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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袁世凯之大总统传奇第39部分阅读

    竟然说并不矛盾?看众人的表情袁世凯道:“其实如今和是为战、战也是为和,关键是如何战,又如何去和!臣有一策,不仅加快平息此次边乱,而且能让我大清边疆更为安宁!”

    袁世凯原来的言论就够让人吃惊的,此时上奏还有一策,这让众臣和太后都立刻来了兴趣:“有什么良策不妨献上来!”

    袁世凯道:“是!不过在微臣献策之前,请太后准许微臣呈上一物,意辅献策!”

    没想到袁世凯还带着道具来的,慈禧当即恩准:“准了!”

    袁世凯带来的道具是一个长长的卷轴,当他慢慢将卷轴展开的时候,一幅世界地图与一幅越南地图展现在众位大人面前。袁世凯得意的一笑道:“破敌之策,以及议和之途都在这两幅地图之中!”

    第五卷 平步青云 第二十六章 论势

    然这次只是个小范围的议事会议,但是来的可都是朝地图展示在眼前时,精英们却是满头雾水。袁世凯站在地图旁说道:“众位大人可知,为何我大清对夷藩屡屡礼让,却还是频频为其所扰?”

    自鸦片战争以来,大清可不是礼让,简直就是受辱!听了这话,众人都不敢言语,作为洋务运动的急先锋,李鸿章当然要为自己贴金:“洋人船坚炮利,我大清兵丁装备落后,因此难敌!”

    袁世凯附和道:“中堂大人言之有理!旧式刀枪,在洋枪、洋炮面前不堪一击,以前我大清虽有百万勇士,但却无可与洋人一较高下之师。中堂大人大力号召洋务,实乃强国之策!自我大清开办洋务以来,火药局、船厂、枪炮厂纷纷建成,兵勇们用上了我大清自产之枪炮,编入水师的是我大清船厂造出的战舰,这足以体现我大清洋务之成效!”

    这一番话让李鸿章的脸色立刻“和谐”了不少,不过袁世凯却存心要调戏他一番:“但是……不可否认,尽管大清洋务发展迅速,可比之西方洋夷却还是遥不可及!法兰西二十三年前败于德意志,法国皇帝以及众多将军、大臣被俘,不得已向德意志割让数个媒铁产地,赔款五十亿法郎,约合七亿二千万两白银。这样一个国家,在欧洲已经不算最强,可如今竟然敢以万余士兵犯我大清边塞,造成我数兆国民恐慌!若是这一万六千士兵换成德意志军队,那又是什么样一个局面?

    臣观如今寇边法军与我大清在军事上的差距,最大有二。首先是这兵器相差太多。法兰西士兵所持枪械,从后装弹、填药。射程三倍于我大清自产洋枪。还未等我军士兵开始射击,法兰西军队便可将他们全部击倒,这样的战斗如何去打!其次,兵丁素质之差异!虽我大清不乏名将,如知兵善战的左堂部;大清也不缺精锐,如中堂大人的淮军。但大多数部队地兵勇都是刚刚放下钢刀,拿起洋枪,对于使用洋枪洋炮为主的新式战法来说,这些兵勇只能算是新兵!他们连放枪还不娴熟,如何抵御拿着射程、威力数倍于自己武器的洋人?我大清经营北宁要塞多年。可用固若金汤来形容,然而法国人三声炮响,五十八营守军便跑了个精光,可见兵勇们对洋人新式兵器与战法的恐惧!因此如今大清要赶上西方洋夷还需时日!还需一段安定的发展过程!”

    慈禧有些不耐烦道:“你说这些何用?如今急需解决的是法兰西寇边的军情!”

    袁世凯道:“启禀太后!如今法兰西的寇边,正给我大清一个争取安定发展的机会!”

    慈禧道:“恩?人家都打到鼻子底下了,还有何安定可言?”

    袁世凯道:“臣所说的不是求这一时安定,而是为大清争取更大范围,更长时间地安定!”

    “哦?此言何处?”

    袁世凯道:“想我大清,历来是洋人攻来,才决定是战是和。为何不能未雨绸缪。预防战事呢?”

    英法联军入京的时候,逃命中产生的恐惧已经深深印在慈禧心头。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列强来袭。听袁世凯说可以预防战事,她怎能不动心:“如何个未雨绸缪法?”

    袁世凯道:“求和!”

    左宗棠道:“你这哪里是良策?我大清与洋人求和还少吗?如今还不是边塞不得安宁!”

    袁世凯笑道:“下官言之求和,不是议和,而是和谐!和谐与西方强国之关系!”

    左宗棠道:“这有何差别?还不是对洋人卑躬屈膝,辱我大清国体!”

    袁世凯指着地图答道:“请左堂部看地图上英吉利的国土!”

    看看那个小小的岛国,左宗棠道:“看见了,如何?”

    袁世凯笑道:“左堂部认为,与我大清相比,英吉利是大是小?”

    左宗棠道:“一个弹丸小国尔!怎可与大清相比!”

    袁世凯没有受到左宗棠轻视眼神的影响,继续问道:“那左堂部可知英吉利属国几何?”

    左宗棠道:“我怎么知道?”

    袁世凯一边在地图上标出记号。一边说道:“英吉利属国遍及所有人迹可至的土地,四十倍于自己的本土面积,连如今的美利坚都曾是它地属国之一!”

    看着袁世凯在地图上不停的标出英国地殖民地,左宗棠吃惊问道:“这小小岛国。竟然能……”

    袁世凯笑道:“下官要说的不是其土地大小,而是要说它为何能占有如此多不同地方的属国

    洲各国大兴航海以来,曾经能挡住人们脚步的汪洋、险。已经不复存在!如今天下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再是遥不可及。随着蒸汽轮船的使用,国与国之间来往所耗时日越来越少,因此不能再以过去的远近来度量今日的距离。过去我大清可以南北而守,天下安宁。如今却不得不防敌人从大海东来!这种情况下,所有的国家都可能成为我们下一个敌人!”

    袁世凯的“海洋威胁论”一抛出,顿时让众臣想起了数个从海洋上来袭,并且最终敲开中国国门的敌人。左宗棠虽知道这是实情,但是没有转过弯来:“那又如何?敌人来袭,我等做臣子地奔赴沙场杀敌便是,何苦要对这些蛮夷求和?”

    袁世凯一边用手在地图点击着,一边说道:“正因为如今这些洋夷之兵可以轻易到达任何地方,英吉利、俄罗斯、法兰西等等洋夷已经将我大清周围的土地,都变成了他们的属藩,因此我大清四周均可能出现军情!虽我大清乃上朝天国,不惧西方蛮夷,但也架不住如此多的夷国轮番来扰。以左堂部地知兵,定该知道兵法最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想当年战国时,以秦之强盛依然要远交进攻,我大清为何就不能在众强国之间施以纵横之术?”

    左宗棠道:“洋人乃不开化之蛮夷,他们能听你之言?而且洋人都贪婪无比,为此我们又要付出多少国库里的银子?”

    袁世凯笑道:“虽不是一定可以成功,但不是没有机会!以往我大清与各国的外交均是通商、学夷技、购军备,未曾与之达成任何真正地、实质性的交往,就连与他们的政要见面机会都甚少,这怎能施以纵横之术?西方夷国众多,其中矛盾也不少,例如法德之间就是宿敌!虽有英吉利从中调和,但是从未真正和解,这些都是我大清可以利用的手段。而且我大清如今与洋人通商,大量进口他们的商品,这本就是一个筹码!既然有机会避免战事,为何我们还要等着他们攻上门来?只要我们纵横得当,定能减少我大清兵祸,为我大清求得宝贵的发展时间。只要等我大清发展起来,将来就可以与洋夷之国分庭抗礼!因此如今的和,是为了将来能够更好的战!”

    就在众人还在回味袁世凯的话之时,更为眼前战事担心的慈禧问道:“你这法子好是好,但是为何说如今法国寇边,是我大清求得安宁的时机?”

    李鸿章也在一旁道:“与洋人我没少打交道,可我等使尽浑身解数也只能到此程度,难道你去就能让各国政要重视?”

    袁世凯道:“如今法国为勒索兵费犯我大清边塞,若是我们一味强打,即便将其打败,也会与法国结下仇怨,而遭其屡屡报复,使得我大清不得安宁!倘若一味示弱讨好,定然给各国好欺负的印象!想那法兰西在西方夷国之内不算最强,其他国家看了定会眼红,说不定也会来此勒索。西方蛮夷来扰我大清,无非是欺我枪少炮弱,认为可以轻易在军事上击败我大清,所以才会对我大清公使置之不理。

    我们先将法兰西打疼、打怕,然后与之签下和约!此举先以兵威震慑四方,让各国知道我们不好欺负,他们想要来犯边就会有所顾忌;其次以和谈示好,表示我们不愿与之为敌。我大清每年与英吉利、美利坚等国的通商十分频繁,而他们此刻国内正处于萧条期,大量商品无法售出,因此不可能自断与我大清的商路。如果我们对法作战得胜,今后他们必不敢轻易以武力解决争端。而要想要维持与我大清的通商关系,只能采取外交手段,这样便可以有利于外交上的纵横。只要能争取个十年安定发展,相信那时的大清军备会更上层楼。到时候洋夷再来犯边,我们可给他们迎头痛击!所以我们不妨这次请第三方调停之际,就开始这纵横之策!”

    谈到和的时候,左宗棠发难,此刻袁世凯说到战,那自然是李鸿章出来反驳:“哼!你的话不过妄语尔,五十八营兵丁,不到片刻便被法兰西军队击溃,你又拿什么来挡住法国人的进攻!”

    袁世凯笑道:“打败法兰西,只要三个条件!”

    李鸿章问道:“哪三个?”

    袁世凯淡然应道:“天时、地利、人和!”

    李鸿章笑道:“好个天时、地利、人和,那你就给我们找找看!”

    第二十七章 听封

    宗棠虽然性情火爆,但是从一定程度上说还算是个正开阔之人。袁世凯一番纵横论抛出后,左宗棠已经对这个毛头小子另眼相看。相比之下,李鸿章就难说服得多!中堂大人之所以如此坚持以和避战,并不是他真心的想单纯求和,而是出于他政客的思维。

    其实李鸿章心里知道,议和要辅以战事,唯有战场得利,他的议和才会顺利,否则他就不会对黄桂芬下达死守北宁的命令。不过在中国如今的朝廷为官,首先政治主张必须在大方向上与慈禧一致,因此老佛爷的心思他是一定要迎合的。其次,如今大清国几乎一半的地方实权掌握李鸿章与其旧部手中,恭亲王倒台、中法战事起,此刻主战派、醇亲王、清流党的眼睛可都盯着他手里那点地盘。要是战事一开,主战派的官员必定到各地“整顿军备”,或者某个地方的淮军将领一旦战败,必定被取而代之,黄桂芬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了阻止主战派和醇亲王抢地盘,他不能让战事蔓延!

    对李鸿章的心态,袁世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淡淡笑道:“天时是天予,地利、人和却是人为!”

    左宗棠带兵出身,听到袁世凯谈论战局,连忙问道:“哦?尉亭此论倒是新奇,不妨详细说说!”

    袁世凯道:“那下官就在左堂部面前班门弄斧一番!法军在越南屡屡获胜,其最大的法宝不过是水陆并进,以舰炮攻坚、以陆兵占地!越南地处大清之南,虽然气候终年温和,不过入冬之后河道水位也会下降。而且北水道水位下降之现象更是严重,所以冬季并不适合行船。越南冬季从十二月一直持续到二月,因此这段时间法兰西并没有对河流沿岸的据点进行攻击。越南气候还有一个特点,自四月开始到十月,乃漫长的雨季。越南雨季降水充足,大雨经常瓢泼数日,这种天气别说枪械无法使用,就连行军都有所困难,对于进攻的部队十分不利。相反,守军则可以依托堡垒等防雨工事以洋枪还击!因此在越南地战事已经进入有利于我们的天时之中!而且法军正因为这种天气不适于他们进攻。才会分兵,欲以兵船运兵北上,另寻他处占我大清之地!这样就更能减轻我大清在越南作战之压力!只要我镇南关守军不自溃,必可将法军拒于镇南关以南!

    至于另一路北上之法军,那更是好办!只要下令沿岸水师、炮台封锁海面、河口,然后派劲旅驻扎各处适于登陆之地。那么不管法国人由何处登陆占地,只要我们乘其立足未闻,派兵围攻,我相信必能将其打个措手不及,将其赶回海中!”

    李鸿章道:“哼!你这不是说笑!这要动用我大清多少兵力?出兵费用又要几何?”

    慈禧也道:“对啊。你这法子只怕兵费更要多过议和之用度!”

    袁世凯道:“启禀太后,如今广西驻军已经有数万之众!臣只要再加两个人便可将越南法军击溃!”

    慈禧道:“哦?只要两个人?”

    袁世凯道:“不错。而且有了这两个人,就有了地利、人和!”

    慈禧道:“他们是谁?”

    “解甲老将冯子才,黑旗匪首刘永福!”

    慈禧吃惊的问道:“你、你怎么推荐这么两个人?”

    其实慈禧如此吃惊并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这两个人都出身于天地会,只不过是一个已经投诚,而另一还在“造反”罢了!袁世凯道:“太后,若派这二人出战,那么定可为我大清在越南的战事争取来地利与人和!”

    慈禧不解问道:“哦?此话怎讲?”

    袁世凯道:“那刘永福聚众屯耕越南二十年,还被越南王封为‘三宣副提督’,可见其在越南境内颇有根基。而且黑旗匪军对战法军两战皆捷。接连斩杀两路法军先锋官,其匪兵对上法国人必定能够从容而战。只要我们派出一个招安使,委那刘永福一个官职,便能为我大清添加三千能战之师。让大清南疆少一个心头之患,对我们有何损失?而最难得的是,一旦黑旗军归顺。那么以他们对越南地貌的熟悉,加上在越南的根基,这地利、人和不就归于我大清吗?

    至于老将冯子才,那更是必须委用。冯子才在广西戍边数十年,对边境地形甚是熟悉。而且其治军严厉,麾下‘萃军’更是南征北战的常胜之师,数十年来与广西百姓秋毫无犯,为其赢得‘冯青天’美名。若是请得冯子才出山,他必定召集旧部,再战镇南关!

    这样可让冯子才率萃军在镇南关拒敌,而让刘永福率黑旗在越南境内马蚤扰。我们只要发给粮饷、兵器,不需增加一兵一卒便可让法军寸步难行!”

    “那冯子才倒还好说,只是这刘永福……他们出身可都……”

    李鸿章也讽刺

    是啊,我大清多少名将,为何尉亭偏偏推荐这两个…将’?”

    袁世凯道:“我大清人才众多不假,可谁能说比此二人更了解越南之情况?至于他们的出身,我想中堂大人麾下,也有不少弃暗投明之士吧,如淮军骁将,曾任直隶总督一职的刘铭传大人,不也是这样投诚过来地吗?我大清乃天朝上国,难道连个小小匪将都不能容吗?若是将刘永福招安,则更能体现我大清气吞山河之胸襟!”

    李鸿章手下有十几个太平天国,或者捻军投诚的旧将,那是人人皆知的事情,而且在他的提拔之下,这些投诚之士更是扶摇直上,现在每个都是权掌一方的高官。袁世凯的一番抢白让他没了下文,站在一旁不再言语。虽李鸿章不言语,可二人方才这一番舌战却让左宗棠动了心思。袁世凯表现出的辩才与战术思想,已经深深的触动了左宗棠。老将军起了爱才之心,他此刻没有了方才那种冷嘲热讽,转而以一种探讨的口气道:“尉亭,既然法军分兵,而越南之策也已经有了,那么对于北上法军你可有对策?”

    —

    袁世凯道:“有,但不是上策!”

    战神有些惊喜道:“哦?说来听听!”

    袁世凯道:“法兰西目的是想据地为质,那么法军北上,就不是单纯地派出军舰马蚤扰这么简单!他们必定派兵登陆,以期占领某处!既然如此,就不难判断他们的登陆之所!”

    左宗棠继续问道:“尉亭判断他们会在何处登陆?”

    袁世凯指着地图上地那个岛屿道:“此处!”

    “台湾?!为何你会如此判断?”

    袁世凯答道:“首先法军以船运兵,若是太靠北方,必定补给艰难,而且要连续经过我广东、福建、南洋、北洋四路水师的防区,相信他们不会选择如此遥远的地方进行登陆!其次,法国人只为勒索兵费,希望能够震动我大清朝廷,登陆之地也不会太靠南方。再次,我大清沿海一带,早已经修建炮台,而且四路水师各守一方,载满士兵的兵船不可能一边与我大清水师激战,一边登陆。最后,法军北上兵力不过八千,占据一处后还要固守一段时间,这样才能够在谈判桌上争取更多利益!所以他们占地之后必然要考虑到我军之反扑,纵观长江以南沿海各处,唯独这台湾,适合法军作战!只要我们加强台湾各处的防御,必然能将其击溃!”

    沉默片刻后,左宗棠展颜道:“尉亭果然奇才也!太后,若是不嫌老臣这是马后炮,老臣也向太后举荐袁尉亭!”

    慈禧道:“难得啊,难得!李中堂,左堂部,还有醇亲王竟然同时推荐一个人才,真是难得!既然你将此次中法之争考虑得如此周密,那就让你为我解除心里最后一点疑虑。”

    “愿为太后分忧!”

    “若是派你去请第三方调停,你会选哪些洋夷之国?若是让你选台湾守将,你会推荐哪位大人?”

    老佛爷此言一出,下面群臣惊倒一片。慈禧这话可是表现了对袁世凯的绝对信任啊,看来这小子今后要走运了!不过袁世凯还是那淡定的口吻道:“第三方调停,臣会选德意志与美利坚

    “为何?”

    袁世凯答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德意志与法兰西乃宿敌,因此有可活动的空间。美利坚虽然远在万里之外,如今国力也不敌英吉利。不过其幅员辽阔,资源丰富,发展迅速,今后潜力巨大。与其等它强大之后在相交,不如现在携手发展!至于台湾守将,如今在乡养病的刘铭传大人可堪大任!”

    一听袁世凯推荐刘铭传,顿时左宗棠与李鸿章这两个对头又一次“达成一致”,两人都纷纷说道:“什么?不行、这绝对不行!”

    慈禧可从未看过这两个对立地臣子有过意见一致的时候。这袁世凯刚刚出现,竟然让两人有了两次“共同语言”。吵,老太后许久的不安,随着袁世凯地一番宏论烟消云散,而且凭着这一番宏论,袁世凯竟然得到了三方的共同“保荐”。太后心情大好道:“今儿我是开了眼了,没料到你竟然能‘调和’李中堂与左堂部,让他们说出同样的话!台湾守将暂且不提,袁世凯上前听封!”

    袁世凯心里这个激动啊,连忙上前跪倒。慈禧看着这个二十多岁,而且胸怀“经天韦地”之才地年轻人,下了一个让她一生后悔的圣旨:“总理衙门新增各国纵横使一职,领从二品衔。封袁世凯为各国纵横使,兼在军机处学习上行走,专折奏事!即刻前往各国交涉!”

    袁世凯谢恩道:“谢太后隆恩!”

    第五卷 平步青云 第二十八章 旧怨

    通醇亲王的门路之后,袁世凯知道自己再次高升是迟因此当慈禧给他个二品的时候并不十分兴奋,不过他却没有料到,慈禧竟然会给他那么大的权利!

    清朝官员无数,二品虽然地位不低,却也人数众多,因此袁世凯从品阶上来说只是个普通的高层官员。但要是仔细琢磨他的职务,却可发现其中大有文章。纵横使,说白了就是一个跟各国政要拉关系的外交官。不过本来各国就已经有一个常驻公使,或者负责通商事务的大臣,那如果这个纵横使来了,通商、外交事务该听谁的呢?从品阶上来看,纵横使可比那些负责通商的大臣高得太多(最起码也是平级),因此慈禧的意思就很明显了:外交事务上,纵横使为主,公使为辅!而这还不算完,慈禧竟然还给袁世凯头衔前后各加了一个点缀:“各国”(纵横使),“专折奏事”!各国,意味着这个纵横使职权范围无限制,他每个国家都可以去,而且每个国家的外交事务都可以插手!专折奏事,那更是不得了,那可是老佛爷为亲信臣子设置的一种特殊恩典!有了这种权利,意味袁世凯可以直接向老佛爷和皇帝递折子,而且这种折子连军机处与总理衙门都无权拆看,这分明就是一个袁世凯与慈禧沟通的“绿色通道”!有了这个通道,袁世凯今后要是看哪个官员不顺眼,一封折子递上去,准保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对于职务相对较小的官员,那基本就是被秒杀的结局!所以这个各国纵横使加专折奏事的意思就是:他是地域无限制的外交官。同时他是各国外交官地监督官——这等于将整个大清外交事务的监督权交给了袁世凯!

    慈禧之所以给袁世凯这么大的权力,当然不是因为袁世凯“英俊潇洒”,而是因为慈禧希望大清的官场更好控制!原来两位亲王相互制衡,相安无事。如今恭亲王下台,光绪帝的生父醇亲王掌权,权利的天平已经失去平衡。慈禧当然不会容得醇亲王掌握实权,一方独大,从而使得皇帝脱离自己的掌心。为了压制醇亲王,慈禧将官场实权全部赋予左宗棠与李鸿章。这样一来可以可以利用二人防止醇亲王独大,也可以利用左、李二人的旧怨从新制造一个权利平衡的局面。不过这个新平衡却让慈禧有两点头疼的地方:一方面。醇亲王在满清贵族里地位非凡,如果一味地压制他,那么势必会引起皇族内部的不和谐;另一方面,左宗棠和李鸿章相比较,二人的权势相差太多。李鸿章如今几乎掌握了整个大清全部外交事务的处理权,而且他的淮军是大清的常备国防军,大清一半的地方实权在淮军旧将手里。反观左宗棠,除了西北、两江之地以及民间声望以外,根本没有可以与李鸿章抗衡的筹码。而且左宗棠还有两个让慈禧非常不放心的地方:处理外交事务不够“圆滑”以及他那七十二岁的“高龄”。想要分散集中在李鸿章手里地权利,最容易的。也是最合理地下手之处就是分摊他的外交权力。左宗棠对列强的态度之强硬,让慈禧生怕给他外交权力会得罪列强引来报复。加上他年事已高,说不定哪天就撒手而去,到时候岂不是变成了李鸿章一方独大?所以此刻中国官场的权力天平,是一种倾斜的,极为不稳定的“勉强均势”。作为协调人,慈禧就要在较轻的一边放上一颗小小的砝码——袁世凯!

    至于为什么选择袁世凯,以及新增一个职务给予委任,这更体现了慈禧的手段之高明!首先慈禧不能明着扒拉李鸿章手里的权力,不然一直乖巧顺从地中堂大人肯定会不高兴。于是精明的老太后新增了个纵横使,来个监督之权;其次。从对三方对袁世凯的态度来看,他是能够联合醇亲王与左宗棠手中权力的人。在议事会上,醇亲王对袁世凯从头到尾一直是力挺,李鸿章是先荐后贬。左宗棠是先贬后荐。这就说明袁世凯已经,或者打算投靠醇亲王,李鸿章因此而与之交恶。左宗棠则因爱才而对其产生好感。那么在这种状态下,将外交监督权交给袁世凯,不仅可以缓解醇亲王夺权心切产生地不满,而且可以使袁世凯得到醇亲王与左宗棠的支持,形成三个弱者对付一个强者的新平衡!袁世凯年纪轻轻,除了好控

    ,将来还有大把地提升机会。要是袁世凯能担起重年之后,大不了由他接任,与李鸿章形成分庭抗礼的局面,这样老太后就又可以躲在皇宫里悠闲的看热闹,听京剧。

    以慈禧万事要留一手的习惯,她也不会毫无保留的让袁世凯权力无限扩张,因此她给袁世凯设置了三道紧箍咒!首先,袁世凯虽然如今地位尊崇,但是说破大天也是个专职外交,没有根基和实权的从二品。加之总理衙门的官衔都是临时职务,随时可以替换,要是他不好控制,大不了扔到某个偏远之地守一方恶土。其次,袁世凯的职务等于分摊了总理衙门领班大臣庆郡王的权力,两人定会因为权力重叠而引起不和谐。最后,别忘了朝廷里还有一帮子让人心烦的苍蝇——清流党,虽然清流党只是一群没有实权的书生,但是他们发起飙来,也是让人十分头疼的。袁世凯受封纵横使,乃是个专门从事外交工作的官员,这可是与这清流政治观念直接对立的职务,清流党对他的口诛笔伐还能少得了?

    不管怎么说,慈禧对袁世凯的提拔,让他创造了汉人为官的纪录:最年轻的二品,最快的升迁速度。他二十三岁由从七品连跳五极升至正五品,二十五岁再次连跳五极升至从二品,三年连升十级!由于袁世凯参加的只是一个小范围的议事会议,所以第二天朝会上公布对他的任命时,顿时整个朝野一片哗然。各路官员开始纷纷打听这个慈禧“新宠”的背景资料,意图巴结一番。自古出头鸟是要挨打的,升得快了是要遭妒的,袁世凯升迁有人替他开心,当然也有人心里不平衡,其中最失衡者就是老对头张佩纶!

    当年在逼走了袁世凯后,张佩纶似乎马上就忘记了鞠藕曾经是袁世凯穿过的“破鞋”,开始大力追求这个中堂大人“疼爱”无比的千金。而且为了得到中堂大人的信任以及讨得佳人的欢心,张佩纶甚至在许多公开场合站在李鸿章一边。这些表现,使得张佩纶在清流、洋务两派左右逢源,四年连升两级,如今官至督察院左副督御使,领从三品衔,也可谓官运亨通。不过,让张佩纶不解与郁闷的是,那个曾经被自己逼走的白身“情敌”袁世凯,竟然坐着火箭飞升,相比之下,他那升迁的速度有如蜗牛慢爬。为了在鞠藕面前打击袁世凯的“形象”,这位清流健将可没少“歪曲事实”的说袁世凯无用,说他没有前途,希望佳人能够忘记“老相好”而接受自己。如今这个被自己贬得一文不值的人竟然爬到了自己头上,你让他如何能接受?

    为了阻止鞠藕“旧情复燃”,张佩纶召集清流旧部,蓄势待发!小光绪刚在圣旨上盖下玉玺,袁世凯便成了众矢之的,清流弹章如雪花般纷飞而来。其中张佩纶不到十天便写了七封奏折,他从袁世凯白身入仕到无功受封,几乎能攻击的地方都攻击到了,要是他看过周星星的《鹿鼎记》,一定会从三岁骂到现在。不过原来参劾大臣一参一个准的张佩纶,这次失算了,不仅他的弹章毫无回应,而且几个部门的大臣联合起来劝他放弃!不死心的张佩纶不愿就此罢休,他立刻联合刚刚补授两广总督的清流密友张之洞,意图再参袁世凯!

    在清流漫天的讨伐声中,袁世凯却一点也没有出头鸟的“觉悟”,他竟然在真乐堂又摆起了堂会!那桐这次得到一个客串角色,在台上唱得特别卖力。不过在台下看戏的醇亲王可就不高兴了:“琴轩这是干什么?要是被族里的长辈看到非打断他的腿!这、这简直是丢他们叶赫纳拉氏的脸!”

    袁世凯看王爷不快,立刻打圆场道:“王爷息怒,人难免有一好。琴轩兄好这一口,总比那些好赌、好抽的强得多。琴轩兄身份尊贵、才学出众,将来考个功名自然容易!何况要是没有琴轩兄这一好,说不定下官与王爷还无缘得见呢?”

    醇亲王颇有深意的说道:“说得好,人都有一好,尉亭好什么?”

    听到醇亲王言语中的试探之意,袁世凯立刻一脸暧昧的答道:“嘿嘿,不瞒王爷,下官好色!”

    第五卷 平步青云 第二十九章 好色

    袁世凯说自己好色,醇亲王有些吃惊道:“哦?尉亭可我看你现在还尚未娶妻啊?”

    袁世凯一脸暧昧的道:“不是下官自吹,下官采花无数,普通女人怎入得我的法眼……而且家花哪里有野花香?要是把野花放到家里,就没有那个味道了……王爷可知道那张佩纶为何死死咬住下官不放?”

    此刻一旁的庆郡王也来了兴趣:“呵呵,家花没有野花香,这话倒是在理。尉亭说说与那张佩纶的过节,让本王也听个新鲜。”

    袁世凯答道:“下官当年入幕李鸿章之时,因为对其千金鞠藕动心,于是……嘿嘿,只是没料到,那张佩纶竟然也动了鞠藕的心思,所以下官才被其赶出幕府,流落军中。因此张佩纶对下官可谓是恨之入骨,而李鸿章嘛……要不是万不得已,想必他也不会向太后推荐下官!”

    一听这话,醇亲王笑道:“哈哈……有道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尉亭你为了一个女子差点断送了前程,真乃此道中人!”

    袁世凯道:“是啊,是啊,这就叫做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庆郡王道:“难怪那张佩纶弹劾尉亭之时如此卖力,我还当是李鸿章幕后主使的呢。可如今谁不知道尉亭乃亲王的人,竟然敢参劾尉亭,那不是在参劾亲王吗?”

    袁世凯也“愤怒”的附和道:“可不是!这张佩纶着实可恶!当年下官无依无靠也就忍了,可如今我已经投靠王爷,他竟然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即便是为了不给王爷丢脸,下官也要报当年被其逐出李府的一箭之仇~”

    醇亲王道:“尉亭,虽然这些书生暂时还威胁不到你。不过由着他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也不好。你要如何行事,本王帮你便是!”

    袁世凯嘿嘿一笑道:“要是有王爷帮忙的话,下官有一策,定能让这张佩纶翻不了身……”

    慈禧重用自己的目地,袁世凯也猜到一二,他知道要想稳住自己现在的地位,必须暂时迎合老太婆的想法,本本份份的低调办事。而且为了对抗各方的压力,现在至少表面上要投靠醇亲王。不过醇亲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他能在慈禧面前隐忍十年。其心计是何等的深。别人能相信袁世凯是戏迷,他怎会轻易相信?在醇亲王决定要推荐袁世凯的时候,便知道了庆郡王与之相识的经过,这使得他对袁世凯的心计更佩服,也更戒备!为了能够更好的了解这个手下地心迹,醇亲王才会有“爱好”一问。

    而袁世凯是心有大志的人,他当然不满足一个从二品的封赏,为了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地位,就必须解开慈禧给自己设置的三道紧箍咒,这清流党自然就是最好的开刀对象!不过如果他明着暴露要向清流动手的意思。那么醇亲王哪里还会不知道他的野心。于是两人钩心斗角之下,袁世凯才会有“好色”一答。“报仇”一说。

    三人刚商量完如何行事,走完一折戏的那桐兴奋的跑下台来道:“尉亭觉得我方才唱得如何?”

    袁世凯笑道:“琴轩兄,再练两年,你这云遮月可以赶上谭老板了!”

    见袁世凯面露喜色,那桐连忙打趣道:“呵呵,几个月前,尉亭还在为前程担忧,低落之时还想辞官回来唱戏,没料到如今竟然扶摇直上。尉亭今天是不是乘着高兴也来开开嗓子?我可是从未听你唱过……”

    这时醇亲王喝道:“琴轩!看看你象什么样子?多跟尉亭学学,参悟些有用地东西。别一天到晚沉迷这戏子的行当!”

    听王爷又开始发飙,袁世凯连忙打岔道:“下官能有今日,离不开琴轩兄地指点以及两位王爷的抬举,所以三位都是下官的贵人。尉亭无以为报。这是小小心意,请笑纳……”

    袁世凯升迁之前就不小气,这次当然也不能太寒酸。一出手就是一人一万两。袁世凯升迁之后,庆郡王还以为他会变得不再“孝顺”,而且也为他分了自己的权而担忧。此刻看到银票上的数字,庆郡王心中忧虑尽去:“尉亭你总是这么客气,这让本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会不好意思才怪!心里啐了一口后,袁世凯说道:“哪儿的话,孝敬王爷是下官的本分!”

    在心里数着钱的庆郡王笑道:“哈哈,醇亲王,尉亭这人才我没推荐错吧!又有才又懂事!将来必定是我们的得力臂助啊。”

    那桐好戏,奕劻好钱,满足他们当然容易。醇亲王好什么?当然是好权!他可不是唱一场堂会,砸点银子,或者编个“好色”的理由就能蒙住地。醇亲王想拒绝袁世凯的银票,不过看两人都动作自然的收了,然后往怀里一揣。他也不好驳了袁世凯的面子,一边收起银子一边说道:“恩,尉亭你倒是懂事。虽然你现在深得老佛爷信任,但是我们跟那李鸿章相比还是差得太远……而且你刚刚受封,依然没什么实权。只有将事情办好,我才能在老佛爷面前好说话!”

    袁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