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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多喜第23部分阅读

    进不去。

    难道,只能进物,不能进人?眼见着快到鸡叫头遍的时辰,朱少群放弃:“算了,等明天我再试试别的,睡吧。”

    第二天,喜多多跟着顺平去地里翻红薯秧子,顺便拔掉野草,歇息的时候,她说是去爹娘坟上跟爹娘说说话,便领着小花猪走了。

    红薯地离喜家坟场不远,喜多多在坟场,顺平可以看得见,要是有事的话,只要喜多多大声叫喊,她能很快赶过去,顺平便没有跟去。

    谁知,当顺平歇息片刻开始翻红薯秧子的时候,就听见喜多多焦急的呼喊猪猪,顺平赶紧跑过去,喜多多急得在坟场里乱转,身边没有小花猪的影子。

    顺平也着急起来,猪猪要是不见了,这在大小姐眼里可是大事,她和喜多多一块在附近呼喊寻找,就是平时不敢进的坟场,情急之下,顺平也在里面转了几遍。

    周围干活的人被她俩惊动,有人也跟着找,田间地头到处找遍了,一直找到喜福山脚下。

    鉴于昨天柳氏被雷劈死的教训,没人敢上山,有人便道:“要是小花猪真上了山,那还是不要找了,小花猪那么小的个头,随便藏在哪个地方都看不见,何况他只是一个畜生,没心没肺的,你在这里急得不得了,他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第106章 新宠

    喜四根听到小花猪丢失的消息,倒是松了一口气。

    物反常态必有妖,喜四根近来越发觉得小花猪非同一般,这只小花猪实在是太过于通人性,不管这世上有没有妖怪存在,就像笔勤所讲,人心作祟,要是真有人拿小花猪做文章,受害的还是自家人。

    只要有不对的苗头,便要及时掐灭,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但这次他犹豫了,小花猪在喜多多心里的分量,不亚于喜家任何一个人,他怕要是用的方法过于强硬的话,喜多多会变回二哥二嫂才去世时那番模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跟妻子说起自己的想法,沈茹梅给他出主意,这事还是急不得,最好是另外送喜多多一两个宠物,分散喜多多对小花猪的喜爱,等时机成熟,再换掉小花猪。

    喜四根觉得妻子说的有道理,他几乎将本县所有宠物店转了一遍,只是还没确定买哪一种,因为喜多多除了小花猪,没有表现出对别的动物特别喜欢,他不知该送喜多多什么宠物,这事又不好和喜多多商量。

    小花猪的丢失,消除他一个心头大患。

    喜四根忽然想起,喜多多拜托李店主买更多的花猪,不知李店主回来没有,要是有了别的花猪,便可分散喜多多的悲伤,而且花猪多了,人们会慢慢适应,应该不会再有妖怪言论。

    他却忘了,一直要防患于未然的,是他自己。

    喜四根亲自去宠物店找李店主。

    调查花猪的差事,本来一直由笔勤在做,可笔勤自从那天打马而去,再没有露面,不知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依朝廷法制规定,官卖为奴的罪官家人,没有朝廷的明旨。任何人都不得给他们脱奴籍,若是他们做了逃奴,一旦被抓,没有一丝生还的希望。

    笔勤消失。喜四根和沈茹梅没有报官,沈从如也保持沉默,有人提起,喜四根便说笔勤被他派往远处当差,至于要去多久,十天半月,一年半载,这都是有可能的。

    笔勤消失,最焦急的是董小武,他软磨硬缠了这么久。笔勤还没答应教他武功呢,他不想就此放弃,于是一天几次询问喜四根,笔勤回来没有。

    喜四根烦不胜烦,便找了个粉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董小武弄到县上去读书,也可避免他问的过于频繁,引起别的怀疑。

    将董小武弄远还有一个原因,董小武的祖母对喜多多很是排斥,侄女看起来似乎不知情,可是以侄女的善于装傻,和过于敏感的心思。喜四根断定,侄女肯定是知道的,只是怕家人为她伤心,深藏不露而已。

    他这样做,就是想要董小武和喜多多减少来往,彼此变成路人最好。

    喜四根到了宠物店。刚好碰到李店主一家要出门,喜四根说明来意,李店主笑道:“喜四爷您来的真巧,我昨日才从岳父家乡回来,带回五只小花猪。这便要送去喜家庄。”

    喜四根欣喜:“李店主将小花猪给我就是,不用劳烦李店主为了两只猪崽跑一趟。”

    李店主忙摇头:“我去喜家庄不只为送小花猪,我妻子虔诚为向佛,听人讲起喜家庄编织坐垫极好,便要为寺庙捐献更换百位坐垫,今日随我去喜家庄看样品订货。”

    李店主的妻子邱文姬一脸恭维:“听我家老爷讲,喜家庄的编织品出于喜大小姐,喜四爷有如此聪慧能干的侄女,只是可喜可贺,哪像我家琼枝,与喜大小姐年岁相同,却整日里只知道调皮。”

    李琼枝不满:“娘,哪里有在外人面前贬低自家女儿的。”

    喜四根笑道:“传言有误,喜家庄编织品,最初出于花家女儿,后来我喜家与她合作,花家女儿教授编艺,我喜家招募人编织,且编织品以喜福宝的名义售出,是以众人只知喜家,倒是抹杀了花家女儿的功劳。”

    “哼,我就说嘛,她一个笨笨傻傻的人,哪里就有爹爹讲得那般聪慧。”李琼枝冷哼。

    “琼枝不得无礼。”李店主呵斥,又急忙向喜四根道歉:“这孩子被她娘惯坏了,喜四爷莫要生气。”

    “哈哈哈哈,我家侄女自小便惯会装傻,李店主应是有所见识,我若因别人的言语误会生气,岂不早气死了。”喜多多戏弄李店主的妾室窦乔的事,吕氏给喜四根两口子讲过,当时便逗得喜四根和沈茹梅大笑不止。

    李店主尴尬道:“是是,喜大小姐自是聪慧无人能比。”

    邱文姬捂嘴将头扭向一边,老爷去接她和女儿回来时,给她提过此事,想起窦氏的尴尬模样,她就觉得解气。

    扭头刚好看到李琼枝还要张嘴反驳,邱文姬向女儿摇头,示意她不要造次,老爷好容易回心转意,不再宠着窦氏,将她母女接回,凡事一定要学会忍耐。

    喜四根最终还是从李店主那里买了小花猪,回家给沈茹梅交代一声,打马先李店主一步到了喜家庄。他原本以为,自己带回这五只小花猪,可以减轻喜多多宠物失踪的悲痛,谁知,他不仅没有看出喜多多有任何悲痛之处,倒是喜多多的新宠物,令他更是大为头痛。

    “四叔,你看我的蛇好看吗?”喜多多掀开手里的小篮子给喜四根看,里面躺着一条金黄|色小花蛇,有他的大拇指粗。

    喜四根一个激灵往后退了一步,惊恐道:“多多,快点将蛇扔掉,小心他咬你。”

    “嘻嘻,四叔,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小,这蛇没毒,也不会咬人。”喜多多将篮子盖住。

    “你怎么知道这蛇没有毒,不会咬人。”喜四根说话声音还有点打颤,他最怕的就是蛇。

    “哈哈,我当然知道,因为胡莺莺不止一次用蛇吓唬我,还有老鼠,青蛙,蜈蚣,吓唬的多了,我便不怕了,还知道了哪种蛇有毒,哪种没毒。”

    小姑娘说这话,就好像说今天吃了美味一样。

    “你是讲,胡莺莺总是吓唬你?”喜多多的话令喜四根震惊,一时也忘了害怕。

    “这事怎么没听你讲过?”吕氏坐在大树下编草帽辫,听到喜多多的话,也是吃了一惊。

    喜多多歪头想了想,摇头道:“为什么没有讲过?这个我不记得了。”

    喜四根和吕氏对视,两人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这孩子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

    “你不怕,可是别人会怕呀,多多,咱们养别的宠物好不好?”喜四根将话题转了回来。

    “不,我就养这条蛇。”喜多多少见的犟起嘴来。

    “四叔给你买适合女孩子家养的宠物,几只都行,这蛇咱就不养了。”喜四根接着劝。

    “不要,我就养这条蛇。”喜多多提着篮子进了自己屋,嘭的一声,门从里面闩住。

    从空间里看到这一场景的朱少群,乐得直打晃。

    小花猪失踪,最高兴的是喜四根,可喜四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在私塾给学生上课时,朱少群就在他身边,光明正大的偷听他讲课,只是他看不到而已。

    说实话,在朱少群眼里,喜四根就是个阴狠的角色,可喜四根讲课他确实爱听,每天早上,他搭乘陈稳婆家的牛车去去到镇上,下了车,步行到喜四根的私塾,时间差不多刚好赶得上听喜四根讲课。

    上完课,他便去街上溜达,而后要么搭牛车回喜家庄,要么步行回去。当然,他搭车是不用花钱的,因为别人根本看不见他,应该说,是他的空间搭车,在空间里,也不耽误他种地,百~万\小!说,做吃的,做吃食的素菜,都是他随意念从空间外的农田里弄进空间的。

    不过,因为每晚要陪喜多多,这个时候他大多时间还是在补觉。

    今天朱少群在街上溜达的时候,刚好看见喜四根提着装有小花猪的笼子,好奇之下,他跟着喜四根回了喜府,喜四根骑马回喜家庄,他便也“骑马”回来了。

    对于侄女的倔强,喜四根一点办法都没有,反过来问吕氏:“大嫂,多多这蛇哪里来的?”

    吕氏道:“她讲是在地里捡的,看见颜色好看就带回来了。”

    喜四根埋怨:“你也不劝着点,哪有女孩子家养蛇的,这讲出去多不好听,她眼见着就快七岁了,没几年就要找婆家。”

    “唉,我也是这么劝她的,可她就是不听,还没见过这孩子这样过。”吕氏也头痛。

    “那这几只小花猪咋办?”喜四根指着地上装了五只小花猪的笼子。

    “你先送去前院给你三哥。”吕氏叹气,多多连看都没有看这几只小花猪,估计是不会养了。

    喜四根提起笼子去了前院,目前也只能按大嫂讲的办。

    吕氏叹了口气,接着用麦秸秆编草帽辫,这个活比较简单,别说她眼花,就是晚上摸黑都能干,所以村里人揽这个活的比较多。田间点头休息的时候,大伙儿凑堆聊天的时候,晚上睡觉之前,只有手上闲着,随时随地都可以编草帽辫。

    家里倒不指望吕氏这点草帽辫挣钱,她只是闲不住而已。

    这麦秸秆是要用水泡软之后,湿着的时候才能用来编,提前用笼黄熏没什么作用,喜多多便改变了策略,草帽编好后,再用笼黄熏,草帽变得白生生很是漂亮。

    朱少群也走到大树下,窝在工棚里准备午睡。

    第107章 阮连

    朱少群就好比一个隐形人,虽然生活在空间里,这个小小的空间却受环境影响蛮大,在树下,空间就凉快,在太阳底下,空间就闷热无比,外面下雨空间内也下雨,空间的一切和外面都同步,就只是多了个可以挡风遮雨的工棚而已。

    喜多多的花蛇是朱少群送的,他“失踪”那天,身入空间的他,不停地试着看都有什么样的东西能带入他的空间,经过无数遍试验,他最后得出结论,只要是活着的动物,都带不进空间,其他的都可以。

    当他将带入空间内没用的东西往外清理时,发现竟然有一条几乎烧焦的小花蛇,小花蛇偶尔会蠕动两下,表明它还活着,这蛇圆脑袋,按常理来说,这蛇应是没毒。

    除了好奇小花蛇怎么会活着进来,这蛇对于他来说毫无用处,朱少群也准备清理出去,结果小花蛇突然变身为人,赤裸裸浑身灼伤,除了能看得出是个男人,个子很高以外,再看不出其他特征。

    朱少群这一惊非同小可,呆呆得看着眼前这一堆烂肉,想要救人吧,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那人却开口说话了:“麻烦贵人将我挪到阴凉处。”

    “哦。”朱少群小心翼翼抱起那人,将他挪到农田边上的一棵大树下。

    被挪动的过程中,朱少群都替那人疼,而那人却一声不吭,连一声呻吟都没有。

    “我该怎样帮你?”朱少群问那人。

    “贵人不用管我,自去忙你的就是。”那人说完便闭上眼睛,没了声响。

    就此走开,朱少群觉得不忍心,可自己也确实不知该怎么应对,他的空间除了简易工棚,就是农田,至于地里有没有可以疗伤的药材,他不知道。因为他不懂。

    继续处理被他弄进空间的东西,眼睛不时朝那人看去。

    天黑后,朱少群问那人要不要进他的工棚去,那人摇头。朱少群便不去管他了。半夜时分,朱少群径自出了空间,教喜多多认字读书。

    鸡鸣头遍,朱少群变身成猪,喜多多依然缠着他不让他走,直到天色大亮,到了不得不起床的时候,喜多多才放他进了空间,一回空间,朱少群立时目瞪口呆。

    他的工棚里。一个浑身赤裸,身材高大,肤色如古铜的男子,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的厨具,而原先躺在大树下的那人已经不见。

    古铜男子听到朱少群的动静。将视线从厨具上收回,也没看朱少群,而是将头扭向一边,满脸的尴尬。

    “你是谁?”朱少群问他。

    古铜男子退到桌子后面,将就着挡住下身,这才回答:“在下阮连,便是贵人昨日救的小花蛇。”头使劲往下低。

    “你的伤这么快就好了?”朱少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多谢贵人。我已痊愈。”阮连在桌后向朱少群行礼,依然没有抬头。

    朱少群去衣柜翻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教阮连穿上,问阮连:“你能给我讲一讲你是怎么回事吗?”

    阮连脸现犹豫,朱少群笑道:“你我应是相似的人,我在这里是人。出去便是只猪。”

    “是,我看见了。”阮连道。

    阮连和朱少群年纪相仿,大约二十五六岁,脸部轮廓棱角分明,浓眉虎目。高鼻阔嘴,明朗朗一个铮铮铁汉,也许因被朱少群看见了他的真体,此时讲出话来倒有点腼腆。

    朱少群不插话,静待下文,阮连也不再犹豫,讲起了自己的来由。

    阮连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是一个上古将军,在一次与敌对部落打仗时,死于自己人手上,醒来时,他已是一条黑花蟒蛇,有朱少群的大腿粗。

    蟒蛇每隔几年渡一次劫,每次都失败,渡一次劫便小一圈,颜色变淡一些,最后一次渡劫,本应被老天收走的他,很意外的有了个替死鬼。

    那天他在树上捕食年窝里的小鸟,却没想到渡劫时辰提前,那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柳氏刚好到了树下,闪电尖端正对准柳氏,蟒蛇被弹出老远,得以幸免,却也伤得不轻。

    “喜福山没几年便有一个树被雷劈,是不是你在渡劫。”朱少群想起了村里人的传言。

    阮连道:“蟒蛇的原身修仙,每隔几年便要渡劫,而我只是一个替代者,渡劫并非我本意,却也由不得自己,每次渡劫时辰到来,我都以为会死掉,却没想竟还苟延残喘至今。”

    “那你以后还会渡劫吗?”朱少群问他。

    “此次逃过一劫,我便已是一条普通小蛇,再无渡劫一说。”阮连道,肚子也相应他的话,咕噜咕噜叫的欢实。

    看着阮连那羞得黑里透红的脸,朱少群好笑,着手做饭。

    其实也没什么好做的,活的动物弄不进来,死的朱少群没要,他的农田目前为止还是光秃秃一片,等着他下种,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将野菜炒一下。

    阮连却是吃的飞快,边吃边嘟囔:“自从成为蟒蛇,便没有吃过熟食了,贵人好手艺。”

    吃过饭,阮连问朱少群要什么回报,朱少群饭问阮连打算以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别的蛇怎样过,我便怎样过,好在我的功力还保存了几分,自保足够用了。”经历了多次被迫渡劫,阮连对这样的结局很是满足。

    “要是我拜托你与人为伴,保她安宁,你可愿意?”朱少群问。

    “贵人是讲喜多多?只要她不怕蛇,我自是愿意。”阮连就在喜家庄附近活动,小花猪和喜多多的事,他早就知道。

    “好,只要你愿意,多多那里不成问题。”朱少群道。

    自己白天要外出,不能陪在喜多多身边,要是有阮连陪着喜多多,他外出的时候,也不用老提着一颗心,虽然胡莺莺被卖,柳氏已死,喜多多应是安全的,可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冒出什么事呢。

    喜四根到了喜家前院,意外看见了傅泰及,那家伙正趴在门楼下的石桌上,在草帽边沿描画着图案,还一边画一边给花芒种讲解,花芒种听得很是认真。

    喜四根先将猪笼给了喜三根,给自家三哥简要说了喜多多对这几只小花猪的态度,便拐回们楼下凑到傅泰及跟前,看那家伙在干什么,傅泰及正在画仕女图。

    “草帽能挡阳遮雨便是,多是乡民戴着在地里干活用的,你画的如此好看,价钱高了反而没人买,简直就是画蛇添足。”喜四根出口就刺傅泰及,他和傅泰及相识后,两人很快便成了一对损友。

    “得不偿失的事我自不会做,我这是在教芒种姑娘描画,顺手拿了一顶草帽而已。”傅泰及难得和喜四根整儿八经说话。

    花芒种给傅泰及作证:“喜四哥,傅公子所言不虚,只是我笨,学了这许多天都没学会。”

    喜四根故作惊讶道:“学了这许多天?难不成这家伙每日都来?他可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芒种,小心点这家伙,你和他现在可算是合作者,小心他耍心眼坑你。”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是专讲喜四爷您的。”傅泰及怎会吃亏。

    “呵呵呵呵,喜四哥,你坐,我去给书悦帮忙。”花芒种起身离开,给斗嘴的两人腾地方。

    喜家前院如今很是热闹,不止本村,临近村子也有很多人知道了喜家有编织活可揽,不但提供材料,还负责教授编织法,有那勤快的,也来喜家庄揽活,反正这活抽空就能干,能赚一文是一文。

    本村人还好,大家知根知底,有那外村的,曾有人利用吕氏眼花耳背,趁机占便宜,且这事不止一次发生过,喜三根怕大嫂醒过神后伤心,和喜多多花芒种商量后,将交易场所挪到了前院。

    书悦这会儿就在正屋门口,整理回收的草帽,这是准备放到熏炉池熏的,熏好后便可出货。

    花芒种一走,傅泰及就将画笔放下,草帽也推到了一边。

    喜四根调侃他:“你该不会是对花芒种起了心思吧,巴巴的从县上来教人家描画,还唤人家姑娘家的闺名。”

    “你不也唤了人家的闺名?”傅泰及反唇相讥。

    “这怎能一样,你讲这话明明就是强词夺理,我跟她本就是一个村里的,她比我小,我从小就唤她名字,村里人哪有那么多讲究。”喜四根抬杠。

    傅泰及朝一边扬扬下巴,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喜四根顺着傅泰及扬下巴的方向看去,说是去帮书悦忙的花芒种,此时正在猪圈旁帮喜三根将小花猪从猪笼里掏出,对着喜三根有说有笑,喜三根虽不说话,却也是面带愉悦。

    喜四根心里一动,三哥和花芒种一个无妻一个未嫁,两人也谈得来,而且,三哥对花芒种一直很是怜惜,要是能将两人凑到一起,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喜四根问傅泰及:“你这话是讲你自己,还是我三哥?”

    难不成傅泰及对花芒种有意思?两人条件悬殊,这种可能性不大,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喜三根的心结村里几乎家喻户晓,他的心里只有张兰,胡莺莺这个替代品也才被卖没多久,要说这么快他就有了新的感情归宿,喜四根自己都不信。

    “有眼自己看。”傅泰及卖起了官子。

    喜四根嗤他一声,接着看花芒种和喜三根互动,脑中想着这事要给大嫂讲一声,大嫂的话,三哥绝对会听。

    第108章 惊吓

    傅泰及无聊,拿过草帽接着描起来,喜四根和他说起了胡莺莺用蛇吓唬喜多多的事,让他不要轻饶胡莺莺,傅泰及道:“是你讲的,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没有好处的事我不做,我做成了这件事,你就劝多多给我当女儿?”

    “你想要女儿自己生呀,为何非要我家多多。”喜四根不松口。

    “不答应?你不答应我也不干。”傅泰及和喜四根来个反抬杠。

    “不干拉倒,婧婧来了?”喜四根还要和傅泰及对干,董婧这时进门,喜四根立马改了口气,和董婧打起招呼。

    董婧手里抱着一只黑猫,她给喜多多讲过要学会种地,踏踏实实过日子,可她到底拗不过自己的娘亲,现在的她,依然过着小姐般的生活,虽说没有丫环伺候,可素素整日里为她忙前忙后,倒真像是她的老妈子。

    “喜四叔,你回来了。”董婧回应喜四根了一句。

    不等喜四根说话,董婧就对傅泰及道:“傅大哥,我娘让我来跟你学绘画。”

    说话语气懒散,倒像是在背书。

    喜四根大乐:“哈哈,我是叔叔,他就是大哥,看来我有了个便宜侄子。”

    傅泰及不理会喜四根占他便宜,问董婧:“你娘让你来跟着我学绘画?那你自己的意愿呢?”

    “我的意愿?我一个退过亲的人,哪里还有资格有意愿。”董婧说着话便自行坐在了石桌边,两手张开,手背向下,很没有形象的趴在桌上,一边脸也贴在了石桌面,随着她的手松开,黑猫一跃上桌,站在了傅泰及正在绘画的草帽上。

    “教一个没带心的人,我还没有这个闲工夫。”傅泰及将画笔仍在草帽上。甩手出了院子,已快完成的仕女图,被画笔上的墨染得一塌糊涂。

    自打董婧退亲,素素便瞄上了傅泰及。没事找事的让董婧主动来和傅泰及接触,傅泰及很是厌烦。要不是他看中了古灵精怪的喜多多,才不会一趟趟往这里跑呢。

    今天他又被小姑娘拒绝了。

    傅泰及一走,喜四根问董婧:“婧婧,你娘瞄上了那家伙,那你自己如何想的?”

    “嘻嘻,喜四叔,我自是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人家一个女孩子的心事。你一个大男人来过问,这可不合礼法。”一改刚才在傅泰及面前的无精打采,此时的董婧一脸俏皮。

    喜四根好笑:“你个小妮子,越发的调皮。”

    “啊——”

    “啊——”

    后院突然传来两声女童尖叫,喜四根拔腿就往后院跑。喜三根和花芒种落后他几步,书悦离门口最远,跑得却最快,和他们一块到的后院门口。

    门口已有人围观,四人还得往进挤,边挤边伸长脖子往里看。

    等看清院中情景,四人松了一口气。满脸惊恐的李琼枝,紧缩在娘亲邱文姬怀里,李店主则挡在妻女身前,警惕得看着木马上的喜多多手臂,而喜多多的手臂上,那条金黄|色的小花蛇不停的游动。从手臂到双腿,又从双腿回手臂,喜多多似乎也被吓到了。

    吕氏一瘸一拐的从屋里出来,嘱咐喜多多:“赶紧将蛇送回屋去,看你吓坏了客人。”

    喜多多从木马上下来。带着哭腔向吕氏解释:“伯娘,我的蛇并没有攻击李小姐,是李小姐差点将我从木马上扯下,她的手刚好触及我腿上的蛇。”

    说完喜多多向李店主道歉,声音还有些发抖:“李店主,都怪多多考虑不周,不该在客人来的时候还跟蛇玩耍,可我也想不通,您家宠物店就有蛇卖,李小姐为何还如此怕蛇,不是讲司空见惯的事便习以为常了么?不管怎么讲,都怪我考虑不周。”

    喜多多下木马时,小花蛇从她身上游走上了木马,身体曾波浪形停在木马背上,脑袋朝向李家一家人的方向,吓得邱文姬抱着女儿的头直往后缩。

    自己的妻女受到惊吓,李店主心中怎会不担心,可人家小姑娘被自己女儿吓得不轻,还将责任一个劲的往自己身上揽,李店主赶紧做出姿态:“喜大小姐,你没事吧?”

    又向吕氏打躬赔不是:“都怪我平日里太过娇惯女儿,惊吓到了喜大小姐。”

    心里也着实懊恼,今天不该带女儿来,一路上,他和妻子多次嘱咐女儿不要惹事,女儿虽有些不耐烦,却也答应了,谁知刚才一进门,女儿就冲向木马上的喜大小姐,却落得个如此结果。

    吕氏淡淡的道:“一场虚惊,只要孩子们没事就好。”

    说完拉过喜多多询问,将喜多多全身上下看了一遍,直至确认侄女没事,李店主一家倒是被晾在了一边。

    书悦也早就挤进了院子,吕氏查看喜多多的时候,她也焦急的跟着看,确认自家大小姐没事,这才恨恨得瞪了一眼李琼枝,主子们在,她不好造次,否则,她绝对不会让自家大小姐白吃这个亏。

    “讲得好。”

    傅泰及不知打哪里冒了出来,从门口看热闹的人中挤进院子,边走边道:“李店主,这还真是你的不对,李小姐是你的女儿,不管将来是否继承你的衣钵,你都应该教她驾驭店中宠物,将来李小姐长大,也好做你的助力,而非羁绊。”

    “傅公子,让你见笑了。”李店主叹道。

    李店主宠物店的货源,便是由傅家提供,傅泰及这里横插一杠,李店主更加没有面子,可也不好得罪傅泰及,何况傅泰及讲得确有道理。

    “多多,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儿,我一定会将我这些年的心得如数教给你。”说了这一大通的话,傅泰及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爹爹只有一个,我有爹爹。”喜多多拒绝的很不留情面。

    傅泰及赶紧申明:“是干爹,是干爹,我是做你的干爹,代替不了你的爹爹。”

    “干爹也不行,我只有一个爹爹。”也不管有众多人围观,喜多多一点不给傅泰及面子,小跑着回了自己的屋,吕氏随后也由书悦扶着跟了进去。

    小花蛇从木马上下来,弯弯扭扭的钻进了院里的麦杆堆里。

    阮连这些天过得自在,不用再为每天的捕食费心思,而且还顿顿吃熟食,他感动到心中流泪,因为蛇本身是流不出泪的,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吃过熟食了。尽管蛇是没有味觉的,吃什么都只是为了饱肚子,可他还是愿意吃熟食,认为他曾经是人。

    刚苏醒那些年,他还记录自己冬眠的次数,一次便是过了一年,三百年后,他懒得记了。

    记又如何,不记又如何,还不是孤独一人,哦不,是一蛇。

    人家别的修仙动物,都是渡一次劫便大一圈,而自己这个冒牌货,竟由水桶粗的巨蛇,越来越细,来到喜福山时,已不足寸粗,而那时的他,已不记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多少年。

    本以为这次渡劫,自己便可以结束这无休无止的被迫修仙生活,却没想到倒霉透顶的是,竟然有人抢着被雷劈,自己连死的机会都被人夺了去。这老天可真是会捉弄人,阮连连叹息的欲望都没有,很多年下来,已是习惯了。

    虽然没死成,却也被灼得不轻,阮连趴在草丛里静静等待着复原,这已是原本的蛇身修仙所积的最后一点灵力,此次用掉,他便是一条普通的小花蛇,与其它蛇不同的一点是,自己上古时期所积蓄的功力还在,若是遇险,一般情况下,足以自保。

    使用灵力恢复身体,这是他不愿意的,可也不是由得了他的,本来他想等身体复原后,再用自己的功力自毁,他活够了。以往的事都由不得他自己,如今即将要成为凡体,他终于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他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刻。

    谁知,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他竟又被朱少群无意中念入空间,还变回了人身,他忽然懵了,没想到自己还有为人的一天,当朱少群提出要他保护喜多多时,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自从被朱少群送给喜多多,虽然他再没有化身为人过,可他能够正大光明在人生活的地方穿行,也算是又回到了人间,生活总算是有了“人味儿”,尽管他还是不知自己的寿命何时会到尽头,但目前他不想死了。

    朱少群给他介绍过喜家的每个家庭成员,特别强调了多疑心狠的喜四根,当他一听到喜多多喊四叔,立时便提高了警惕,他本就是将军出身,又以蛇态在野外独自生活几百年,所以,在警惕性这一点上,他可比朱少群强多了,来之不易的人间生活,他不会轻易被人剥夺。

    喜四根这时才从门外挤进来,和李店主夫妇打招呼:“李店主,李夫人,你二人何时到的,我已和花家姑娘讲过李夫人要定制佛家坐垫之事,你二人可直接与她谈。”

    侄女的蛇吓到客人,他却一字不提,好似他是才从外回来一般。

    他这话一出口,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花芒种和喜三根对看一眼,花芒种眼中是疑惑,他什么时候给自己讲过这事?

    喜三根张嘴无声的笑起来。

    自己的弟弟自小读书,不怎么干活,体力不如自己,腿脚没有书悦快,反正自家侄女没事,刚弟弟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中,自己和花芒种也被他拉住,一起静观其变,这会儿他冒出来,跟傅泰及一样,准没安好心。

    第109章 翻脸

    子夜时分,朱少群从空间里出来,喜多多抱着他怎么都不肯撒手,白天看起来她跟李店主讲话时条理分明,可小姑娘被吓得不比李琼枝轻,她只是强自镇定而已。

    整个事情的经过,朱少群看得是清清楚楚,他心里明白,因为他自己的原因,李琼枝恨上了喜多多,那孩子做事不计后果,要不是有小花蛇,李琼枝吓得突然松了手,喜多多这会儿还不知伤成什么样子了。

    喜四根狠狠敲了李店主一笔,可也不过百来个坐垫而已,再是沾了佛缘的光,也不能贵得太离谱,伤及不了李店主的根本,只是泄一时气愤。自己拥有受意念控制的空间,倒是可以暗中捣鬼,替喜多多出气,可这事也不过小孩子家斗气而已,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所以,朱少群只是将喜多多好生安慰了一通,拿出他在空间做好的饭菜,分给喜多多和阮连吃,有美味在面前,小姑娘很快放松下来,笑眯眯摸索着享受美食。

    “猪哥哥,好吃,真好吃。”小姑娘边吃边含混不清的嘟囔。

    朱少群急得差点从喜多多手里东西:“哎哟,吃慢点,小心噎着。给你讲多少次了,说话不能省字,是菜好吃,不是猪哥哥好吃。”

    呵呵,喜多多说这话,总让他有种自己成了烤||乳|猪的感觉。

    自从朱少群有了空间,喜多多每晚都加餐,小姑娘的脸眼看着变得圆润起来。

    今晚的菜是红烧兔肉,这兔子是阮连猎的,朱少群的空间进不去活的动物,死的可以,每晚朱少群陪着喜多多的时候,阮连便外出猎食,将猎物勒死后,拖到喜家坟场。朱少群天亮后会自己去取,在空间烹调好,晚上分给喜多多和阮连吃。

    朱少群和阮连分析过,阮连之所以能进了朱少群的空间。大约是因为阮连当时受了灼伤,气息太过微弱,弱到不被他的空间排斥,说白了就是他当时跟死了差不多。

    别看阮连只是条成|人拇指粗的小蛇,而且是无毒蛇,因他有功力在身,猎取比他自身大很多倍的动物根本不在话下,不过,几百年来,喜福山及附近的大型动物早已被他吃光。目前他只能猎到兔子野鸡之类的小动物,就是这些小动物也不多了,同类蛇,也快被他吃光,全跟他修仙需要大量食物提供能量有关。

    喜四根对喜多多讲过。本县鸟儿越来越少,以至于豆虫的虫害加重,近几年本县种豆子的越来越少,这跟阮连的喜欢捕食某种鸟类也不无关系。

    吃过红烧兔肉,阮连便准备外出打猎,盘算着今天下喜福河去捉鱼。

    朱少群叫住他,问道:“阮连。我记得蛇类的听觉和视觉都不好,但嗅觉灵敏,对地面的震动感觉也很敏感,我讲的对不对?”

    蛇身的阮连不能说话,也看不出表情有任何的变化,从他停住蠕动着的身子。静静地不动丝毫,朱少群明白,他听到了自己的话,而且自己讲得没错,他在等着自己的下文。

    朱少群接着道:“昨天所发生的事。我全程看到,还近距离观察到各人神情,那位李店主的妻子看似受了惊吓,眼中的狠厉却是骗不过我,很明显,她并不怕蛇,从今日开始,不是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你不要出现在众人视线内,我怕李店主的妻子会有所报复。而且,今天发生了这种事,可能有人会因怕你伤到他们,对你采取不利行为,所谓蛇无伤人意,人有害蛇心,为保险起见,也未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躲起来的好。”

    蛇没有脚,脊椎活动受很大限制,不能轻易转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