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忽然发冷,竟忍不住机伶伶打了个冷战。这大胡子专心一意的绣着花,就好像大姑娘坐在自己闺房里绣花一样。他绣的是朵牡丹,黑牡丹绣在红缎子上。
江重威终于镇定了下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大胡子并没有抬头,淡淡道:“走进来的?”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绣花的地方!”大胡子还是漫不经心的用针挑着手里的绣帕。
江重威冷笑一声:“难道你是特地到这里来绣花的?”
大胡子点点头,很认真的说:“因为我要绣的,只有在这里才能绣得出!”
“你要绣什么?”
“绣瞎子,秀一个瞎了眼的江重威!”
江重威仰面狂笑。他只有在怒极杀人时,才会如此狂笑。狂笑声中,他的人已扑过去,双掌虎虎生风,用的正是裂石开碑的铁砂掌力。他突然觉得掌心一麻,就像是被蜜蜂叮了一口,掌上的力量竟突然消失无际。就在这时,一阵闪动的寒芒,已到了他眼前。十三太保横练,虽然是并世无双的硬功,却也练不到眼睛上的。
外面的卫士突然听见一阵惊呼,赶过去时铁门已从里面关了起来。等他们撬开门进去时,江重威已晕倒在地上,一块鲜红的缎子,盖着他的脸。缎子上绣着朵黑牡丹!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各种各样的叫卖声相互应和,偶尔一两辆马车经过,大人牵着稚儿避过马车,挑了几个包子。
就在这闹市之中,一条不起眼的小巷中五个年轻人哆哆嗦嗦的窝在墙角,惊恐的看着他们面前的一脸笑意紫衣女子。螃蟹发誓,如果早知道这个女子如此难缠他绝不会在山西时设计敲诈她的,虽然最终的结果是以自己敲诈失败来结束的,可谁知道从那之后走哪儿都碰到她,弄得他们都有些肝儿颤了。最初他们还打算以凶恶的嘴脸来吓唬她,可谁知这女子一点儿害怕的神情都没有,还常用她身上有毒的闪电貂来吓唬他们,久而久之他们都已经疲惫了。算算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碰见她了。
螃蟹鼓起勇气站了起来,走到女子面前:“说吧,你到底要干啥?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要头一颗,要命一套?’多熟悉的语句啊,只不过这不是奶奶的故事好不好,再加上自己要他的头和命来做什么?等着晚上做噩梦吗?寒凝儿笑着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只不过我最近很无聊嘛,所以就想找你们玩玩了。”花满楼被苦瓜大师请去吃素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而刚好他们五人继山西之后又闯入了自己的眼帘,刚好无聊好打发时间嘛。
“姑奶奶,那你什么都不要,成天缠着我们做什么啊?”而且还不让他们出城,每每当他们以为出城后就可以摆脱她后,她居然早已在城外等着了,没办法,他们又再次跟着她回到城里。螃蟹有些崩溃。
寒凝儿弹了弹自己的指甲:“无聊嘛,把你们弄来打发时间啰。话说,我有那么吓人吗,你们至于怕成那样吗?”
螃蟹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你倒是不吓人,只不过你玩人啊。”成天猫捉老鼠一样戏弄他们,他们也会累好不好,不过他们也算看出来了,这位姑娘根本就没有打算要他们的命,不然他们不可能像现在一样还能和她说话。
“好了,不玩你们了,我也累了。我叫寒凝儿,你们叫什么?”
听到寒凝儿说不完他们了,刚刚还打哆嗦的几人立即停止了哆嗦,终于结束了。螃蟹指了指自己:“我叫螃蟹,高一点儿的那个叫大虾,胖点儿那个叫河蚌,河蚌身旁的那个叫小鱼;还有星儿。”
“都是鱼类?”寒凝儿睁大了眼睛:“话说,那天那位装你娘的那个人呢?”
“那就是杏儿装的。”河蚌得意的说,杏儿可是会易容术的。
易容术,哟黑,和司司是同行啊。寒凝儿点点头:“你们那天为什么会选中我作目标啊?”
“因为你看着人畜无害嘛。”小鱼的声音里带了一些怯。
人畜无害?这叫什么比喻,把自己和动物拿来比?其实这个也不能怪他们几个,他们从来就没有父母,几人相依为命长大,又没有什么本事,只好靠坑蒙拐骗为生;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杏儿的易容术,其实那也是她自己的瞎捉摸出来的,如果放在司空摘星的眼里,这是根本不够看得,也只能弄来骗骗不懂易容的寒凝儿。而‘人畜无害’则是他们唯一会的成语,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骗了人,别人用来骂他们的。
“我们平时不整像你这样的人。”星儿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又看看寒凝儿身上质地舒服的衣裙,眼神中带着羡慕和渴望。
“什么意思?”寒凝儿摸不着头脑,什么叫不整她这样的人。
胆子稍微大些的螃蟹在一旁解说着:“额,我们虽然坑蒙拐骗,那也只针对那些为富不仁的人。那天是因为大虾真的不小心摔断了腿,我们急需用钱,不然就会残废了,所以才······”
“那那些富商会任由你们敲诈?”
星儿摇摇头:“不会,只有那些胆小怕事的会。所以我们也会常常挨揍。”而那一次挑中了寒凝儿,是以为她一个姑娘家,一定胆子很小,可谁知道他们热错了人,她比富商更可怕。富商大不了打他们一顿,而她却不大,而是吓着他们玩。
“原来如此,那你们几岁了?”
“不知道,我们连父母都不清楚,就更不清楚自己的岁数了。”
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寒凝儿突然就想到了自己,那个有家似无家,有父母却似无父母的自己,她甩甩头,那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她不需要再去想。“走吧,我请你们吃饭。”
似是不敢相信寒凝儿的话,大虾第一次开了口:“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请你们吃饭,走吧。”说完,寒凝儿就走在了前面,螃蟹几人对视了一眼后,就跟在了她的身后,他们是真的饿了。
☆、第 19 章
“小二,再来一笼叉烧吧。”宁紫叫完后,又低下头欢快的吃了起来,一点儿也不顾店小二惊恐的眼神。和喜爱吃水果胜于爱吃饭的寒凝儿不同,宁紫是一个喜爱吃饭多于爱吃水果。不,更确切的来说,宁紫是爱吃肉,一个无肉不欢的主儿。她常说这是吃什么补什么,她很瘦所以得多吃肉,让自己胖点儿。每次当她这么说时,寒凝儿都会鄙视的扭扭她腰间的不明显的小泳圈,这丫头分明就浑身是肉嘛,她就是占了骨骼小的便宜,即使长肉也看不出来。
“再多来加两笼。”这个声音是寒凝儿发出来的。
不顾擦拭自己油兮兮的小嘴,宁紫开心的抬起头打着招呼:“凝儿,你来了哦,来坐下吃。”
寒凝儿笑着坐下来替宁紫擦拭着唇角:“你看看你呀,吃得满嘴都是。你们快来坐啊。”
螃蟹几人拉拉身上的粗衣,有些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这么好的饭店呢,不知道为什么寒姑娘会请他们吃饭。
“他们是谁啊?”宁紫盯着出去一趟就带回几个人来的寒凝儿发问着。
寒凝儿就把山西事件说了一遍。螃蟹几人还等着宁紫的发飙呢,谁知道她却自顾自自的低下头继续吃东西了,几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她俩的样子应该是好朋友啊,为什么她的好朋友被自己几人敲诈,她却没有打抱不平呢。其实宁紫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寒凝儿都请他们吃饭了,这就说明已经原谅他们了,她又何必对几人冷嘲热讽呢。而且,看他们的局促的样子,哎,算了······
“你们要吃什么随便点啊。”寒凝儿拿起一个叉烧,招呼他们。
“不用了,随便吃点儿就好。”河蚌摆摆手,他们那里敢乱点啊。
“民以食为天,懂不懂,怎么能随便吃呢。”宁紫抬头反驳道,说完就把店小二叫了过来点了一些菜,听到这些菜名大虾几人就开始咽口水,虽然还没开始吃,但是肯定很好吃呢。几人的眼中都有些兴奋,这些真的都是给他们吃的吗?他们的运气好好哦,也不枉这段时间的被整,至少会让他们吃了一顿饱饭。
“你们知道吗?最近江湖上可发生了大事呢。”
“什么事啊?江湖上出了一个会绣瞎子的大胡子男人。”
“什么意思?”
“就是我话里的意思啊。江湖上出了一个男人,身着红色衣服绣着黑色牡丹,特意出现在有宝的地方,凡是见过他的人都被他弄成了瞎子。”
“看来这江湖又不太平了······”
“谁说不是呢。”
邻桌还隐隐传来交谈声,寒凝儿却没有再听下去,她只知道这次陆凤凰又会被签入麻烦里了,哎,她家七童也会被牵连进去吧。
不出寒凝儿所料,远在山上禅房的陆小凤在苦瓜大师和金九龄的的双簧中接下了任务。而早已明白他们意思花满楼,带着笑意‘看着’爱凑热闹的陆小凤一步步踏进了陷进。
和螃蟹几人分手后,寒凝儿和宁紫手挽着手一步步朝着家走去。远远的,寒凝儿就看见黑了几天的百花楼居然亮起了灯,她明白一定是花满楼回来了,虽然他并不需要灯,可是他却总是在天黑时为寒凝儿点燃一盏灯。
估摸了一下这里到百花楼的距离,寒凝儿笑得谄媚的对宁紫说:“小紫,你慢慢走哦,我先回去了。”
和寒凝儿一样看到亮灯了的百花楼,宁紫点点头,小别相见的两人,肯定g情无限,她就不要去做那明晃晃的灯泡了。
看到宁紫点头后,寒凝儿开心的朝着百花楼敢去。和平时从门进不一样,这次她直接从窗户跃了进去:“七童。”声音透着喜悦。
花满楼放下手里准备移植的花盆,朝着寒凝儿张开了手臂。寒凝儿开心的扑进了他的怀里:“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哦。”和时下含蓄的姑娘不同,这个有着现代生活的姑娘,总是毫不犹豫的告诉自己的恋人,心里想法,比如喜欢、比如想念。
而花满楼也在她的熏陶之下,比起以往也要大胆一些:“我也很想你,这段时间你好吗?”
寒凝儿先是点点头,忽而又摇摇头:“不好,你不在我的身边,我做什么都不好。”
花满楼准确无误的捏捏寒凝儿小翘鼻,这个撒娇的小丫头。
“对了。”寒凝儿从花满楼的怀里抬起头来:“凤凰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你听到了什么?”知道寒凝儿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话,花满楼肯定她一定是听说了什么。
“绣花大盗。”这四个字一出,花满楼就了解了。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众所周知的地步了,于是乎他就把自己知道的经过讲过了一遍,和今天寒凝儿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差不多,只不过花满楼讲得更为详细。
“那你这次打算帮他吗?”
花满楼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寒凝儿耸耸肩,也知道自己有些多次一问了。
而走在寒凝儿身后,刚好进来听到了最后几句的宁紫好奇的问:“金九龄是谁?”
江湖中有很多人都知道,金九龄身上有两样东西是很少有能比得上的。
他的衣服,和他的眼睛。金九龄的眼睛并不特别大,也并不特别亮,但只要被他看过一眼的,他就永远也不会忘记。
金九龄的衣服,质料永远最高贵,式样永远最时新,手工永远最精致,他手里的一柄折扇,也是价值千金的精品,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当作武器。
金九龄认岤打岤的功夫,都是第一流的,事实上,他无论什么事都是第一流的。
不是第一流的酒他喝不进嘴,不是第一流的女人,他看不上眼,不是第一流的车,他绝不去坐。但他却并不是个第一流的有钱人,幸好他还有很多赚钱的本事。他精于辨别古董字画,精于相马,就凭这两样本事,已足够让他永远过第一流的日子。
何况他还是个很英俊,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年纪看来也不大,这使得他在最容易花钱的一件事上,省了很多钱。别人要千金才能博得一笑的美人,他却往往可以不费分文。
所以他生活一向过得很优裕,保养得一向很好,看来绝不像是个黑道上朋友闻名丧胆的武林高手,却像是个走马章台的花花公子。
花满楼把他嘴里所知道的金九龄讲了一遍,而宁紫则默默在心里用了两个字来形容‘□丝。’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寒凝儿问道。
“去找孙老爷,了解下情况。”
“你打算去找大智大通?我要和你去。”寒凝儿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下。
“你要去?”
“当然了,不行吗?”
想想只是去找孙老爷,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花满楼点头同意,寒凝儿开心的拉着宁紫回去收拾东西。
刚离开一会儿的寒凝儿又倒了回来,“对了,我和你说个事儿。”寒凝儿就把螃蟹几人的事情说了一遍,“本来我想帮他们一把的,结果他们不接受就离开了。”
“人各有志,如果他们已经下定决心,我们也不要勉强。”
寒凝儿点点头‘嗯,那我收拾东西去了。’
☆、第 20 章
青翠的山林间有鸟儿的歌唱,有花草树木的清香,还有就是马儿走路的踢踏声。坐在马上的人,身子也很有节奏的随着马儿的走动的频率而摇曳着。
不会骑马的宁紫坐在寒凝儿的身后,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就怕从马上摔下去,然后来个马的后蹄。寒凝儿空出一只手,拍拍腰间的手:“你松点儿,你你紧得我肚子疼。”
宁紫摇摇头:“不要,我怕摔下去,那样会更疼。”虽说第一次骑马她很开心,但也一点儿都不能放松警惕,万一摔了,痛苦的还是自己。
寒凝儿没有办法的摇摇头,随便她吧,想当初自己第一次骑马不也吓得要死吗,所以啊,凡事都得讲究过程,慢慢来吧。
“花花,我想问你个问题哦。”宁紫看着旁边骑得潇洒自如的花满楼,搁置心里已久的问题终于忍不住了。
“你说。”花满楼的声音永远透着一股平和,宁静。
听到宁紫的称呼,寒凝儿的额头一股冷汗,她转过身去敲了敲宁紫的额头:“你以为你叫小狗呢,还花花,不许这么叫,不好听额。”
不敢放手的宁紫,只能用被撮的额头去蹭寒凝儿的后背:“有什么关系嘛花花自己都没介意啊,你那么着急干嘛?”说着还朝花满楼看去,见花满楼的脸上并无不悦,不觉有些得意洋洋。
“他是我的人,我当然着急了。我警告你哦,如果你再叫他花花,我就加快速度了哦。”说罢,寒凝儿就勒紧了马缰,吓得宁紫大喊不敢了,再也不这么叫了,才罢手。宁紫拍拍胸口,安抚着刚刚被吓的小心肝,腹谤着,恶霸呀,寒恶霸。
宁紫认识花满楼也也算有一段时间了,她就没见过他有发脾气的时候,“你看不见,在面对前面的未知时,就不会怕吗?”
“所有的花草树木都是因为经过了风吹雨淋和日晒,才能长大。如果让鲜花和树木每次在面对烈日、强风和暴雨时都用逃避来解决问题的话,也不会有它今后多姿的世界。同理,我也是在面对无数的失败和挫折才有了今天的用语面对。不要害怕未知,因为我们的决心终将让我们战胜于它。”
花满楼说这话的神态,就跟平常的吃饭喝水似,一点也没有炫耀他自己的经历和今天的成就。宁紫忽然间就明白了寒凝儿为什么会钟情于他,也许这就是花满楼的魅力所在。她不自觉的拍响了手掌,为花满楼的话和心态而鼓掌。这次寒凝儿没有取笑她,因为她自己也为了花满楼的话而喝彩着。
陆小凤很好奇,绣花大盗究竟是怎么闯进王府的宝库去的。根据蛇王送来的,消息王府中的卫士,有六百二十多个,值夜时分成三班;每班两百人,又分成六队,这六队卫士,有的在四下巡逻,有的守在王爷的寝室外,也有的埋伏在庭院里。宝库外的还有一队卫士,一共有五十四个人,每九人一组,从戌时起,就沿着宝库四周交错巡逻,其间最多只有两盏茶时候的空档。
所以他想试试看,他能不能全凭自己的本事闯入那宝库去,也许这样他就可以推磨出那绣花大盗是用什么法子进去的,然后再由这条线索往下追。
院子里有几排平房,不时有一阵阵鼾声传出。后面的大厨房里还亮着灯光,显然有人正在为已快交班回来的卫士准备夜点。现在正是第一班卫士和第二班换防的时候,第三班卫士睡得正沉。
陆小凤并不是神偷,因为他不偷。可是要从一群沉睡的年轻人中偷套衣服,在他说来,却绝不是困难的事。现在他已偷了套卫士的衣服,套在他的紧身衣外面,卫士们都是高大精壮的小伙子,身材都和他差不多。他的动作必须快。卫士换防的时候,总难免有些混乱,混乱中就难免有疏忽,这正是他最好的机会。他早已从那张地形图上,找出了一条最近的路,直达宝库。
陆小凤如燕子掠过地板,就在他身子凌空时,忽然看见对面的平房上有个人站了起来。一个白面微须,穿着身雪白长袍的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来,就像是两颗寒星。他使出“千斤坠”的功夫,落到地上。就在这时,他又看见了剑光一闪,从对面的屋顶上匹练般刺了过来。他从来也没有看见过如此辉煌、如此迅急的剑光。
忽然间,他整个人都已在剑气笼罩下,一种可以令人连骨髓都冷透的剑气。这一剑的锋芒,竟似比西门吹雪的剑还可怕,世上几乎已没有人能抵挡这一剑。陆小凤也不能抵挡,也根本不能抵挡。他的脚尖沾地,人已开始往后退。剑光如惊虹掣电般追击过来。他退得再快,也没有这一剑下击之势快,何况现在他已无路可退。
剑光已闪电般刺向他的胸膛,陆小凤快速伸出了两根手指一夹,夹住剑锋!没有人能形容他这两指一夹的巧妙和速度,若不是亲眼看见的人,甚至根本就无法相信。
白衣人也已落地。他的剑并没有再使出力量来,只是用一双寒星般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也在看着他,肯定的说:“白云城主?”
“陆孔雀,你可真聪明啊。”就在这时,从厢房的背后走来几人。赫然是花满楼、寒凝儿和宁紫,还有金九龄。
“废话,如果不是凭着他的聪明,他能有能力管那么多的闲事吗?是吧?陆凤凰?”寒凝儿挽着宁紫的似是在为陆小凤解围,其实是在和宁紫一唱一和的笑话他。
陆小凤无奈的叹了口气,冲着她俩抖了抖手指:“你们两个不愧是两姐妹啊,连取名字都这么一致。不过,你们一定要这么叫我吗?”
宁紫和寒凝儿顿时各玩各的,不理会陆小凤的言语。
叶孤城一直在旁边冷冷的看着他们,忽然问道:“西门吹雪是你的朋友?”
陆小凤点点头,忽然对着花满楼说:“现在还有个人在外面等我的消息,你们猜是谁?”他就怕叶孤城问起西门吹雪,所以叶孤城一问,他就想改变话题。
但叶孤城却并不想改变话题,又继续问:“你是不是也跟他交过手?”
陆小凤见无法转变话题,只好继续回答:“没有!”
“他的剑法如何?”
“还不错。”
“独孤一鹤是不是死在他剑下的?”
陆小凤只有点点头。
“那么他的剑法,一定已在木道人之上。”叶孤城冷漠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兴奋之色,慢慢的接着说:“我若能与他一较高下,才真是平生一大快事!”说完,就转身离开。眨眼就消失不见,就如从未曾出现过一般。
“你说,他是要找大冰块比武吗?”宁紫看着叶孤城刚刚所站的位置,问道。
寒凝儿点点头:“这个是毋庸置疑的。”前世刘德华和郑伊健所演的《决战紫禁之巅》自己可是痴迷了好长一段时间啊,那些都是响当当的帅哥啊。
宁紫平生就对吃的感兴趣,其他的都不是她关注的对象,所以电视剧、电影什么的对她来说都是浮云:“那你觉得谁会赢?”
“不知道,我不是先知,不能预料。”即使知道结局寒凝儿也不能说,因为没人会信,而且她不想惹麻烦。
“寒姑娘为什么觉得他们一定会比?”刚刚寒凝儿和宁紫的谈话都听进了众人耳朵里,金九龄走了过来,问道。他话里的他们,很显然指的就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
“对于那些绝世高手来说没有对手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就是这样的人。正所谓‘不求长胜,但求一败’。这句话更是能深刻的表达他们的内心世界。所以,这一战势在必行。”即使没有受前世的影响,经过这些年在古代的生活,寒凝儿也稍稍微明白这些人的想法,所以刚才那一番话,确实是发自她内心的领悟。
“好一个‘不求长胜,但求一败’。”陆小凤为寒凝儿的话鼓起了掌:“我们该为这句话干一杯,只可惜没有酒。”话中不无叹息的意思。
“谁说没有,等着,我替你去拿。”金九龄说得自信。
“到哪里去拿?”陆小凤有些茫然。
“这里有个酒窖。”对于这里的地形,金九龄很是了解。
“你进得去?”
花满楼笑了笑:“这王府中只怕已没有他进不去的地方!”
“哦?”
“你既然敢夜入王府,难道连王府的新任总管是谁都不知道?”花满楼调侃着陆小凤
陆小凤了悟的笑了起来:“酒窖在哪里?还请金总管请带路!”
酒窖就在宝库旁那栋较矮的平房里。金九龄拿出柄钥匙,开了门,已有卫士替他们燃起了灯。
进门之后,再掀起块石板,走下十余级石阶,才是酒窖。好大的酒窖!
陆小凤赞叹道:“我若真是个酒鬼,现在你就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休想叫我出去了!”
“你不是酒鬼,是酒虫。所以,这里的酒会被你牢牢记住。”对于陆小凤的嗜酒,寒凝儿早有体会。
金九龄却有着不同的意见:“我知道有很多人都认为你是个鬼,但你却绝不是酒鬼!”
“哦?”
“你到这里来,只不过怕叶孤城返回来要你带他去找西门吹雪比剑而已!”
陆小凤没有反驳:“我实在怕他们两个人会遇上,这两个人的剑若是一出了鞘,世上只怕就没有人再能要他们收回去!”
“可是有些事情是你拦不住的。有些事情注定是要发生的,只是时间早与晚的区别。”寒凝儿这话说得很是笃定。
“至少不是现在就好,不提那些让人头疼的事了。”陆小凤随手提起一坛酒,向着空中一举,便饮了起来。动作中的豪迈,不自觉的感染着他人。
除了寒凝儿和宁紫,花满楼和金九龄也各自抱着一坛子酒喝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天天加班,人都要疯了,大家见谅啊,最近更新不定时了。
☆、第 21 章
酒过三旬,陆小凤方才忆起那位死活要跟着自己来闯王府,却因为自己担心保护不了她,而强行将她留在外面的,神针薛老夫人的亲孙女儿,自己的红颜知己,江湖人称母老虎的—薛冰。想到这里,已经有些微醺的陆小凤清醒过来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宁紫边吃着花生米边问:“小孔雀那么着急干嘛去呀?”
寒凝儿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除了《陆小凤传奇》后面的她都没看过,她咋知道小凤凰的这般着急时为了谁?
金九龄也向花满楼问道:“你想是谁在外面等他?”
花满楼连想都没有想:“一定是薛冰!”
金九龄道:“一定是她?”
花满楼道:“我知道薛冰一直都很喜欢他,他也一直都很喜欢薛冰!”
“谁是薛冰?听起来像个女孩子的名字?”终于得到答案的宁紫又开始了下一个问题。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小凤凰的红颜知己吧。不然他的脸色不会那么难看,而且还应该是一个难缠的红颜知己。”寒凝儿肯定的说道。
“哦,真想看看。”
“等着吧,一会儿就带进来了。”
但是他们等了老半天也没见陆小凤带人回来,只是让门口的一个侍卫带了一个口讯‘说是薛冰不见了,他得去找她。’寒凝儿和宁紫互相看了一眼,耸耸肩,看来是看不成那个让陆小凤害怕的美人儿了。
夜已很深,蛇王居然还没有睡,看见陆小凤找来,也并不吃惊:“我正在等你!”
“你在等我?你知道我会来?”
蛇王点点头。
陆小凤又问:“薛冰来过?”
蛇王点点头:“她一直都在这里喝酒,喝了很多,也说了很多话!”
“她说什么?”
蛇王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畅快:“她说你不是个东西,也不是个人。
陆小凤苦笑着:“她一定喝醉了!”
蛇王没有否认的点点头:“但她却一定要走,一定要去找你,我既不能拉住她,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走,只好派两个人暗中在后面保护她!”
“那两个人现在回来了没有?”
蛇王叹了口气:“他们已不会回来!”
陆小凤有些动容:“为什么?”
蛇王的神情更沉重:“已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尸体,薛姑娘却不见了!”
尸体是在一条暗巷中发现的,致命的伤,是在眼睛上。他们死的时候,已是瞎子。
“绣花大盗!”陆小凤全身都已冰冷。薛冰难道已落入绣花大盗的手里?
难道他已知道陆小凤发现了他的秘密?这至少又证明了一件事──陆小凤找到的那线索,无疑是正确的!在重重疑云中能找到一条正确的线索,本是件值得兴奋的事。但陆小凤却觉得自己的心似已沉到了脚底,正在被他自己的脚践踏着。他忽然发觉自己对薛冰的感情,远比他自己想像中还要强烈得多。
从蛇王处出来,到回到客栈又是将近天亮时分,花满楼坐在大堂里也没有睡。他一直等着陆小凤的回来。他知道一定是因为薛冰出了事,不然陆小凤不会这样彻夜不归。
陆小凤笔直直的走了进来也没有说话,端起桌上的一壶酒就开始喝,动作有些豪迈却带着一丝忧伤。花满楼端起面前的酒杯送到嘴边,动作里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
抬起衣袖擦拭了一下唇边的酒,陆小凤终于开口了:“薛冰不见了。”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再没开口,又继续狂饮。花满楼也没说话,这个时间陆小凤需要的是一个陪他喝酒的人,而他就是那个人。
宁紫在床上不停的翻身,弄得寒凝儿也没睡好,只好坐了起来顺便也将宁紫拉了起来:“说,你要干嘛呀?”
宁紫不好意思的扯着寒凝儿的手,摇晃着:“我饿了。”
“饿了,你就去叫东西吃啊。”
“可我又不想吃啊。”
宁紫说道这里,寒凝儿就明白了,她眼睛微眯的盯了宁紫好一会儿后,果断的躺下继续睡。
这下可就换宁紫不干了,她可劲儿的摇着寒凝儿:“哎呀,凝儿你陪我出去吃啦,出去吃好不好,我好饿呀。”
寒凝儿翻个身背对着她,拉高被子,盖住自己的:“不要,我要睡觉。”
“去啦,去啦,天快亮了啊。”
“你也说是快亮了,还没亮啊,好啦,去啦,我真的想吃蓬莲居的包子啊,那个包子好好吃哦,吃了一口想两口,吃了两口想三口······”
······
寒凝儿双眼无神的盯着蓬莲居的大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被宁紫给说动了,天不亮就起来吃包子。
宁紫捧着新鲜出炉的大包子,满意得不得了:“凝儿,要不要来一个?”
“不要,你自己吃咯。现在可以回去了吧。”出来得急,都还没告诉七童呢。
宁紫满意的点点头,不再做其他要求,反正她最大的要求就是吃包子,现在已经满足他了啊。恩,这个包子可真好吃,比现代的好吃多了,难道是因为零污染,无添加剂的原因?恩,应该有点儿吧,不然咋会这么好吃呢。
一边吃着美味,一边东想西想,还不停的到处看的宁紫,忽然间就停下了脚步:“凝儿,你看,那是金九龄吗?”
寒凝儿顺着宁紫手指所指之处,看了过去,还真是金九龄呢。他一个人这是去哪里?
“要不要去打招呼啊?”宁紫啃了一口大包子,昨天金九龄那个人还真是不错呢,请他们喝酒的呢:“金九龄。”
刚从一个小院子出来的金九龄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不显,在看到叫他的人是宁紫和寒凝儿后,更是放下心来。他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是你们啊,怎么这么早?怎么就你们两个呢?”
“小紫,想吃蓬莲居的包子,我就陪她出来了。花满楼还在客栈呢。”寒凝儿也微笑的打着招呼。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金九龄她就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感觉从何而来她去不知;如果不是刚才小紫叫住他,她是不想和金九龄打招呼的,感觉他会给自己带来不详。可同时她也觉得奇怪,昨天只是自己见他的第一次,为什么就会有这种感觉呢。难道是女人的第六感?不管怎样,还是避着一些得好。
“金捕头,你忙吧,我们先回去了。”说完,寒凝儿拉着宁紫就走。
宁紫也没反抗,反正就是招呼一下啰,她也没有什么话和金九龄说。但是再见总得说一句。想到这里,宁紫就回了一下头:“再~~”
感觉到不对的寒凝儿扯了下宁紫:“你怎么了?”
宁紫看着金九龄的侧腰:“血?”
原来在金九龄的腰间有一抹血渍,刚才他双手下垂恰好遮掩住了那抹血渍让人无查;可现在他也举手回应宁紫时,就露了出来。
金九龄低头一看,笑笑:“没事,刚刚审犯人,避免不了。”他虽然在笑,可眼中的凶狠一晃而过。
宁紫大条的点点头:“哦,原来是审犯人呢?那你可不可以带我们去看啊?”她还从来没进过古代的监狱呢,而且还是六扇门的监狱,她想去观摩观摩。
寒凝儿扯了扯宁紫:“有什么好看的,花满楼还在等着我们呢。”
“没事,就去看看吧。一会儿我就送你们回去。”金九龄显得很是热情,这样就不用自己另外想办法了。
“走啦,走啦,去吧。”宁紫再次对着寒凝儿使出了她的绝招——撒娇。这招对着寒凝儿百试不爽。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以宁紫的撒娇再次获胜。二人跟随着金九龄走进了六扇门的大牢。
月亮挂在天空中已有三个时辰,寒凝儿和宁紫失踪也有整整一天了。从今早,花满楼发现她俩没在房间时,还以为是出去了?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