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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多喜第6部分阅读

    实用,他口袋不饱满,满足不了少女们美丽的梦想,所以他换女朋友和换工作一样勤快,每个女朋友都处不了几个月便会分手。分手时,少女们挥一挥手带走所有的云彩,而他的口袋会更空,甚至还会欠一屁股的债。

    偏偏朱少群有个特别花钱的毛病,好吃,挑食。每次发了工资,他首先就是跑菜市场,买一堆的食材回来,换着花样的做菜,工地食堂的饭菜,只是在他实在没钱的时候,才会将就着哄一哄自己的肚子,但凡身上的钱有点富余,都会被他吃掉。

    结果,工作几年,同学大多都已经结婚生子,供房买车,只有他还是两袖清风,孑然独身,房无一间,车轱辘都没一个,就是存折上的钱,也超不过四位数。身边的美女依然是换个不停,却没有一个愿意长久停留。

    再一次跟女朋友分手,已经习惯于被抛弃的他,仰躺在简易工棚里木板搭建的床上,睁着眼睛做起了每日都会做的白日梦,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

    也许是老天感念于他做梦的勤快,帮他实现了其中一半的梦想。

    当朱少群睡了一个长长的觉醒来时,他觉得自己身上似乎有着千斤的东西,压得他透不过气来。费劲巴力地从那一堆的东西下爬出来,朱少群悲催的发现,那些压着他的东西,竟然是几只小白猪和小黑猪,而他自己,是个头最小,也是唯一的花猪。

    第028章 花家

    饿了有奶喝,累了有人抱,困了只管睡觉就是,反正也不用上班,不怕迟到被扣工资,朱少群的猪生过得逍遥自在,他只要做一个好的听众就行。喜多多高兴了,他哼几声,表示自己也为小主人高兴,喜多多有伤心事了,他在她怀里拱几拱,以示安慰,同时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小主人不要过于忧伤。

    经过几天的倾听,朱少群明白了,喜多多这是因爹娘的突然去世,有了心理自闭倾向。自从有了自己这只猪后,喜多多倒是开口讲话了,可是她只跟自己一只猪讲有什么用,她往后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而不是猪生。

    做为一个有着二十几年人生经历的朱少群,知道要让一个人从自闭中走出来,就要让她跟别人交往,最先要交往的,自然是最亲近的人。可是小姑娘也说了,吕氏和喜三根都很忙,她不想烦这两人,那胡莺莺巴不得小姑娘去死,小姑娘自然不会去跟她近乎。

    朱少群自己也讨厌胡莺莺,总也骂自己呆猪,朱少群有时恨不得一嘴拱倒胡莺莺,只可惜已自己还未满月的体格,估计没有拱倒她,反倒会被她掐死,朱少群心里咬牙忍。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小姑娘聪明懂事,不想麻烦家里人,那就去麻烦外人吧。

    闲着也是闲着,朱少群没事就往外面跑,喜多多把他抱回来,他只要猪爪一落地,便又往外跑,只有五岁的喜多多,哪有那么大力气一次次往回抱他,只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不要跑丢了,或是被人拐走。

    朱少群也不是无目的的乱跑,他知道村里有几个关心喜多多的人,便专门往那几家跑。

    “多多你来了,自己搬个凳子,坐到我身边来,看我怎么编篮子。”见喜多多追着小花猪进了自家院子,花芒种招呼喜多多。

    朱少群最喜欢的,还是往花芒种家跑,因为他的毛色少见,别人看到他,都喜欢围观,有时候还会趁着喜多多不注意,捉住他,提溜住他的蹄子翻过来倒过去的看,这是他最反感的,只有花芒种手里永远忙着,没时间玩弄他。

    花芒种面前的稻草,已经经过处理,剥去了叶子和套管,只有光溜溜的谷子杆,花芒种身边放着用细藤条编好的篮子骨架,一根根的谷子杆被她穿插在骨架上,手里正在编的篮子,已经初步成型。

    看着小花猪钻进了稻草堆和院墙之间的缝隙,喜多多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花芒种旁边,两眼看着花芒种的手上下翻飞,却是一声不吭。

    花芒种整日里一个人坐着编篮子,也是挺寂寞的,虽然家里还有个老娘,可花婶子看见她就来气,根本就不理她,喜多多能来她家,她心里高兴,尽管喜多多每次来都说不了几个字,可不耽误她跟喜多多说话:“多多,你的猪猪睡在哪里?”

    喜多多没有吭声,而是做了个怀抱的动作,意思是她抱着睡。

    “你晚上也抱着猪猪睡?”花芒种惊讶。

    喜多多点头。

    躲在稻草堆里打盹的朱少群哼哼几声,他不想被喜多多当抱枕,尤其是小姑娘睡着之后,抱他抱得死紧,他明白小姑娘这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可他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实在是不舒服。

    “你不嫌猪猪脏吗?”惊讶中的花芒种,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喜多多用手比划了几下,却是不得要领,只得开口道:“给猪猪洗澡。”

    “可是,就是洗的再干净,猪猪身上也会有味道的呀。”花芒种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总觉得牲畜身上会有去不掉的味道。

    朱少群哼唧,你身上才会有味道呢,你全家身上有味道,你全家身上有狐臭味道。

    其实,花芒种还真是想偏了,朱少群身上确实有味道,不过是香味。喜多多每天给他洗澡,洗完澡后,还会把香袋放在他身上捂一会儿。

    这香袋是吕氏用木渣做的,就是喜三根雕木马剔除下来的木渣,吕氏将用木渣做的香袋放在屋子的角落里,能起到香薰作用,似乎对喜多多的身体也很有好处。自从有了木马和木渣香袋后,四年多来,喜多多再没生过病。

    “猪猪很香。”花芒种说她的猪有味道,喜多多有些生气,固执道。

    “好好好,我错了,猪猪很香。多多能不能把猪猪抱过来,我给你的猪猪编个睡觉的小篮子,比划一下到底要编多大,多多有时抱着猪猪不方便的话,也可以用篮子提着。”花芒种自责,自己跟个孩子较什么劲,喜多多本来就够可怜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这个提议打动了喜多多,喜多多呼唤朱少群:“猪猪出来,芒种姑姑给你编篮子。”

    哇,终于有自己睡觉的地方了,朱少群心里那个兴奋呀。可是,怎么动不了呢?我挣,我挣,我再挣,朱少群越挣扎越是出不去,黑乎乎的稻草堆里,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他一般,怎么也挣不脱,而且有被越抓越紧的趋势,急得他大声嘶喊。

    “猪猪,你怎么了?”

    喜多多听出朱少群的声音不对,急得上来扒拉稻草,可她人矮手小,稻草堆又高,老半天也扒拉不了多少,花芒种三两下就将稻草抱开,朱少群终于见到了光明。

    “啊——”

    “噗通。”

    随着喜多多的尖叫,朱少群被重重扔了出去,顾不上自己摔得屁股疼,朱少群扭头看到底怎么回事。

    喔,原来是个死老太婆,大白天的钻在稻草堆里装鬼,不过还别说,还真的像鬼咧。一身黑色的粗棉布衣,瘦巴巴的尖嘴猴腮,黑白夹杂的披头散发,浑身沾着稻草叶子,活脱脱一具会出气的干尸。

    “娘,你躲在这里干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花芒种气愤的责怪死老太婆。

    花婶子冷哼:“你整天把我圈在家里,我不给自己找点乐子,还不给闷死。”

    花芒种吼道:“我是不让你出去吗,我是不让你出去乱说话,不是你这张嘴,我大哥和二哥也不会娶不到媳妇,给人家做了改名更姓的倒插门,不是这样,我爹也不会被气死。你要是愿意自己干活养活你自己,那你就出去由着性子的说,我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还有什么好怕的。”

    第029章 揭破

    “不出去就不出去,想让老娘干那脏死人的活,你个死闺女也下得了狠心。”花婶子骂骂咧咧的进了屋子。

    朱少群以为喜多多会吓得大哭,或是抱着自己非要离开,没想到小姑娘竟然拉着花芒种的手摇晃,仰着个小脸喊:“芒种姑姑。”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担心。

    看来,小姑娘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嗯,有意思,往后的日子不会很无聊。

    真是猪过得太自在了连老天都嫉妒,他在这里满脑子胡咧咧,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口粮却被人断了。

    朱少群肚子饿了,自己往回跑,进了院子却没有看到奶羊,他这两天才跟奶羊搞好关系,不用吕氏将奶挤出来给他喝,他可以自己喝最新鲜保温的。奶羊一天产的奶不多,可他也只是没有过满月的猪仔,奶羊每天产的奶就够他喝了。

    喜多多后面追着小花猪进院子,见小花猪在院子团团转,疑惑之下,她也满院子看了一遭,发现没有了奶羊,小姑娘急得进厨房找吕氏:“伯娘,奶羊不见了。”

    喜三根两口子去地里挖红薯了,一会儿就要回来吃饭,吕氏正在烧火,听了喜多多的话连身子都没起,应道:“奶羊怎么会不见了?又没有人动它。”

    “奶羊真的不见了。”喜多多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吕氏这才当了真:“哎哟,我去看看。”

    栓羊的地方,只有一根孤零零的矮柱子立在那里,满院子找了一遍,就是猪圈和鸡窝都没放过,也没有看到奶羊的影子,吕氏大惊,急匆匆跑出去寻找,碰到人就问人家看见她家的奶羊没有。

    有个人告诉吕氏,似乎看见有个人牵着只羊离开了村子,不过已经离开有多半个时辰了。吕氏顿时瘫软在地,青天白日的,贼进了家里,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到,看来自己是真的没用了,不禁心觉悲凉。

    喜三根听村里人讲了丢羊的事,传话的人还告诉他吕氏的情况,喜三根赶紧往回跑,一进院门就安慰吕氏:“大嫂,别难过,羊丢了咱再买就是,一口气买它十几二十只,养肥了卖肉也行,自己吃也行,要不干脆咱不卖肉,你身子不好,多多也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你和多多就把羊肉都吃了。”

    胡莺莺在一边说风凉话:“大白天的东西被人偷了都不知道,真不知这家是怎么看的。”

    她的话刚落音,突然,小腿下部被从身后撞了一下,噗通一声,胡莺莺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下摔的可不轻,惊讶于“哎哟哎哟”的半天没有爬起来。

    撞胡莺莺的是小花猪,喜多多怕胡莺莺起来找猪猪算账,赶紧的上前要抱起小花猪,就在她蹲下身子的时候,一股膻味直冲鼻孔。

    喜多多抽抽鼻子,满脸好奇道:“三婶身上有奶羊的味道。”

    朱少群在心里直翘大拇指,他是凭动物对气味的敏感,闻出胡莺莺身上有羊膻味,气愤之下,这才出其不意撞倒了胡莺莺,小姑娘这话说的很是时候。

    胡莺莺也顾不得喊疼了,立时呵斥:“胡说,我从来不碰羊,哪来的奶羊的味道。”

    刚刚胡莺莺说话刻薄,喜三根听得来气,还没来得急骂她,就见她摔倒在地,心里气她对大嫂不敬,听她喊疼,也没想着要扶她。听了侄女的话,他半信半疑,因为胡莺莺确实从来不碰羊,就是连后院都很少来,因为她讨厌那个木马,总说木马有一股恶臭味。

    想是这样想,喜三根还是蹲下了身子,片刻后,喜三根沉声道:“难不成你自身会发出羊膻味?怎么我和你共同生活了六年,今天才知有此奇事?”

    胡莺莺强忍着疼痛爬起来,辩道:“你不要听小呆子胡说,若是真有味道,必是木马发出的恶臭。我今天一直和你在地里挖红薯,哪里有时间回家牵走奶羊。”

    喜三根冷笑:“你是没有时间,可是你的弟弟呢?他来地里找你,竟然不过来跟我这个当姐夫的打声招呼,而是离老远招手喊你,你二人都说了些什么。还相互拉拉扯扯,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争执。你最好说实话,别当别人都是傻子。”

    “辉垣找我,是给我报喜,他媳妇又生了个大胖小子,我是看他跑得满头汗,衣衫不整,给他擦汗,替他将衣服整理一下,哪里是你说的起了争执。”胡莺莺说着话提高了嗓门。

    “呵呵,生了个大胖小子,这确实是喜事,可为何要避着我单独给你说,难不成这个大胖小子是跟别人苟且偷生的,见不得人?”喜三根脸现笑意,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猪猪,你怎么了,肚子疼吗?”在两人一对一答间,喜多多早已抱起小花猪,感觉出小花猪身子发抖,她很担心。

    呃,我确实是肚子疼,不过是乐得,没想到脾气暴躁的喜三根,还有毒舌的一面。怕喜多多过于担心而将自己抱开,错过看好戏,朱少群忍住抖动,心里却是笑翻了。

    这桩家庭官司的最后结果就是,联合娘家弟弟偷自家东西的胡莺莺,被喜三根暴打一顿。而地里红薯要挖,玉米要掰,还有萝卜要入地窖,正是忙的不可开交时候,喜三根没有给浑身疼痛的胡莺莺修养时间,让胡莺莺和他一起,每日里从早干到晚,直到地里的农活干完,大地上冻。

    朱少群没有了羊奶喝,吕氏用玉米面和红薯混合煮得软烂,用开水拌成稀糊糊,代替羊奶给他吃,而且,煮的时候,喜多多将红薯洗的干干净净,这样朱少群也还能吃得下,吃不下也没办法,谁让他是猪呢。

    等他嘴里的牙嚼得动东西,喜多多便喂他吃饭菜,喜多多吃什么,他也跟着吃什么,虽然味道比他自己做的饭菜差远了,不过能跟主人吃一样的东西,他还有什么可求。

    喜多多也渐渐地开始活泼了起来,朱少群发现,这小姑娘很聪明,也很敏感,发呆也是看在什么场合,什么人面前,该发呆的时候,她一点不含糊,什么时候发呆,呆到什么程度,她掌握的很是火候。

    朱少群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种本事。

    第030章 懊恼

    喜二根和张兰去世后,吕氏晚上便陪着喜多多睡。但自从有了小花猪,喜多多坚持要自己一个人睡,还睡在爹娘的屋子里。每晚睡觉时,她都会和小花猪说一会儿话,说说她今天都干了什么,看见什么,有什么想法,朱少群越发觉得这小姑娘不简单。

    多数时候,喜多多都是说着说着她自己便会睡着,倒像是她在给自己讲睡前故事,哄自己睡觉。

    进入年关,私塾放假,董小武来找喜多多玩。

    董小武和喜多多玩耍,一般是在喜多多屋里,按惯例,董小武要先教喜多多认字写字。

    一副小夫子般的神情指点着喜多多,眼睛余光却注意看着在喜多多身旁转悠的小花猪,最后还是忍不住,董小武奇怪的问道:“多多,你这猪怎么不长呢,我记得上回我回来他就这么大,怎么这都过了一个月了,他还是这么大。”

    喜多多放下手里的毛笔,摸一摸小花猪油亮的花毛,摇头:“我也不知道,伯娘说,猪猪可能就只有这么大吧。”

    董小武不信:“猪怎么可能长不大,是不是你把他娇惯坏了,你把他放进猪圈里,和那几头大猪一起养,肯定能长得大。”

    他这话音刚落,喜多多一把抱起小花猪,似乎怕有人要抢自己的心爱之物一样,边往后退边嘟起嘴道:“我才不要放猪猪在猪圈里呢,我要猪猪陪着我,我要和猪猪说话。”

    “好好好,不放猪圈就不放猪圈,”董小武赶紧拉住喜多多:“你别往后退了,再退就撞墙上了。”

    喜多多闻言站住,问:“小武哥哥,猪猪的名字你给起好了吗?”

    “呃——”董小武卡了壳。

    他答应给小花猪起名字,但一直没有兑现,说是要好好想一想,这都想了两个多月了,还是没有想好。他想说,一只猪而已,还要什么名字,可看着喜多多那扑闪扑闪满含期冀的大眼,这话他着实说不出口。想说还没想好吧,也觉得不合适,一时没了主意。

    “看来小武哥哥根本就没把猪猪的名字放在心上。”董小武半天不说话,喜多多眼神黯淡下来,伤心的说完这句话,抱着小花猪兀自离开了屋子,留董小武一个人在那里懊恼。

    董小武后来还是给小花猪起了几个名字,让喜多多自己挑,可是,直到第二年开春,董小武要去镇上上学时,喜多多都没有用他给起的名字,也一直没有再理会他。

    董小武不明白,不就是为了一只猪吗,多多妹妹何至于此,可多多妹妹不理他,他也无奈,满心郁闷的去了镇上。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思考,朱少群觉得,被喜多多怪罪,董小武其实也挺无辜的,而喜多多自己也没有错。

    才五岁的喜多多,经历了突然失去父母的痛苦,曾经差点自闭,如今表面上虽然看起来已经恢复,心理上却更加敏感,她自己看重的东西,若是被别人忽视,她便会以为对方是在轻视她,从而她很排斥对方。

    而董小武,因上了几年学,受所谓圣人思想的熏陶,他骨子里认为,一个读圣贤书的人,给一只用来满足人的口腹之欲的猪起名字,简直是有辱斯文。何况,他也只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并不懂得从喜多多的角度设身处地,所以被喜多多怪罪了,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董小武在镇上上学,喜多多在村里,两人相处的时间日益减少,董小武对于喜多多的了解,已不像他还在村里时,两人长时间相处那般一样了,各自的变化都很大。

    “嘿嘿,有意思哈,闲着也是闲着,看两个小屁孩斗气,也好打发日子哈。”闲极无聊混吃等死的猪某人,一边享受着他眼里的小屁孩给提供的食物,脑子里一边各种无良的天马行空。

    自从奶羊丢了以后,吕氏病了一阵儿,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病,就是有点提不起精神,老觉着她自己没什么用了,连个家都看不好,换句话来说,就是吕氏思想拗住了,想不开。

    伯娘身体不好,小小的喜多多主动帮忙做家事。还好,自从奶羊丢了以后,胡莺莺被喜三根禁止来后院,天冷后,地里没活,喜三根便又开始和董敏一块,出外揽活,大多时间不在家,喜多多只用管好她自己和吕氏就行。

    吕氏精神好的时候,会指点喜多多做简单的针线,为能让伯娘高兴,喜多多学得很是认真,倒是少了时间将小花猪拘在自己身旁,朱少群也乐得自在。

    这一日,天气晴好,朱少群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他忽然很想出去转转。

    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开始时是在猪圈里和所谓的兄弟姐妹抢奶吃,而后被李琼枝带回家,虽说是天天好吃好喝的待遇,可被李琼枝当玩具一样摆弄,他很不舒服,而且也从没有出过她家院子。李琼枝玩够了他,差点把他烤了||乳|猪。来到喜家后,又整天被喜多多抱着,也是几乎只在院子范围内活动,偶尔出去,也只去为数很少的几户人家,几乎是出了喜家院子,再进别家院子,连村庄都没出去过。

    趁着喜多多这会儿没有看着他,朱少群迈着短猪腿来到院门前,立时郁闷了。

    看着高大的院门,还有相对于他来说高不可及的门闩,朱少群摆摆他的短尾巴,院门从里面闩着,他出不去,怪不得喜多多这么放心的任他自由活动呢。

    大白天闩门,倒不是为了防小猪跑丢,是吕氏受了大白天丢奶羊的刺激,才决定这么做的。在她眼里,喜多多年纪还小,就是在家也撑不起看家的责任,还是把门闩了放心些。

    仰着头恨恨得盯着门闩看了一会儿,朱少群觉得脖子发酸,蔫头耷脑得往回走,反正也出不去,还不如接着晒太阳睡觉。

    刚走开几步,听到院门似乎响了一下,朱少群躲到门楼一侧,屏气细听,外面还真有人。

    第031章 隔门

    “姐,你家后院怎么大白天的还关门?”是男人的声音,声音很小,应是刻意压低的。

    “哼,还不是为了防我,死孩子,看着傻呆呆的,鼻子还挺灵,竟然能闻出我身上的羊膻味,要不是她多嘴,你姐夫也不会想到奶羊丢了跟我有关系。”是女人的声音,也不高。

    咦?这不是胡莺莺的声音吗,看来她还没被喜三根打怕,还敢上门。

    “那现在怎么办,你得再给我弄点钱,我等着急用。”还是那个男人,正是胡莺莺的弟弟胡辉垣。

    “我上哪里给你弄钱去,我拿小米和谷子换了祛疤药膏后,你姐夫就防我跟防贼一样,家里的银钱也不知他藏在哪里,我想要用钱,还得低声下气求他。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欠人家令狐郎中的三十两银子怎么还。”

    “那你就再卖东西呀,你家底子厚,随便卖点什么东西,都够给你侄儿看病了。”

    “再卖东西?值钱的东西都被你姐夫不知弄到哪里去了,你让我卖什么,卖锅碗瓢盆?还是衣服被褥,你不想让你姐活了呀。后院倒是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你姐夫却不准我进,说是我进一次他就打我一次,直到打死为止,好不容易他这几天不在家,这死老婆子大白天的还闩门。”

    “那你总得想想办法吧,你不能看着你侄儿活活病死。”

    “呸,没有本事赚钱,还学别人偷人,那女人也是瞎了狗眼,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哎呀姐,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吧,那可是咱胡家的骨肉,你的亲侄子。”

    “既然是胡家的骨肉,你就用胡家的钱就是,找我干什么,我现在可是喜家的人。”

    “姐呀,你就别说风凉话了,这事哪里敢让家里晓得,我要是敢说要钱是给孩子治病,梨花这个母老虎,孩子病不死也会让她给折腾死。”

    呃?呵呵,朱少群好笑,喜三根真堪称神人呀,胡莺莺的侄子,还真是她弟弟跟别人偷生的,见不得人,喜三根随便一句讽刺的话,就说中了事实,真是令人屁服屁服呀,呵呵。

    不过胡辉垣接下来说的话,朱少群就再也乐不起来了。

    “我听说你家那个傻孩子养了一只小花皮猪,毛色是一般人没见过的,养了几个月了都长不大,肉嘟嘟的很好看,身上还有香味,你把那猪弄出来,说不定可以卖个好价钱呢。”

    “再好看也是猪,除了杀的吃肉,还能有什么用。那死呆猪身上哪有什么香味,能臭得熏死人还差不多。”

    “哎呀,你先把猪弄出来再说,人凭一张嘴,能不能卖出好价钱,就要看我怎么说了。”

    朱少群听得那个气呀,这还真是躺着也中枪,我招谁惹谁了,你要这样惦记我,你家孩子生病是你造的孽,关我屁事,竟然要卖掉我给你家孩子看病,我咒你喝水被水呛死,吃饭被饭噎死,走路被车撞死,睡觉没气憋死……。

    心里气愤不过,朱少群把上一世他会骂人的话都骂了一遍,骂完还是不解气,勾着个脑袋使劲的朝着门板撞去,门板被撞得“呼通呼通”响,他自己也被门板反弹摔得滚出老远,疼得叫了出来。

    门外两人惊得迅速跑开。

    “猪猪,你怎么啦?”喜多多在屋里听到动静,飞快跑出来,一把抱起他,担心的查看他身上。

    猪小个矮,朱少群虽然被门板弹出老远,不过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就是撞得脑门疼。

    “猪猪,你是不是很疼?”刚好,脑门那里是一块圆圆的白色皮毛,能很明显看得出皮肤变得通红,喜多多心痛的不得了,呼呼的给他吹凉气。

    吕氏随后也出来,看到小花猪这样,对喜多多道:“猪猪怕是想要出去,你也不要在家呆着了,你一个小孩子家,不能老在家闷着,带着猪猪出去找人玩吧。”

    听说自己心爱的猪猪是闷着了,喜多多赶紧答应,不过还是不放心吕氏:“哦,那我给猪猪擦干净就出去,伯娘你自己不要乱跑哦,小心摔跤,等我回来做饭。”

    吕氏听得哭笑不得,这怎么听着像是平时跟小猪说话的语气。

    喜多多兑了温水,用软布巾细细擦干净小花猪身上的泥土,又用木渣香包捂了一会儿小花猪的脑门,这才把小花猪放进专用的篮子里,拿起自己正在绣,针线歪歪扭扭的帕子,提着篮子出去找董婧。

    这篮子是花芒种给小花猪编得,如今朱少群有了自己专用的睡篮。

    篮子还有一个盖子,吕氏专门做了个很小的棉褥子,铺在篮子底层和四周,盖子上也缝了棉垫,这样小猪睡在里面既舒服也不会冻着,而且还透气。

    经喜多多一通伺弄,朱少群心情好了许多,脑门也不疼了。他不知道那香包里装的是什么材料,但他确定,这东西肯定有疗伤的功效,而且可使人心情愉悦,至少他自己受益匪浅。

    女孩子家到了找婆家的年龄,就要开始准备嫁衣,董婧正在给自己绣嫁衣,她要请教经常给人做针线活计的吕氏,所以,就是喜多多不去找董婧玩,待一会儿董婧也会去喜家。

    素素虽然精明,在针线上却是没有多少能指点女儿的地方,她的针线手艺还不如女儿。

    素素刚好在院里晒衣服,看见喜多多进院,热情招呼道:“多多来啦,快点进屋去,外面冷,刚好我给你婧婧姐炖了红枣银耳汤,这给你也舀一碗。”

    张兰和喜二根死后,素素对喜多多的态度大有转变,即使喜多多还像以往一样不太理会她,她也不在乎,没了爹娘的孩子真是可怜,哪怕是个呆子。

    “谢谢董二伯娘,我不喜欢喝甜汤,你就给猪猪舀一碗吧,猪猪很喜欢吃甜食。”

    喜多多这次倒是很热情的回应了素素的关心,不过她说出的话,令素素心里一阵别扭,人不喝?猪喝?这可是她炖来给女儿补养身子的,放了不少材料,费了不小的心思呢,这小呆子,竟然用来喂猪。

    第032章 慧极

    屋里的董婧听着好笑,放下手里的活计,笑嘻嘻的出了自己屋子,对素素道:“娘,我的甜汤凉了,你再给我盛一碗吧。”而后拉起喜多多往屋里走。

    “这死丫头。”素素嘟囔了一句,明知女儿是给她台阶下,还是进厨房去给女儿盛甜汤,心叹,那碗已经晾好的甜汤,恐怕会进了小花猪嘴里。

    进了屋子,喜多多把篮子放在地上,将小花猪抱出来,仔细看了小花猪的脑门,见已经不红了,这才让小花猪自己在地上走动。

    董婧还真如素素所料,把晾的刚刚好的甜汤,放在小花猪跟前,让小花猪喝。

    看着小花猪喝的欢实,喜多多心里高兴,小声问董婧:“婧婧姐姐,你把甜汤喂了我家猪猪,不怕你娘生气?”

    这段时间经常去喜家,董婧早就看出来了,喜多多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呆,反而有点小调皮,有时甚至还会捉弄人,就比如刚才要自家娘亲给猪舀一碗甜汤。听喜多多这样问,董婧捏捏喜多多的小鼻头,提声道:“我娘生气就生气呗,明明知道我不喜欢甜食,还非要弄这些东西,她生气了最好是不再理我,她省了功夫,我也不用受罪。”

    董婧确实也不喜欢甜食,可娘亲总说是为了她好,说什么女人冬天要补,尤其是快嫁人的女孩子,更是要补,嫁人后也好生养。听娘亲唠叨的多了,董婧有些不耐烦,干脆憋着气喝下去,很多时候,她都是趁着娘亲不注意,将甜汤喂了自己的宠物,或是倒进了猪槽里。

    “咳,咳咳咳咳。”

    董婧说的话,刚好被走到门口的素素听到,素素一生气,将手里的甜汤灌进自己嘴里,因喝的太急,呛得咳了起来。

    听到娘亲咳嗽,董婧赶紧出了屋子,边抚着素素的背,边劝道:“娘,你往后真的不要再给我弄这些东西,我能吃能喝的身子一点问题没有,没有必要再补。给你说实话吧,你给我弄得那么多补品,真正进了我嘴里的,十之无一,你就别浪费银钱了。”

    “咳,咳咳咳咳,哗——。”

    本来已经不咳的素素,张嘴刚要说话,听到董婧最后一句话,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下倒好,刚才喝下去的甜汤,咳得全给呕了出来。

    朱少群在一边看得直摇头,真是可惜了一碗好甜汤,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甜汤了,他这会儿还回味无穷。

    眼前递过来一块帕子,素素想都没想就接过来擦嘴,却是擦得嘴疼,仔细看时,素素哭笑不得,帕子上稀稀拉拉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线疙瘩,针脚歪歪扭扭挤挤挨挨的,皱皱巴巴的帕子上,看不出绣了什么图案。

    “哎哟多多,你可真得跟着你伯娘好好学学绣花手艺了,你看你这是绣的什么呀,估计你用来给猪擦嘴,猪都会嫌弃。”

    说完,素素又觉得不对头:“啊呸,我怎么把自己跟猪比。”

    “哦,谢谢董二伯娘,我会好好学绣花,不让猪嫌弃我的帕子。”喜多多正儿八经的答应素素,一副很是受教的模样。

    素素听得嘴角直抽抽,董婧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小花猪的身子也是不停的发抖,在素素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小花猪是在笑。

    董婧比喜多多大了近八岁,可她跟喜多多在一起并不觉得无聊,反而有许多悄悄话说。

    素素很好奇,自己聪明的女儿,跟一个小呆子有什么话可说,便没事找事守在旁边,可她等了半天,董婧和喜多多也只是各自低着头忙活,谁也不说话。董婧绣嫁衣,喜多多从董婧的线布篮里找了一小块白棉布,笨拙的在上面穿针引线,倒是很小心,没见扎到过她自己。

    实在是忍不住了,素素问喜多多:“你这绣的是什么。”

    “董二伯娘,这是我家猪猪,你看像吗?”喜多多将手里的棉布递到素素跟前。

    “呃——,像,颜色很像。”素素端详了半天,最后憋出这么一句话。

    除了能看得出是用了黑白棕三种颜色,素素实在找不出有一丁点跟猪像的地方,好好的一块布,让她弄得跟自家坛子里的酸菜一般,皱巴巴惨不忍睹,自家婧婧这么小的时候,已经能绣出简单的花朵了。

    心里叹口气,素素回了自己的屋子。

    舍不得女儿干活,她可是忙得很呢,没有时间陪着这个小呆子瞎闹。女儿出嫁前她都不会让女儿干粗活,否则皮肤变得粗糙,怕会被未来丈夫嫌弃。

    听着自家娘亲是真的进了屋子,董婧立时停下手里的绣活,问喜多多:“多多,别看你比我小,就连我都记不住的针法,你都能说的头头是道。你明明懂得那么多东西,为啥在我娘面前老是装傻呢?”

    “婧婧姐姐,你说的话多多听不懂呢,多多没有装傻,多多只是愿意跟自己喜欢的人玩。”喜多多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抬头看着董婧回答,说完又低头接着练习绣艺。

    “那这么说,我是多多喜欢的人喽?”董婧因见识比一般的乡村女孩子要强上不少,她在村里也是没有几个朋友的,反倒觉得小小的喜多多不同一般,喜多多这么说,她心中兴奋。

    朱少群却是没来由的心中一颤,不知怎么脑中冒出“慧极必伤”这个词来,心情也随之低靡,他无法解释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想赶紧换个地方,随便去哪里都行。

    想到便做,朱少群爬进自己的篮子里,烦躁得朝着喜多多叫唤。

    “你的猪猪这是怎么了?”就连董婧也感觉出小花猪的异常。

    “哦,猪猪这是饿了。”喜多多将篮子盖好,提起准备离开。

    你说我饿了我就饿了吧,只要能换个地方就行,朱少群想着,喉咙里又哼了几声,带着一点点嘶喊的味道。喜多多也不再耽搁,提起篮子离开了董婧家。

    回到喜家后院,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朱少群立时感觉心绪恢复,刚才的烦躁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心下奇怪,这木马到底是什么材料雕成,会有如此神奇的功能。

    第033章 祸害

    没过几天,胡莺莺哭着找吕氏借银子,她娘家弟弟被马车撞死了,家里又遭了劫,那抢劫的人心也真是狠,家里能拿得动的东西都拿走了,连锅碗瓢盆都不放过,如今她娘家穷的连一口薄棺材都买不起,更别说埋葬她弟弟的其他花用了。

    吕氏惊问怎么回事,胡莺莺说是她弟弟胡辉垣在路上走得好好的,是一匹拉着车的马受了惊,胡辉垣躲闪不及,被那马车撞倒。这还不算完,胡辉垣的衣服还被马车挂住,马车拖着他跑了老远,等马车被人拦截住,胡辉垣已经气绝。

    “那好好的家里怎么会遭劫了呢?”吕氏又问。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几个人说是我兄弟欠他们的,要找我兄弟算账。”胡莺莺吞吞吐吐,加上她哭个不停,吕氏也听不清楚,干脆也不问了,拿出二两银子给了胡莺莺,让她赶紧买口棺材收殓胡辉垣。

    本地风俗,横死在外的人,不得抬回家里,须得在野外搭建灵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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