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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凝满楼香第8部分阅读

    然一棵梅树都没有,更别提梅花了,真正是辜负了‘万梅山庄’这个名字。

    现在是四月,桃花和杜鹃正在开放,开在山坡上。面对着满山遍地的鲜花,那个坐在院子椅子里的人却没有用任何欣赏的目光去,她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那里,脸色有着憔悴和沧桑,唯独不见了往日的活泼和调皮。她就是让花满楼和陆小凤找了一个月也没见到人影的宁紫。

    西门吹雪练完剑回来,站在宁紫面前:“回去。”

    宁紫也不说话,也不行动,神情还是那么呆滞。

    西门吹雪的心里有一丝丝的难受。还记得初见她时,她是那么一个爱耍宝的小姑娘,而如今经逢巨变的她连最起码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西门吹雪弯腰将椅子上的小姑娘抱了起来往屋里走。

    “西门吹雪。”这是宁紫来到万梅山庄后的第一次出声。

    “嗯。”西门吹雪有一丝开心,她终于愿意说话了。

    “你能教我练剑吗?”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对于他来说练剑都是男人的事,女人只需要在家里相夫教子即可。

    宁紫抬手抓紧了西门吹雪的衣襟:“求求你,教我剑术好吗?我不想要再成为别人的累赘,害人害己。”

    西门吹雪继续沉默着,宁紫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真的不可以吗?她真的不能学武吗?

    就在宁紫将要心灰意冷时,耳边想起了西门吹雪冰冷得没有温度的声音‘好。’而恰恰就是这一个‘好’字,终于让宁紫有了多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而她的眼泪也顺着笑容流出。

    谢谢你西门吹雪。宁紫在心里默默的感谢着。虽然这段日子以来她从未说过话,可是外面发生的一起她都知道。

    那日在她亲眼见证了金九龄的死后,就悄悄的离开了,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面目去面对花满楼,和躺在床上的活死人寒凝儿,于是她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她没有目标的继续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多日的疲惫终于让她体力不支的昏倒在地。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就已经睡在了万梅山庄的客房里。听万梅山庄的管事吴妈说,她晕倒的地方就是万梅山庄,是西门吹雪将她抱回来的。宁紫不明白有着洁癖的西门吹雪为什么为抱她回来,也许从前的自己还会追根问底,而现如今她早就没有了往日的精神,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天下的事多,自己不知道的也多,干嘛每样都非要去了解呢。

    本来也没有去处的宁紫,就这样在万梅山庄住了下来。她有时候也在问自己,在经历了金九龄的欺骗后,为什么又要再次在万梅山庄住着,难道就不怕这又是另一个陷阱吗?一开始她也不明白,在后来反复的自我追问后,她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她已经逝去了最好的朋友,现在还有什么事不能失去的呢,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大不了在西门吹雪设置陷阱时,自己先去一步,这样就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了。呵呵,原来自己是在求死呢。

    而现如今她突然有了另一个目标,她想学武,在看到西门吹雪出神入化的剑术后,她萌发了强烈的渴望,她想要学。听说练武的人身体都很好,如果,万一那一天花满楼烦了,不愿再照顾已是活死人的凝儿时,她就要去把她接回来,换自己来照顾;但是在这儿之前她必须有一个过硬的体魄,所以她要学武,好好的学,务必把自己给打造出来。

    “寒小姐,逛街呢?”刚从医院下班的王忍看到已经出院半月有余的寒凝儿,开心的打着招呼。

    寒凝儿正在低头翻阅书籍,抬头一看是王忍后,点头一笑。

    不愿就此错过机会的王忍,来到寒凝儿面前主动找着话题:“寒小姐,还喜欢看佛经?”经过这小半个月的相处,王忍觉得自己很喜欢寒凝儿那种娴静的气质,而他自己也老大不小了,该为终生大事努力一番了。

    “嗯。王医生,我有事先走了。”寒凝儿主动结束着交谈,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我送你吧,我的车就停在前面。”

    “不用了,再见啊。”

    眼看着如同脱兔版离去的寒凝儿,王忍无奈的笑了笑,只能自我安慰着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第 26 章

    “哟,我们家的二小姐回来啦?瞧瞧,手里抱的是些什么?佛经啊?怎么,车祸后大难不死信佛啦?”一个身着香奈儿的套装,面上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优雅的坐在沙发里,嘴里却满是嘲讽的话。这个人就是寒凝儿的大姐,韩素妍。

    像这之类的话,寒凝儿从小听到大。从最开始的伤心难过到现在的无动于衷,就跟不是在说自己一样。也许有的东西就是这样,始终求而不得,既然这样,还不如就此放手,至少可以让自己少受一点儿伤害。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

    “姐姐,这也难怪啦。人家当然是得感谢佛祖啦,毕竟有几个能像她一样啊,当了一年的植物人还能再次醒过来。”寒家的三小姐寒素芯从寒凝儿身后冒了出来,走到寒素妍身边坐下,一起笑闹着,她们谈笑的内容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嘲笑寒凝儿。

    "你看看你,一出院就惹得家宅不宁的,不是告诉你别生事了吗?"这句话出自寒凝儿的母亲李映荷。

    映荷,'映日荷花别样红',多么美的的诗句啊,多么美的的名字啊,为什么从她的嘴里却永远只能听到指责呢?看来你当真是没有亲人缘啊,寒凝儿故作高傲昂着头从她们身边穿过,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那个样子看着就讨厌,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寒家会出那么一个二小姐。”寒素芯很是郁闷。

    她们家是世代的书香世家,而且所出之人必是俊男美女。就像她自己和大姐寒素妍,可偏偏出了寒凝儿这么一个怪咖,长得那么普通,一点儿都不像他们寒家人。怪不得爸爸妈妈都不喜欢她,活该。

    平心而论,寒凝儿的长相也不是那么普通,只是生在寒假这些靓丽的人面前,难免显得清秀。所以,这也一直成为家人不喜她的原因,觉得她是家里的一个耻辱。

    听到寒素芯的抱怨,寒素妍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却也没多说什么。

    关上房门,寒凝儿把今天买到的佛经放在桌上,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好半响的擦干眼泪,自我安慰着,‘凝儿,没事,不哭、不哭。反正不是都已经习惯了吗。七童,我会想办法回去的,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翻开佛经,寒凝儿开始找着自认为有用的信息。

    一双葱白似的玉手此刻紧握成拳,青筋蹦起,凸显了主人愤怒的心情。

    怜儿倒了一杯茶放到桌上:"小姐,您消消气,何必为了这些小事儿而动怒呢。横竖不就是个活死人,花家绝不会应允花公子一辈子陪在一个活死人身边的。"

    李诗萱愤怒的把桌上的东西一扫,吓得怜儿后退一步,回神过来后,又赶紧上前替李诗萱捶着颈背:"我的好小姐,你冷静冷静啊,别先自乱了阵脚。"

    "我就是生气啊。那个叫什么?什么寒凝儿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花七哥哥是我的,是我的呀。我们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这次我去惠山求得奶奶做主,打算端午时节上花家提亲了,没想到刚回来就听到什么花七哥哥居然在照顾一个活死人,你让我怎么甘心,怎么甘心啊。"李诗萱愤怒的扯过另一个丫头坠儿,使劲儿在她拧着,发泄着心里的怒气。

    坠儿满脸痛苦,却不敢言语一声。多年来的教训让她深刻的明白只要她发出一声,她的下场只会比此刻更惨。所以,无论怎样她都得忍下来。

    怜儿看着坠儿痛苦的神情,微微勾起唇角,眼睛里有说不出的幸灾乐祸。还好自己是小姐的信孚,不然日子可真惨,不过看着别人受刑的样子可真爽。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呢?如果这次自己向小姐献计成功的话,小姐应该会给夫人说说,抬自己成为少爷的小妾吧。想到这里,怜儿倾身在李诗萱的耳边小小声的说了起来。

    李诗萱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愤怒倒笑容满面。待怜儿说完,李诗萱更是忍不住的大声叫好,从头上拔下了一根金钗放到怜儿手上:"好主意,你放心,如果事成,我会替你去向娘亲说合说合,完成你的心愿。"

    得到李诗萱的亲口保证,怜儿激动的跪下谢恩,这比得到小姐的金钗更让她感到开心,毕竟成为少爷的小妾后,可是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寒凝儿郁闷的把那些佛经扔到一边,上边根本就没有写关于自己这种情况的事吗,老是说些时常人们常念叨的话。什么'一切皆为虚幻'、'不可说。'、 '□,空即是色。''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稍微又用点儿的就是所说的'前生500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可是自己要的不是擦肩而过啊,自己要的是相依到白首。寒凝儿忍不住双手捂脸,嘤嘤哭泣起来。七童,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再次回到你的身边,我不喜欢这里,一点儿都不喜欢

    "凝儿、凝儿?"

    花满楼喊着寒凝儿的名字从梦中惊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起身取下单衣随身披上,朝着隔壁寒凝儿的房间走去。

    来到寒凝儿的房间,坐到寒凝儿的床前,花满楼将床上躺着的人抱进了怀里:"凝儿,刚刚我又做梦了。我梦到你在哭,梦到你在向我求救,说是不想永远待在黑暗里,你想陪着我一起到白首。你知道吗?听到你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到白发苍苍,我又忍不住喜悦了一次;即使不是第一次听到,可每次听到你这么说时,我都会比前一次更开心。"

    ”可是你为什么这么贪睡呢,你那么怕黑就醒过来知道我的身边,我会在每个黑夜里都陪着你,让你永远不惧怕黑暗。凝儿,我想你了,想得心都痛了,你到底要何时才能醒过来呢?凝儿,从不知寂寞为何物的我,在你沉睡后,深刻的体会到寂寞的感觉。寂寞真的很可怕啊,凝儿,凝儿,我真的想你了。"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是夜,李映荷躺在床上跟自己的老公寒逸文抱怨着:"老头子,你说那丫头的命怎么样;原本以为会当一辈子的植物人,可没想到居然还能醒过来。我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让你别看了。"李映荷生气的把寒逸文手中的书夺下来放到一边。

    寒逸文取下眼镜,轻揉鼻梁:"我说,从她醒来后你是第几次找她的麻烦了?既然嫌她,就不要管她嘛。"口气中无不透露着冷漠。

    "你当我愿意呢,可谁让她老在我面前晃悠,招人烦。这个小杂"

    "行了,当心别人听见。"李映荷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寒逸文匆匆打断。

    "谁听见啊,都半夜了,没事儿。"李映荷嚷嚷着,此刻的她一点儿平时的优雅都没有,显露的是不为人知的粗俗。

    "隔墙有耳。"寒逸文把手放到颈后枕着:"我告诉你,最近少招惹者丫头,我留着她有用。你没事就带她去买买衣服,联络联络感情。"

    这话让李映荷愣了好半响,让她去笼络自己最欲除之而后快的人,有没有搞错:"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看着咯应。"

    "行了,我说的话你照办就好。很快她就不住家里了,还会有上大用处,你先委屈委屈。"

    寒逸文语代玄机的话让李映荷来了兴致:"到底什么事儿啊,你说来我听听。这样我才好决定这次的牺牲是否有意义。"

    寒逸文低头在李映荷耳边悄声诉说起来,直把李映荷说得眉开眼笑,连连承认着。养了这丫头真多年,今日总算派上用场了,也不浪费这十几年来的米粮。

    ☆、第 27 章

    今日阳关很好,照在身上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花满楼从床上把寒凝儿抱起放到外间的贵妃椅上,让她也晒晒太阳。而自己则是边去打理那些花卉,边和寒凝儿聊着天:"昔日,也不知曾听谁说起,这鹿胎花只能经由女子种,男子万不可碰,不然就不能活。从听说之日起,我便寻了一盆来试试,才发现那也不过是无稽之谈,看看这花儿开得多好啊。"

    "还有许许多多的人,说不喜欢花儿。因为花期太短,开锅后就什么都没了。但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正是因为这些花儿知道自己的花期短,才会在有限的生命里,尽情的绽放,希望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给世人。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给这世上增添一抹色彩。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咚咚咚'一阵有节拍的脚步声后,百花楼内多了一个青衣小哥,此刻他正恭敬的站在门口对着花满楼行礼:"少爷。"

    花满楼放下铁锹,拿起搁置一旁的扇子打开,摇曳着:"花平?可是家里有事?"

    家里的爹娘和哥哥都知道自己爱这座满是鲜花的小楼,如无必要是绝对不会派人来打搅的。今日却唤来了花平,想必另有意义。

    "少爷,老爷说狂剑山庄的大小姐会来江南,希望少爷能带着李大小姐游玩游玩,介绍下江南的特□。"花平一字不拉的把花如令的吩咐说了一遍。

    在见到花满楼的点头后,悄然退下,只是在临去前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位在贵妃椅中的姑娘。面容也只是清秀、可爱,也不知如何能让七少爷失了魂。如果是往日,老爷和夫人也不会说什么,只要七少爷自己喜欢就好;可现如今这位姑娘都变成活死人,也难怪老爷夫人会着急,急急的把李大小姐接了过来,想要分散少爷的心。

    待花平一离开,花满楼就拿起桌上的茶杯运气朝着墙角扔去,只是却也不见杯子破碎的声音。这是一个身着蓝色衣衫的人手拿茶杯从墙角走出,身旁跟着一位粉色衣裙的姑娘。来人正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和江湖人称母老虎的薛冰。

    "我说花满楼,这可不是你的待客之道啊。莫不是晓得李诗萱要来了,所以心里窃喜憋不住。"陆小凤说话一如既往的不着调,好在花满楼和他是朋友,所以也从未曾计较过。

    "陆小凤,你时常万花丛中过去,片叶不沾身;这次你也顺便把我的身边这片即将到来的叶子给带走吧。"从花平刚刚一说完来意,花满楼就明白自己双亲的意思。只是弱水三千,他花满楼也只取一瓢饮。

    "哦?这么决绝,我怕你到时舍不得。"

    "是吗?那你就拭目以待。"

    薛冰不理会他们男人间的玩笑,走到寒凝儿的身边,看着这个就如同睡着了人,内心一阵愧疚。其实她心里还有些疑问,按理说她和凝儿认识不过一两日的光景,究竟是什么促成了她在最后关头舍弃她自己,救了她薛冰和宁紫。宁紫是她的好姐妹,救她也在情理之中。可自己呢,她又是为何要救?

    只是这些答案再没人能为自己姐说了,随着寒凝儿的沉睡,这些秘密也不会再有人明白。不过,不管怎样,她寒凝儿救了自己是件毋庸置疑的事情,这个恩情她薛冰记下了,倘若来日有用得着她薛冰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而寒凝儿这个朋友她也交定了,即使她成为了活死人,可她依然是自己的朋友。

    看着司机小章手里的大包小包,寒凝儿感到迷茫。今天早上的太阳是打西边出的吗?一大早她的母亲,李映荷女士就主动敲响她的房门,热情的拉着她出来,说是要给她添置新衣。

    寒凝儿一脸质疑的看着那个仍旧在衣服堆里翻找的人。满脑子都在想自己身上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可以让他们利用的价值了?记得上一次他们这么对自己是因为医院中的贵族-光耀医院的小开看上了自己;不过,后来才证实那不过是一场笑话,一场医院小开利用不起眼的小妹吸引美丽耀人的大姐的戏码。

    当时的自己对小开的追求不是那么感兴趣,而是开心于父母突然对自己的在乎,当事情的真相揭开后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她依然是那个不受重视的寒家人。而几年后的今天,事件重演,她早已没了当初的激动,有的只是怀疑,她想看看他们到底要玩些什么名堂。

    寒素芯脚蹬十公分的高跟鞋,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用力的踩着,借此来表达此刻她内心强烈的不满。

    寒素妍坐在沙发里拿着指甲锉,漫不经心的修理着,和寒素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行了,你就坐下吧,闹得我的头疼。"

    寒素芯郁闷的停下了脚步,但也没有坐下来:"难道你就不生气吗?为什么妈妈会突然对那个丑丫头那么好。"

    寒素妍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过来,我和你说个事儿,保证你马上就消气。"

    寒素芯疑惑的挑高了眉毛,怀疑的走向寒素妍把耳朵凑了过去。好半响后,又笑了起来。那动作和神态简直和李映荷昨晚的一模一样。忽的她有停止了笑容:"已经确定了吗?不会又是幌子,其实是看上了你或者我吧。"如果真是这样,不就白白浪费了钱财在那个丫头身上。

    寒素妍翘起兰花指推了推寒素芯的额头:"你放心吧,这次爸爸把事情都了解清楚了,绝不会再出现那种乌龙。"

    寒素芯满意的点点头,如果事情真的朝着这方面发展那可真是太好了。

    买好衣服后,李映荷带着寒素芯来到了波希米亚咖啡厅。这是a市最好的咖啡厅之一,平日里李映荷都是和寒素妍或者寒素芯一起来的。带寒凝儿来,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点好各自要的东西后。李映荷一脸慈爱的看着寒凝儿,嘴里开始说着一些感性的话:"一转眼,我的凝儿都这么了。妈妈平时里对你那么凶,你会不会怨恨于我。不过,即使你愿,我也不会怪你的。毕竟,当儿女的哪会知道父母的苦楚呢。"李映荷说着说着就留下了眼泪。

    寒凝儿搅动着面前的焦糖玛琪朵,一句话也不接,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一般。她那淡然的样子,气得李映荷差点儿咬碎了一口银牙。可想到寒逸文的那番话,她又把自己的心头火控制下来,尽量表现出一副不和女儿置气的母亲一般,继续说着自己这些年来的用心良苦。

    可是李映荷却不知,她越是这么表现,越是让寒凝儿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看来他们又开始打算要卖她一次了,只是不知东这次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不管是何人,她都不会屈服的,她还要想办法回去呢,回到花满楼的身边,那里才是自己的最终归宿。

    黑夜的暮夜里,有几飘稀稀落落的闪闪发光的星星数不胜数。月亮出现在它们中间,她那圆圆的脸盘上,挂着慈祥、温柔的笑容,静静地俯视大地,几朵灰色的、薄薄的云萦绕在她的身旁,宛如仙女摆着衣袖翩翩起舞。皎洁的月光给大地披上了银灰的纱裙,照在花瓣上,花儿更加娇艳,洒在床前,有些清凉,带点香味的夜气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陆小凤陶醉的嗅了嗅竹叶青的味道,一饮而尽,开始了今天的话题:"花满楼,你还打算这样多久?"

    这句话来得没头没脑,却一点儿也不影响花满楼明白其中的意思:"她一年不醒,我等她一年;十年不醒,我等她十年;一辈子不醒,我终身不娶。"短短的几个字说的铿锵有力。

    "值得吗?"陆小凤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花满楼。

    "无所谓值得不值得,就像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辈子我就认定她了。"话语中无一不是满足。

    "这段感情真的有那么深刻吗,我记得你们在一起也没有那么久啊。"

    "一段感情的的深浅不是看它的长短。我记得凝儿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每个男人都是从女人身上取走的一个肋骨,每个女人都在寻找自己的那根肋骨只有找到他,她的胸口才不会隐隐地痛。凝儿说我就是那根属于她的那根肋骨,她找到我心就满足了;但现在,我发现她说得不对,她才是我的肋骨,你看,紧紧就是她的沉睡就让我心疼的不行。如果连这样我都还不能守护她的话,那我恐怕会是第二个活死人。"

    花满楼的这番话很是平静,但恰恰是他的这份平静让陆小凤看出了他的决心。'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这句话形容的就是花满楼吧,平生从未动过感情,一动起来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陆小凤的心里有安慰有遗憾,五味杂陈。

    ☆、第 28 章

    “逸文,你说是不是那个死丫头觉察到什么了?我看她对我今天特地带她去买衣服很是无动于衷啊,还有就是我买完衣服带她去喝咖啡,然后说了一些感人肺腑的话,她也没有表示什么。”说到这里李映荷就表示很郁闷,想她何时这么低三下四的和那个死丫头说过话,今天这么说了居然以那么木讷的表情面对我,真是气死人了。

    寒逸文眉头深锁:“你确定你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或者说了些其他的让她察觉。”

    “怎么会呢,我巴不得她早点儿离开这个家,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怎么会自断死路;况且,为了这个计划的保密性,我连素芯都没告诉呢,就和素妍说了。素妍,你说会不会是素妍不小心走漏了口风?”提到寒素妍,李映荷有些不淡定了。虽然素妍的口风想来很紧,可难保不会出现偏差啊。

    “不会,我相信素妍,多半是上次小开的事件让这丫头成为惊弓之鸟,对我们还有防范,你继续这样表现,她迟早会软化的。这丫头最渴望的可就是亲情呢。”

    ······

    卧室里的人还在继续说着,卧室外偷听的人却悄然离开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寒凝儿冷冷的笑了一下,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啊,原来真的是自己的身上又有了利用价值呢。虽然自己还是很渴望亲情,但也早已不会在这家人身上来求取了,《农夫和蛇》、《东郭先生和狼》这些故事可不是白听的。

    想到这里寒凝儿不得不感谢自己在古代所学的凌波微步,虽然不向以前那么神奇,至少自己的脚法很轻,轻的不是现在的人可以比较的,不然又怎么能顺利的偷听呢。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打听他们想利用自己干什么事。寒素妍的嘴紧,可是寒素芯呢?只要逼得寒素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寒素芯,自己就能从寒素芯的嘴里撬开答案。

    寒凝儿又一次和李映荷逛街回来,李映荷已经先一步回房。剩下寒凝儿一个人漫不经心的走着,在客厅遇到正在吃哈根达斯的寒素芯。本来还很悠闲自在的她,在见到寒凝儿后就犹如刺猬一样,不自觉的全副武装:“臭丫头,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寒素芯的这句话让不打算理会她的寒凝儿眯起了眼睛,这句话很有意思啊‘得意不了多久’看来不用自己想办法了,寒素妍已经告诉寒素芯了。想到这里寒凝儿的整个神情都变了,变得得意洋洋,故意以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说:“你怎么知道啊?我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你看妈妈对我多好啊,你羡慕了吧,嫉妒了吧。”

    “我会羡慕你?”寒素芯一下子就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不羡慕,你那么针对我干嘛呀?怎么知道我即将迎来美好的时光,你害怕了吧?害怕失宠吧?告诉你,你晚了,没用了。”说到这里,寒凝儿还特意晃了晃脑袋。

    “哼。”寒素芯突然冷静了下来:“不过就是嫁······”

    “素芯,回房去。”刚好说到重点的寒素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原来是寒素妍。

    知道现在是激不出结果的寒凝儿也不再做纠缠,往房间走去。路过寒素妍面前时,听到寒素妍小声的说了一句‘你变聪明了,知道从素芯那里套话,不过可惜了······’至于可惜的是什么,寒素妍倒是一句没透露。

    寒凝儿一离开,寒素妍就对寒素芯黑了脸:“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儿透露了什么?”

    别看寒素芯平时很嚣张,可在面对黑了脸寒素妍时,还是会有点儿怕怕的感觉:“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你差点儿就泄露了爸妈的计划,你难道愿意去替她嫁给一个傻子吗?”

    想到那个满嘴留着口水的傻子,寒素芯就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连忙摇头道:“不要,我才不要嫁给一个傻子。”

    看着寒素芯可怜兮兮的样子,寒素妍于心不忍,这个丫头可是自己的亲妹子啊,和那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是不一样的。当年如果不是爷爷非要把二叔和外面女人生的野丫头送来,自己家里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耻辱呢,果然私生女就是私生女,上不得大台面。“这丫头可比以前精明了。你不是她对手,没看出刚才她就是在故意激你,然后套话吗?从今天起,你见到她就绕道走。”

    “哦,知道了。”

    贴在墙角的寒凝儿在听完这一番话后,才真正回房了。原来这次是打算把自己嫁给一个傻子啊,我就说嘛,无事献殷殷情,非j即盗。寒凝儿嘲笑的摇着头,看吧,你果然和现代亲情无缘。就在这时,寒凝儿看到了自己买了那几本佛书,内心再次揪紧了。她拿起佛书贴在胸口,如果能让自己现在就回去该多好啊,自己是真的不愿意再面对这一家子的人了,好累啊。

    突然寒凝儿感到一阵心疼,她用手捂着胸口眉头紧皱,只一会儿便体力不支的倒在床上。

    “我们真的要将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扔下山崖吗?”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有些犹豫。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说出去的话我们当然得执行了。扔吧,早扔早走。”说完,一个瘦高瘦高的大个子从络腮胡手里夺过小姑娘扔下了山崖。

    当寒凝儿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住的往下坠,心慌之下她来不及多想,赶紧右脚踩左脚借力的朝着山壁上的藤蔓抓去,再足尖轻点回到了山顶。

    而准备离开的,那两个扔寒凝儿下山的人在听到动静后转过身来。在看到被扔下去的人又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时,二人都有些傻眼儿,愣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寒凝儿在看着面前这两人的衣着,内心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自己又穿回来了?是这样吗?’,为了不让自己空欢喜一场,寒凝儿走到二人面前:“你们打算害死我?”

    这是陆小凤人认识花满楼以来,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他的生气不是歇斯底里,也不是迁怒于他人,而是沉闷的不说任何一句话,可他的周围却散发着浓浓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花满楼从来没有向此刻这么对自己生气过。他再一次把心爱的人弄丢了,他该去哪里寻她回来,他该怎么让人送她回来。他不该的,不该因为世交的关系而带李诗萱出去,如果他不出去,是绝不会让人在大白天内从百花楼里抢走凝儿的。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他要想的是把她找回来,现在的她除了自己,又能得到谁的全心全意照顾。

    "怜儿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再把凝儿被人抢走的经过讲一遍?"陆小凤走到怜儿身边,很是有礼的问到。

    怜儿偷偷瞄了一眼李诗萱,在得到她的眨眼示意后开始了她的回忆:"今天小姐和你们出去后,我就想给寒姑娘做做按摩。就在这个时候,百花楼里突然出现了一批蒙面人,我还没来及叫出声,就被人打晕了,一直到刚刚你们回来叫醒我。"

    "那你有没有看清他们的样子?"薛冰也问到。

    怜儿怯弱的摇摇头:"没有,我当时就被打晕了啊,所以什么都没看见。对不起,花少爷,都是奴婢太没用了。"

    眼见花满楼一句话都没说,李诗萱站了出来:"对不起,花七哥哥,都是诗萱太任性了,如果不是我,寒姑娘也不会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飞鸽传书通知爹爹了,他们一定会帮你找的,你别忧心了,寒姑娘也不希望见到你这个样子。"

    "你回客房休息吧。"花满楼打断了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李诗萱,"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回房间休息吧,逛了一日,你也累了。"

    李诗萱尽管很不乐意,可一想到那个女人从此以后都不会在出现在花满楼面前,还是故作大度的点头同意,和陆小凤他们招呼了一下后,回了自己的客房。

    待李诗萱一走,花满楼就冲陆小凤点了点头。陆小凤意会的也点了点头,一起离开了百花楼。薛冰看了看故作神秘的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紧跟在他们身后,打算看看他们去做什么。

    ☆、第 29 章

    浅青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玉手抽出剑鞘里的青剑,手腕轻轻旋转,青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却与女子那抹青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青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女子的腰肢随机顺着剑光倒去,却又在着地那一刻随机扯出水袖,勾上房梁,绕着大殿如天仙般的环绕在青色的剑光中,只在一瞬,瞅准宫人手中的剑鞘,水袖扯下,作一飞仙之状,随即把手中的青剑甩出,正中剑鞘。水袖与青色的身影一同落下。

    “你的剑法注重于招式,没有丝毫的戾气,这样的剑是永远也杀不了人的。”西门吹雪一下子就点出了宁紫剑法的不足。

    宁紫点点头,没有反驳。对于她这么一个初学者来说,她自我感觉还不错,但对于剑神西门吹雪来说却是属于垃圾之流的,不过她会虚心的:“那你教我。”

    西门吹雪点点头,从自己的剑鞘里抽出剑,放慢速度又在宁紫面前舞了一遍。宁紫一眨不眨的盯着西门吹雪的身影,挥舞着手里的青剑。

    午夜时分,街上空无一人,小巷里门户紧闭。惨淡的月光洒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树影摇曳,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

    李诗萱带着怜儿快速的走着,还不时回头四处张望:“怎么说的,事先不已经给了一半了吗?来接人那天不又给了钱吗,怎么突然变卦了。”说到这里李诗萱的脸色很不好看,如果不是怕在花满楼面前泄底,她何时受过这等的威胁。不过,哼,既然他们还要送上门来,那我就永绝后患。

    怜儿紧张的摇摇头:“小姐,我也不清楚。我是今天下午才接到的消息,说是如果我们不给钱,他们就要跑到花公子面前把一切都说出来,我没有办法······”

    李诗萱瞪了怜儿一眼:“没用的东西,一点儿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何用。”

    听到这话,怜儿浑身颤抖了一下,她好不容易才让小姐松口答应在夫人面前替她美言几句,可不能在这时功亏一篑啊:“小姐,是奴婢没用,奴婢已经尽力了,求小姐开恩啦。”

    “喊什么?”李诗萱转身就给了怜儿一巴掌“你是想把大家都叫醒吗?闭嘴,等我处理完那两个家伙,再来收拾你。”

    怜儿捂着被打的脸颊,紧跟在李诗萱身后,不再言语,就怕再次惹恼李诗萱。

    李诗萱加快了步伐,左转再拐弯,就来到?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