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保暖性什么的就一点儿也谈不上了,看周围纷纷扬扬吹下的鹅毛大雪,只怕此时外面的温度是不会很高了,零下几十度肯定也是难免的,可他往那里那么一站却一点也看不出冷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心比这外面的天气还要更冷的关系,或者是因为他是当世人类与妖族中有数的几个顶尖强者之一。
此时这个绝世强者站在这里,脸上却不见有什么意气风发,反倒好像是有些困惑,“‘金鳌岛’那边竟是再没派人来这查探……事有反常即为妖,突然有种不很好的预感。”
雨幽岚把衣袖中的手又紧了紧,脸上才终于露出坚定神色,待转身回房间后才发现,在他居住的地方竟有一面一人多高的圆镜,一面连边框都没有圆镜,如果不是它里面能够准确的照出雨幽岚的身影,只怕会把它当成一整块未经过任何加工的巨大水晶。
看得出雨幽岚十分犹豫,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他在这水晶镜前站住时也是一样,好像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嗖”
好一会儿才看他好像是坚定了信念,手中飞出一道寒光击上面,镜子表面立即荡起如水面荡漾般的波纹,像是在不知情的某一刻,谁往里面扔进去了一颗小小石子。
随着镜面上的波动慢慢平静下来,此时再去看里面已是再看不到雨幽岚的身影,其中反倒换上了另一副画面,一副血与火的场景,只看这水晶镜,竟好像是雨幽岚通过一扇地狱之门,把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引过来了一样。
这一切的红色其实也都只是底色,在它前面,出现在水晶镜当中的那个人才是其中的重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竟会让你这个冷血的家伙想到我?我亲爱的盟友,冰皇大人。”
水晶镜中才出现的那人看穿着打扮,很应该是一个有身份的人,看他身上那身火红长袍的价值肯定极高,上面竟由许多金丝银线缝出九条龙形图案,俱都是一般模样,身有九爪,龙目也都是用火红宝石镶制,除龙之外有的就只是数不清的云朵图案,配上那长袍火红底色,云朵也好像是红云一样。
这身衣服看上去虽然比雨幽岚的袍子要名贵了许多,也更为合体,但穿在他身上却怎么都有股‘穿上龙袍不像太子’的意思,配上他那张粗狂旷的面目,倒是有种铁匠穿龙袍的感觉。
雨幽岚的骨架已经算是大的了,可这家伙虽然身上不见肉有多厚,但骨架却是比雨幽岚还大了许多,只怕比起雨幽岚要宽了两三圈不止。
此时已是见到他,耳中也又传进了他讨厌的大嗓门,雨幽岚反倒平静了下来好像认命了似的,“风啸天,告诉你,我们没功夫跟你在这油嘴滑舌,你应该也知道,如果不是急事,我才懒得跟你这莽夫多说一句话,我可是还想要多活两年,每次与你说话我都好像要短寿好几年一样,你要是再罗嗦几句,只怕我会马上就疯掉,老实听我把话说完,然后你再想说什么说什么。”
“哦?”雨幽岚的话虽然不是很客气,风啸天也不能算是个什么好脾气的人物,但见雨幽岚如此认真模样,风啸天也终于老实下来,对自己这个曾经的死对头,他可是要比任何人都更为了解,别看这家伙性格方面实在是无趣的过份,但有一点儿却是他也不能否认的,雨幽岚办事确实十分稳妥,如果他认真起来,别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怕都是十分重要的。
雨幽岚见风啸天老实下来,倒也算是松了口气,他先前之所以犹豫再三,怕的就是这家伙罗嗦起来没完,幸好他把丑话说在了前面,不然这家伙一味的不老实,事情倒也还真有些难办,他可没那么多功夫跟这家伙在这闲话家常,“先前我们商量搅乱人类世界的计划还记不记得?”
“……如果你是想要激怒我,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有军师大人在侧,我现在的脾气已经比原来好了许多了,你这样做也只会显得你比较愚蠢,再不会有任何好处。”风啸天说的是自己的脾气变好了,可看额头两侧不时鼓动的青筋不难看出,他的心情并不像说的那样平静,很显然他这个所谓脾气变好了许多也只是相对来说的。
不过看风啸天这模样,雨幽岚倒是颇有些意外,“没想到比斯特农对你的影响这么大,也真不知道他是看中了你哪一点,明明是我们四个中最笨的家伙,却能得到比斯特农阁下的赏识,这难道就是人类常说的‘走狗屎运’?”雨幽岚明显没有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看上去像是根本不在意对方的威胁一样。
“你想死吗!?”如果见到雨幽岚这样表现,风啸天还能忍得下去,那他只怕就不光是脾气好不好的问题了,应该就可以说是没脾气了。
雨幽岚虽然还在那疑惑沉思,或者说是故做沉思状,但风啸天可不理他那个,身上劲力涌动,不但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就连原本的黑发也变成了火红之色,看上去就是一副极具威势的模样。
按理来说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只有这么一面水晶镜,实际上却是没有什么交际的,这水晶镜也只能起了个传递图像的作用,可随着风啸天发威,水晶镜的表面竟也开始扭曲起来,不只是镜子正面,就连四周也开始慢慢有发红的迹象,像是突然间全都烧起来了似的。
“刚夸你两句就不知道姓什么了?”雨幽岚虽然不惧风啸天之威,但他却是宝贝自己这面宝镜,眼见风啸天马上就要暴走,他当然不会由着他,衣袖一挥间,手臂就已伸出,手掌在镜面上轻按的功夫,镜身终于算是稳定了下来。
四皇之中实力最相近的两个就是风啸天与雨幽岚,两人不但本身实力相近,就是力量属性也刚好相克,正面相拼的情况下,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风啸天本意也只是想毁他宝镜,可既然被这家伙及时反应了过来,他也就再不做什么动作,眨眼间就收了身上力量,虽然还是一副怒目相视的模样,但比起先前已是好了太多,“你这‘冰鸡’就是麻烦,要不然我怎么会最烦跟你打交道,如果不是那两个家伙脑袋不开窍,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跟你联合,与你说几句话我就少不得要死许多脑细胞。再问你一便,到底什么事情?你再不说我可是要去忙别的事情了,你刚不也说了,我可是才刚吃了大亏的,如果要再不去收拾下残局,我那些‘可爱’的属下们怕是要发狂了,要不是军师说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我们还需要等梵天寺的话,我倒也是用不着这么麻烦了。”
雨幽岚当然不是那种罗嗦的家伙,之所以先前有那一番言语,其实只不过是为了试探出这家伙的底线罢了,他想知道比斯特农到底把这家伙管教成了什么样,结果自然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换了是以前,不拘什么理由,如果自己照着刚刚那话说上一便,保证风啸天这家伙会立即抓乱,哪会像现在这样,只是一会儿功夫就能控制住自己情绪。
又认真看了看镜中风啸天,雨幽岚终于还是放弃了原本打算,再不去试着故意激怒他,毕竟眼下正事要紧,“‘金鳌岛’的人来过我这里,看样子应该是要去联络‘琉璃宫’的,被我杀了,书信我没敢去看,直接毁了,不然只怕会被轻易追查到,只是这样好像也不能算做安全,按理来说,就算是这样,以‘金鳌岛’上那帮家伙的本事,应该也不至于如此不济事,毕竟我们可都只算是他们的后辈,那几个家伙的厉害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吧?”
雨幽岚虽然是在问风啸天,可好像也没有真的想要等他回答的意思,稍顿了顿就又自顾自的往下说道:“虽然没看那信,但信中的内容我倒也能猜出些来,赶上这个时候派出信使去琉璃宫,恐怕还是为了联合议会那边的事,先前你与肥遗虽然借了他们人手一同对付钢铁之都,但那其实也不过只是一时之合,想必你也不会真的当他们会念这个情义不去对付咱们吧?”
“这次联合议会中该隐竟然会亲来这里,如果要说他是什么目的也没有,别说是你我,只怕就是白痴也不会真的相信吧?在外人看来也许他只是为了炫耀一下武力,可实际上只怕是要动手了,琉璃宫他一定不会放过,这点远在千山万水外的金鳌岛已经预见到,想必其他那些藏身在深处的家伙应该也都有所动作了,这些绝不会只是我的危言耸听,大乱马上就要开始了,而灭掉琉璃宫后,该隐那家伙的矛头必定很容易就会指向我这里,我虽然不怕了他,但他这次既然表现的如此有把握,也确实不对他多加提防一下,作为我最为坚实的盟友,我想你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吧?别忘了此时肥遗那蠢货还被牵制在深山之中,他你是一定指望不上的。”
在雨幽岚说话的时候,风啸天一反常态的,只是在一旁静心聆听,比起刚刚怒目而视的模样要好了许多,只看他现在表情,任谁也看不出他有什么脾气暴燥的毛病,此时到了该他表态的时候,他倒也没依旧傻愣愣的看着,稍沉吟了一下,根本算不上有什么考虑,开口就立即答应了下来,“好,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开口,别看我这才失了些人手,但也不至于就再没人了,只要用得上它们,随你想要谁,我保证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对于比斯特农,雨幽岚在心中不由得把他的位置又抬高了几分,只看被‘调教’的这么好的风啸天,雨幽岚就是给比斯特农再高的评价怕也算不得什么,与风啸天的这番面谈结果也是他事先根本不能想到的。
认真看了看风啸天,确定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别的人假扮的,稍费了点儿劲,雨幽岚才总算接受了这家伙‘长大了’的事实,“炎皇高义,想我决定与你联合,如今看来倒是没有决定错,如此这样,我也就不客气了……”两位妖皇一南一北,如今很明显却是在谈炎皇往冰皇这边派人协助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会出什么样的办法,反正两人一番话下来,好像都是十分满意的样子。
雨幽岚如今看风啸天也再不像先前那样别扭,倒是觉得这个莽夫还是值得深交一下的,毕竟作为盟友依靠起来也还是真能靠得住的。
风啸天倒是依旧如同先前一样,只是脸上表情更严肃了些,也不知道雨幽岚后来又跟他说了些什么,才让他露出如此认真表情。
水晶镜中风啸天面目虽然看得真切,但眼中那在某一刻稍些异样的眼睛还是与平时有些不同,“金鳌岛既然参与了进来,其实你是不该拦下他们人的,毕竟我们与他们间也还是有那些个渊源的,事情总是不好做得太过份,别看你做的干净,只怕他们已是知道这事是你干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动静……对于你的顾忌我也是知道,那地方是你好不容易创下的基业,确实不好说轻易就放弃了,可你也不必太过于紧张,如果他们真的有意重归大陆,最先要打主意的肯定不会是你我,最为厉害的对头其实还是‘那些人’,也只有他们才是金鳌岛最大的阻碍,千万别把与他们的关系搞得太僵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琉璃宫[二合一]
更新时间:2012-01-29
万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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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雨幽岚事先确实没想到能听到这样一番话,尤其这番话还是从风啸天嘴里说出来的,确实让他也是有些发愣,更是用一种好像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向风啸天。
风啸天当然很容易的就能读懂他目光中的含义,但也未真的觉得有什么不满,反倒自嘲似的笑了笑,“世人都知,妖族四皇中,就属南边炎皇脾气最为暴燥,人也是个粗线条的家伙,可那不代表我是个傻子,相反我觉得我看事情比大多数人都要明白,因为大多数人都想得太过复杂了些,也只有我这粗神经的家伙才看得那么直接。”
风啸天咧嘴一笑,此时看在雨幽岚眼中竟让他有种温暖的感觉,好像对方的目光有某种魔力,会让他安下心来。
“我懂,可是我就是不说,反正说了也没人去听,倒不如我自己知道好,别是说了倒惹来太多麻烦,这次之所以跟你这个算是对手,不算是朋友的家伙会说这么多,倒也不是有什么目的或者什么其他别的原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老对手罢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听你说了这些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是上年纪的事了吧?你应该也像我一样考虑把这位子让一让了,免得最后让那些个小家伙们记恨我们,你说是吧?”
“……”不知是风啸天的思维太过跳跃,还是雨幽岚此时有些走神的关系,对于风啸天最后所说的这些,他竟是没怎么听明白,有心想要再去问,那边却又突然说有什么事情,说了句回头再联系,就先一步切断了两人间的联系,倒是让雨幽岚也是感觉有些迷糊。
愣愣盯视了好一会儿又变回了原本水晶模样的镜子,雨幽岚也是一阵无语,就只是那么孤零零的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中那个人,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想着将要发生的事情,最多的却还是想着今天与风啸天的那番对话,他直觉得好像有些很重要的信息就在那里话里,可是他却猜不出也想不到,那自己觉得异常重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啊,我也真的很不想得罪他们,可是你又哪里会知道,我如今早已身不由己,冰皇?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笑话,我又怎么会去再想那些自己根本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到的事情?”雨幽岚说的话很轻很轻,轻到只怕连他自己也都听不到,如果要不是这些个话压在他心里太久太久,想必也不会真的出现在这世界上,只会与他的身体一同埋进坟墓中。
雨幽岚又盯视了一会儿水晶镜,终于转身走开,人也再次回到先前那阳台上,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一个金属圆球,也不知道是什么器具,但上面那个星球图案的徽章却是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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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进入琉璃宫境内后,在司徒他们周遭的人才不可避免的多了起来,因为这次大会召开的突然,不只是‘夜行’收到请柬后的时间比较赶,许多离得稍远些的组织或个人也是一样,都是在时间上比较赶,这才会都赶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司徒如今也不只是坐在那浮悬车里,而坐在了车外面,打量着周围的这些人。
不知道为什么,司徒只是才一来到这里,就有种对这地方说不出的亲切感,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师与这里有关,也许是其他什么别的原因,他不愿意去深究,反正现在他人已然来到这里,如果真想要知道这其中的原因,自己去慢慢发现也就好了。
司徒看着稍远处一只完成由牛马为骑座组成的队伍,看着上面奇装异物的人,虽然有许多好奇,想知道他们是什么组织,又是从多远的地方赶来,但他却没有想要去问身边认识的人,只是那么心神不属的看着,虽然想得是这帮人的身份,但其实更深处他想的完全是别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到了,一路倒也还算顺利?除了先前那贼道,倒是没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琉璃宫,不知道在这能不能见到老师,就是能知道他的下落也是好的啊,待这次回去,只怕就要往‘归墟’一行了,樱儿那边应该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以我现在的实力,比大多数人和大多多组织虽是要强,可我的目标毕竟可不是‘大多数’,想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身边的一切,只是靠这种程度的力量确实还是差了些。”
司徒手中握着一颗青色珠子,无意识的把玩着,像是看不到身周那些燥动不安的风元之力一样,所幸不是一定程度的高手怕也难看出司徒身周异样。
这一行人中能对这股力量稍稍有所察觉的,只怕除了格兰特也就再只有一个张文冕,可惜此时两人俱都还在飞艇上。
司徒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地位,知道现在已经再不允许他去想一些旁的事情,如果要是再不把往后的事情都计划好,恐怕在时间上会有些来不急。
眼下虽然因为‘全球能力者大会’的事情,世界上看着好像是平静了许多,可如同司徒一样的,很多人也能看出,这根本就是一个暗流涌动的平静水面,这‘水面’完全是看起来的模样,天晓得哪一天再去看,下面的暗流就已变成水中漩涡,把所有人全都搅进去。
以司徒如今的实力、势力,确实是用不着去怕联合议会,但他却无法不去看站在这些个所谓大组织背后的那些人,司徒有种预感,恐怕自己与他们正面接触的时候不会太远了,他又怎么能不着急?
琉璃宫所管的范围本就算不得大,是以他们只是一来到这里,不多时的功夫就到了琉璃宫的所在,当这个确实是宫殿模样的建筑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们也总算是稍放下些心来,毕竟眼下可不比在旁处,他们也不会认为冰皇只是个名头,或是个堆起的雪人、假人,万一那家伙突然暴起,只怕他们这些人也都不够这边的妖族塞牙缝的。
比较矛盾的是,作为能力者而言,他们会想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其实也正是因为冰皇的原因,有这个妖族大佬在,再加上有琉璃宫的庇护,他们才能放心,不然以联合议会前一段的表现来看,谁会不怕他们突然暴起,然后给予自己致命一击,完成他们‘一统江湖’的光辉伟绩。
琉璃宫大是大了,可相对的也冷清的厉害,整座宫殿都是极静,外人虽然也只是听说过这里大名,极少有人真的来过这里,谁也想到这里会是这般空荡模样,倒像是这一方神秘势力只有这么一座空空如野的宫殿,除此之外就再没有旁的东西,所幸他们倒也不怕找不到休息的地方。
这其中虽然并没什么人,但也还是有生灵的,准确的说是‘半生灵’,一些个冰雕雪垒的雪人、冰人是这里唯一会动的东西,也是唯一会为他们领路的‘人’。
只是看到这些个冰人、雪人,这些个来到这里的大小势力和大小组织就老实了许多,虽然还未能见到这里真正的主人,可对于他的实力已经隐然有了估计。‘造物’,只有真正造物级别的强者才有可能做成这样,才能使得这些东西有种仿若生人的感觉。
来到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些,就是以司徒的灵识也极难探查周全,不知道除了联合议会,是不是也还有‘造物’级别的强者,只是他自己就能看出,造出这些个东西的主人在冰雪这一系力量的掌握上,只怕要比他还要强上许多。
“作为一些个隐密力量,这里果然是些独道之处呢……咦?他们也才刚赶到?看来需要这小子忙的事情可还是不少呢。”司徒他们一行也在一个雪人的带领下前进,司徒不引人注意的走在最后,目光观察周遭情况时竟发现了个自己的老熟人,准确的说不是一个,而是一帮。
作为永恒之城的绝对力量,王敖天几兄妹竟是一个也不落的全都到场,当然里面还是少了一个,王沐芸是肯定不会在这里出现的,同行的并没有李应雄那个强大的不是人的家伙,估计此时是他在镇守永恒之城,但欧阳鸿图却是跟在一侧。
身为欧阳家的家主,就算只是前任,现在只是一个孤身高手,欧阳鸿图的外表并没有很大变化,不只是长相,就是脾气也是一样,依旧是原来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看他模样,好像家族的败亡并没有给他很大打击,他在意的只是自己与欧阳夕还都活着,如他们这样大家族见过的风雨确实是太多了些,所以养成了他们极为坚韧的神经,在他们的思维里,只要家族还存活下一个人,家族就不能算是亡了,总还是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看着欧阳鸿图这老家伙,司徒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稍稍眯起了些,他可是不会忘记了,自己与他可还有许多帐没算明白呢,比较起王敖天,不知道为什么,司徒好像更恨的还是这个面带微笑、不可一世的欧阳鸿图。
强者间的气机感应何其敏锐?对于司徒这样包含赤裸裸杀意的目光,欧阳鸿图要还能无知无觉,只怕他也就算不得是什么高手了,以司徒现在的实力,对欧阳鸿图造成的压力几乎是难以想像的巨大,甚至于他都忘记此时此刻自己身在何处,竟是立即把身上的力量放出,看样子好像是要马上就去面对强敌一样,可是眼下这个场合他做出这样的举动,却实在是太让人感到诧异了。
几乎他身上力量才一放出,还没能发觉司徒准确位置的时候,原本为他们领路的那冰人就是一动,身形一阵扭曲,以常人无法跟上的速度变化成为一滩液体不说,还把欧阳鸿图给冰封在了里面,看得出这冰中的力量绝不普通,因为被冰封了的欧阳鸿图好一会儿也再不能有什么动作,看来他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脱困该是有些难度的。
“这老家伙莫不是疯了?不知道自己此时在什么地方?真是麻烦,我就跟哥说把他们父子早干掉不就好了?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王玄勤看上去心情确实不是很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沐芸的关系,司徒的气机也只是单单针对的欧阳鸿图,王家几兄妹当然是感觉不到的,所以一切事情在他们看来实在有些莫名奇妙,这才会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也是只有王敖天才好像有所感应,目光在四周扫视,只不过此时司徒早已收敛了身上气息,在实力相差不是许多的情况下,王敖天根本不能发现司徒。
王玄勤虽然嘴上有些牢马蚤,但也不会真的把欧阳鸿图扔在一边,让旁人去看笑话,永恒之城最近本就有些陷入低谷,如果要是‘自己人’有麻烦,己方还是一副不管不问的态度,只怕也会更让人看轻了己方。
王玄勤手指上青色光芒闪了一闪,一道青光组成的宝剑就已朝被冰封的欧阳鸿图切去,光剑与冰块对撞在一起,两者好像都突然没有了实体,光剑一穿而来,冰块儿也不阻拦分毫,只是留下一个不小的空孔,这个贯通的空孔几乎是擦着欧阳鸿图的脸过去的,看得出王玄勤对他确实是没什么好感,也许是因为当初让这老家伙从自己手里跑了,他觉得有些丢人。
“嗯?”这一击虽是有效,可王玄勤的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好像这一击并未能达到自己预期的效果,虽然是斩破了,可结果还是一样,因为并未能使欧阳鸿图从中脱困出来。
见王玄勤还想出手,一旁的王敖天却是及时拦下,“欧阳鸿图对琉璃宫多有冒犯,还望宫主不要见怪,卖我们薄面,抱歉。”王敖天不但拦下王玄勤,更是朗声朝空处开口说道,待确定自己声音对方肯定能听得清楚,这才用手掌轻拍了拍欧阳鸿图身外的冰封,而所有人甚至都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站到那大冰块前的。
“咔……咔嚓嚓~!”
王敖天的手掌与其说是拍,倒不如说是摸,或是放,就只是那么轻轻往上面一按的功夫,以他手掌按处为中心,数不清的裂痕就已从坚冰上不停扩展开来,像极了一张蜘蛛网,等到覆盖了一侧冰面,这冰块才终于寸寸破裂开来,待欧阳鸿图从里面出来,冰块已然不在,化为了漫天冰晶雪粉。
要说这欧阳鸿图也是倒霉,换了要是在平常,以他的谋算,断然不会出这么大的错漏,只是司徒先前身上放出的杀气太可怖了些,他有种感觉,如果他不奋力反击的话,下一刻就会被司徒用乱刀给切成肉片,那感觉就是那么真实强烈,由不得他不去在意。
欧阳鸿图也知道这次自己这番表现在别人眼中确实太过孟浪了,是以一脱身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只怕也只有他、王敖天,最多再加上一个王玄勤,他们三个才算是真知道先前幻化那冰块主人的实力,知道的越多,才会越觉得可怕,欧阳鸿图毫不怀疑,如果要不是对方没有杀心,加上王敖天及时出手,对方要真想要自己的命,怕也只是一招两招间的功夫。
看上去像是王敖天的话起了作用,琉璃宫主很显然不再打算再去浪费时间去与欧阳鸿图为难。
“嗯?”
随着王玄勤的目光转移,一旁的人才发现,先前为他们领路的那个冰人不知何时又站在他们身前,脚步不紧慢的往前走着,以在场这些高手的眼光不难看出,这个冰人还是先前的那一个,准确的说是由先前的那些冰雪做成的,赶情费了一档子劲儿,对它根本什么影响都没有。
王敖天脸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其中有丝毫情绪的因素干扰,好像先前的一切也没丢了他的面子一样,司徒看得出这家伙并不是装出的这样表情,恐怕也是有过一些个经历后,这家伙的性子有了些变化,变得比原本更加沉稳了。
看着王敖天一马当先朝那雪人跟过去,司徒本也想把灵觉跟过去,可想了想却还是没有那样去做,决定还是算了,先放过这家伙一马,最主要的是,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身份,他得承认现在愿意与自己亲近的不在少数,但他也知道,比较起来,那些想杀了自己的家伙也是不少,而且绝不仅仅只有一个联合议会。
“都小心一些,不要太张扬了,不要总想着联合议会第一,我们就一定是第二,如果要真小看了天下英雄,只怕下次就是我也救不了你们。”王敖天声音平静,手上正拿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白绢轻轻擦拭,也不知道他想把手上的什么东西擦掉,听他的话并不像只是对欧阳鸿图或是王玄勤中的任意一个说的,这话很显然是对着两个人所说,由此倒可以看出,欧阳鸿图在王敖天那里的地位并不算低。
王敖然虽然也听到了王敖天的话,可心思明显没用在这话上,反倒是想着自家‘后院’的事情,“哥,您说把李应雄他留在永恒之城真的对吗?要知道这次星光商会和阿宝大师两边可都没派人来,你说他们会不会趁我们不在,然后……”王敖然的话虽然并没有说完,但几人也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敖天听他话却是不马上去答,只是随意把手中白绢扔掉,把自己那一直都光洁如玉的手抬起看了看,“放心吧,五哥不也在那里?有他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李应雄那老小子就算胆子再大,怕也是没大到想要自立为王的地步,何况他看上去对权势也并没有很大的野心,没看他早早的就把李九重推到了台前,任命他为李氏一族的族长?看他模样分明是想早日摆脱这些世俗事,安心去研究那个什么武道巅峰了。”还不等王敖天说话,一旁王玄勤就已经接口道。
“……希望我们这次没有选错,王家断然不会败在我们手里,一定不会!”王玄衣眼中光芒倒是一如往夕般平静,只是所说的话却出卖了他此时心情,看得出现在的他与原本也有了些不同,想来司徒走后,这几兄妹也都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王达与王慕龄看上去倒还是都一副不多言、不多语的模样,王星眸看上去目光却好像比原来又空洞些,只怕是修为又有所提升,这女人也只有在司徒面前才算是变得正常过一次,别人要想看到她不同于往常的模样,确实是有些困难。
一场小小的马蚤动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少数几个真注意到的,也没有把目光过多的放在他们身上,毕竟与王家相比、与永恒之城相比,真能比得上的势力还真就不多。
司徒也没有想到,只因为自己的一个眼神就引起了场马蚤动,而且还算是顺便打击了一下欧阳鸿图那老家伙,立时心情为之大好,知道眼下不是暴露身份的好时候,接下来司徒也只是乖乖随在众人身后,再没有任何过份举动,只怕他也没想到自己所做这一切能瞒过王敖天,却瞒不过另两双眼睛。
“姐姐,那个人有些古怪呢。”
“嗯。”
冰秀晶与冰秀莹此时身处琉璃宫中一处,看模样像是姐妹俩休息的地方,在房间中却有一个光幕,光幕中的画面正是司徒他们所在的位置,看这光幕的模样极为像是水瀑一类的东西所制,好像没有什么实体一样,但就是能清晰的把外面事物显现在这上面,最重要的是它本身并不会产生任何的能量波动,旁人想要发觉被它监视也是极难的,起码此时此刻就是王敖天与司徒也都未能发现。
别看此时两姐妹身处异地,便对于刚进到琉璃宫的那些人的一举一动也是极为清楚的,靠的当然就是她们身前的这面光幕,当然也还有那些负责领路的冰人、雪人,说他们耳目众多,消息灵通恐怕也是一点儿不为过,起码只要踏入琉璃宫势力范围内,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已然逃不出她们眼睛。
按理说就算是她俩能知道那些人举动,可到底也还是不在他们一旁,本不该能看出他们气机的变化,但两人还是十分容易的发现了司徒。
对于从不出门的两姐妹来说,对于‘夜行’这种二三线的组织,她们确实是认不出的,别说是‘夜行’,就是王家那几兄妹,也是两人恶补过一阵知识后才稍有几分了解的。
如她们这样的‘隐世高人’最为看重的就是一个机缘,同意联合议会他们使用这里是一个机缘,而通过这次接触到外界的人,才有机会破除琉璃宫的禁制,使得两姐妹可以从这里脱身,这又是另一个机缘,可以说每一个十分微小的决定,都有可能在日后发展成为更多的变化,影响整件事情的走向。
现在她们已然能看出,司徒,怕是与自己二人有些缘,只是还不能确定助二人脱困这件事情是不是能应验在他身上。
“看这人跟随的那帮人好像都不很厉害嘛,可他的实力居然好像不比那个王家家主弱哦,竟能把自己的身份隐藏的那么好,那些人竟然谁也没能发现他的存在,唔,而且身上的气息也有些古怪,感觉与现在的能力者相比也不是很像,反正给人很奇怪的感觉,倒是与上古那些修士的力量很像,比起我们的力量好像还要精纯许多,难不成是哪个隐世的老怪物假扮的?可感觉他身上的生命气息,分明就是一个现代人啊。”冰秀晶目光一路追着司徒背影,两姐妹身前所幻化出的光幕也是只把注意力放在司徒背后,因为此时能引起她们兴趣只有他。
冰秀莹倒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只是瞅了瞅姐姐认真表情,觉得有些好笑,“管他呢,反正此时这人身在这里,我们难道还要怕他跑了?还总说我小孩脾气,依我看呀,姐姐才是呢,难不成你是看上了人家?不过依我看,好像还是王家那个家主要更帅气,这人长相实在太一般了。”
司徒虽然是化过妆的,但此时在光幕里,他的模样却不是化妆以后的模样,而是他的本来面目,原来这镜子还有看透人真面目的能力。
对于冰秀莹的调笑,冰秀晶好像完全一句也未听到,眼睛依旧只是看着光幕的司徒,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司徒令她感觉十分的熟悉,也十分的舒服,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与冰秀莹在一起时一样,简单的说就是‘不见外’,一点儿不见外,好像两人已是认识了好久,有很深的交情,甚至像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样的感觉是没有什么道理的,因为她从未离开过琉璃宫,又怎么可能认识司徒?
目光的深陷连她自己也都有些不自知,直到光幕中的司徒扭过头来……
“啊!?”冰秀晶好像忘记了此时司徒是绝看不到自己的,当自己的视线与光幕中司徒的目光相碰撞,整个人也好像如遭雷击一般,竟失声惊叫起来,人也有许多混乱,这光幕本就是合姐妹二人之力所成,她这一下心神失守,光幕立即破碎开,化为漫天晶莹水滴,近而化为水雾、雪雾、冰雾,飘飘荡荡落下。
“奇怪,为什么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明明没有啊,唔,也没有什么能量波动,难道是错觉?看来我最近的休息也是太少了,竟都会出现幻觉了,一会儿可是要好好休息一下呢,离开幕还有两天时间?时间倒也还是充裕,明天试试看,能不能从这宝贝中得出好处来。”司徒把玩着手中的青珠,心中想着些美事,终于还是放弃了一探究竟的打算,反正那股感觉也并未让他感觉到什么恶意,想来很有可能就是琉璃宫主的手段,司徒可是一定不会真的以为是错觉,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身为一个顶尖高手,怎么也不会连这点儿信心也没有的。
司徒可以毫无影响的扭过头去继续往前走,冰秀晶却没那么好的运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