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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房二第81部分阅读

    行最下头的那个名字,可就是房遗爱的!

    对于房遗爱文武科举同时报名的事情,除了继李靖之后出任兵部尚书,兼任此次武举监考的秦琼外,也就只有尉迟恭知道了,就连一醉酒就大嘴巴的程咬金都不知晓!

    至于尉迟恭,之所以不往外说,完全是等着看房玄龄变脸,想要看看,等将来房玄龄知道房遗爱从校场上参加武举出来时,会是个什么样子。不知道那整天老好人样,总是面带微笑的房玄龄,将来的脸色是不是能够丰富一些。9v k 。 首发所以,对于房遗爱参加武举一事,尉迟恭很是期待。

    就连房遗爱没有长兵器,尉迟恭也很是热情的揽了过去,专门去将作监找人打造了一杆长枪,完全按照房遗爱的臂力,用了足足六十斤的乌精铁!

    至于房遗爱的枪法,主要是秦琼传授的,尉迟恭在一旁帮着指点,很是热情高涨的做了房遗爱的陪练。

    尉迟恭说什么也要让房遗爱将枪法练到混熟,不取武状元,最起码也的整个武榜眼或是武探花,绝对不能迭出前三名!

    因为早前在大安坊的时候,房遗爱除了练剑,也曾经给冯铁匠练习过一年的枪。

    因为剑太短,不是特别适合马战,冯铁匠以前参加马战的时候,使用的就是一杆长枪,只是他的那杆枪,在被人追杀的时候,被人给偷了,只留下那把随身的佩剑。

    而胡老在接手教导房遗爱的时候,指点最多的便是剑法,枪法也指点了一些,只是胡老最擅长的就是剑法和掌法,枪法并不精通。

    通过接触知道房遗爱有一些枪法的底子,秦琼这才将早年学过的枪法传授给了房遗爱,也算是为自己早年所学的那们武功找了个传人,不至于荒废掉。

    房遗爱虽未拜秦琼为师,不过两人的关系比之师徒也不遑多让。

    “遗爱,你真的不打算提前跟你爹知会一声?”见房遗爱拿着新到手的长枪,跟尉迟恭在练功房里一趟走了下来,秦琼忍不住再次问道。

    “我爹要是知道了,秦叔叔觉得我爹还会让我参加武举吗?”房遗爱有些喘息的来到秦琼身边,端起一碗冷好的白开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擦着嘴巴说道,“我爹要是倔起来,用起家法,才不管我是不是刚从贡院里出来,到时候,我不残也得在床上趴个两三天。”

    “就是,房小二这架子,摆明了是武将的料,干嘛整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尉迟恭脸不红气不喘的坐在一旁,张口说道,“俺老黑最看不上眼的,就是老房头说话文绉绉,办什么事儿都得有条有理,也不嫌累的慌。”

    “哎哎哎,老黑叔,我爹那叫先礼后兵,凡事先后分明,不然,没规矩何以成方圆?不计划怎么分轻重?”房遗爱不满的白了尉迟恭一眼,说道,“感情都跟您老和程叔叔似得,看谁不顺眼,不管不顾的上去一顿老拳打杀完事儿,那还要国家律法干什么?”

    “干脆,大家都混江湖去得了,没规没矩的,只讲究拳头够大够硬。”房遗爱不满的说道,“老百姓也不种地了,看谁不顺眼就拉帮结派的去抢去打,这天下还不得乱套。”

    “老黑,你的性子也该改改了,早年要不是你的这张嘴不把门,惹了祸,老房何至于让人绑了你去给齐王赔罪。”秦琼瞪了眼尉迟恭,说道,“要不是老房的话,你当年能轻松的只挨三十军棍了事?”

    “要不是老房头,难不成我还怕齐王手底下那些个阿猫阿狗不成!”尉迟恭梗着脖子,黑着脸说道,“我早就拿着金鞭打过去!”

    “你!”秦琼指着不讲理的尉迟恭,不知道该如何数落他,这都数落了多少年了,这黑炭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

    “切!你还不是嫌丢人,觉得让我爹看到了你被打的开了瓣的屁股,马蚤得慌。”房遗爱立在秦琼身边,鄙视的看着尉迟恭,张口戳破尉迟恭拉不下来脸的原因。

    “你小子胡说!”尉迟恭当即跳起来大叫道,“我老黑能是那种人吗!”

    “怪不得老黑叔跟宝林的关系搞的这么差,还不是你死要面子活受罪。不然宝林怎么什么都不听你的,也不跟你说。要知道宝林的消息,老黑叔,你也只能巴巴的上我这儿来了。”房遗爱哪疼踩哪儿,专戳尉迟恭的痛处。

    “你个臭小子!歇过来了是不是?走,老黑叔好好指点一下你小子的枪法!”尉迟恭从椅子上跳起来,大手一伸,越过秦琼,抓着房遗爱的衣领,就往练功房中心走去。

    对于尉迟恭的毛病,秦琼知道也是莫可奈何,只能是平日里敲打一下,好在尉迟恭自己也明白,战场上的时候多有收敛,不然也不至于混到现在这个地步,更何况他还有两个贤内助。

    只是,父对子,这个面子,实在是拉不下来,不只是尉迟恭,就秦琼认识的这些人当中,包括温雅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在内,没有一个能真的拉下脸来,在儿子面前承认自己的错处的,这也许是当爹的为了在儿子面前维持自己的权威,所烙下的通病吧。

    秦琼收敛了一下情绪,认真的看着场地中,房遗爱的长枪和尉迟恭的单鞭,你来我往的交锋着。

    见房遗爱除了在交手的经验上比尉迟恭差了不少,无论是招式的混熟上,还是招法的到位,都不必之尉迟恭这个沙场老将差多少,秦琼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己家传的锏法交给了儿子秦怀玉,早年学得的枪法也算找到了主人,而且两人都不差,将来上沙场都是能够撑起一方的良将,秦琼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只是,一想到武举中还有马战这一科目,秦琼不由的有些皱眉。

    排兵布阵和兵法一事,倒是可以让房遗爱带书回家抽空看,不懂得,每七天来一次秦府,有自己和老黑纠正指点和考校,到也不怕应付不了武举。

    而马战,秦府没有小教场,而考试用的大教场有不方便让房遗爱前去,而京城之中,除了寥寥的几个王府,还有驸马柴家之外,也就只剩下死皮赖脸跟李世民磨来府里建小教场名额的程咬金了。

    倒不是怕程咬金真的故意大嘴巴说出去,而是担心年节的时候,程咬金贪酒,喝醉之后再无意中大嘴巴的说出房遗爱参加武举的事情。

    可要是不用程家的小校场的话,房遗爱的马战就没法训练。柴绍那里想都不用想,柴令武明年也要参加武举,家里的校场肯定要用,若是房遗爱去了,就柴令武看房遗爱不顺眼的样子,还不得把房遗爱要参加武举的事情早早的给捅出去。

    思来想去,也之后程家的小教场可以供房遗爱练习马战了。

    看着场中你来我往的房遗爱和尉迟恭两人,秦琼眉头皱了下,想着回头还是好好的跟程咬金商量一下,看看年节的时候能不能让他少喝些酒,免得真的坏了事情。

    直到在秦府用完晚膳,房遗爱才将长枪留在秦府,自己骑马回了房家。

    至于找小教场练习马战的事情,房遗爱很不厚道的推给了秦琼和尉迟恭两人,让他们去烦恼,反正不能将自己同时参见文武科举的事情给捅出去就是。

    第二七四章 被虐

    从秦琼和尉迟恭口中,得知房遗爱要考武举,需要借用程府的小教场,让房遗爱熟悉一下马战。

    程咬金惊得,瞪大眼睛来回看着秦琼和尉迟恭两个,想要确认一下两人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哈哈哈,我就说吧,老程一定会惊的说不出话来,怎么样?没错吧!”尉迟恭很不给面子地看着程咬金吃惊的样子,心情大好的哈哈大笑,很有不笑够本不收敛的架势。

    “二哥,这,这是真的?”程咬金从桌子地下踹了尉迟恭一脚,向秦琼确认道,“不是说房小二已经跟杜小二,还有长孙家的二小子,三人一起去了礼部,报了进士科了吗?怎么会又报了武举?”

    “遗爱确实是文武科举都报了名。考文举也不过是要给虞老、孔颖达和老房一个交代罢了。”秦琼点头说道,“遗爱不喜欢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所以更倾向于武举。”

    “只怕皇上不希望他放着好好的文臣不敢,而弃文从武,去军营里打滚吧?”程咬金说道。

    “所以,遗爱说了,他也是尽人事听天命,文举和武举,那个成绩好,名次更靠前,就干哪个。只要遗爱的武举成绩高出文举,就算皇上不让他进军营,我也会想进办法将他弄进兵部。”秦琼说道,心下并不担心房遗爱进不了武举的前三。

    参加武举的人员资粹,秦琼都看过,大体也了解到这届武举中,除了东宫侍卫,房遗爱的那个朋友薛仁贵之外,也就是山力报备上来的一个叫刘天明的人,还有寨州的张大虎,和幽州的燕钦。

    不过,若是房遗爱的马战,能够在短时间内熟悉起来的话,进入前三名的把握更大,毕竟他坐下的追风是他从小养起来的,更是跟着他跑了凉州和利州,也算是有默契存在的,只是看房遗爱在马上的伸手能否熟练了。

    “文武科举同考?”程咬金瞪大眼睛说道,“啧啧,这小子不会是想要将文武状元统统收入囊中吧?”

    “武状元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于文状元,那么多的仕子,再加上进士科向来是报考人员最多的,怕是有些难。”秦琼中肯的说道。

    “我说老程,你就对房家小子那么有信心?还文武状元。”尉迟恭撇嘴说道,“难不成你看上那小子了?可你家也没闺女啊?就算那小子得了文武双状元,你家也沾不着光,风光的还不是早早将房遗爱定下来的皇上。

    你小子也只能眼馋。”

    “他就算不是我女婿,成了文武双状元,也的叫我一声老程叔,我老程脸上一样有光。怎么滴吧?”程咬金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他小子还得叫我一声老黑叔那,我也不必你差。”尉迟恭同样不甘示弱,得瑟的说道。

    “你别忘了,你这声老黑叔,完全是房小二看在你家二小子的面子上才叫的。不然就凭你处处跟老房过不去,房小二理你才怪了。”程咬金瞪着尉迟恭,戳着尉迟恭的痛处,得里得瑟的说道,“我就不同了,我可是房小二正儿八经认下的叔叔,哼!”

    “你个黑老程!”尉迟恭一拍桌子跳起来,直指程咬金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看着额这俩人又有开打的架势,秦琼头疼的一拍桌子,出声喝止道,“都多大的人了,当爷爷了都,还整天跟毛孩子似得,动不动红脸打架,越活越回去了是吧!”

    两个五大三粗,熊一样的人,赶忙偃旗息鼓,乖乖的坐了下来,互不服气的瞪着眼,却也没有在说打架的事儿。

    “校场的事情,咬金,你负责就是。别让人把遗爱的事情传出去就是。行不行?”秦琼瞪了两人一眼,见无效之后,就没再理会和两个人,直接说了叫程咬金过来的目的。

    “我办事,二哥放心就是。”程咬金冲尉迟恭哼了一声,拍着胸脯给秦琼保证道,“我可是等着房小二夺武状元,然后等着看那位的脸色,想必很精彩。”

    听了程咬金前头的一句话,秦琼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后头加的两句,让秦琼忍不住牙疼,头上也爬满了黑线,瞪了眼程咬金,让他注意说话的分寸。

    “嘿嘿嘿,想必比房老头的脸色差不到哪儿去,哈哈哈。”听了程咬金的话,尉迟恭觉得很有道理,想象着房玄龄和李世民两个得知房遗爱夺了武状元之后,那因出乎意杵而变幻不停的脸色,忍不住先乐开了。

    程咬金也跟着嘿嘿直乐。看着面前这两个刚才还支架子要好好干—场的人,现在竟然勾肩搭背的嘀咕起房玄龄和李世民的脸色来了,秦琼很是无语。

    只是,一想到不久的将来,房玄龄和李世民等人,因为房遗爱进了武举前三名,而变幻不停的脸色,秦琼也忍不住觉得好笑,毕竟这么多年,能让这两位脸色变幻的事情不多了。

    房遗爱训练马战的小校场解决了,陪他训练马战的人员,由原先的秦琼和尉迟恭两人,变成了秦琼、尉迟恭和程咬金三人,有时还要加上秦虎和程颢两个。

    于是,七天一次给尉迟恭送尉迟宝林书信的日子,地点换成了程府,也同时成了房遗爱受虐的日子,被三人或者五人轮流虐他。

    虽然几人都是沙场老将,手下的功夫都能及时收势,可架不住房遗爱是马战的菜鸟,每每受虐的次数多的是。

    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个没脸皮的老货,更是虐的起劲。

    程咬金的借口是,要打人先挨打(这句话明明是房遗爱收拾程怀亮的时候,爽过之后用来堵程怀亮的嘴的。所以,让房遗爱很是怀疑,程咬金是来替程怀亮报仇的。),每次只要歇过来,就抓紧时间逮着房遗爱在马上狠虐。

    尉迟恭的借口是,想要快速熟悉马战,就得多交手,失败的次数多了,就能从中摸索出自己的马战风格,达到人马合一,人心一动,马匹就能到位,招式自然也能更好的发挥出来。

    对于尉迟恭的话,房遗爱自然是相信的,那是秦琼之间教导过的。只是看尉迟恭那虐人的狠劲,房遗爱很是怀疑,这老头是不是在报复自己这几年那他当免费陪练的仇?毕竟,这几年来,自己是打的畅快淋漓,这老头碍于书信的关系,很是有些憋屈。

    秦琼多是在旁边指点房遗爱的错处和需要改进的地方,有时候也跟着房遗爱走上一两圈,只是,程咬金和尉迟恭热情太过高涨,看到秦琼想动,必定有一个人过来缠住秦琼,让另一个人上去爽爽快快的去虐房遗爱。

    至于秦虎和程颢两人,也只能是在秦琼看不过眼的时候,才能寻找机会上去指教房遗爱的马战。

    看着两个将军的热乎劲,秦虎和程颢也只能是暗地里同情一把房遗爱,然后难得轻松的作壁上观。

    好在追风也跟了房遗爱不少时间了,人马在马战中的配合,只是用了一天的时间就磨合了,没怎么浪费时间。

    至于骑在马上异动的落点问题,有马镫的存在,让房遗爱适应的过程轻松了不少,再加上有凉州一路上的经历,是以,只浪费了三次时间,房遗爱就能熟悉了起来,被虐的凄惨情况也在慢慢好转。

    只是,每次从程府回来,房遗爱身上偏偏触目惊心的青红紫,还是让帮着给上药的房崎很是吃惊,一边给房遗爱上药,一边嘟嘟嘻嘻的数落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个老不修,下手没准法。在被房遗爱喝止了两次,房崎也不敢宣之于口了,只是在心里问候两人。

    至于房遗爱院子里的侍女,菱悦和后来来的两个贴身丫鬟,早就被房遗爱接口安心科考给先行撵出了小、院,就连房崎,也是没有房遗爱的话,轻易进不来的。

    对此,房夫人在埋怨心痛之余,也不好多说什么。

    对于房遗爱的举动,房玄龄心下有些疑惑,在询问房崎无果之后,再加上房遗爱除了每天休息的时间缩短了,别的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倒也没太在意。

    新年也赶在忙碌中渡了过去,文武双科举的开考时间也就要到了。京城里聚满了前来应试的文人与武者。

    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全都变得热闹无比,价格公道的四座幸福客栈,也是人满为患,就连旁边的车马行里供来往的车把式休息的房间,也让沈文灿给腾出来一部分,租给了前来应试文武举子。

    为了尽量不影响房遗爱、杜荷、长孙涣、薛仁贵四人心绪的情况下,程怀亮、秦怀玉和陆义三人,提前给四人办了压惊宴,希望四人都能取得好成绩,特别是房遗爱三个参加文科举的人。

    日子一到,薛仁贵因为第二天才有比试,所以跟着秦怀玉、陆义几个,和房夫人、杜夫人,以及长孙夫人一起,送了房遗爱、杜荷和长孙涣进了贡院的大门

    275章 出乎意料

    第二七五章出乎意料

    被人进贡院,除了想要打小抄的夹带了些东西,还被贡院每口的士兵搜身的时候都给搜了出来,旁人至多只是带些笔墨纸砚,连馒头糕点都不敢多带,就连长孙涣和杜荷也不例外。

    只是,看到房遗爱带的那些东西,房夫人面上一红,狠狠的瞪了眼帮房遗爱准备东西的房崎一眼,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应付着杜夫人和长孙夫人怪异的目光。

    “啧啧,遗爱真有才,哥哥我算是服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房遗爱背着一个百宝箱,一手提着盛放笔墨纸砚的篮子,另一手提着一筐上好的银霜炭,程怀亮无比佩服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外出买东西回家那,啧啧,这家伙什带的还真全活。”

    “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小子当哑巴!”秦怀玉瞄了眼房夫人的脸色,暗地里提了程怀亮一脚,低声说道。心下也是对房遗爱带的这些个东西有些目瞪口呆,只是他的家教还不至于让他沉不住气的,将那些话宣之于口。

    薛仁贵和陆义相视一眼,直接无语望天,表示自己不认识房遗爱那货。

    贡院门口负责坚持的士兵,面面相窥的详细检查着房遗爱带的东西,实在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便让人去叫负责贡院安全巡查的李君羡去了。

    虽说房遗爱带的那些锅碗、小炉、腊肉、米粮、药材什么的,并不在限制之列,可往常又有几个应试的人会费力不讨好的带这些东西?更何况,为了防止夹带纸条,就连房遗爱提的那一筐银霜炭,也得一块块的详细检查一番。

    看着房遗爱准备的东西,杜荷和长孙涣一乐,感情这小子让自己两人不用担心吃食,说是即便不能管饱两人,也不会让两人彻底挨饿,原来是在这儿等着那,早知如此,两人也带些不碍事的干粮来了。

    急匆匆跟说的不清不楚的士兵赶过来的李君羡,看着贡院门口摆着的锅碗和米粮什么的,还以为是有人想来闹事,还没等张嘴,就听到了房遗爱温和的话语。

    “李将军,这些应该不再贡院不许带入的条例里?还是我将条例给记错了?”房遗爱一脸憨笑的看着李君羡,说道。

    “房公子?这?”李君羡深吸一口气,实在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可是这些东西又确实不在不许里头,当下说道,“房公子,可否先进去,这些东西,等末将派人清查无误之后,再让人给房公子送进号房可否?”

    “如此就有劳李将军和各位了。”房遗爱满意的点了点头,提着盛放笔墨纸砚的篮子,跟着杜荷和长孙涣两个施施然的进了贡院。

    李君羡有些头疼的看着房遗爱三人进去,将门口的士兵分成两拨,一部分继续检查应考人员,一部分人当着大家的面清查房遗爱的东西,谨防有纸条夹在里头。

    “让两位姐姐妹妹见笑了。”看房遗爱进了贡院,房夫人松了口气,不好意思的说道

    长孙夫人和杜夫人相视一眼,笑着看向房夫人,长孙夫人上前拉着房夫人的手,感慨的说道,“怕是我们要谢谢妹妹家的遗爱,看那孩子准备的东西,想来也没拉下涣涣和小荷两个,让咱们也不用担心孩子们在贡院里头受苦了。妹妹生了个好儿子啊。”

    “是啊,姐姐,虽说那些东西不能让三个孩子完全吃饱,最起码也不用像当年构儿和遗直那样,出了贡院两三天歇不过来。”杜夫人也跟着说道。

    身为主考官的萧禹,在得知房遗爱带了一堆不违反条例,却又出人意料的东西以后,脸色呆愣一下,随即厌恶的骂了一句“吃不了苦的公子哥儿!难成大器!”愤愤的甩袖回了案处,写了条子递了上去,问问皇上,是否准许房遗爱在应试期间使用那些东西。

    此科沦为副主考的褚遂良和另外一位副主考,鸿胪寺卿周宣周大人,相视一眼,摇头失笑,直感慨这个房遗爱,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

    因为科举是避开大朝会的,所以,当萧禹的条子递到御前的时候,小朝会已经接进了尾声。

    李世民听说萧禹有条子递上来,第一反应是贡院出事了!第二反应是贡院的事情比较大,连主考都拿不定主意!

    李世民心道,莫不是考卷泄露了?

    想着,李世民望向信任礼部尚的唐俭,目内有了凌厉之色。看的唐俭心下打鼓,众人也全都目带不解之色。

    只是,等李世民接过条子一看,顿时给气乐了,面色愕然的变幻一下,有些无奈的看向房玄龄。

    见李世民先是看向礼部尚唐俭,看过条子之后就望向自己,房玄龄唯一能够猜测的就是,莫不是房遗爱在贡院私自夹带字条?被萧禹逮了个正着,所以这才递上了条子?

    看着众人疑惑的样子,李世民面色恢复如常,清了一下嗓子,将手里的字条递给李安阳,说道,“拿下去,让六部的各位大人们都看看,开开眼。”

    李安阳应是,快瞄了眼条子上的内容,然后顺着李世民的眼神,率先将条子递给了房玄龄。

    房玄龄面色虽然如常,心下不免有些忐忑,特别是看到李安阳那复杂的眼神中带着点佩服又带着些同情,心下更是肯定,八成是房遗爱又做了什么将出格而未出格,却又出任意料的事情了。

    暗自深吸了口气,做好了心里建设,房玄龄这才面带浅笑的从李安阳手里接过条子,打眼一看,还是忍不住吃惊的倒吸了口气。

    看着房玄龄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条子,早就因为李世民刚才的眼神而心下打鼓的唐俭,有些着急的凑上前来,就着房玄龄的手,细细的看了条子上的内容。

    “啊!这……”唐俭看了之后,忍不住叫出声来,不敢相信的指着条子,来回看看李世民和房玄龄两个,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惊讶了。

    因为杜荷也参加了今天开始的科考,杜如晦心下有些担心,莫不是贡院真的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了?不然唐俭怎会如此失态?房玄龄也有些不正常。

    要知道杜荷和房遗爱可是小,两人赶上了亲兄弟,若是房遗爱在贡院出事,只怕杜荷也跑不远。

    杜如晦心下有些担忧地伸出手,接过了房玄龄手里的字条,细看了一下内容,看了眼李世民和房玄龄,有些无语的将字条传递了出去。

    等众人将字条传了个遍,又将字条还给李世民的时候,房玄龄哀叹一声,拱手朝李世民说道,“臣教子无方,还请皇上责罚。”

    “唐爱卿,条子上列的那些东西,可都在贡院禁入条例里头?”看了眼请罪的房玄龄,李世民直接问向礼部尚唐俭。

    “回皇上,这,这些东西,确实不在贡院禁入条例里头。”唐俭细想了一下,瞄着李世民的脸色,斟酌着回答道。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摆手示意房玄龄起身。

    就在李世民张开嘴,还未出声的时候,长孙无忌眯着眼睛拱手说道,“启禀皇上,这些东西虽不在贡院禁入条例里头,可往届确实也未曾有人在科考之时,将之带入贡院之中”

    “回皇上,贡院禁入条例并未限制众人将之带入,想来也只是之前的人懒得带入,并不能说房遗爱的做法不合规矩。”杜如晦上前说道。

    “科考规定上也说了,科考三天,贡院一视同仁的负责供应各位考生的饮食。若是房遗爱用自带的东西烹食,岂不是会影响其他应试之人的心绪?”长孙无忌说道。

    “只是此事房遗爱也并未违反什么规定条例,而之前也没说过不能带这些东西,若是贸贸然给他扣下的话,只怕……”杜如晦皱眉说道。

    大殿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其实众人心里也都明白,李世民的意思应该是同意房遗爱使用这些东西的,只是得像个两全的法子,不然,大中午的时候,大家本来就有些饿,一边啃着干硬的馒头,一边思索着答题,房遗爱那边却传来热乎乎的饭香,周围的人能安心考试才有怪。

    “皇上,若不然这样如何?”秦琼拱手上前说道。

    “秦爱卿有话,但说无妨。”李世民闻言,赶紧摆手说道。

    “只允许房遗爱早晚的时候使用这些东西,中午不许开伙,跟大家一起使用贡院的饭菜如何?”秦琼提议道。

    “皇上,此法倒也不失两全。”唐俭想了一下科考的安排,赞同的说道。

    “众卿家以为此法如何?”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程序化的问了一下大家的意见。

    “此法甚妙,臣等附议。”众人也都考虑了一下,觉得应该影响不到旁人,也就顺水推舟顺了李世民的意思。

    “不过,日后的贡院科考条例上,是不是再加上一条,禁止携带炊具入内?”长孙无忌说道。

    房遗爱此时正在审题,并不知道自己带的东西惊动了朝堂,也害得以后的举子们没了自带炊具进入贡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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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六章躲

    第二七六章躲

    等到中午派发统一供应的饭菜时,萧禹疾言厉色的将宫里传来的旨意,亲自复述给房遗爱的时候,房遗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最快更新**

    他自己本来就没打算中午做饭吃,自己的温饱事小,万一惹火了周围这一圈应试的人,虽然自己并未触犯条例规则,可是被这些然闹到礼部,自己也是麻烦。

    这点眼力见,房遗爱自益自己还是有的。

    听了房遗爱的回答,萧禹打好腹稿的训斥之词,全都被噎了回去。

    萧禹只觉得自己跟房遗爱八字犯冲,恶狠狠的瞪了满脸无辜的房遗爱一眼,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走了。

    李君羡摇摇头,还是让人将房遗爱的带来的东西送进了房遗爱的号房。

    房遗爱看了眼面前桌案上,碗碟里的清汤寡水,还有干馒头和咸菜,撇撇嘴,从自己的百宝书箱里取出三条腊肉干,一条放在了自己碗里。另外两条,叫过旁边巡视的人员,让他们帮着分别送给自己两边的杜荷和长孙涣,免得两人撑不到傍晚交卷。

    科考的第一天晚上,第二天的早晚,以及第三天的早上,都能够闻到从房遗爱号房里飘出的饭香。每天中午的时候,房遗爱和杜荷、长孙涣三人,就吃着房遗爱带来的腊肉干,配着贡院供应的饭菜果腹。

    三天科考下来,别的举子都几乎脱了形,房遗爱三人虽然也瘦了不少,显得有些憔悴,但总体来说,比之别人好太多了。

    最起码三人走出贡院的时候,还能有精神看别人的笑话,顺便四处找着来接自己的人。

    回家洗漱一番,晚饭之后,房遗爱免不了就贡院里的事情,被房玄龄叫进书房说教一番。

    房遗爱这才知道,那么点小事,萧禹竟然捅到了李世民那里,在鄙视萧禹的同时,也不免为后来的举子们默哀一下,可怜他们日后没了这样的机会。

    至于将来房遗则参加科举的时候,房遗爱自然有办法让自己弟弟吃饱喝足,不至于在贡院里走一遭,就脱了形。

    虽然除了贡院就让人给孙芸娘报了平安,在美美的歇了一夜之后,房遗爱还是去了小院一趟,免得孙芸娘挂心。&.《》.最快更新**

    面对缠着自己的两个刚启蒙的小东西,房遗爱也就将自己在贡院里煮饭的事情当成了玩笑给说了出来,让孙芸娘和金铃儿在好笑之余,不免多说了他两句。

    第二天的时候,淑儿带着小尾巴李治,来的房府。

    心疼的看着瘦了一圈的房遗爱,淑儿赶紧招呼跟来的人,将自己在宫里给房遗爱准备的点心摆上来,非得缠着房遗爱每样都得用上一些才行。

    李治虽然很想就贡院里的事情讥讽房遗爱吃货,想要当场落落房遗爱的面子,只是,一看到淑儿和青娘两人心疼房遗爱的样子,还是识趣的将话头憋在了肚子里。不过,心下对与房遗爱大擦边球的举动,很是佩服。

    等到出了贡院第三天的时候,早就知道今天有自己的比试,房遗爱早早的就换好了劲装,只是怕房夫人等人看出端倪,就在外头套了一件儒袍。

    吃过早饭,送走了要去弘文馆的房遗则和需要进宫伴读的青娘,房遗爱跟房夫人说要去医馆看看,带着房崎,骑马就奔向了校场。

    武举初始,比试拳脚和兵法,为单轮淘汰赛。

    房遗爱上午兵法淘汰了对手,下午比试拳脚也淘汰了对手,知道自己晋级下一轮之后,就急冲冲的离开校场,躲进了陆义家里。

    因为有武举比试,陆义奉命观摩,所以在武举期间都是宿在,并不去军营。

    看着房遗爱从武举比试场上下来,陆义有些反映不过来的上前拦住房遗爱,却被房遗爱急冲冲的拉回了家里。

    陆义的妻子,是左武卫将军牛进达的嫡次女,无论是相貌、功夫和品行都不错,正是当初房夫人看上的几个女孩子之间的一位,通过陆义相看点头之后,由柴绍出面做的媒,娶回来的。

    看到陆义和房遗爱急匆匆的样子,牛赛花很是诧异,不解的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这是?”

    “嫂子,赶紧让人在后院靠近围墙的地方,给我收拾一间屋子,我要在府上叨扰几日。嫂子不会不乐意吧?”房遗爱憨笑着说道。

    “你该不会是闯了什么祸?惹得父亲母亲生气了吧?好好的刚考完科举,为何不回家住?”看到陆义又急又气的无奈样子,牛赛花奇怪的问道。

    “赛花,你还是现让人给这小子收拾间房子出来吧,父亲母亲来了,也先别告诉他们遗爱在这儿,不然我怕父亲受不了。”陆义冲自己夫人说道,同时恶狠狠的瞪了不省心的房遗爱一眼。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牛赛花还是吩咐下去,让人给房遗爱主仆收拾房间,并叮嘱管家敲打一下下人,别让人说漏了嘴。

    “对了,还需不需要派人伺候叔叔?”牛赛花看了眼警惕的看着门外的房遗爱,问向陆义。

    “不用了,让房崎自己伺候他就成。”陆义瞪了眼同样躲在门里头的房崎,生气的说道。

    “不用了嫂子,记得让人给我送饭就成,别的不用管。”房遗爱满脸憨笑的说道。

    “这?”牛赛花看了眼陆义的样子,想了想,点了下头,说道,“也好,有什么事情,叔叔就找人跟我说一声,或者自己取用就行,反正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就是。”

    “放心吧,他才不会亏待自己!”陆义气不平的说道,顺道白了房遗爱一眼。

    房遗爱嘿嘿笑了两声,没敢搭腔。

    等下人来报,说是房子已经收拾好了,被褥也全都换了新的,房遗爱直接让下人领路,带着房崎,朝两人的临时住所去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遗爱吓得不敢回家?”见房遗爱主仆走远,牛赛花挥退下人,这才好奇的问向陆义。

    “你知道那小子干了件什么事儿吗?”陆义说道,“他竟然背着父亲母亲,又报了武举考试!”

    “武举?不是挺好吗?夫君平时不也说遗爱的武功和才智,完全可以为良将吗?”牛赛花不解的说道。

    “房家是以文传家,父亲虽然不迂腐,可是家传祖训如此,而遗爱有没有事先跟父亲商量,你说父亲能不生气吗?”陆义叹口气说道,“就连我当年入军,也是借着胡爷爷的势,费了胡爷爷和我跟遗爱的不少口舌,父亲才点头同意的。”

    “而且,每次我上战场的时候,母亲都担心成了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清楚。”陆义伸手拉着妻子坐在自己身边,说道,“母亲对我尚且如此,若是遗爱真的有一天上了战场,母亲还不得提心吊胆的卧病于榻?”

    牛赛花对于房夫人对陆义的疼爱,倒是心下清楚,若不是提前早就知道陆义只是房遗爱早年离家后带回来的邻居玩伴,很有可能会错以为陆义是房家的正经儿子。

    想想自己干婆婆对自己丈夫打心底的疼爱,连带自己也在房夫人面前很是得脸,牛赛花就觉得,若是房遗爱真的也上了战场,房夫人还真有可能向陆义说的那样,卧病于榻,寝食难安。

    “那怎么办?听叔叔的先不告诉父亲母亲?那岂不是不孝?”牛赛花看着满脸为难的陆义,担心的说道。

    “可要是告诉父亲母亲的话,怕是遗爱会被父亲用家法打的在下不了床。”陆义揽着妻子的肩膀,叹息的说道,“你是不知道,我当年之所以能认识他,就是因为他六岁那年挨了家法之后,冒着冬雪连夜离家出走。”

    “你想想,那么小点点儿的孩儿,就知道挨打之后离家出走。谁能保证他现在翅膀硬了,会不会挨了家法之后,远远的不再回来?”陆义头疼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