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了一顿,而且还被推到河里一个时辰不准上岸!这崔天明当真是胆大妄为,目无王法,臣恳请皇上严惩!”
叶胖子没多几年书,如今一口气背下这么长的句子,而且还要配合神色,语气流利,着实是难为他了。
崔琛一听,当即脸色一沉,也不管其他,当即跪在地上,大声道:“启奏皇上…,“皇上,臣有本奏。”崔琛刚开口,得到暗示的石延秋当即站了出来,躬身向皇帝抱拳道:“刑部也接到类似案例,这崔天明竟然买通刑部官员替其遮掩,这还是臣在整理1日档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这崔天明当真是无恶不作,在无论是金陵还是在南方,都是恶贯满盈之人,臣恳请皇上下旨捉拿。”
卫樵与牛一郎对视一眼,两人俱是点头一笑。
而吴方圆等人则是面露诧异,卫樵这也学的太快了吧,他们刚表演了一把,卫樵就又拿过来用了。
崔琛现在心里也发觉不好了,这些事情八成是真的,不然这些人也不会接二连三的拿来说事。而且他没有g艮令冲他们打过招呼,如今都是刚换上来的人,配合还不够默契,l口今自己前程未卜,这些事情又说的有板有眼,恐怕那些人根本就不敢站出来吧?
崔琛心里转着各个念头,眼神急急闪烁,也不管其他连忙跪地大喊道:“皇上开恩,是臣管教不严,下官回去定然带那孽子去刑部自首,绝不姑息!还请皇上开恩,给臣一个补救的机会。””启奏皇上,”崔琛话音一落,常志便站出来抱拳道:“崔大人在地方兢兢业业难免对家人管教有所疏忽,臣以为就让崔大人回去带着崔天明去刑部自首,然后交由大理寺定夺。
而且这本就是一个纨绔案,臣认为不应当拿到廷议上来说。”
“臣附议”颜仪连忙也站了出来,道:
“臣恳请皇上,念在崔大人多年任劳任怨政绩卓著的份上,给崔大人一次补救的机会!”
“臣附议。”颜仪说完,凌棠令冲几人也纷纷站了出来。他们没有提崔天明本身的问题,都是站在崔琛任劳任怨,劳苦功高的份上,出于人道主义帮扶。
见跳出来的都差不多了,卫樵与牛一郎对视一眼,在江辞的满脸惊慌中站了出来,抱拳躬身道:“启奏皇上,臣听闻崔大人在南方的宅第占地数千亩,价值数百万,另有姬妾二十多人,良田上万,每顿吃喝至少三十个菜,夏有冬冰,冬有锦被,生活极近奢华,一个月就花掉白银十几万两……”
崔琛听的差点吐血,他就算有点钱也没到卫樵说的这么夸张的地步,连忙跪地大喊道:
“皇上明鉴,臣……”
“启奏皇上”牛一郎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崔琛的话,站出来一脸肃然道:“臣已经亲自去看过,崔大人在金陵的宅第占地八百亩,内有假山鱼池,华栋美屋,据臣推算,价值至少一百万两。根据崔大人年俸一百九十两计算,崔大人起码要当官五十年,不吃不喝才可以买下这座宅第。”
朝臣一听,顿时一片低声议论。不吃不喝自然不可能,那只有贪污受贿了。
崔琛咬牙切齿,杀人的心都有了,这房子是晋王送的!
但是这不能当朝说出来啊,你是朋党没关系,反正没证据。但是你如果说出来性质就变了,一个亲王送当朝大臣一座百万两的宅第是干什么?当朝大臣结交亲王又想干什么?难不成是图谋不轨想要造反?
但是御史台风闻奏事,不说他们说的有理有据,即便是无稽之谈他也只能忍着。
“启奏皇上,”不等崔琛说话,刘聪站出来躬身道:“臣认为不论那崔大人是否真的贪渎,但崔天明却是实实在在的横行枉法,既然如此就应该查一查,有罪定罪无罪恰好证明崔大人清白,所以,臣建议最好查一查。““臣附议”云飞也站了出来,躬身道:
“启奏皇上,如今这崔天咱已经天怒人怨,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而崔大人也受牵连,如果不查,难免让他人认为这是受崔大人指使,做了替罪羊。是以,无论是为了朝廷颜面还是崔大人清白,臣认为都应该查一查,而且是彻查。”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很快,不少大臣纷纷站了出来,点头附议称是。
“老臣反对”忽然间,在一片附议声中,站在前面的汤延站了出来,抱拳向着文正皇帝道:“启禀皇上,崔大人在南方兢兢业业不辞劳苦,如今在金陵没有几天就出了这么多事,老臣认为这是有心人在陷害忠良,意图不轨。
崔天明一案不过是件小事,臣建议此案交给刑部处理就可,不必劳师动众。”
每一个阁老都举足轻重,他们的意见即便是皇帝都要慎重考虑,所以一般阁老开口,皇帝都会应允。
崔琛一听汤延开口救他,当即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笑容,心里那颗吊起来的心也悄悄放了回去。
“臣认为还是查一查的好,毕竟如今大部分同僚都是支持应该查的,不能冷了众位同僚的心。”在汤延开口后,他身后的傅明正忽然也站了出来,抱拳躬身向着皇帝道。
傅明正话的分量比汤延的要重的多,倒不是他的阁老身份,而是他父亲是内阁首辅,在内阁一言九鼎,他的话,即便是高崎都要认真考虑一二。
本来崔琛放回去的心猛然间又被吊了起来,满脸惊骇的看向傅明正,这一瞬间他才忽然想起,卫樵的身上其实一开始就打着‘傅’
字。
汤延微微皱眉,他万万没想到傅明正竟然会在朝堂上站出来替卫樵说话。要知道,大齐内阁阁老都自重身份,极少有在廷议上出现争执的情况,何况这个排名第七的阁老身份还非同一般。
而朝臣们这个时候也惊讶莫名,崔琛与卫樵的争斗竟然引出了两位阁老!”那就查一查吧,大理寺御史台金陵府三堂会审。”周彦昭的目光淡淡的扫了眼汤延与傅明正,似乎对两人有所不满,说完便站起来道:“退朝。”
那声‘退朝7-落,崔琛立时满脸死灰,浑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大理寺是邵易的地盘,他是傅家一系,跟卫樵走到极近;御史台那是牛一郎卫樵的天下,金陵府是刘正旭,同样跟傅家卫樵脱不了干系,这次不说他本身就屁股不干净,即便是再干净恐怕到时候也会被扔进一团黄泥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而其他朝臣看向卫樵纷纷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谁都看得出来,这崔琛是回不来了。更有关系深厚的人心里明白,袁哲的事,恐怕背后也不无卫樵的影子!
一个早上,一下子便开革了两个三品大贝。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五章 郁闷的江辞
一下子除去两名三品大员,这让朝堂上很多将卫樵只当做是年轻后生心存轻视的人忽然重视起来,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动起手来也是杀人不见血,干脆利落的。。
同时,在场的朝臣也立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傅明正肯站出来替卫樵撑腰那就是在传达一个明确信号:卫樵在朝堂上已经得到傅家的认可!今后若再有人为难卫樵,那么面对的必然是傅家这座庞然大物!
众人目光复杂,心里很不是滋味的看着这个只有二十出头比他们小了近两轮年轻人,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有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了,甚至更多的,还要带着仰视,毕竟他的背景不容忽视。
叶胖子屁颠的的跟在卫樵后面,大声笑了起来“哈哈,老卫,舒服!”
云飞刘聪石延秋几人也纷纷靠了过来,今天大胜他们也与有荣焉,今晚定然是要庆贺一番了。
牛一郎眼神有些冷意的扫了眼江辞,对着卫樵几人满面春风的笑道:“诸位,今晚我做东,大家务必赏光!”
众人一听,纷纷笑着点头。谁都知道,如今的牛一郎轻视不得。如果不是汤延站出来,牛一郎肯定还有后手,而且啊一定能够将崔琛置于死地的那种!
与卫樵几人群情激奋的相对的,便是常志几人的神色冷漠,满面阴沉。
令冲凌棠几人对视一眼,耸动着喉咙,压抑着心里的愤怒与兔死狐悲,一脸沉默的离开了大殿出了宫门。本也想着说几句场面话挽回一点面子,可是袁哲崔琛两人的下场让几人心里一阵心悸,开不了口。
晚上卫樵醉醺醺的回来,让卫樵极其诧异,酒醒大半的是,荟文楼的珍妃娘娘竟然住进了驸马府!按照她的解释是,荟文楼已经卖给了傅炀,她没地方去,只能暂时借住在驸马府。
卫樵自然不会相信这些,只是完全搞不明白,她为何会将荟文楼卖给傅炀,如今又住进了驸马府,到底图的是什么?印空大师走了她来了,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卫樵酒醒半宿,头昏脑胀的只觉得金陵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而卫樵翻来覆去睡不着,连带着武清宁也没法入睡。
卫樵看着坐起来轻轻给他按头的清秀如雪的女子,心里的那点烦恼瞬间无影无踪。”大人,牛大人请您过去一趟。”第二天没有早朝,卫樵刚刚走入御史台,沈雨桐便走过来低声说道。
卫樵走了进去,换了朝服出来,看着沈雨桐有些古怪的神色,淡笑着道:“怎么了?”
沈雨桐手指指了指西面另一个院子,低声笑着道:“我听说江中丞要换人,牛大人不准,两人吵的很厉害。”
两院老大不对付,连带着下面的人也相互看不顺眼,彼此明争暗斗已经不是鲜见。
‘哦’卫樵一听,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笑容。江辞被派来御史台是带着任务的,如今摸清情况,终于是忍不住了。
不过牛一郎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以前处处低调,性格温和,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谁的点拨,如今一上位便颇有些杀伐果断一言九鼎的味道。在御史台容不得任何人挑战他的威信,甚至连朝堂他都处心积虑的要立威。如今江辞明显要摆脱他的控制,想来他是要强势打压这个‘反叛’苗头了。
卫樵一边走一边想,很快便来到了牛一郎的班房。
“立远你来了,坐。”牛一郎颇有上位者儒雅风度,对着进门来的卫樵笑着道。
卫樵看着已经在坐脸色十分不好看的江辞,对着牛一郎淡然一笑,进来在江辞对面坐了下来。
牛一郎又淡淡的扫了眼江辞,神色漠然的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起来。
下人很快也给卫樵端了一杯来,卫樵瞥了眼神色灰暗的江辞,嘴角淡笑的也端起了茶。
江辞自然明白牛一郎这是什么意思,鼻子重重的出了口气,神色有些恼怒的扫了眼卫樵,也端起一杯茶。
从一进门亲疏远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任何时候牛一郎称呼卫樵都是’立远’。而他,永远都是’江中丞’。”既然都来了,江中丞,那就说说吧。”
江辞的杯子还没碰嘴,牛一郎就放下茶杯,淡淡说道。
江辞胸口怒气蓦然升腾,眼神怒光毫不掩饰的扫了眼牛一郎,胸口起伏不定,绷着脸咽了口吐沫,放下茶杯,目光又瞥了眼卫樵,面无表情道:“察院里有几个人我觉得不太称职,想要换换。”
他现在已经明白,这件事根本不可行了。
他本来认为只要自己不动声色便没有问题,牛一郎想来也不会在他刚刚入职的时候就驳他面子,可没想到他刚刚开口就被牛一郎否决!
御史台的事,一般都是御史大人御史中丞推决,推决不下才会交由内阁处置。如今很明显卫樵跟牛一郎是一丘之貉,想要在御史台达成目的根本不可能!但要是闹到内阁,明显就更不可能了。
因此江辞现在一肚子窝火,这牛一郎也太霸道了,他堂堂御史中丞竟然连换个人的权利都没有!
牛一郎神色漠然,转头笑着看向卫樵,道:“立远,你觉得如何?”
卫樵看了眼脸色有些铁青的江辞,淡然一笑道:“江兄,你要调整哪些人?”
江辞憋了一肚子火,冷冷扫了眼卫樵,冷着眉头道:“主事,给事中一人,推事两人……”
“我看可以。”江辞还没有说完,卫樵就淡然一笑的向着牛一郎说道。
江辞一怔,}申色充满诧异。
而牛一郎的神色微微一变,旋即又不动声色的一笑。
“卫兄所言当真?”绝望之后见到希望,江辞满脸激动。双手不知不觉的抓住椅子,身体也挺直了一些。
卫樵笑着看向牛一郎道:“牛大人,我殿院的郭子峰可为察院给事中,推事也可以出一个,主事么,台院能不能给一个?”
牛一郎心里早有所料,闻言立即道:
“嗯。既然江中丞认为那些人不合格,那就从我们两院调拨吧。台院可以出一个主事,其他的么,都从殿院调过去吧。这些事,就全交给立远你去办理。待会儿我还要去内阁,协助查办崔琛的事一时半儿也回不来,御史台就交给立远了。”
江辞脸色瞬间铁青,嘴角一阵哆嗦,看着两人明目张胆的瓜分他的察院,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卫樵笑着点了点头,道:”大人放心。”
牛一郎也不再给江辞说话的机会,起身拿起官帽便向外走去。
卫樵也不罗嗦,当即便回了殿院,给一干手下升官。殿院自然一下子热闹起来,从殿院走了五个人,不说这升官的五人,他们留下的五个位置也让殿院的人眼热不已。
相对于殿院的陡然爆发的热情,察院却冷清的近乎荒芜。
察院人气冷清,人心惶惶。从台院传回来的消息,他们江中丞去见了牛大人,要求调整察院,如今一下子走了六七个,顿时让众人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凉感。
江辞回来,看到所有人那畏惧中掩藏的不屑厌恶,他心里郁闷的想要吐血。这些完全不是他的本意,可他偏偏没办法解释一句。总不能告诉手下,你们老大我无能,被牛一郎卫樵给算计了,你们要怪就去怪他们吧?
江辞满心恼怒郁闷无处可泄,一脸憋闷的进入班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的颓败。
当初自告奋勇的来御史台,信誓旦旦的要给卫樵好看,如今被人一招下来便举步维艰,实在是丢人之极!
“哎”想着御史台如今的格局,加上现在察院也被两人控制的密不透风,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满心颓丧。
“大人。”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下人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江辞的班房。
江辞睁开眼皮,眼珠转了转,默然道:
“什么事?”
那下人走到江辞身后,低声道“大人,汤阁老有请。”
“什么?谁?”江辞先是一愣,旋即蓦然站了起来,转身双眼大睁看向这名心腹道。
那下人脸色也带着喜意又说了一遍“是汤阁老。”
江辞脸色一阵剧烈变幻,许久,连忙道:
“快,备轿,我要去内阁,不、去汤阁老府,要快!”
那下人立即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江辞神色一阵激动,如今晋王似乎在做着某件大事,对朝堂上并不怎么关心,如果能够得到汤阁老的帮助,他在御史台定然能够一扫颓势!
江辞越想越激动,连忙换上官服,拿着帽子便急匆匆的出门了。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御史台江辞来拜访汤阁老。”江辞走到汤府前,微带恭敬的将一锭银子递给领头的侍卫。
那侍卫一听,连忙将银子还了回来,躬身道:“江中丞请,阁老已经在等你了。“江辞一怔,旋即神色更加激动,连忙跟着走了进去。
但是当江辞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却是神色一惊。
坐在首位的汤延抬头看着门外呵呵一笑,向着站在门口的江辞笑道:“是江中丞来了吧,进来吧,都是同僚,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江辞心里如闪电划过,神色立时充满不可抑制的惊喜,连忙答应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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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六章 皇帝召见
(第二章,求一张月票一)江辞从汤府出来,咬着牙,对着天空,狠狠的出了口浊气。。
刚才他不仅得到了汤阁老的亲口许诺,甚至不少大员都纷纷向他示好,这让江辞本来灰暗的心情瞬间春满阳光,甚至信心满满的踌躇满志的想着回御史台一定要大干一场,让汤阁老他们看看他的本事!
“哼,牛一郎,卫樵,咱们走着瞧!”江辞心里暗暗吸了口气,望着天大声道。
对于江辞,卫樵自然没有太在意,将事情交代下去,便开始处理今天的事务。
“少爷,你真的要去荟文楼讲书?”
第二天卫樵不用坐班,武清宁陪着珍妃,李惜鸾一大堆后遗症需要处理,百无聊赖的卫中丞拉着两个小丫头蹲在门口下棋。
这句话是婉儿问的,她站在香菱边上,大眼睛满是疑惑,自然她还不知道荟文楼就是珍妃的。
卫樵低头看着棋盘,淡笑着点了点头,澧不经心道:“嗯,明天就去,而且还没俸禄。!
婉儿睁大眼睛看着卫樵,扑闪扑闪。在她眼里,自家少爷可不是个肯吃亏的人。
香菱小手捏着棋子,半天想不到放哪,不禁苦恼的揉了揉光洁的额头,然后抬头可怜巴巴的看向婉儿,她刚才可是发誓要赢棋的。
婉儿悄悄看了卫樵一眼,伸出手指指了个地方。
香菱毫不犹豫的放了过去,婉儿的棋力比她高了许多。
“错了。”香菱刚放下,婉儿便低声道。
香菱大眼睛一睁,果然错了,连忙伸手去棋子。
“哎,不准悔棋。”卫樵当即一枚棋子丢了下去,伸手打开小丫头的白嫩小手。
香菱翻大眼睛瞪着卫樵,但也对这小气少爷的脾性了解的很,定然是不会允许她悔棋的,不由得又抬头看向婉儿。
婉儿抿着嘴,低着头看了起来,悄悄看了眼卫樵,随后又指了一个位置。
香菱细细的看了一眼,将棋子放了过去。
卫樵放下一枚棋子,笑着道“如果想听的话,到时候便去听,不用给钱,就当是挽回损失了。”
婉儿抿嘴一笑,心里愈发觉得自家少爷肯定有什么别的目的。
香菱没听,一心想着赢棋,没办法,她已经输了棋盘了,心里纠结无比。
卫樵看了眼,便落子。
“不对,放错了。”卫樵棋子一落才发现这个子一落就是死地,连忙捡起棋子。
“不准悔棋。”小丫头两只小手连忙按住卫樵的手,板着小脸一脸认真道。
“放锚了,不是悔棋”卫樵手里捏着棋子再次道。
“不行。”小丫头拉着卫樵的手,使劲的要将那枚棋子给抠出来。
卫樵自然不能输给一个小丫头“丫头,真的是放错了,只此一次。”
“哼,我不悔棋你也不准悔。”小丫头似乎被欺负急了,这次要咬人了。
卫樵手一使劲就想甩她一个栗子,不过随即便瞥到不远处武清宁陪着珍妃缓步向这里走来,心里暗叫庆幸,连忙道:“今天就到这里。”随即将棋子放进瓮里,站起来向武清宁珍妃走去。
小丫头看着就差几步就赢的棋盘,一阵磨牙,小脸满是愤愤不平。
婉儿抿着哼哧一笑,她知道香菱被卫樵欺负的够惨,连说梦话都想着找场子,如今大好机会错过,可想她心里怨念会有多深。?娘娘。”卫樵走到武两人身前,笑着对珍妃抱拳道。
珍妃娘娘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眼武清宁,满脸慈祥道:”清宁倒是找了个好男人。”
卫樵一听,忍不住的老脸一烫。这新婚没几天就想讨二房,这样的男人都能称为好男人,他心里委实心虚的很。
但武清宁却浅笑着轻轻点头,老实不客气道:”嗯。”
好在两人都是极了解武清宁性子的人,不然别人听到指不定会说什么。
珍妃又仔细的打量了卫樵一眼,忽然满脸深意的笑着道:“立远,你可还记得印空大师临走之前跟你说的话?”
卫樵一边回忆印空大师的话,一边点头,道:“记得,怎么了?”
珍妃却不多说,轻轻一笑,道:“记得就好,莫要忘记了。”
卫樵一怔,又仔细的回忆起印空大师的话,眼神不禁有些疑惑。虽然印空大师的话里有些古怪,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珍妃又道:”立远,你可见过皇上?”
卫樵点头道:“见过。”
珍妃笑着道:“我是说,单独见,在他的御书房。”
卫樵摇了摇头,道”没有。””去见见吧。”珍妃嘴角若有深意一笑,带着武清宁向另一边走去。
卫樵自然知道这位珍妃娘娘肯定不是无的放矢,却琢磨不透她话里的玄机。
“少爷,有人送来这个。”在卫樵还没有回神的时候,一个家丁急匆匆的走了过来,递过来一个纸条。
卫樵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当即神色一变,连忙转身向婉儿喊道:“我出去一趟。”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门口的婉儿一愣,侧头看向香菱道:“香菱,要不要通知大山跟着少爷?”
“我去。”小丫头一听,立即飞奔向前院跑去。
卫樵手里捏着那纸条,眼神一阵闪烁。
卫樵快步来到不远处的一座茶庄,说了来意,很快一个一脸坚毅的年轻人出来将他引了进去,然后在一道门前停了下来,示意他自己进去。
卫樵神色看似平静,心里却砰砰砰直跳。
推开门,卫樵目光一扫,发现直对面窗口,站着一个微微佝偻的老者背影。
卫樵快速关上门,走了过去,抱拳躬身道“臣卫立远见过皇上。”
_一老者赫然便是当即皇帝,周彦昭。
周彦昭笑着缓缓转过身,道:”起来吧,本来想进去的,又怕些流言蜚语,索性就在这等你了。”
卫樵站起身,道:“不知道皇上召臣来所谓何事?”
周彦昭不急不躁的在虎皮椅子上坐了下来,指着下面的一个椅子道:“坐吧,在宫里待的闷了,出来走走。”
卫樵神色不动的在周彦昭指的那个椅子上坐了下来,却不相信他说的话。
周彦昭倚靠在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卫樵,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遗憾还有其他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卫樵不明白他眼神的含义,从容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开口问。
过了许久,周彦昭看着卫樵忽然开口道“你知道朕为什么送你那枚金牌吗?”
卫樵微微躬身,实话实说道:”臣一直疑惑不解。”
周彦昭轻轻点头,道:“这个世界上知道的这是为什么的只有四个人,朕是一个,皇后是一个,珍妃是一个,还有一个是傅沥。对了,或许还有印空大师。不过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过一阵子吧。朕再告诉你一件事,当年遇刺,不仅朕与珍妃突出重围活了下来。”
卫樵刚想开口问,周彦昭又道:“这些你先不要问,朕问你,你认为的大齐现在最大的威胁是什么?”
卫樵神色不变,心里却急急转动。大齐如今内忧外患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各种问题已经迫在眉睫,非要说出一个最大威胁,卫樵会认为是明年春夏的匈奴侵犯。
每隔一阵子,匈奴就会来大齐边关打秋风,如今武徒渐老,大齐日渐衰弱,这种打秋风的频率越来高,几乎年年都有,只是程度不同罢了。经过十多年的养精蓄锐,卫樵怀疑匈奴很可能在等待时机,酝酿不同以往的大规模侵略。
“朕知道你的想法,”周彦昭似乎从卫樵脸色上看出了答案,慨然叹道:“几乎整个大齐都是这种想法。”
卫樵从周彦昭的神色中看到了一种深深的疲惫,尤其是眼神,近距离会发现,他的瞳孔似乎涣散了很多,远不如在朝上看到的精神矍铄,充满威严,更像是一个垂垂老矣即将朽木的老人。
这个想法忽然让卫樵心里一跳,不由得认真观察起周彦昭来。
周彦昭从卫樵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担心,嘴角_笑,道:“不用担心,朕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对了,朕今天来,是让你将这个转给珍妃的。”说着,周彦昭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牌,扔给了卫樵。
卫樵连忙接了过来,仔细一看,却发现与他藏在家里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太子传承!
卫樵心思转动,大致也猜出了周彦昭的意思,答应一声,将金牌放入怀里。
周彦昭喉咙轻轻耸动,目光盯着卫樵,眼神里禁不住的又流露出刚才的那种欣赏与遗憾的复杂之色。
“哎”周彦昭忽然叹了口气,道:“你回去吧,然后去见见你丈人,跟他说,朕说你很不错。”
卫樵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是不是习惯,凡是上位者,说话总是云遮雾绕,完全不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还是恭敬的抱拳告退。
周彦昭看着卫樵退出去的背影,怔怔出神,许久又叹了口气,道:“朕倒是很想再培养你几年,可惜老天不允……”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七章 顺了个杀猪的
驸马府的小客厅内。,
珍妃与卫樵坐在桌边,珍妃手里拿着那块金牌,翻来覆去的仔细端详,眼神里溢出一种卫樵难以形容的光彩,似在追忆似在怅惘又似在欣慰似在欢喜似在感慨。
卫樵没有打扰她,坐在她边上,神色淡淡的端着茶,一边喝一边思索着什么。
“呵呵”许久,珍妃轻轻一笑,看向卫樵道:“让立远你见笑了,不瞒你说,当年我见过这个,一眨眼就是十五年了。
o\卫樵放下茶杯,笑着道:“立远明白。”
珍妃又看了她一眼,嘴角一笑,没有再说。
但卫樵却觉得,她这笑容似乎隐藏了什么。
珍妃将金牌放在桌上,看向卫樵道”立远,皇上有没有足艮你说什么?”
卫樵犹豫一下,道:”说了些,家常话,没有什么特别的。”
珍妃轻轻点头,笑着道:“那有没有说太子的人选?”
卫樵神色不变,淡笑着道:“娘娘抬爱了,立远还没到那个层次。”
珍妃若有深意的又看了眼卫樵,道:
“那,你觉得什么人比较合适?”
这个问题就难倒卫樵了,不说他对宗室弟子不怎么了解,即便了解,这个问题也不是他能随便回答的。
卫樵看着桌面上那块金牌,忽然笑着道“这个想来娘娘心里有数。”
珍妃一怔,旋即笑道:“你倒是聪明。不过虽然我是跟皇上见过了,但他没说,不然这块金牌也轮不到你转交了。”
卫樵点头,旋即道:“立远唯娘娘马首是瞻。”既然另一块金牌在珍妃手里,这种事自然就由珍妃决定,再怎么也不会轮到他!
珍妃对卫樵耍滑头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伸头道:“真的?”
卫樵心有疑惑,但还是笑着道“是。”
“那好”珍妃这回也笑了,轻轻金牌一推,道:“这块也给你。”
看着近在咫尺的金牌卫樵一怔,眼神微动,旋即伸头低声试探着问道:“娘娘是有了主意,让立远来开这个口?”
珍妃轻轻一笑,道:“总之如今两块金牌都给你了,下面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她便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娘娘留步。”卫樵还没回过神珍妃便已经走到门口,他连忙站起来喊了一句。
但珍妃却头也不回,转过门槛就走了。
卫樵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里莫名其妙,心里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明白这两夫妻是什么意思,这两块金牌弄来弄去,最后全弄他这里来了?
卫樵坐在桌边,心里一时间千百个念头不停转动,但最后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细细的将珍妃出现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都想了一遍,却始终不得要领,总觉的每一处都透着蹊跷,完全对不上。
卫樵盯着那金牌看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去见见老丈人,或许能从他哪里挖出点什么来。
荟文楼。
卫樵站在桌前,手持惊堂木,绘声绘色,抑扬顿挫“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限,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下面可以说是济济一堂,鸦雀无声,俱是神情专注,双眼大睁的盯着卫樵,几乎连眼珠都不转。
这种故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加上情节起伏跌宕,场面渐开,仅仅几场下来听书的人便将荟文楼围了个水泄不通,乌压压一片人头。
“便要提刀入帐来杀董卓。正是:人情势利吉犹今,谁识英雄是白身?安得快人如翼德,尽诛世上负心人!欲知董卓性命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卫樵一拍惊堂木,结束了今天的任务。
“好讲的好!”
“再来一般再来一殷!”
“是啊小哥,天还早,再讲一殷吧……”
众人意犹未尽,如今一听今天结束了,当即纷纷嘈嚷起来。
卫樵连连抱拳,笑着道:“诸位抬爱,抬爱,今天家里有事,明天定然多讲一些,诸位一定要捧场……”
众人哪里肯让走,当即围着卫樵就喷着口水要求再讲一段,不然不让走。
卫樵哭笑不得,他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个场面,一边拱手客套,一边向门口挤去。
“啊,我的钱袋的不见了!”在众人极其热闹的哄围中,忽然间一身非常刺耳的大喊让众人一怔,纷纷静了下来,接着便是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上。
来听书的都不是什么有钱人,有点碎银就不错了,大家一摸胸口见东西还在纷纷松了口气,然后便开始搜寻丢东西的人。
只见卫樵对面,一个面色焦急的年轻人不停的摸着身体,低着头四处乱找。
一个身体壮硕的汉子看着一脸急切的年轻人出言道“小兄弟,你钱袋是什么样子,说出来我们大家替你一起找。”
“是啊是pb可”边上的人也连连出声。
年轻人急的满头大汗,差点就哭出来,犹自拨开人群四处寻找:”我的钱袋很小,里面装着一件家传的前朝金玉佩,那是我祖上传下来的,都几百年了,如果丢了我爹会打死我的……”
卫樵目光也四周看了起来,习惯的随手拿出挂在腰间的扇子,但刚一动就是一怔,他不习惯怀里装东西,所以怀里一有东西他就能感觉出来。
卫樵神色微带疑惑,今天出门两个小丫头没给他银子口嗣?卫樵伸手人怀,拿出来一看,却是一个青灰色的袋子,刚要开口,忽然间那年轻人猛的冲了过来,一把抢过那青灰色袋子,大喊道:“这就是我钱袋,原来是被你偷去的,你是个贼,来人,快来抓贼啊!”
而边上的众人一阵错愕,刚刚还极其热情无比的要求卫樵再讲一段,如今卫樵就变成了贼,他们一时间完全没法适应。而且,卫樵讲书不收钱,穿着也很体面,怎么看也不像个贼2嗣?但东西是在卫樵手里发现的,他们一时间完全搞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卫樵拿出折扇,轻轻的扇着,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年轻人也不管其他,扯着卫樵的胳膊就大喊道”走,跟我见官去,大庭广众做贼,实在是太嚣张了。对了,诸位,你们也找找,看看有没有少别的东西。做贼都不是一个人,他肯定还有同伙。”
众人一听,纷纷又再次检查身体,没多久就有几个人喊丢了银子,丢了铜钱,丢了当票……”你还有什么说的,走,足艮我们去见官。”那年轻人眼神得意一闪,拉着卫樵的胳膊就向外走。
“啊……”忽然间,那个拉着卫樵向外走的年轻人蓦然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那年轻人躬着身体,伸臂向后,而卫樵握着他的手掌,扳着他的手臂一一擒拿。
这招卫樵是经过武清宁训练的,使起来那真是手到擒来,有模有样。
“你,你放开我,啊,大家不要让他跑了,这个贼要跑!”那年轻人连连大叫,却犹在挑拨众人。
而边上的众人脑筋有些不够用,实难想象一个贼,在这么多人的围堵下竟然还敢对受害人下手。
卫樵伸手扯过年轻人手上的青灰色钱袋,伸手一推,将那年轻人给推了出去。
卫樵这个动作终于让边上的众人愤怒了,光天化日之下做贼偷人东西,在这么多人的围堵下竟然还敢挟持受害人抢夺财物,这,简直是狗胆包天!
“小兄弟,你做的是不是太过了!”先前那个壮硕大汉皱着眉头对卫樵道。他虽然觉得卫樵不像是贼,可是卫樵又在他眼前抢人东西,由不得他不信了。
“哼,简直是目无王法,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