。

    “这——”

    “打开看看。”

    薛以安打开,就见一件绿光闪闪的透明纱衣,晶莹剔透,似乎还带着水汽。

    “好漂亮!”薛以安欢喜地举起衣裳,那纱衣似认识主人般的化作一条灵光绿藤,轻巧地就围着薛以安绕了一圈,片刻,才又恢复刚才枣绿霓裳纱衣的模样。

    薛以安抬头左右看看,身体突觉清爽许多,刚才的烦闷和不安也统统消失殆尽。

    狴犴刮刮薛以安的鼻子,问:

    “感觉如何?”

    “好像要飘起来一样,怎么这般清爽?”

    狴犴微笑,“这衣裳的材料是从千年海藻绿藤树上摘下来的,这些树藤皆有灵性,传言男子只要用这些藤条编织霓裳,并将自身阳刚之气贯穿其中,那么这衣裳穿在哪个女子身上,哪个女子就能得到慕女的祝福,并且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