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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凝满楼香第9部分阅读

    到了两兄弟说的地方。她四处看了看,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发现了那两兄弟,她满怀杀意的走上前去,二话不说,拿出身上随时佩戴的短剑就朝着两兄弟招呼上去,只是她的剑尚未挨着那两兄弟,就被人夹住了剑尖。李诗萱愤怒的望去,只看到站在她面前的花满楼、陆小凤和薛冰。

    李诗萱的脸色一白,吃惊的说道:“花七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花满楼对她早已没了平时的好脸色:“凝儿在哪里?”

    “花七哥哥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知道寒姑娘的下落。”李诗萱的声音很大,在这万籁寂静的夜里带着点点回声。

    薛冰在旁边冷笑了一下:“你觉得这样装下去有意思吗?我们早已经看破了你的诡计,我劝你还是乖乖把人交出来。”

    李诗萱不理会薛冰,只是双目含泪,声音沙哑的喊着:“花七哥哥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我和寒姑娘无冤无仇,我怎么会抓她呢。”

    陆小凤东东手指,甩开李诗萱的剑:“你怎么会和凝儿无冤无仇,你和她最大的冤仇就是花满楼。你想独占花满楼,所以要除掉寒凝儿。”

    李诗萱因为被陆小凤戳破心事,而愤怒的用手指着他的鼻尖:“你瞎说,你冤枉我。”

    “陆小凤没有瞎说,从昨天开始我就怀疑你了,而今天是证实,你难道敢说你刚才不是想杀人灭口。”花满楼的语气中透着冰冷,这也是李诗萱第一次瞧见这么冷酷的花满楼。

    李诗萱突然崩溃的大喊:“她到底有哪一点好啊,她没有我漂亮,也没有我的家事好,更没有我出现在你的身边长,她还是个需要别人照顾的活死人呢;你为什么就要喜欢她,不喜欢我。我到底哪一点儿不如她啊。”

    “也许你哪哪儿都比她好,可是就凭花满楼爱的人是她,这一点,你就永远都比不上。”

    “你闭嘴,我要听花七哥哥说。”李诗萱对着陆小凤大喊一声,转而又温柔的问着花满楼:“我到底哪一点儿比不上她。”

    “她在我的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世上的人有万万千,可寒凝儿却只有一个。”

    看,多么温柔的花满楼啊,可是他为什么就不是属于我的呢。李诗萱心里嫉妒寒凝儿嫉妒得发狂,连带着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她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喜欢她又怎么样,喜欢她又怎么样。这辈子你注定要得不到了,我告诉你,她死了她死了。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花满楼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一片。

    “你这个疯婆子。”薛冰忍不住对着李诗萱骂道。

    “呀,原来我死了。这么说我现在应该是鬼咯?”话音刚落,就从榕树上跳下一位身穿鹅黄衣裙的女子,那么的笑语嫣然。

    “你,你怎么会······”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诗萱用手指着寒凝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怜儿早吓得躲在了李诗萱的身后,毕竟这可是晚上呢,鬼最爱出没的时辰。

    而寒凝儿根本就不理睬她们主仆,直接朝着花满楼奔去:“七童,我回来了。”

    花满楼没有说话,寒凝儿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这是怎么了,刚刚才表白了对自己的心意,怎么现在却不说话了?

    还没等寒凝儿想明白,花满楼就直接拉着寒凝儿离开了。陆小凤和薛冰看着他俩急匆匆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也离开了。顷刻间只剩下李诗萱和怜儿愣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

    ‘砰’花满楼一脚踢开了百花楼的大门,拉着寒凝儿进了门,一下次就将她按在了墙上。紧接着寒凝儿就感受到了来自嘴唇上的清凉。

    想到此刻是花满楼在吻着自己,虽然害羞,寒凝儿还是窃喜的闭上了眼睛,双手也揽上了花满楼的颈项后。

    两人热烈的厮磨着,从墙上到床上,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候,一股冷风拂来,惊醒了意乱情迷的花满楼,他把嘴唇自寒凝儿的颈项上移开,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

    寒凝儿扯了扯花满楼的衣角:“你没什么要问我吗?”

    “只要你回来就好。”你知道你突然出现的那一刻我有多惊喜吗?我第一次觉得求菩萨也是有用的,不然你怎么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呢,我感谢上苍,感谢菩萨。花满楼用下巴蹭了蹭寒凝儿的头顶,还不时低下头去亲吻她的发顶。

    寒凝儿也不说话了,就那么窝在花满楼的怀里,静静的享受着彼此相拥的这一刻。此时无声胜有声,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有再次相遇的庆幸,默默的温情凝聚了一室。

    "这么从我昏迷至今,你们都没再见过宁紫?"寒凝儿吃惊之余,放大了音量。

    花满楼握住寒凝儿的手:"你别担心,我们已经让人找了,一定不会她有事的。"

    寒凝儿虽是点着头,但还是难掩心慌,这都一个多月了,这丫头在这个时代由人生地不熟的,到底去了那里拉。

    "凝儿,你和我们说说你是怎么醒的,我记得前天你都还没有清醒的迹象。"看出寒凝儿的心事重重,陆小凤善解人意的转开话题。

    "其实我也不知道,反正等我睁开眼睛时,就发现自己的再在往下坠。出于本能,我抓住了山崖边离我最近的藤蔓就上来了。然后就看到了那两个扔我下山的人。在我的威逼利诱下,他们什么都讲了。我原本打算教训完那位姑娘就来找你们的,谁知道居然这么巧。"说到这里,寒凝儿转头面向花满楼:"刚才听你们的口气似乎似乎早就知道是她把我绑架了,你们又是怎么猜到的呀。"

    "七天前,我爹让花平给我送来口信,说是狂剑山庄的大小姐李诗萱要来游玩,托我照顾她。当时我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只是鉴于世交,我不好太过给他们难堪。"花满楼停下来饮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她来的第一天就提出想要见你,当时虽然她说了满口安慰我的话,可我还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那种嫉妒。再后来就发生了你失踪的是,她也很是着急热心的给我出主意,可我却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开心。还有她的丫鬟怜儿,按理说你失踪了她不是应该胆怯自责吗?可她完全没有,尽管她相比出那种感觉,也许是因为太开心了吧,她一点儿也没达到预期的效果。"

    "所以,我当时就对她们主仆产生了怀疑,又因为没有证据,我只好装坐不知,后面的故事你都知道了。"

    "哦,原来是这样。"

    听出寒凝儿声音里的无精打采,花满楼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身体还没恢复吗?先去好好休息下吧。"

    "嗯。"寒凝儿点点头:"那你送我回房间。"

    "好。"一个'好'字倒尽了花满楼语气中所含的宠溺之情。

    一进房间,寒凝儿就改变刚才无精打采的状态,她抓紧了花满楼的衣服,故作凶狠的说:"你看看你,这么多桃花,还是一些烂桃花,气死我了。"

    花满楼勾起了唇角:"什么叫做烂桃花?"

    "如李诗萱的那种就是烂桃花,故指心黑掉了。我警告你哦,你是我的,是我寒凝儿一个人的。"

    花满楼抬起手,握住了寒凝儿的手:"我一直都是你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都是。"

    寒凝儿满意的笑了起来,偎进了花满楼的怀里。花满楼我只有你了,只有你才是属于我的。你一定不要辜负我,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这章补齐。

    ☆、第 30 章

    一转眼,就是大半年。看着那个渐渐从悲伤中走出来的人儿,西门吹雪面上不显,心中却有一丝丝开心。

    练完了一段剑法,宁紫收起青剑走到西门吹雪身边,仰头看着他:“我今天的剑法怎么样?。”

    “有进步。”

    短短的三个字充满了对宁紫这段时间刻苦努力的肯定,宁紫心中感到开心。一点儿都不怀疑是西门吹雪在骗自己,因为如西门吹雪这般的人是不屑于说谎的;他是那种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人,绝不会满嘴奉承话。

    “明日你收拾收拾,随我出庄。”

    宁紫诧异的盯着西门吹雪,这是她住进万梅山庄以来,西门吹雪第一次让自己跟随他出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何事。”宁紫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观摩剑法。”仍然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似乎自宁紫认识西门吹雪以来就没见过他不是用几个字就来形容的事情的。

    宁紫点点头,不再说话‘也是时候锻炼下自己了,纸上谈兵是最要不得的事了。’

    见宁紫应允后,西门吹雪转身离去。今天一大早,西门吹雪就收到世居南海,人称白云城主的叶孤城的来信,约他来一场比试。对于叶孤城,西门吹雪早有耳闻。他自创的一招“天外飞仙”,为天下江湖人所公认的绝世无双的剑法。他的剑法连陆小凤的的灵犀一指都无能为力,可想而知这个人的剑法之精妙。

    对于和这样的一个人来一场比试,西门吹雪是开心的。尽管他的面上不显,心里却很是期待着比试那天可以早点儿来临。所以今早在收到邀请函时,他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真希望九月十五那一天快点儿到来,他的剑有些蠢蠢欲动了。

    宁紫望着西门吹雪的背影有些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七童,你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谁会赢?”寒凝儿和花满楼走在京城的大街,四周都是讨论九月十五那一战的声音,明明尚未比试,可从这些人的嘴里说出来似是已经肯定结果般;有的人甚至还开起了赌局,赌的就是九月十五的那一战!”月圆之夜,紫金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寒凝儿就弄不懂了,明明是人家比试,这些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这是要干嘛呢?

    花满楼牵着寒凝儿的手,慢悠悠的走在街上:“难说,这两人都是当今天下的决定高手,谁输谁赢还得等到那一晚比试之后才能知晓。”

    寒凝儿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花满楼:“陆凤凰说你找人相当的有本事,只要你愿意去找,这个人即使藏在天边也能被你找出来。那你能找出西门吹雪吗?那个把比试从八月十五推延至九月十五的人?”

    花满楼笑着摇摇头:“你找西门吹雪干嘛?”

    “我想看看他在干嘛?是不是真的会焚香、沐浴,斋戒三天?”

    “花公子。”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喜声,打断了花满楼和寒凝儿的对话。

    寒凝儿转过头去,面露不善的盯着来人,他们似乎和这人不是很熟吧。

    “石姑娘。”花满楼对着来人点点头。

    石秀云掩饰不住一脸的惊喜:“花公子也是来看比试的?”

    “是的,姑娘也是为此而来。”花满楼道。

    花满楼温润的声音让石秀云有些激动,自从山西一别,他们似乎快有一年没见过了。她不是没想过去找他,只是因为师父的事,二师兄猜测她们几人中出了叛徒,所以耽误了,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里遇上。

    没一会儿孙秀青和马秀真就跟了上来,对着花满楼点头示意了一下“花公子”,而对于寒凝儿她们同石秀云一样选择了忽视。

    寒凝儿冷笑了一下:“花满楼,我们走吧。”

    “好。我们还有事要先行一步,告辞。”

    “额,再会。”虽然万般不舍,石秀云还是说不出挽留的话。毕竟他对那个妖女的好,她是看在眼里。恨只恨他们的相遇太晚了。

    “等等,花公子。秀青想和你打听一个事。”看到花满楼即将离开,孙秀青出声阻挠。

    花满楼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苏姑娘请说。”

    “大战即将在即,不知西门吹雪去了哪里?当真是躲了起来吗?”这些日子以来,孙秀青很是留意西门吹雪的动静。可自八月十五之后,西门吹雪就失踪了,没办法,她也只好像花满楼打听。

    “在下也不清楚,比试将至,也许西门吹雪有他宁外的想法吧。”

    不等孙秀青继续发问,寒凝儿果断的拉着花满楼离开现场。只余下神色各异的峨眉四秀。

    随意找了一间茶楼坐下,花满楼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寒凝儿面前的杯子斟满了茶:“凝儿今日的做法很没有礼貌。”

    “我知道。”寒凝儿这话说得很是坦然:“可让我面对那个对你心怀叵测的女人,我做不来以礼相待。”

    听出寒凝儿语气中的酸味,花满楼无奈的摇着头:“我对你怎样,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呀,可我还是吃醋嫉妒怎么办?这样的我,花满楼你还愿意要吗?”这是花满楼和寒凝儿彼此知道对方的心意后,寒凝儿第一次这么直呼花满楼的名字,语气中透着认真。

    花满楼也收回了连上的笑意,认真的问道:“凝儿,你似乎很是没有安全感,为什么?难道我这么不值得你的依靠?”

    寒凝儿不再说话,她知道她这样不好,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她害怕花满楼对她的好都只是昙花一现,开过即逝。

    感受到从寒凝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低靡气氛,花满楼于心不忍,可他今天必然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为什么从他们彼此知晓对方的信以后,寒凝儿总是在不断索取承诺?也不是说他花满楼不愿意给予承诺。只是他发现,从寒凝儿身上总会不自觉的传递出一种缺乏信任的表现。他不愿意她讳疾忌医,所以今天他一定要从寒凝儿身上得到一个答案。

    呆愣了半天的寒凝儿突然抬起头来:“我们换个地方吧。”

    花满楼点头同意,他知道寒凝儿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告诉自己一些事情了。而这里显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寒凝儿带着花满楼直往城外走去,一路上的美丽风景却引不来寒凝儿丝毫的驻足欣赏,她只是一个劲儿的走着、走着······

    花满楼也不催促,就那么跟在寒凝儿的身后,默默的等着她开口的那一刻。

    终于下定好决心的寒凝儿背对着花满楼开始了诉说:“也许我说的话你会得很不可思议,但是这确确实实是真的。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确切的说我是来自距离这里六百多年后的人。在一个机缘巧合下我来到了这里。”

    “在我们那里,我是一个出自书香世家的二女儿。上面有个一貌美如花的大姐,不但天生丽质还是琴棋书画洋洋精通;下面有个一娇俏可人的小妹,很会哄父母开心;而位于中间,长相平凡的我注定了不受这个家里的喜欢。多少次为了得到父母的一句赞赏,我熬夜苦读,就是想让他们夸夸我;只是这终究是我的奢望,即使我再努力也比不上姐姐和妹妹,久而久之我便习惯了被人忽视的日子。”

    “直到那一天,我的母亲突然敲开了我的房门,说要带我出去买衣服。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么的惊喜吗?从小到大,母亲敲开我房门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何况还是要带我去买衣服呢。我高兴得不能自已,以为在多年后,母亲终于记起了我,我也算是苦尽甘来。”

    “可是奢望终究是奢望,原来她对我的好居然是因为一个世家公子看中了我,所以她才对我好的。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需要的是亲情,不是那个什么世家公子,可为了能让他们时刻关注我,我还是和世家公子有着来往。而交往到后来,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场世家公子利用不起眼的小妹吸引美丽耀人的大姐的戏码。事情的真相揭开后,我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爹不疼,娘不爱,姐妹不和谐。这种日子一直过到来到这里的前夕。”

    仿佛如同在讲别人的事情一般,寒凝儿连上带着默然:“花满楼,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以前我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一件属于自己的人或者物,而你是第一个我可以拥有的,所以我总是害怕,害怕这只是我太孤独后,所幻想出来的。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于是我总是向你寻求承诺,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让人讨厌,可是我真的控制了自己,花满楼我该怎么办?”话音说到最后,寒凝儿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了些许的颤抖。

    花满楼没有说话,他上前一步,从背后拥住了寒凝儿,将她牢牢的锁在自己的怀里,用自身的体温温暖着这个已经浑身发冷的女子,想让自己的温度从表面流淌至她的心里。

    寒凝儿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她在花满楼的怀里转了个身。双手抓住花满楼的衣襟,抬头仰望他:“花满楼,你不要放弃我,我会对你很好的,你也一直对我好,好不好。”

    “傻瓜。”花满楼的声音里透着心痛与怜惜,将寒凝儿的头压入自己的胸膛,“我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所以也请你相信我,我花满楼这辈子唯有你寒凝儿一人,这辈子我都是属于你寒凝儿个人的,不离不弃;你以前的经历我无能为力,可是我敢保证在你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让你觉得比前一天过得更幸福。”

    寒凝儿在花满楼怀里用力点点头:“花满楼,你刚刚说我的那些我都会改的。”

    “慢慢来,不着急。”

    “嗯。”

    ☆、第 31 章

    敞开心扉和花满楼好好谈了一次的寒凝儿,终于放下内心的包袱,二人之间的感情又再深了一步。

    一路上寒凝儿故意使劲的摇晃着彼此交握的双手,显示出了她此刻的好心情。花满楼则宠溺的任由寒凝儿的作为,他喜欢这样充满阳光的寒凝儿,能看到她走出自己内心的阴霾,他很为她感到开心;这种开心是无法用精准的语言来形容的。他只知道他愿意为了凝儿的开心付出所有。

    走着走着寒凝儿就停下了脚步:“路凤凰?他在干什么?埋人?”

    “埋人?”花满楼也显然很是诧异。陆小凤埋人?埋的是谁?

    寒凝儿拉着花满楼跑了过去:“路凤凰你在干嘛?”

    话音刚落,寒凝儿就瞧见陆小凤刚刚竖起的墓碑上写着‘龟孙子大老爷之墓’:“孙老爷子死了?”

    “嗯。”对于一个刚刚失去朋友的人来说,此刻的心情是肯定不会好的,陆小凤也是人,所以他的心情和大多数人一样,现在正处于心情低落期,从他简单的回答中变可以看出。

    花满楼走到陆小凤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怎么死的?”寒凝儿转而问向站在一边的薛冰。

    “被蛇咬死的,刚才······”

    一个长着满头银丝般白发,身上却穿着条破道袍的道人:"刚才我们正在向大智大通询问一些关于九月十五比试的问题。突然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竹哨声,等我们闯进山洞时他,他就已经死了。"

    寒凝儿看了看眼前这位已年近古稀,却还是满面红光,精神抖擞,而且游戏风尘,脱略形迹的老者和他身边站着,那个面容清瘦,修饰整洁的人,问道:"还为请教二位是?"

    "这两位是木道人和古松居士。"花满楼走过来,给他们彼此作着介绍:"二位大师怎么会和陆小凤走在一起?"

    "我们是今早在古董店门口遇见的。"这次开口的是古松居士。

    陆小凤和薛冰刚从古董店出来,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陆小凤回身一看,居然是老熟人,也笑道:“我也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

    木道人大笑着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这一战我当然不愿错过,我就算真的已老得走不动了,爬也要爬来。”

    陆小凤坏笑着说:“你是不是想看看他们剑法中有什么破绽,再找他们斗一斗!”

    木道人也不生气,叹息着道:“我已老了,既不想再找人斗剑,也不想再跟人拚酒,若有人要找我下棋,我倒愿意奉陪。”

    古松居士忽然插嘴:“其实我们正在找你!”

    陆小凤挑了挑眉毛:“找我?找我干什么?”

    “我们约好了一个人下午见面,正想找你一起去!”

    陆小凤感到奇怪:“你们约好的人,为什么要我去?”

    木道人神秘的一笑:“因为这个人你一定也想见见的!”

    陆小凤忍不住问:“这人是谁?”

    木道人笑得更神秘:“你既然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

    陆小凤止不住好奇心的跟了上去。他本就一向是个禁不起诱惑的人,而且比谁都好奇。

    他们约会的地方很怪,竟是在城外一个久已荒废的窑场里,一个个积满了灰尘的窑洞,看来就像是一座座荒坟。

    陆小凤皱眉闹不懂这是闹的哪一出:“城里有那么多好去处,你们为什么偏偏要约人到这里来见面?”

    古松居士道:“因为我们约的是个怪人!”

    木道人补充着:“严格说来,应该是三个怪人一个一辈子没做过一天正经事的无赖,两个比我还怪的老头子!”

    “但这两个老头子却不是等闲人,据说世上从来也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更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古松居士给出了明显的提示。

    木道人看着陆小凤,笑道:“现在你想必已知道我们约的是谁了!”

    陆小凤当然已知道。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就在这时,已有个又瘦又矮,头大如斗的怪人,骑着匹骡子,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人还没有到,远远就嗅到一股酒气,这人竟好像永远也没有清醒的时候。陆小凤笑了。每次他看见龟孙子大老爷的时候,都忍不住要笑。

    “这次阁下居然没有等着人去赎你出来,倒真是件怪事!”每一次陆小凤见到龟孙子大老爷时,总忍不住要调侃他。

    孙老爷斜着眼睛白了他一眼:“你也来了,我”

    陆小凤笑着戳穿了大老爷的话':“你早就知道我会来的,对不对?”

    孙老爷叹了口气,喃喃道:“不该来的人全来了,该来的反而没有来”他抬起腿,从骡子上跳下来,两条腿好像还是软的,几乎就摔了个大跟头。

    木道人也忍不住笑了:“说老实话,你有没有完全清醒过一天?”

    孙老爷的回答很干脆:“没有。”

    木道人笑道:“这人有个好处,他有时简直比老实和尚还老实。”

    孙老爷喃喃道:“醉乡路稳宜常至,他处不堪行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我为什么要清醒?”

    木道人大笑:“你实在是个有福气的人,比我们都有福气。”

    孙老爷道:“因为我比你们都聪明!”

    木道人感到不解:“哦?”

    孙老爷说:“我至少不会花五十两银子,去问些根本不必问的事!”

    古松居士没有笑,他一向不是个喜欢说笑的人,板着脸道:“大通和大智两位老先生呢?”

    孙老爷道:“我既然约你们在这里见面,他们当然就在这里!等着。”

    古松居士道:“在哪里?”

    孙老爷随手向前面一指:“就在那里!”他指的是个窑洞。

    孙老爷说完就朝着面前的窑洞走去。窑洞低矮而阴暗,即使像孙老爷这么瘦小的人,也得弯下腰才能钻得进去一开始时陆小凤甚至在担心他的头比洞大。可是他终于钻了进去,就像是个死人钻进了坟墓,显得又滑稽,又恐怖。

    过了没多久,就听见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开始!”

    第一个问话的人是木道人,这次约会显然就是他安排的。他还没有问的时候,陆小凤就已经猜出他要问的是什么了。

    “九月十五的那一战,你看究竟是西门吹雪能胜?还是叶孤城?”这本就是人人都想问的一个问题。若是真的能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一定有很多人情愿花比五十两银子多五十倍的代价。

    “你只花五十两,就想知道这答案,未免太便宜了些。”回答这问题的是大智,陆小凤听见过他的声音。

    “但我却还是不妨告诉你!”大智接着道:“这一战他们两个人都不会胜!”

    “为什么?”这已是第二个问题,木道人第二次抛入了五十两银子。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句话虽古老,却并不正确。”大智接着回答:“两虎相争的结果,通常是两条老虎都要受伤,真正能得胜的,只有那些等在旁边看的猎人。”

    陆小凤静静的听着,眼睛里已露出赞许之意。他觉得“大智”的确不愧是“大智”,只有真正具有大智大慧的人,才懂得用如此聪明的方法来回答问题。

    “西门吹雪是不是也已到了京城?”木道人再问。

    “是。”

    “他的人在哪里?”

    “在一个别人很难找到的地方,因为在九月十五之前,他不想见人。”

    这也是个很聪明巧妙的回答,却没有人能说这回答不正确。木道人叹了口气,仿佛觉得自己这二百两银子花的不太值得。

    “叶孤城是不是真的已被唐家的毒叶暗器所伤?”这次问话的是古松居士。

    在接下来了的时间里,他们陆陆续续又问了许多其他的问题。

    突然被一阵奇异的吹竹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幸好这声音虽尖锐,却短促,远远的一响,就听不见了。

    “跟着杜桐轩的那黑衣人是谁?”陆小凤再问。窑洞中仍无回应。陆小凤等了很久,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回答。拿了别人的银子,却不肯回答别人问的话,这种事以前还从未发生过。

    陆小凤皱了皱眉,正想再问,突听“嗖”的一声,一条赤红的小蛇从窑洞中箭一般窜了出来,在草丛中一闪,突然不见。这条蛇虽然短小,但动作却比闪电还快,窜出去的方向,也正是刚才那阵吹竹声响起来的地方。

    陆小凤脸色突然变了,大声呼唤:“孙老爷,龟孙子大老爷?”

    还是没有回应,窑洞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陆小凤突然跳起来,用力一脚踢下去,本已颓败的砖窑,立刻被他踢破了个大洞。

    月色从破洞中照进去,恰巧照在孙老爷脸上。他的脸已完全扭曲,死鱼般凸出来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惧之色,舌头长长伸出,已变成死灰色,像是突然被人扼断了咽喉。

    他的咽喉并没有断,喉头上却有两点血痕。血也是黑的。木道人失声道:“是刚才那条蛇?”

    陆小凤点点头。无论谁都看得出,孙老爷一定是被刚才那条毒蛇咬死的,无论谁只要被那种蛇咬上一口,都必死无疑,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窑洞里竟赫然只有孙老爷一个人。

    ☆、第 32 章

    “原来是这样。”寒凝儿点点头。

    “诶。”薛冰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句:“你知道吗?陆小凤说龟孙子大老爷就是大智大通。”

    “大智大通都是他一人?”花满楼很是吃惊。

    寒凝儿则很淡定的‘哦。’了一声。

    “凝儿,你似乎一点儿都不惊奇呢?”想刚才她才听到陆小凤的分析时,可是大大的吃了一惊。怎么轮到寒凝儿则很是淡定了,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样。

    还没等薛冰把疑问说出口,寒凝儿就自动解惑道:“难道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每次都只有龟孙子大老爷能找到大智大通,从来未曾失误过。大家想找大智大通时基本是随性而起,他们出现的地方却从来不是同一个;大家先找到龟孙子大老爷时,也从不见他有什么联络什么人啊,或者发什么信号之类。所以,从七童第一次和我说的时候,我就开始疑惑了,只是不敢肯定,刚才从你的嘴里我只是得到了证实。”

    “寒姑娘果然聪慧。”木道人夸奖道。

    寒凝儿丝毫不扭捏的给了木道人一个笑容。

    薛冰却有心考考寒凝儿:“可是他们的声音都不一样啊。”

    “这个世上有很多人都能改变自己声音,有些人甚至还能同时做出十七八个人和一大群猫狗在屋子里打架的声音来。他一个人模仿三个人的声音,也不算奇怪的。”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假借他人的名义呢?”薛冰再次发问。

    这次不等寒凝儿开口,花满楼就主动说道:“因为他是个好人,对于名和利,他都看得很轻!”

    寒凝儿摇摇头:“不,我不这么看。我反而认为是他的胆子太小了,太怕事,所以总是在逃避。”自从上次受伤时间后,寒凝儿就改掉了以往懒惰的思想,现在遇事都会多想,多看,多分析。”

    “胆小?怕事?”薛冰凝视着寒凝儿的目光充满了疑惑,片刻后又点点头符合的说道:“也是,如果不是胆小怕事怎么会一个问题五十两,怎么会不愿意以真面目来面对世人呢。”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同于众的活法,只要活得开心快乐就行了,又何必去追究其他的那些呢?毕竟人生苦短嘛。”跑开心内心枷锁的寒凝儿,对人生也可开始有了不同的看法。

    而她的看法得到了众人的认同,就连一直闷不吭声的陆小凤也站了起来,脸上有着释怀后的放松。

    秋末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于是,山谷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而山峰的阴影,更快地倒压在村庄上,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但不久,又被月亮烛成银灰色了。

    跟随西门吹雪一起来到京城,宁紫才知道他是来和叶孤城大战的,这场大战还引发了各地的高手前来,甚至开启了赌局。只是她不明白明明是决战的日期订的是八月十五,西门吹雪为什么要延迟一个月;而这几天来,他都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指挥着自己不足之处。太多的疑问让宁紫的心静不下来,她的右手一松,青剑就朝着树干飞去,直直的定了下来。

    原本在弹着琴西门吹雪也停了下来。是的,他在弹琴,直到借住在万梅山庄后,宁紫才知道这个一脸清冷的男人居然还会弹琴,而她自己一向是个音乐白痴,不过在寒凝儿的熏陶下,她多少还是知道这个大冰块弹得挺好的。

    “为什么停下来,今天的练剑时辰还未到。”西门吹雪起身来到宁紫身边,“心浮气躁是练剑者的大忌。”

    “为什么要改日期?”不管西门吹雪的冷脸,宁紫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说完这话后,西门吹雪转过身体,背对着宁紫。

    “那你的道理是什么?”宁紫绕过西门吹雪背对着她的身体,来到他的面前。

    西门吹雪不说话,直直的看着宁紫,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似乎包含了很多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只是这样的眼神很是让宁紫心慌。于是她岔开了话题:“不愿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在宁紫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后,身后突然传来西门吹雪清冷的声音:“花满楼也来了京城。”

    这句话让宁紫成功的停下了脚步,她小跑回西门吹雪身边,急切的问:“那她呢,她也来了吗?”

    西门吹雪点点头。

    看到西门吹雪的动作,一时间,宁紫的心里五味杂陈。即是开心,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