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樵见该做的都差不多了,也不再耽搁,将下面的事交代一番,便回御史台了。
“给我一点吃的吧……”
“求求你,救救我们吧……“谢谢谢…..卫樵坐在轿子里,忽然就听到了一路上不停的有气无力的乞讨声,似从未断绝过。
卫樵掀开帘子一眼看去,结果路边,满是衣衫褴褛的乞丐难民,这些人携家带口老少皆有,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一脸的风尘仆仆。
卫樵微微皱眉,看向边上的秀儿道:“秀儿,这些难民是什么时候涌入金陵的?”
本来活泼好动的小丫头这个时候小脸上满是同情,转头看向卫樵道“姑爷,就是这几天才有的,公主都舍了好几次粥了。”
卫樵倒是没有在意武清宁放粥,反而想到了赈灾的事情。这数百万两的银子下去了,这一点效果都没有吗-卫樵皱着眉头心里思索,琢磨着回去后要好好查一查。
“大人大人。”卫樵心里正琢磨着难民的事,结果他前脚迈入殿院,后脚沈雨桐就跟着急匆匆的追了进来。
卫樵一愣,回过身看着他,疑惑道:“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如今御史台三院,基本上是牛一郎卫樵江辞三人不管事,当然江辞是管不了,卫樵是放手,而牛一郎一心扑在朝廷上,所以事情基本上都由下面人的在忙活。
沈雨桐还有些喘,将袖子里的一本文书递了过来,道:“大人您看这个。内阁派人来传唤,您和牛大人都不在,下官只好跑一趟。”
卫樵接过文书,什么事下个文书不就行了,何必让人跑一趟。
卫樵一边看沈雨桐一边解释道:”大人,不仅是御史台,金陵府,刑部,工部都被喊了过去,全部都是因为难民的事,这文书也不止一份,各个衙门都有,傅首辅亲自下的……”
卫樵看着文书点了点头,抬起头神色中露出一丝凝重。
西北因为地理天灾原因导致,所以年年不太平,年年需要赈灾。但是这次却大不一样,从文书上看,金陵的难民已经有十万,后面还有不知道多少,陆陆续续的向金陵涌来。
’十万?’卫樵眼神里露出一丝古怪,这么多人,那就太不一般了。
卫樵心里想着,忽然转头看向沈雨桐道:
“今年是谁在赈灾?”
沈雨桐一怔,连忙道:“是李阁老的大公子,现在是工部员外郎。”
李元芳的大儿子,卫樵微微皱眉,这个人他没什么印象,可是这银子虽然是下去不久,但准备了已经不少日子,无论如何人心应该稳定住了,而且西北到这里这些难民一定是要走一两个月的,这么长时间,这位大公子到底在干什么?!
文书上要求御史台做好巡视,务必要维护金陵城的稳定,不能出现变乱。
卫樵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目光露出一丝凝重。如今金陵本就不太平,如果这个时候西北出现难民,几十万的灾民涌入金陵,这么多人谁能确定不会发生什么?
卫樵心里一阵思索,随后对着沈雨桐道”你来我屋里。”
沈雨桐一愣,因为卫樵刚才肃然的神色让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卫樵坐在屋里,让所有人都离的远远的,与沈雨桐密谋起来。
沈雨桐在卫樵的屋内待了小半个时辰,最后一脸凝重的走了出来。
卫樵将事情安排下去,心里稍稍的出了口气,这个时候,稳定重于一切。
“姑爷,府里出事了。”卫樵正打算休息一下,没想到秀儿这个时候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卫樵心里咬牙切齿,恶狠狠的想着这次过去了一定要好好的认认真真的做着舒舒服服的御史中丞,其他的再也不管了。
卫樵让自己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看向秀儿道“什么事?”
秀儿似乎从来没有在意卫樵的笑容,眨着大眼睛道:“少爷,有人潜入府里,被香菱看到了。”
卫樵脸色微变,他书房里可藏着不少秘密。
卫樵一扫一脸疲惫,、立即站起来道“走,回去。”
(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五章 卫福来了
小丫头好似要邀功一般,在卫樵面前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脆喊道“少爷少爷,我看到一个人影,就在我眼前,我刚要喊他就没了……”
卫樵懒得理她,黑着脸,快步进入书房。!
小丫头还快步跟着卫樵,叽叽喳喳的比划着,似乎飞贼是他赶跑的,她兴奋的大眼睛闪亮。
而婉儿却蹙着眉头足艮在卫樵身边,轻声道:”少爷,这个人没有进门。4卫樵一听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婉儿,神色有些奇怪道:”香菱是在哪看到人影的?”
小丫头一听,当即跳着举着小手喊道“在后院,后院,我刚看到,那人就掉头飞过墙没了……”
卫樵神色有些古怪的看向香菱,即便被她发现,完全可以将她打晕啊?
香菱仰着白皙脖子,一张如花小脸通红。
卫樵刚想敲这个大条的无法无天的小丫头,婉儿却轻轻拉了拉卫樵袖子,在卫樵耳边低声道:”少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公主就发现了一次,结果被公主打退,逃走了。”
卫樵微微皱眉,沉着脸看向婉儿道:“这是第几次?”
婉儿瞥了眼大眼睛闪亮盯着两人的香菱,抿着嘴小心翼翼的低声道:”第五次。“卫樵眼神微微闪动,当即没好气的瞪了眼还兴致勃勃的小丫头,转身向书房走去。不过虽然没好气的瞪了眼小丫头,心里的担忧却也放了下来。既然第一次武清宁就知道了,那自然就有了防备。
卫樵心里松了口气,走进书房,打开暗格,细细的点了点,果然一个不缺。彻底放下心后,卫樵不免再次思索起来。驸马府能够让人三番两次惦记的无非就是那两块金牌,可这两块金牌即便偷到手也毫无用处啊?
卫樵坐在书桌前,轻轻敲击着桌面。武清宁瓢飘如仙女一般走到卫樵身前,俏目清透,静静的注视着卫樵。
卫樵轻轻一笑,抬头看着她道:”怎么了?”
武清宁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道:“那人武功很高,进了晋王府。”
卫樵一怔,随即淡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露出难言的闪动之色。
“我一直跟着他,”武清宁见卫樵摇头似乎认为卫樵不相信她,又道“他没有发现我。”
卫樵自然没有怀疑武清宁的话的意思,想当初两人初次相遇是在论佛高台的外小树林,卫樵当时正脱裤子而武清宁突然乍现将卫樵着实吓了一跳,直到后来两人成亲卫樵才知道,那时武清宁找不到路于是跳到树梢上看路,恰巧看到卫樵’鬼鬼祟祟’走了过来,于是跳下树,恰巧落在卫樵的身后。
之所以没有怀疑武清宁的功夫还摇头,那是他相信晋王没那么傻,不会凭白将他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何况他还从洛彤那得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一一晋王在准备死土,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节外生枝。
卫樵笑着拉了拉她的手,道“下次这些人来就任凭他们搜个够,不要理会他们,该吃饭吃饭,睡觉睡觉。”
武清宁俏目眨动,很人性化的皱了皱秀眉,似乎是很疑惑。另外,这个动作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卫樵淡淡一笑,站起来摸着她的秀发道:
“这些人不是哪一方的人,估计是哪一方都有,堵是堵不住的,索性让他们搜个够,搜完了就不会再来了。”
武清宁嘴角轻轻一动,露出一丝浅笑,轻轻点头。她本就是极聪明的人,显然,她明白了卫樵的意思。
卫樵也笑了笑,心里却将去云佛寺的时间在心里悄悄无限期给推后了。
就在书房内两人说着的时候,门口同时响起一声敲门声与苍老的喊声”少爷,公主。”
卫樵一愣,连忙对着武清宁尴尬一笑,走出来开门,看着眼前的粗布衫的老人笑着道:
“老管家,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一一老管家,卫家管家,卫福。
卫福看着卫樵,苍老的脸上满脸都是慈祥的笑容看着卫樵就好似看到自己的后辈子侄一般,他仔细的打量着卫樵,许久才笑着点头道“少爷,这些日子不见,愈发精神了。“卫樵呵呵一笑,将卫福给让了进来。这卫福在卫家几十年,可以说是硕果仅存的元老级的人物了,而且照顾卫家多年任劳任怨不离不弃,卫樵李惜鸾对他也格外的尊敬。
本来卫福这个时候应该在卫家准备他与李惜鸾的婚礼的,如今来了自然是说这事的,这也是他刚才对武清宁尴尬一笑的原因。
武清宁似乎在卫樵书房摆弄着什么机关,不时飞来飞去跃来跃去,卫福看着武清宁矫捷认真的身影,脸上也露出慈祥的笑容,点头笑了笑。
卫樵给他倒茶,笑着道:”老管家,坐。”
卫福对卫樵的’不分尊卑’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不过还是恪守着下人的本分,站在桌前接过茶对着卫樵笑着道“少爷抬举福老头了。”
卫樵笑着摆了摆手,道:“坐,老管家难得来一趟今晚就留下吧,明天我带着你逛逛驸马府。”
说这话卫樵自己心里都汗颜,自己的院子似乎到现在他都没有完整的逛一遍,除了正门与一个走过的后门,其他还有几个门他完全不知道,更别提院子厢房之类。
卫福依然站着,捧着茶看着卫樵,微躬着身笑道:“少爷就别开我的玩笑了,福老头天生劳碌命,没那个福气。”
卫樵也知道卫福这种人的想法,点头笑了笑。算起来卫福今年也近六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看着卫福佝偻的身影,卫樵心里也不禁暗叹。
“老管家,听说你有一个孙子十七了?识些字?”卫樵心里琢磨着,卫福为卫家操了一辈子心,总得给老人家一点心里安慰。
卫福一听,脸上也洋溢着满意的笑容,道:”难为少爷记得,到年就十八了,是念过两年私塾。这不,刚刚相中一媳妇,年前出了彩礼,年后就可以娶亲了。”
看着卫福慈祥的神色,卫樵笑着点了点头,道:“是件喜事,那索性就来个双喜临门吧,御史台那边缺一个-七品的主笔小吏,年后带他来见我,在我身边跟两年,日后放出去做一任知县,也算是主政一方了。
卫福一听,当即脸色大动,连忙给跪下“多谢少爷恩典,福老头给您…这个时候当官自然是挤破脑袋的好事,而卫樵更说了,在他身边待两年然后放出去做一任知县主政一方,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而且,这由卫樵这个武徒女婿当朝驸马爷罩着,这辈子还不飞黄腾达,草鸡变凤凰?
卫樵理解卫福的想法,一个下人转身脱去贱籍威了高高在上的官老爷,这是多少个下人想象不到的好事,恐怕卫福自己也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吧?
“起来起来”卫樵连忙扶着卫福,道:
“这是你应得的,过年后你也不用再操劳了,愿意留下就在驸马府养老,想回老家我就给你些盘缠派人送你回去,也算是我们卫家对你的知恩图报,不用急着拒绝回去想想,问问嫂子也行。”
卫福一听又要给卫樵跪,卫樵拉着他坐下,笑着道:“就这样说定了,不过现在卫府还需要你主持大局。”
卫福自然明白卫樵话里的意思,看了背对着他们的武清宁,满脸激动的笑道:“福老头也是为这个来的。”
卫樵也笑着点了点头,却没有应话。这在自己一个老婆面前谈论另一个老婆卫樵自认脸皮够厚心里难免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似乎是感受到了书房外的异样,武清宁又看了一眼便走了出来,看了眼卫福,对着卫樵脆声道“我布置了一些小机关。
卫樵已经看出了,笑着点头道:“好,对了,过两天我们出去游湖吧,莫愁湖的落叶很好看的。”即便不说卫樵心里还是有些做贼心虚心里空空的感觉,这不,就想着补偿了。
武清宁俏目清透的盯着他,眨了眨,道:”好。”
卫樵一听,心里稍稍呼了口气,武清宁又看了眼卫福,轻轻点头便转身出了门。
卫福看着武清宁的背影,脸上露出感慨的笑意,转头看着卫樵道:“少爷,公主是个好人。”
卫樵吐了口气,整个人似乎轻松不少,看着卫福道:“嗯,是不是准备的差不多了?”
卫福自然知道卫樵说的是什么,脸上的褶皱立即挤到了一起,满是激动的笑容,道: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夫人让我过来问问,少爷要怎么办,是大操大办还是低调一些,是简单一些还是铺张一些,要请哪些人,迎亲的规模多大,在哪里洞房……”
卫樵静静的听着,前面的或许是李惜鸾问的,但后面依着李惜鸾的性子卫樵肯定她打死也是问不出口的,更别提让别人代问。”我认为,少爷应该就在卫府办,毕竟那是咱的家,卫家人的婚事。至于程度,老奴认为也不能太低自然也不能太高,不然会委屈了夫人,请的人少爷尽管请,咱们光明正大也不怕谁说闲话……”卫福说着便有些滔滔不绝。
卫樵笑眯眯的看着侃侃而谈的卫福,眯眼笑着自顾的端着茶杯思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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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六章 李惜鸾怀孕了
卫樵也不想委屈了李惜鸾,心里也在思索着这亲事的规模。、还有一个多月到年了,想必那个时候恐怕正是金陵斗争最激烈的时刻。这个时候他办婚事,必然会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到时候难免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但高崎手里握着的那道荒唐的圣旨,犹如在卫樵脖子上勒了个绳子,每次想到这个都让他极为不舒服。
随即卫樵又忽然想到那日朝堂上的异象,这圣旨看似是皇帝被话赶话逼着下的,但从头到尾甚至包括圣旨的拟定都是皇上一手操控的,这不由得让卫樵心里忽然一动,皱着眉头低声自语道“难道皇上是故意在算计着什么?”
卫福正说的起劲,忽然间卫樵似乎在走神,神色疑惑的唤了一声道:“少爷。“卫樵一愣,随即连忙笑着道:“哦没事,我说这场面一定要富丽堂皇,不能委屈了惜鸾。”
卫福一听,脸上立时满是笑容的不停的点头,道:“少爷就是明事理,福老头也觉得正是这样。”
卫樵轻轻一笑,却也明白卫福对于武清宁的感情。毕竟卫家风雨飘摇这么久全是靠着李惜鸾一个人操持,这些大小事都在卫福眼里,在卫福眼里李惜鸾不止是大少夫人那么简单,恐怕都当成自己的子女了。
卫福见卫樵似听进去了,忽然神色微微一变,眼神光芒微微一闪,微带着神秘的伸过头凑在卫樵耳边低声道”少爷,还有一件喜事。”
卫樵一怔,随即看着他着道:“哦,什么好事?”
卫福有些警惕的看了眼门外,随即起身走到了卫樵身前,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一句,然后便笑眯眯的看着卫樵。
卫樵一听便是蓦的双眼一睁,随即神色大喜,连忙站起来看着卫福失声道:“真的?”
卫福笑呵呵的点头。
卫樵当即睁大眼睛,眼神闪动着惊喜莫名。
“怀孕了?”过了许久,卫樵才神色愣愣的下意识低声说了一句。
卫福似很满意卫樵的神色,慈祥笑容更甚“是,刚刚大夫确认了。”
“走。”卫樵当即冲出了房门,大声道:
“大山,秀儿…..“少爷,少爷!”卫樵还没喊完,后面的卫福便追出来,大声喝道。
卫樵一愣,随即连忙拍了拍脑门,香了口口水,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卫福的顾忌他知道,大户人家大妇谋害小妾的事情不少见。虽然卫樵知道武清宁不可能做这种事,但她的感受卫樵必须顾及,至少李惜鸾怀孕的事暂时不能让她知道。武清宁越大度,他越要克己。
卫樵站在原地低咳一声,淡淡的看了眼周围看过来的眼神,然后若无其事的对着匆匆跑过来的秀儿徐茂道:“备马车,我送老管家回去。”
徐茂憨厚的的眨了眨眼睛,笑着‘奥’了一声,转身去了,他对卫樵的命令从来没有质疑过。倒是秀儿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十分新奇的盯着卫樵看个不停。
卫樵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如果是以往早就板着脸训斥了,这次却对着秀儿淡淡一笑点头,然后向着门口缓缓走去。
这让秀儿俏眸一睁,小脸满是古怪。
坐在马车里卫樵神色淡定,心里却如焚。
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拥有孩子,心里忽然间涌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感觉,直觉心底都被填满,似乎这一刻所有的一切他都满足了。
卫福坐在前面,看着卫樵魂不守舍,不劝不说,满脸笑意。
当卫樵下马车的时候,门旁的家丁立即大喜,纷纷围了过来,更有一个向院子里飞奔而去。
卫樵看着卫府的大门牌匾,神色忍不住的一阵激动,却强自让自己冷静,一脸‘神色从容’的与家丁点头,脚步却有些飞奔的向着李惜鸾的小楼走去。
两边的家丁一阵疑惑,今天少爷面无表情,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啊……只有卫福在后面满脸皱纹的笑着,待卫樵背影消失了,才对着门两边的家丁道:“去,让厨房准备一下,对了夫人小楼那边也注意一下,人手撤的远一些,不要靠的太近,对了饭菜我亲自去看,叫几个有经验……的老婆子进来……”
下人只当是少爷的身份不同了,所以要特别谨慎并没有多想,笑嘻嘻的答应道:“老管家放心,保您满意……”
卫福笑着看了几人一眼,待看向李惜鸾小楼的时候,眼神里的笑意忽然有些减少。
卫樵如今的身份不同了,如果李惜鸾先武清宁生了孩子,而且还是男孩的话,那影响就大了。虽然卫福不知道朝堂大势以及大齐的具体情况,但他人老成精看的明白,武家将来肯定是卫樵武清宁的,那,将来就真的复杂了。
武清宁的孩子继承武家,李惜鸾的孩子继承卫家,这种想法在卫福看来太过异想天开,将来二龙夺嫡,甚至不用等两个孩子长大,卫樵后院的争斗恐怕就没完没了了。
自然,卫樵这个哪里想到的这些东西,正心急火燎的赶向李惜鸾的小楼,一点也没有以往风轻云淡的卫三步模样。”鱼儿,这里,这里,”李惜鸾已经得到消息,刚刚换过衣服,如今正在镜前认认真真的对着发髻,玉指在头上不停的指来指去。而她身后的鱼儿,也手忙脚乱的不停的给着李惜鸾整理着发髻,试插着玉钗。
李惜鸾一脸紧张的坐在镜子前,黛眉微蹙,俏脸焦急道“鱼儿,你看看我这胭脂是不是多了一点,对了,这衣服颜色是不是太深了,哎,头发乱了……”
鱼儿抿着小嘴,大眼睛闪亮的盯着李惜鸾的白皙玉手,两只白嫩小手随着李惜鸾的指挥弄来弄去却越理越乱。
“好了好了”李惜鸾一见越弄越乱,连忙对着鱼儿摆了摆手,一脸急切道:”我来吧,你去看看,他是不是要进来了。”
可以说,不仅卫樵紧张,李惜鸾同样也紧张,这紧张程度自然也比卫樵深的多,一向精明能干的李大掌柜这会儿完全就是惊慌失措,一点指挥若定的样子都没有。
鱼儿慌忙向门口跑去,如今自家小姐怀孕,她也感同身受,时时刻刻无比的紧张。
卫樵步伐匆匆,望眼欲穿的看着李惜鸾的小楼,心里更是紧张的口干舌燥。
远远的,鱼儿便看到了卫樵的身影,连忙转身向里面跑去,低声喊道:“小姐小姐,少爷回来了回来了,.”
“ab可”
李惜鸾惊呼一声,连忙两只双手拢了拢头,然后又慌慌张张的拉了拉衣服,然后又伸头照了照脸,抿着樱唇,暗吸了口气提着裙子向正厅走去。
“小姐慢点慢点”鱼儿也跟在一旁急喊,道:“你现在不能跑动……”
李惜鸾一听,连忙停了下来,双手摸了摸小腹,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甜蜜的笑意,暗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旋即美目一睁,轻笑着快步向厅里走去。
卫樵远远一见神色便露出激动之色,快步跑了过去,拉着李惜鸾的双手,一脸喜色又小心翼翼的低声道:“有了?”
李惜鸾抿着樱唇,俏脸微红,美目盯着卫樵,轻轻点头。
卫樵微微低头,凑近一点盯着她如玉俏脸又问了一句”真的?”
李惜鸾嘴角浅笑,俏脸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轻轻的‘嗯’了声。”啊”
这回轮到卫樵喊了。
“啊”
李惜鸾被卫樵抱着,在空中飞转。
鱼儿很有眼色,一见两人激动连忙悄悄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了热情无比,神色激动的男女。
鱼儿关上门,随即鬼切切的四周看了一眼,然后红着小脸将小耳朵贴在门上,大眼睛眨着闪亮壳的满是笑意。
但没多久她就皱了皱小眉头,撇了撇小嘴,嘀咕一声,有些不情愿的走了。
一一她什么也没听到。
屋里的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直到一个时辰后,两人才打开门,卫樵春风得意,满面笑容。虽然神情依旧难掩兴奋,但已经恢复了以往的自信淡然,一举一动俱是从容有度,步履悠闲。
而李惜鸾俏脸红晕未退,双眸俱是浓浓的情意闪动。
卫樵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孩子,刚才实在是有些失分寸。经过刚才的交流,卫樵心里长长的呼了口气,虽然心里激动依1日,但总算是恢复了常智。
李惜鸾俏目一扫周围那看似扫路剪花修路的下人,俏脸更红。这些人,分明就是一直候在这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什么。如果是以往的李大掌柜说不得要训诫一番,不过今天心情好,悄悄瞥了眼卫樵,红着脸没有出声。
卫樵自然也看出来了,不过却没有责备,反而咧着嘴笑了起来。这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虽然卫樵以前也不是什么精贵人,卫府没有哪个没见过卫樵,也很少有人没跟卫樵说过话,但如今卫樵是驸马爷堂堂四品大员,这些下人对卫樵还是十分新奇,纷纷守在小楼不远处,等候着瞄一眼。
这些人虽然一副兢兢业业的做着手头的工作,可眼神却不知不觉的向着卫樵李惜鸾两人瞟来。
卫樵心里恨不得的大吼一声,我有儿子了,每人赏十两银子!不过他这也只是在心里意滛一把。这件事现在还不能公开,至少在李惜鸾过门前这件事不能让人知道。
(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七章 匈奴使者住哪里?
廷议前,御史台三人照例碰头。。
三人说着待会儿上朝廷议的事情,准确的说是两人。
牛一郎一脸自信从容,不停的说着,却忽然发现卫樵始终面色微笑,一脸不自觉又难掩的喜色。
“立远,有什么喜事?”牛一郎不禁也笑着问向卫樵道。
御史台如今已经没有了江辞说话的份,即便在朝上江辞也极少发言,似乎受到了什么人的点拨,这殷时间极其低调沉默。
卫樵一愣,看向牛一郎道:“我的脸色很容易看出来吗?”
牛一郎呵呵一笑,道“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卫樵也不掩饰,笑着摸了摸脸,道:“是有点喜事,过些日子请大人吃糖。对了大人,常志的事,大人进展的如何?”
牛一郎一听立即便让卫樵的转移成功,再没心思追究这个,反而皱了皱眉头,瞥了眼江辞,有些不甘心道:”傅阁老让我收一收。”
这里的傅阁老就是傅明正了,卫樵眉头动了动,道“有其他事?”
牛一郎沉着脸,点头道:”内阁打算成立一个特别的军事衙门主管全国的军务,傅阁老最近一直在忙这个。”
卫樵神色微微古怪,看着牛一郎道“这个跟我们御史台有什么关系?”
牛一郎摇了摇头也神色疑惑,道:“傅阁老没有说,不过傅阁老一向稳重,既然他开口肯定是大事。”
卫樵点了点头,神色露出一丝若有所思。
这件事早就被提了出来,只是各方牵扯太广,一直都在扯皮,即便是内阁内部也是意见纷呈,看来连傅明正都感觉到压力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件事首先涉及的便是武徒,大齐大半军队,尤其是精锐良将几乎都在武徒手中,要成立这个统管大齐所有军队的特别机构便绕不开他。第二个,便是六部,尤其是其中的兵部,这个机构明显就是剥夺兵部的职权。第三个,便是次辅高崎,兵部一直是次辅的地盘,现在这么做自然也等于在削他的权。自然,这些是高层明面上的,其他大大小小背后的人物无数,涉及的利益也自然大的无法想象,如今当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谁都想在新机构分一杯羹,分不了的便千方百计的破坏这件事。
总之这件事牵涉太光,错综复杂,所以,如今内阁承受着最大的压力,即便是傅沥,恐怕也不轻松。
而江辞坐在一边面无表情,静静的喝水,一言不发,就好似没听到来人的对话一般。
牛一郎看着沉吟不语的卫樵,瞥了眼一旁的江辞,沉吟一丝,站起来对着卫樵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卫樵点了点头跟着站了起来,心里却有点怀疑皇帝是不是太心急了。这内阁的事情还没有摆平便开始打军队的注意,卫樵担心操之过急反而会惹来多方联合抵制。
三人各自怀着心思上了轿,然后直奔皇宫走去。
“立远,等等。”在卫樵刚刚下轿准备进宫门的时候,牛一郎忽然又叫住了他。
卫樵一怔,有些奇怪的驻足。
牛一郎看着卫樵,心里暗暗沉了口气,犹豫着拧着眉头,试探着道:“立远,能否透露一句,武帅那边……”
卫樵立即便明白了牛一郎的意思,也不隐瞒直接道:“岳父大人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
牛一郎一听,心里似乎一块大石落地,整个人脸色一松,满脸笑容的对着卫樵笑着点了点头。
卫樵能够从牛一郎的脸上看到一丝感激,这不禁让他恍然过来,恐怕这个不是牛一郎要问的!
随即卫樵又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牛一郎还是太谨慎,估摸着他心里担心是卫樵会不回答这个问题甚至是打太极推脱,却没想到卫樵直截了当的竟然说了实话。
牛一郎与卫樵两人说笑着向着班房走去,刚刚走进便听到从里面传来阵阵爽朗的大笑“哈哈,诸位大人客气了,本王何德何能让诸位如此抬爱……”
卫樵与牛一郎对视一眼,牛一郎微微皱眉,卫樵淡淡一笑,随后两人迈步走了进去。
卫樵与牛一郎刚迈进去,本来哈哈大笑的郑王忽然转过身,迎着两人一脸豪迈大笑道“哦,御史台的两位尚方宝剑也来了。’
御史台的确是有尚方宝剑的,那便是直接面圣奏对之权,风闻奏事。凡是朝上的官员,只要屁股有点不干净的,都不希望被御史台惦记上。
郑王如今替了汤延的缺,排名更是还在傅明正之上。他一句话落下,围在他周围的大臣纷纷笑呵呵的对着卫樵牛一郎抱拳。
“牛大人早……”
“卫中丞早……”一面对着比两人资历品轶都高出了许多的诸位大人的满脸恭维客气笑容,卫樵牛一郎心里俱是有些错愕,不明白这郑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牛一郎卫樵两人心里有疑惑,俱是面带微笑的不动声色矜持着抱拳道“郑王殿下客气。”
这位郑王殿下骤然入了内阁显然有些意气风发,一脸难掩的得意,看着两人走进去,大笑道:“两位不必客气,同为殿臣理应同心协力为陛下效力,不分理我!”
牛一郎低着头,微微皱眉,拱手道:“殿外说的是。”
卫樵也不动声色,心里却琢磨着这位郑王殿下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他不应该韬光养晦,潜身低调吗?怎么如同蚂蚱一样,一跳一个高,蹦跳的欢呢?
咚一卫樵正琢磨着,忽然上朝的钟声蓦然响起,本来嗜嚷纷纷的班房立即安静了下来。
郑王一听,立即对着两人笑道“呵呵,牛大人,卫大人,咱们朝堂见。”
“殿下请。”卫樵牛一郎一听连忙抱拳。
郑王笑呵呵的点头,转身向内屋走去。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禁都皱了皱眉头。以前的郑王相当的低调,默默蛰伏,这次怎么就跳了出来,而且还如此光明正大,甚至都有些嚣张的味道在内?
而卫樵从郑王的话里,似乎嗅出了一点味道。
‘同为殿臣理应同心协力为陛下效力,不分理我!’这句话,是在暗示什么吗?
很快,里面七位阁老依次走了出来,六部官员也排着队跟在后面,缓缓的向宣德殿走去。
文正皇帝依f日远远的坐在龙椅上,身子倚靠着龙椅,神色淡漠,满目威严,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霸气。”有事奏本,无事退朝!”
内侍的尖锐喊声后,廷议是正式开始了。
一个是即将来到的匈奴使者的安排,另一个南方出现乱象的事。
诸位朝臣就这个激烈讨论,从中,卫樵再次看出了朝臣隐隐分成两派,一派主张抵御与匈奴议和,一派主张与匈奴大战绝不求和。
六部侍郎,尚书,各寺寺卿也纷纷阐述看法,你一句我一句,争论的极其激烈。
御史台三人都沉默着,没有贸贸然参与其中。
“皇上,臣认为,我朝乃夭朝岂可让一蛮夷小看,便让他住在驸马府附近又如何?!”
赵元奎对着文正皇帝抱拳,声音有力,掷地有声。
赵元奎的意思很简单,卫樵是兼了差事的,那么匈奴使者住在驸马府便是理所应当的。
“臣反对。”赵元奎声音一落,前面的郑王迈步而出,步伐有力,从容有度的对着皇帝抱拳大声道:“皇上,臣弟也曾在关外与匈奴恶战,对他们的穷凶恶极知之甚深,臣认为,匈奴人必须住在驿站,住在驸马府附近实在是太过危险!”
赵元奎出自翰林院,对郑王毫不畏惧,转身目光冷清的看向郑王道“哼,莫非郑王殿下认为偌大金陵府连几个小小匈奴人都看不住?”
郑王也自然不会怕了赵元奎,当即也冷哼一声“那公主有个闪失,莫非是赵尚书负责?”
这两个,一个是主和一个是主站,这个小小的矛盾,实际上就是他们根本矛盾的体现,争执的原因。
“公主府戒备森严,哪会那么容易有闪失?”
“那赵尚书肯定是万无一失了?”
“够了!”眼见两人吵的愈发失控,上面的文正皇帝铁青着脸,蓦然一拍椅子沉声喝道。
两人连忙转身,对着文正皇帝抱拳躬身。
文正皇帝双目冷厉的看了两人一眼,脸庞微微抽动,似忍着胸口的怒气将目光转向卫樵,道:“卫爱卿你是负责匈奴使者接待的,你的看法呢?”
皇帝话音一落,赵元奎郑王立即将目光转了过来,只是一个目光冷冷一个颇为热切。而其他朝臣也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卫樵这个回答,无论是赞成还是反对都得到的得罪人,一个是户部尚书,一个是内阁阁老,哪一个都不好惹!
卫樵眼皮一抬,他没想到这火竟然烧到了他身上,心里稍稍思索便迈步而出,躬身抱拳道:“启奏皇上,微臣大约明白了赵大人与郑王殿下的意思,他们的意思是匈奴使者住的地方,必须保证安全而且不失我天朝礼仪。”
文正皇帝淡淡点头,道:”嗯,你有什么好办法?”
卫樵看着郑王与赵元奎那一冷一热的眼神,又抬头悄悄看了眼上面皇帝的脸色,犹豫一下,道”而我大齐既威严又安全的地方……”
(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八章 祖宗家法
卫樵又瞥了眼上面的皇帝,道:“首推皇宫”
“大胆!”
“胡闹!”
“混账!”
卫樵话音一落,当即所有朝臣脸色蓦然一变,接着便对着卫樵厉声呵斥起来。、
“皇宫岂是一蛮夷可以进入的,卫中丞慎言!”
“不错,皇宫乃我大齐重地,匈奴人岂可进入!””卫中丞到底是何居心,让一蛮夷进入皇宫……”
满殿都是声讨声,大帽子一个大过一个,最后俨然卫樵居心不查,图谋不轨。
卫樵就是大浪中的一叶扁舟,大风中的一颗小松,任凭大风大浪来袭,我自巍然不动。
但是这并没有结束,本来还是只是颜仪等一干人在起哄,后面竟然连赵元奎郑裘这等人也站了出来。
“够了!”眼看满殿朝臣已经吵成一团,龙椅上的文正皇帝蓦然一脸铁青,一只手重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