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甚在意的说道。
那看似平淡的语气,却让乔公公心下一颤,表情僵了老半天,这才吐声,干巴巴的说道,“误会,误会。”
“怎么样?少爷我够配合吧,房崎和房名两个下手是有分寸的,你这样回去应该能交差了,魏王殿下,想来也不会为难你了。”房遗爱起身说道,把手里的苹果核随手扔到了一边,拿手帕抹了一下嘴巴,然后擦着手,挨个扫过蹲在地上想起身却不敢起身的一群人。
听了房遗爱当场说出的话,乔公公瞳孔一缩,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上也呼呼的往外冒起了冷汗,有些怨恨的抬眼往向房遗爱,却不料正对上房遗爱冷然的目光,吓的他迅速低下了头,艰难的张口说道,“房少爷,这话您可不能乱说。”连敬称都用上了。
“哦?难不成少爷我理解错了?你今天来不是来找少爷我的?”房遗爱奇怪的问道。
房遗爱想着蹲着太累,就伸手把乔公公旁边蹲着的一个壮实的男子按趴下,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交代道,“趴稳点,少爷我怕摔到。”直接坐在了对方的背上。
“我,”乔公公苦涩的望着房遗爱,干巴巴的张嘴,想要顺着房遗爱话里字面的意思说声“不是来找你”,可是自己确实是奉了魏王的话专程来找房遗爱的。
“没话说,也就是专程来找我的了。以魏王殿下的性子,你若是完好的回去,肯定没法交差,少爷我配合的让房崎和房名意思意思的揍你一顿,这样你回去不是就能交差了。我说的没错吧?”房遗爱满脸无耐的说道,眼睛有些委屈的望着乔公公,双手一摊,样子看上去要多无辜就多无辜。
乔公公知道房遗爱嘴里的话,有误导的嫌疑,很想反驳,却没法找到纰漏去反驳。可是任由这话传到魏王李泰的耳朵里,怕是自己又少不了得被扒一层皮!
旁边的这些人,听了房遗爱的话,心下有种恍然的感觉,怪不得从到了小院的门前,直到挨打,乔公公都没张口说过一句话,感情人家两个是早就有默契的,怪不得要让自己等人跟着,原来是像让自己等人在现场作见证的!怪不得刚才那两个小子,对乔公公下手这么清,对自己等人下手这么狠!原来自己等人就是送给人解气用的!
一时间,几人隐晦的望向乔公公的眼神全都变了,心下暗骂太监不是东西,暗怪自己等人笨,瞎了眼睛,识人不明,被人卖了还替人叫好数银子!
感觉到周围然看向自己的目光全都变了,乔公公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沉,赶忙跪着房遗爱面前,想要求房遗爱把话给转回去,还不待张口,房崎和房名两个脸上抹得像是被人狠揍了似得,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房遗爱对于房崎房名两人现在的形象很是满意,口里也不避讳的当着乔公公等人的还,交口称赞道,“不错,很凄惨。”
“去牵马吧,难得有这么多好心人争着来给咱们引路,咱们也该去魏王殿下的落脚处拜会一下了,怎么说也都是老乡,不见一面,回去还真说不过去。”房遗爱扫了眼身后的众人,对房崎和房名说道。
房崎和房名应了一声,去马厩里牵马去了。
“看好家!少爷去找魏王殿下联络联络同乡情。”房遗爱冲院子里头喊了一声。
殊不知这一嗓子差点儿把秦明和薛仁贵两个给呛着。
知道房遗爱没指望他们出声,两人也懒得出声了,因为已经无语的望屋顶了,心想,你是去找魏王殿下联络同乡情去了,还是要去魏王殿下算账去了?
乔公公听的嘴角一阵抽抽,什么想要求房遗爱高抬贵手的话,到了嘴边也都给抽没了。
蹲在地上的几人,则是有些迷茫,满头水雾,不解偷瞄着房遗爱。
“别欺负少爷年龄小,人头数我可都记下了,等带路到了魏王殿下的落脚地,少爷说不定还有赏钱。要是半路溜号的话,哼哼,你们自己看着办。”房遗爱很是好心的提醒道。
众人连忙陪着笑说“不敢”、“不会”、“哪能”之类的。
见众人态度如此好,房遗爱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起来吧,前头带路。”
众人揉着身上发疼的地方,活动了活动蹲的发麻的腿脚,这才点头哈腰,摇摇晃晃,脚步不正的在前头引路。
乔公公却被众人有意无意的排挤出了圈子,成了被人嫌弃的对象,跟来时众星捧月,前呼后拥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出了客栈,房崎和房名两个已经牵着三匹马等在了外头,秦亮也跟着立在了一旁。
“好好看家,魏王殿下着人来请,不打声招呼说不过去。”房遗爱对秦亮说道,“按理说也应该是我先去给魏王见礼,没得为魏王殿下如此贤德(闲得),竟然着人先来给我见礼了,唉,真是让人汗颜啊,惭愧啊惭愧。”
饶是秦亮不太喜欢笑的人,也人不住因为房遗爱话里的讥讽,嘴角上翘了起来。秦亮自然会听从房遗爱的吩咐,不过为了房遗爱的安全起见,秦亮还是目光凌冽的扫了眼狼狈的乔公公等人,眼里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房遗爱拍了拍蹭着自己肩膀撒娇的追风,翻身上了马,带着房崎和房名两人,三人三骑,跟在步行的乔公公等人身后,朝李泰暂居之地进发。
乔公公等人来的时候,可是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只是,刚才有人牵过马来,想要翻身上马,却听到房遗爱冷哼一声,吓得赶紧从马背上滚下来,房遗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了一个例子,别人自然也不敢再去尝试,只得乖乖的徒步走在前头。还好,大家都是伺候人的,对于走路倒也习惯了,虽然身上有伤,倒还能坚持。
只是走了小半的路程,房遗爱突然“哎呀”一声,像是懊恼的想起了什么事情,大声的自言自语道,“忘了给殿下备见面礼了。”
房遗爱责备的来回望了眼两侧的房崎和房名,不满的说道,“真是的,如此失礼的事情,你们两个怎么也不提醒我!”
见房遗爱有勒马掉头的意思,前头步行的几人全都黑了脸,却也不敢拿房遗爱怎么样,只能是嘴角抽了抽,几人用眼神商量了一下,选出一个代表,来打房遗爱跟前说道,“少爷,前头路口往左拐,那条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到时候现备一份,想来殿下也不会怪罪。”
房遗爱勉为其难的点头应了。
好不容易在街上逛了一会儿,房遗爱看上一个上好的碧玉扳指,一手拿着扳指,一手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满脸为难的转头问向房崎,“带银子了没?”
不待房崎无辜的摇头,乔公公几人就已经满脸堆笑的说道,“哪用得着少爷花钱。”然后满脸乐呵的凑了银子,给结了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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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 柴绍
第二二九章柴绍
自从平阳昭公主难产去世之后,柴绍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害爱妻离世的次子,在责怪自己为何在明知道妻子身上旧伤未愈,竟然还不小心的让妻子受孕之余,待平阳昭公主的葬礼一过,就伤心的将心神全都扑在了军事之上,鲜少回家。
这次征讨吐谷浑大战告捷,柴绍也建功不少,排名在受奖军士的前列,同样被李世民下旨召回京城,觐见天子以受封赏。
柴绍虽然鲜少回京城家里,虽然鲜少面对自己的次子,可是关于柴令武的大体消息,作为父亲的柴绍还是清楚一些的,对于柴令武与魏王李泰要好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虽然暗恨因为有了柴令武这才害得妻子离世,可是追根究底,柴绍也明白,错的根源还是在他自己身上。再怎么不待见,骨肉亲情之间还是有着血脉联系的,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东西也该淡了下来。
自己多年不怎么回京,即便回去一趟也是来去匆匆,长子也已经年逾弱冠,因为自己的疏忽,亲事给耽搁了下来,幼子也快要成|人了。是该回去好好的操持操持了,不然,有朝一日自己下去也无颜面对爱妻。
见岷州的事情有李靖坐镇安排,柴绍便寻了借口,先行赶往凉州,想要向魏王问询被自己忽略掉的次子的情况,了解一下这孩子的行事作风和喜好,也好方便日后相处。
柴绍勒住马缰,让座下狂奔的骏马放缓了步伐,习惯性的扫了眼城上的布防,这才打眼望向城门里头的繁华。
“走吧,进城。”对身边的头也不回的吩咐一声,柴绍打马朝城门走去。
柴绍的亲军首领,也是柴绍的亲随,更是他的亲信,柴英,打马上前两步,错后柴绍一个马头,低声问道,“将军,咱们是先去驿站安置,还是先去探视魏王殿下?”
身为亲信,自然了解主子的纠结,只是,这个心结也只能主子自己想清楚才行。他若想不明白,自己等人的提醒,也只会被抛诸脑后,看他这些年的行事便知。对此,柴英等人也只能在心中叹息。
柴绍顿了一下,望着凉州城说道,“让铭扬他们先去驿站安置,你随我,先去拜见魏王吧。”
“是。”柴英眼睛一亮,应声顿马,对身后的几人传达柴绍的命令去了。
过了城门的盘查,柴绍找了个了解凉州城的士兵领路,带着柴英便去了魏王李泰暂住凉州都督私邸。
柴英给了赏银,打发了热情带路的士兵,看着柴绍神情有些不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曹大人府邸的大门,这才发现门口竟然连个看门的门房都没有。
“爷,看来曹大人府邸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不咱们?”柴英看着柴绍,说道,心下同样有些不满,一个堂堂都督的府邸,虽是私邸,但官职摆在那里,而且还是文官,府里的下人也太没规矩了,能有什么事儿需要门房去忙活的连大门都不管了?竟然就这样无人把手的大开着?亏得现在东突已经平定,西突厥也向西迁移,否则来个突厥探子,这位曹都督大人的家眷可就要沦陷了,凉州也就危已!
“进去看看,魏王殿下的安危为重。”柴绍想了想,直接否定了柴英的提议,不请自入,抬脚进了曹府。
柴绍进了曹府前院,发现还是一个人没有,就连洒扫的仆人都不见了身影,更不要说找人问话了。当下柴绍的面色就有些发沉,看这家仆的素质,就可以推断出主人平日的行径。柴绍有些担心,住在这种地方,魏王殿下会不会被带坏?这稀松的防卫,会不会让刺客乘机而入?
就在柴绍主仆两个想着,是不是要去后院看看的时候,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厮打扮的青年从东墙那里拐了出来,看见一身英武,手持长剑的柴英,脸上掩不住一喜,直接忽视了儒袍常服,稍显瘦弱的柴绍。
小厮张口对柴英说道,“军爷可是刺史府来的?快点儿!赶紧跟我到东跨院来,不然少爷就要吃亏了!”说着,上前就要拉柴英。
习武之人,从不轻易让人近身,所以,对于热情小厮的碰触,柴英不着痕迹的躲了,抬眼询问柴绍的意见,待柴绍点头后,这才干净利落的吐出俩字,“带路!”
“在这边!军爷快点!”小厮没注意到柴英和柴绍的互动,只是一个劲的在前头催促着柴英,见柴英跟上,这才瞥了眼后头的柴绍,也没在意。
“驸马?驸马算哪门子正经的皇亲!你们也不过是我们家用那些个不中用的女人,拉拢来固护大唐的狗!”
柴绍跟着来到东跨院的门前,还没看见里头的情形,就听到里头传来这句怒不择言的话,声音的主人,赫然就是李泰!
闻言,柴英身子一僵,眼里的怒火压抑在眼底,担忧的看向柴绍。
柴绍的脸色当场就变了,胸口不停的起伏着,原来,自己夫妻二人为了大唐出生入死,劳心劳力,在这些个皇家的人眼里,原来自己的爱妻只不过是个不中用的女人!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他们眼里的一条狗!那自己夫妻二人这些年来留得血汗,对于大唐来说算是什么?!
“爷,小心身子!”一看柴绍气的不轻,柴英赶紧闪身过来,扶住柴绍的手,小声的提醒道。
柴英知道平阳昭公主就是柴绍心里最不能碰触的一根逆鳞!魏王的话虽然是气话,却是明显的没把平阳昭公主,他的亲姑姑给放在眼里!也没想到,平阳昭公主为了大唐出生入死,在魏王眼里竟然还是不中用的女人!这让柴绍如何不气!又如何不怒!
房遗爱虽然目的也是为了想要气的李泰口不择言,好让他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吃挂落,但是,李泰的话一出口,房遗爱自己也是真气着了。
坐在一个华服少年身上的房遗爱,腾的一声起身,一脚踹飞了挡在自己和李泰之间不长眼的东西,满脸怒火的拎起李泰的衣领子,吼道,“公主是没用的女人?那你的嫡亲姑姑,平阳昭公主算什么?啊?为了大唐基业,平阳公主不输男儿,只身犯险,深入敌区,为太皇入住天下拉拢盟友,扫平障碍!这,在你眼里都是无用的?”
“不说平阳昭公主,就说比你还小的合浦公主,为了救皇上,小小的孩儿只念父恩亲情,不顾自己的生死,生生替皇上挨了一刺!这又算什么?啊?”
“公主无用?最起码平阳昭公主出生入死,救了黎民百姓!最起码合浦公主舍身救父,让皇上龙体不至受损,间接稳固了朝堂!而你那?有用的魏王殿下?你,又为大唐做了什么?”
“驸马好歹也是与大唐有用之人,不说你的嫡亲姑夫柴绍将军,还有段将军、窦将军几人,浴血奋战巩固边关。就是这最没用的我房遗爱,好歹也凭着一身不中用的医术,和太医们费心的调理着长孙皇后的身子,让皇上不必为后宫烦心!”
“退一万步说,驸马是狗的话,嫁给驸马的公主是什么?皇上又是什么?你魏王殿下又是什么?”房遗爱心平气和的说道,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松开魏王李泰的衣领,还顺便好心的帮李泰理整理着被自己抓乱的衣衫。
李泰此刻也已经冷静了下来,额上冒出了冷汗,显然也意思到了自己之前恼怒之下出口的话很是不妥,若是传到京城,得罪那些个驸马倒是没什么,只怕一直尊重在意平阳姑姑的父皇,会让自己没好果子吃!
冷冷的望着神色恢复如常,却不肯示弱的直盯着自己的房遗爱,李泰心下满是恨意,却面色发白的说不出话来。
柴绍听了房遗爱怒声责问的一番话,心气渐渐的平了下来,有些不待见李泰,同时也有些好奇说话的人,听着声音挺年轻,听话音显然也是驸马身份。
柴绍松开了柴英搀扶的手臂,无视了门旁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反应的小厮,转身抬步进了发生争吵的东跨院。
好嘛,满院子中间就站着四个人,面色发白的华服少年自然是李泰,李泰对面负手而立的壮实少年显然是之前说话的人,在壮实少年身后不远处立着的两个小厮一般打扮的少年,两人身上都显狼狈,想来应该是壮实少年的人。
两个小厮,其中一个柴绍倒是有些印象,记得好像是战场上替李泰挡箭少年的随从。只是,他看李泰的眼神有些怨怼,这让柴绍有些意外和不解。
至于其余的人,柴绍扫了一眼,贴墙努力减低自己存在感的不在少数,地上趴着、躺着、跪着的人也不少,脸上的表情虽然难受,却没人敢吱声。
自己进来,这些人看到,却没人敢出声提醒,而李泰这是专注的跟壮实少年瞪眼,也没看见自己进来,壮实少年主仆三人背对着自己,且是在气头上,显然也没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思及此,柴绍不得不轻咳一声,对望的两人,告诉他们自己的到来。
第二三零章 职业病犯(求支持!)
第二三零章职业病犯(求支持!)
房遗爱觉得眼神有些发酸,狠狠的瞪了李泰一眼,想要结束这无聊的拼眼神举动,就听门边传来了提醒的咳嗽声。
房遗爱以为是那位权力基本上被架空的郁郁曹大人。
要不然就是是听说庶长子挨揍看不过眼,前来寻理的刺史刘大人。
等房遗爱不以为意的回头观看时,忍不住一怔。
来人顶多看上去四十左右,虽然风尘仆仆的样子,身形也稍显偏瘦,脸色也有些发萎,嘴角却挂着温和的浅笑,更有一双饱含精光而不散的明亮眸子,眉宇间也有着掩饰不住的杀伐果决!
来人给房遗爱的总体感觉就是,儒雅中不失英武,果决中不失柔和。只让人觉得可亲可近,畏惧也或许有之,但轻易不会让人害怕,可是一旦让人害怕了,绝对一辈子难忘!
直觉的,房遗爱认为来人是个权力高握的儒将。
只是,来人眼角眉间都有着看似很淡,实则浓郁到化不开的忧思,脸的底色也有些偏黄,明显是忧思过度,脾气受损的样子。
再听来人的气息,观其精气,显然是心结难解,而又劳心劳力过度,身子已经有了明显的亏虚,若是再不好生调养的话,继续操劳下去,只怕顶多撑个年,绝对撑不过七年!
房遗爱心中忍不住叹息,这初唐的一个个大臣名将,怎么全都这么的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看看杜如晦,基本上是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圈,又回来的;看看自己老爹,若不是娘亲天天看着,顿顿盯着,逼着他吃药膳调补,怕是现在身子早就亏得没边了!就连专职教书育人的孔颖达,也每天忙活的跟个陀螺似得,好在他乐在其中,心情比前两位好很多。
再看看秦琼,身子调养起色,尚未完全巩固,就吵着闹着要提锏跨马上战场!若不是秦怀玉已经在被征调中,再加上自己和太医院的人拦着,只怕会再朝堂上直接跟皇上急眼。
还有这次西南大军的统帅李靖老爷子,一听说吐谷浑闹起来了,整个人精神头倍爽,到处拉人情,找帮衬,就是为了要上战场!若不是房遗爱在太医院里看过老爷子的病案医卷,怕是会忍不住怀疑,老爷的足疾是不是装出来的。
再看看眼前这位,虽然不知到是哪位,看那通体的气度,就知道官职不会太低,估计也是个工作狂,不然不会把身子亏到这种地步还不知道调补!
房遗爱一直觉得,唐初这些个名臣名将,早死的话绝对是大唐不可挽回的损失!要想让大唐建设的更美好,这些个才智超群的文臣武将,最好都能多活个几年。
房遗爱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这么认为的主要原因是,想让自己有个平稳舒适的大环境,顺便可以让自己躲懒,不用担心被抓壮丁的困在朝堂,而是安心的窝在一旁打理医馆,尝试引导大唐的医疗模式。
当下眉头一皱,望着让自己感觉有些亲切的柴绍,好不容易修身养性压下去的职业病,一时没忍住,又犯了,张口说道,“这位先生,您应该是军中的吧?即便是劳累,军事繁忙,也要好生吃饭好生调理。不然别人还以为是皇上失德,故意多派任务,好压榨,呃,就是累着朝中的臣子。”
“若是有人往歪了想,就是觉得您心无大唐,想要借着职务繁忙,故意折损自己的身子,好给皇上甩脸子。”
“看您的样子也不想是那种不关心国家和黎民的人,既如此就更应该养好身子了,饭食也应该及时的吃。须知脾胃为后天之本,一身的力气可都要从脾胃所化的饮食当中来。饮食跟不上的话,长而久之,就会亏损脾胃,也就是后天之本。”
“后天之本受损,自然无法再养护先天精元,如此下去,先后天同损的话,与寿命可是有大碍的。”房遗爱正苦口婆心的说教着,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袖,回头一看是房崎。
“少爷,这里不是医馆。”
房崎听到房遗爱说的寿命有碍,忍不住上前扯了扯房遗爱的衣服,小心的窥了眼门旁站着的两人,低着头小声的提醒道。
心想,少爷的哪个什么职业病,什么时候犯不行?偏生还未搞清楚来人是敌是友,就这么忍不住苦口婆心上了。是友的话,倒还好说,这万一要是敌对的哪?到时候把少爷的话曲解一番,往上一递折子,就少爷这番劝慰的话,直接给按个非议皇上的罪名,外加挑拨君臣关系的罪名,都是轻而易举的!
满院子的人全都愕然了,刚见识了房遗爱彪悍的打人举动,还胆大包天的吼魏王殿下,突然之间又苦口婆心的劝说,活脱脱一个悲天悯人的济世之人,这,这反差是不是有点大?
柴绍饶有兴趣的看向望过来的房遗爱,仔细打量了几眼,就像上前给脸色变幻的魏王见礼,却不料,还没动,让自己感兴趣的壮实少年就苦口婆心的说教开了,连损带威胁,外加挤兑,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自己注意身子。
这让柴绍错愕的同时,心下不由的一暖,对房遗爱的好感更盛三分。对上房遗爱清澈无欲的眼神,心下禁不住想:像这般真切无所求的关切话语和劝慰,自己有多少年没听过了?好像自从爱妻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对自己说过了吧?
想起亡妻,柴绍的神色又是一暗。
因为一直担心柴绍的身体,而自己时常提醒,柴绍也只是当成耳边风,吹过也就完了,是以,柴英倒是乐见其成的看着房遗爱说教。就凭他刚才夸赞平阳昭公主的一番话,想来柴绍也会把他的话听进去一些。
李泰则是在看见柴绍的一瞬间脸色就开始不停的变幻,眼神来回在房遗爱和柴绍身上交替,想着是不是两人早就事先联系好了,故意在自己眼前演上一出,就是为了比自己失误,说出不该说的话,好在父皇面前吃挂落?
忙着想着心事,李泰的神色不断随着心思的浮动而变幻,根本没把房遗爱的话听在耳里。
倒是五体不全,却耳聪目明的乔太监,窝在地上,支着耳朵,听了个仔细。
听了房崎的话,房遗爱才意思到自己孟浪了,多时不犯的职业病不挑时候的犯了,而且还是对着一个陌生人,一个不知到权高几何,位重几从的人。
尴尬的咽了口唾沫,憨憨一笑,房遗爱拱手上前说道,“小子无状,让先生见笑了,若是言语间有冒犯之处,还请先生看在小子年幼,多多原谅则个。”
“无妨。”柴绍收拾好情绪,不以为意的朝房遗爱摆手说道,给了房遗爱一个欣赏的笑容,没多言语,就转身来到了强行压下心中紧张之色的李泰面前。
“臣柴绍见过魏王殿下。”
见柴绍理解周全的给自己行礼,李泰强自镇定的说道,“都是自家人,姑丈不必多礼。”说着,伸手虚浮了一把。
“魏王殿下的话,微臣担当不起。”柴绍直起笔直的身子,不冷不热的说道。
李泰面上勉强维持的平静表情跟着一滞,眼里有些难堪。
“臣有句话想要向殿下请教,不知殿下肯否赐教?”话,虽然是恭敬的问询,但,无论是柴绍的语气还是神情,都摆明了容不得拒绝!
李泰眉头皱了一下,只从牙口里挤出一个字,“说。”王爷贵气也开始重新散发了出来,看来已经从被房遗爱气着极的情绪中,稍稍缓了过来。
“不知微臣进门之前,殿下出口的那句话,是殿下自己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柴绍面色平静的望着李泰,像是真心求教一个不解的问题般,眼神很是执着。
虽然之前房遗爱已经用一番有理有据的话,把李泰的话给吼了回去,更是突出了亡妻对于大唐的功勋,这虽然让柴绍心下稍有安慰,但也仅仅只是稍有安慰而已。
在柴绍的心里,自己的妻子是最好的,也是最值得尊敬的女中豪杰,还是巾帼不让须眉,有情有义的女子。在他看来,妻子的执着与付出,容不得别人否定与亵渎!
在他柴绍的字典里,你可以贬损我,折辱我,否定我,但,绝对不能说我妻子的半点不是!
是以,柴绍这才认真的询问李泰,想要知道有这种想法的正主到底是谁。
一听对方自称是柴绍,房遗爱怔了住了,虽然以前百~万\小!说的时候,都说柴绍风流倜傥,仪表堂堂,房遗爱还是想象不出,到底是怎样一个风流倜傥仪表堂堂法,才能配的上英武和才智都过人的平阳昭公主。却不想,柴绍竟是如此儒雅俊美的伟男子。
看着中年帅哥柴绍,房遗爱再次哀怨起自己的长相来。唉,好不容易穿一回,为嘛自己就没穿成大帅哥一枚呢?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李泰的答复,柴绍轻声一笑,说了声,“臣明白了。”虽然只是轻轻一句,声音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失望与恼怒。
淡淡扫了李泰一眼,柴绍来带房遗爱跟前,温和的说道,“我刚从岷州赶来,对于凉州不甚熟悉,不知道小友肯否代为引路,顺便为我接风洗尘,在指点一下饮食注意?”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第二三一章 提醒(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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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100718211557366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今天有些轻微中暑的迹象,头发蒙,所以更晚了,请见谅!)
凉州城其实并不算繁华,甚至有种苍凉的雄壮,好在地处交通要道,南来北往,西行东进的商客不少,人声倒也鼎沸。
各处酒楼饭馆,一到了饭点儿,里头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空座,这个时候出去吃,天热人挤,却也未必能吃的舒心。
想着自家客栈前头附带的酒馆,里头的东西一应俱全,反正自己几人的饭食也都是劳烦他们,现下让他们置办酒席就当是开业前的最后检视吧。
心下既定,房遗爱便把自己的想法跟柴绍说了,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驿站没有房间吗?怎么花钱出去住?”听闻房遗爱说自己等人住在外头,柴绍眉头轻皱,问道。
房遗爱叹息一声,直说错在自己。当下也不隐瞒,把自己和李泰之间的恩怨大体跟柴绍说了一边,最后说道,“若不是因为我得罪了魏王殿下,也不至于让他迁怒于义哥,险些害了义哥的性命。”
柴绍沉吟了一下,思量了一下,还是真心的说道,“他虽有错,可你今天的做法,着实有些过了。”
过了吗?房遗爱凝眉沉思,细细的想着柴绍的话,还有今天自己的作为。
看着房遗爱满脸沉思,本来打算让房遗爱自己想明白的柴绍,有感于房遗爱对于亡妻的维护之词,还是忍不住出口点醒道,“别忘了他的身份是皇子,上头还有皇上和皇后。”
是了,自己怎么又忘了这是皇权大于天的时代!而李泰又是李世民跟前的脸的人。
有人给自己家人不痛快,自己尚且心里想着要找人家的不痛快,更何况堂堂帝王之尊,疼爱李泰的李世民了?
想着想着,饶是明白自己绝地不会丢掉小命,房遗爱还是忍不住在烈阳之下出了一身的冷汗!
感激的望向柴绍,房遗爱在马背上郑重的朝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将军提醒。”
柴绍满意的朝房遗爱点了点头,生受了这一礼。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家人的提醒或许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反倒是别人的一句话,能让人想明白很多。
临来凉州之前,房玄龄曾慎重的提醒过房遗爱,千万别和魏王相关的事情有什么交集和牵扯,也曾多次叮嘱,到了凉州,无论如何别招惹魏王,哪怕魏王主动惹事,也要尽量多忍耐,一切等回了京城再说!
房遗爱承认,对于房玄龄交代的话虽然记在心里,实际上却有些不以为意。在驿站见了陆义的情形,更是一怒之下,早就忘了房玄龄苦心的叮咛。否则,又怎么还有今天这等糊涂事?
一想到陆义昨天在那发霉的矮房里,几乎是奄奄一息的样子,房遗爱心中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窜,压都压不下来。
难道,人命真的就着这么的贱?
人命?房遗爱望向自己牵缰执鞭的双手,自嘲的一笑,光是折在自己手上的人命,怕是也快有两只手的数了吧?
这人命,还真是,不值钱。
转眼间便到了幸福客栈。
看了眼陆义的情况,柴绍先去沐浴更衣去了,半个时辰不到,就换上了一身新衣,浑身清爽的出来了。
知道房遗爱出自房府,从京城而来,柴绍向房遗爱问询了一些柴令武的情况。
“柴令武?”房遗爱愕然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暗自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的糊涂,竟然先气后惊中,把柴绍是柴令武亲爹这事儿给忘了!
当下,房遗爱脸上有些尴尬的对柴绍有所保留的讲了些柴令武的事情,自然跟柴绍说了柴令武和李泰要好的事情。也说了因为李泰的关系,自己和柴令武有些摩擦,直接揍人的事情虽然没有,武力恐吓的事情却干过不止一次。
看房遗爱的样子,柴绍就知道他的话肯定是有所保留,只怕这个次子的行径,比之房遗爱说的还要不堪。
其实真正让柴绍不悦的是,自己柴家虽然是文武传家,实际上还是更偏重武一些。自己的武艺不说,就是长子柴哲威的伸手也是不错的。自己虽然鲜少回家,可家里的教武师傅请的也都是不错的。如何也想象不出,自己的次子到底弱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以文传家的房家次子给武力恐吓住了?
“给我启蒙武学的是我义父,他当年曾经师从一位有名的游侠。义父师承严格,给我启蒙时也很严厉,盯得很紧,没有半点偷懒的功夫。”房遗爱见柴绍皱眉,心下明了,赶紧说道,“将军和大公子不常在府里,柴府的正经主子也就二公子自己,再加上与他要好的魏王殿下也有些不喜武功,而且二公子年龄还小,武学上有所懈怠也是正常。”
“我记得令武出生那年,好像还没你吧?”听着房遗爱说柴令武年龄还小,一副大人的口气,柴绍不禁觉得好笑,说道。
房遗爱这才想起,自己虽然心里年龄上能和柴绍谈到一块去,可身体的实际年龄确实要比柴令武还要小上一岁,当下摇头撇嘴的说道,“话不能这么说。”
“哦?”柴绍眼角带笑的说道。
房遗爱望着柴绍,挣扎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和他不一样,我天天有人盯着管着,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大人问;有什么错处的,也有大人在一旁指正;伤心难过也可以找大人哭述抱怨,甚至是磨着我娘撒娇。而他,偌大的一个家里,大部分时间,就只有他自己是主子。除了仆人,剩给他的就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房子,这样的家,若是我的话,只怕比他更不堪。”
“诺大的一个家里,大部分时间,就只有他自己是主子!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房子!”柴绍的心被房遗爱的话,给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有些无力的闭上了双眼,面上也有些发白。
看柴绍眼角眉间的忧思,房遗爱明白,怕是平阳昭公主的离世给了他不小的打击。书上都说平阳昭公主是因为生柴令武时难产,公主强自挣扎着生下了柴令武之后便离世了。怕是柴绍也将公主的死因归结到柴令武身上了吧?
现在想来,柴令武还真是有些可怜。
看着柴绍的样子,房遗爱有忍不住婆妈的讲了些孕妇生产本就惊险的事情,只期望柴绍能够解开心结,多关心一下柴令武,好好的管教一下,免得将来惹祸。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蝴蝶翅膀能不能把那原因不明的驸马谋反事件给扇没,但保不齐将来那帮子能够制肘长孙无忌的老资历人不在了,再让这位国舅大人权力欲膨胀,想要动刀收拾几个看不顺眼的驸马。自己虽然知道自己不会谋反,可也架不住别人陷害连累。
史上驸马谋反事件牵扯的两个驸马,就是自己和柴令武。
为了防患于未然,房遗爱希望柴绍这么聪明的人,能够抽时间多教导一下柴令武,免得让他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儿,在真的被有心人给牵扯上自己,自己可就亏大了。
听着房遗爱如此费力的劝说自己,小小年纪竟然把妇人生产一道,讲的如此的透透彻彻,让柴绍心暖之余,心下也有些吃惊。
见房遗爱话里话外的都会加上两句,让自己好生教导令武,直说令武本性不坏,只是和自己一样心结难解,只不过自己的心结是他,他的心结是他自己。
“你就不怕我把令武教导好了,到时候他去找你麻烦?”柴绍趁着房遗爱口干喝水的功夫,开玩笑的说道。
“能将他教导成材,是你们父子两?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