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都在工作。
大学教师不该这么忙啊!
我收拾好东西,跑到楼下的客厅里看电视,看了几个时装节目,瞥了一眼闹钟,已经很晚了。
晚饭怎么办我窝在沙发里,想着晚饭,有些看不下去电视了。
我无语地看着天花板,言布施她有一天竟然会为了一顿饭而发愁。
我怕我再挎着包出去找食吃,黎岸会笑话我。
等他出来煮吗?
我侧耳听了听楼上没有什么动静,我放下遥控器,让电视继续响着,踏着楼梯准备去瞅瞅。
我走进他的书房,小心翼翼在门口探了探头,我还没有发现他。再往里看,发现椅子上是空的,我转身正碰到黎岸拿着一本书从三楼上下来,我站在门口,不自在地用手撩了撩头发,睁大眼睛问他,“晚上吃什么?”
我说完便觉得此刻我像是一个正嗷嗷待哺的幼崽。
黎岸脱下西装后少了些锐气,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袖子挽起来到手腕上,看起来像是贵族的少年。
而我觅食的对象,就是这个带着书生气的男人。
看黎岸的表情他似乎没注意到时间,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然后,我又理所当然地让这个男人为我做了第二顿饭,吃得更加理所当然。
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想着黎岸应该又该忙到很晚了,我关上电脑准备睡觉,正准备关灯,黎岸进来了。
我的手还放在台灯的按钮边,不情愿地收回来手,我立马感觉紧张起来。
黎岸见我也准备睡,淡淡笑了笑,走到床边。
我直直地看着他的动作,看他开始卸掉假肢,我倏地扭过了头不再看他。
这该怎么办才好,我本以为今晚能够侥幸逃脱,明天去买瓶度数最高的葡萄酒,危险来临之前自己先晕倒。可今晚是个例外!我的眼皮轻微地跳了跳。
右边的男人是除了新婚那一晚,已经两个星期没有碰我的丈夫。
今晚,在劫难逃吗?
☆、chapter17
难以抗拒
在黎家的两个星期,我们相安无事,就算偶尔触碰上了,我也刻意地躲开,我不知道今晚他是不是还会放过我,但我知道离他越远越好,我不着痕迹地往床的左边挪,我正小心翼翼不想让他察觉慢慢奋斗地时候,黎岸却忽然伸出手揽住了我的腰,我全身一僵,不敢再动。
“外边是床沿。”黎岸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尴尬了一下,不得已朝里边挪了挪,男人的气息淡淡地盈满鼻尖,我张开嘴呼吸想挥去这种异样的感觉。
黎岸的手就覆在我的腰上,我不敢乱动,直直地躺在床上。
我知道我睡觉是极不规矩的,我喜欢蒙着头蜷缩在一块儿,夜里我不知道我曾怎样手舞足蹈过,往往早上醒来,被子都会掉到地上。所以这样规规矩矩地仰躺着我一时难以入眠。
我以为他睡着了,因为我听见了他绵长的呼吸声,我轻轻地抓住他的胳膊,想放回去,黎岸忽然动了动,胳膊像是条件反射般地收紧,我被迫被他揽到怀里,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正喷洒进我的颈窝。不过还好,他是真的睡着了,我放下了心,也就着我喜欢的姿势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星期一我们都要上班,早上我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是六点整,我睁开眼,懒懒地往被子里蹭了蹭,却抵住了男人的胸膛,我抬头一看,黎岸也刚刚被闹钟吵醒,微眯着眼然后偏过头,线条优美的下颚微扬,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刚睡醒的表情,纯良的像一个懵懂的少年,细碎的发微乱地贴在脸侧和鬓角,好看的眼睛温柔而惺忪,像一个懒懒地睡着太阳的猫咪。给人一种慵懒并且单薄的感觉。
发现我正枕着他的胳膊,我不好意思地往下溜了溜,放过他的胳膊,黎岸顺势抽了出来。
我背对着他,听见他起身穿衣的声音,我身后的被子被他掖好后,他才穿戴上假肢去了洗漱间。
我习惯赖床十几分钟,可现在有些不好意思,他起床后我便迅速地爬起来,找了衣服换下,然后,我想着他应该出来了,我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进了洗漱间,他正放好毛巾。我眯着眼笑了笑,黎岸洗漱之后,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他走过来,我站在门边让路。
我正靠着瓷砖墙面看着镜子,见到他忽然转身,手顺着我的脖子把我没弄好的衣领翻了翻,我回头忘他,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转了身,好像这个动作是再自然不过的,我见他转身出去了,我才摸了摸发烫的脖颈,凉凉的指尖的触感还停留在上边,我摇了摇头,是我对男人太过敏了,我告诉自己,这没什么。
我捧着黎岸做的早餐跟他面对面坐在长方形花色玻璃桌上,我不禁想,难道别的新婚夫妻的相处模式都像我们这般吗?静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我看了看他,然后埋头吃饭。
“中午回来吃饭吗?”黎岸忽然抬起头来问我。
“呃”我想了想,“不回来。”
“嗯。”黎岸点了点头,“以后若是晚上回来吃饭打电话给我。”
“好。”我答应。我不知道别人的丈夫是怎样对妻子的,但是起码,我觉得他给了我足够的自由,我没有什么不满的,便很爽快地答应了他。我想,就算以后做不了夫妻,我们也可以相安无事地度过这段日子,只要对我的工作没有影响,对我的自由没有限制,我就不会生出厌烦的心理。
这个男人,他尊重我。这就够了。
我们两个是同时出的门,黎岸锁好门,把钥匙塞到我的手上,“这把钥匙你拿着。”
我拿着钥匙,把它放进了我的提包里,对黎岸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你晚上几点回来?”
黎岸笑开,然后说,“通常是七点钟。”
我看着他的笑容愣了愣。
他算是一个随和的人,但是却不是脸上总是挂着笑意的那种,总是给人一种清清淡淡却又不过分冷落的感觉,除了那日见他对他的侄女笑开,我还是第二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
是那种与对孩子的宠溺不同的淡雅笑容,很满足,却又很平静地缓缓勾起嘴角。那抹笑容让我想到一种绽放,淡淡如栀子花开。
“路上小心,别太晚回来。”黎岸趁着我还看着他的时候,俯□亲了亲我的额头,蜻蜓点水般触碰而后离开,我装做毫不介意地点点头,然后就转身去开车。
我知道,那一刻,男人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像是羽翼一样散着光晕,我的心,被蜻蜓触碰了一下。
我知道,有一种自然而然就来袭的亲昵是无法抗拒的。
正如淡淡的栀子花,香味来袭的时候。
我难以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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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公司,我像往常一样进了办公室,估计鲜少有人知道我的婚礼。
因为我没有请任何一个同事。
我把包甩到沙发上,倒了一杯咖啡。
我正在努力寻找结婚之前的状态,我不觉得这个婚姻应该对我产生什么影响,如果有,那也绝对不是在上班的时候。
我一个上午都在审核下一场时装秀表演的模特的名单,从他们的资料和着衣风格里找出我需要的感觉。言布施是个很难搞的设计师,我想,这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对我的评价。
因为我会在走秀的一半,突然推掉被入选的人,只是因为他那天忽然染了一头我不喜欢的发色。
我也会因为某一个模特眼眶的浮肿而将他pass掉,或者由于他的某一个不搭调的表情。
我知道有个年轻的模特纠缠了我一个月,问我将他筛掉的原因,我告诉他:我忽而觉得他像极了某一个人。
我知道我的行径可能会让人以为我是一个极度吹毛求疵的女人。
但这已经成了我的习惯,除了那对父母,我不会对任何我看不惯的事情妥协。
我看了看人选,用笔从十几个男模特里勾出来四五个,然后打电话让秘书通知这些人面试的时间地点。
中午,吃完了午餐,我去经常去的咖啡厅里小坐了一会儿便又回来了,天已转凉,我没有那个心情去小睡,更何况这个月末还有一场大型的时装秀正在紧急的筹备中。
忙活了一个下午,接近五点的时候,郝坤琛打了电话过来。
我开着车去金锐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金锐门外的摇钱树闪光灯炫得人眼花缭乱,我将车钥匙甩给停车员,然后提着包走了进去。
“最近在忙什么?”郝坤琛噙着笑意递给我一杯低度数的鸡尾酒。
我接过来,揉了揉太阳岤,喝了一口,偏过头去,“结婚呐,忙着结婚呢。”
我知道他在看我,我晃了晃酒杯,转过头去他已经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了,还是原本一副浪荡不羁的模样。
“我倒说唔,准备从我这里敲诈多少红包?”郝坤琛往这边靠了靠,低着头有些暧昧地问。
“不多不多,只要郝少爷帮我一个小忙就好。”我摇了摇食指,然后故意很期待地望着他。
“哦?”郝坤琛挑了挑眉,然后用暧昧地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他想歪了,皱了皱眉,“不是那件事。”
郝坤琛敛下眉目,抿住嘴角啄了一口酒,“已经洞房了?”
我抿着唇笑了笑,挑着下巴道,很从容地回答“当然。”
郝坤琛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知道是男人多少都会有一点情绪,因为他三番几次都没有得逞过,这个自诩御女无数的花花公子自然会受点打击,而我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因为,我们都是习惯了带着厚重面具伪装的人,都希望看到对方撕破脸皮有血有肉的一面。
郝坤琛低低地笑了,然后伸出酒杯。“不知是谁这么倒霉。”
我弯着眉眼,撑着下巴,没有说话,看着前方迷离的灯火,突然想起那个倒霉蛋。
现在,应该正在家里吧,我想起今天上午临走时他说的话,不知道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忽然有种想要揭开他真实面目的冲动,但是现在还不能,我告诉自己。
郝坤琛见我走神了,伸手揽住我的腰,我瞥了他一眼,意思是问他想做什么,他没有言语,固执地将我往包间里面带去,我没有惊慌,端着酒杯跟着他进去了。
他进去后便将门锁上,我看了看他的动作,挑了挑眉,“郝少爷不要表现的这么急色好不好?掉价!”我轻啐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我明白他的眼神,像是狩猎者看着猎物时露出的那种危险而敏锐的目光。
郝坤琛笑了笑,妖孽的脸上隐约有种情绪在酝酿,我移开眼,看着墙上挂着的吊钟,晚上八点半。
我弯腰放下酒杯,跷起腿,将手横抱在胸前,“郝坤琛,先把红包补齐,不然没戏。”
我提“红包”的话让他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点点下巴,“说吧!”
“唔,月底的走秀”
“言布施,没戏!”郝坤琛放下酒杯撑着桌面直直地望着我。
“这样啊”我略显失望地看着桌面,然后偏过头绕着他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抓起包要起身却被郝坤琛按住了肩膀,我挑衅地抬头看着他。
“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你说我都照办。”
“那就放开我。让我走,这一件可以么?”我拿掉他覆在我肩上的手,红唇微张地看着他。
我和他对视了半分钟之久,郝坤琛懊恼地锤了一下桌面,直勾勾地看着我“言布施,你明知道我露面的话我家族的人会有人趁机挑起事端的!”
“不会的,相信我的化妆技术,要不也学学日本艺妓,在脸上涂点白色石膏,我保证不会有人认出来,毕竟”我将目光下移,“我看中的不是你那张脸。”
郝坤琛沉默了半响,敛下眉目,我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好。”郝坤琛说罢,我还没看清他的表情,便被他结结实实地吻住了。
激烈地让人无法喘息的吻,我闭着眼睛,忽然想起了黎岸给我的那种轻柔微痒的感觉,我抬眼看着郝坤琛,竟发现他也用一种侵略的眼神看着我,而不是像那个男子闭着长长的双睫,完全沉醉的模样。
一个太具有侵略性,一个太容易让人联想到沉沦。
郝坤琛猛地咬了我的舌头,我吃痛地叫了一声推开他,他抬起我的下巴,“言布施,你不专心。”
我挥开他的手,偏着头看他,“我要是个‘正常’的女人,现在不是早该扑你身上去了,郝少爷用得着露出这么受伤表情吗?”
郝坤琛扭过头看了我半响才笑了笑,说“我很好奇你的丈夫怎么把你给压倒的!”
我抚平了衣领,抬起下巴,“想知道,自己娶个媳妇儿回家试试不就晓得。”
郝坤琛摇摇头,“那不一样,毕竟我不能去娶个跟言布施一样没良心的女人。”
我噗嗤一声笑了,“你还知道找有良心的女人啊,啧啧,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我还以为郝少爷就喜欢找憋。”
郝坤琛卡住我的下巴,“你还真说对了,结婚的话,爷就找个有良心的。玩儿的话,爷就喜欢找憋!”
我知道他无非是想在我的脸上看到生气的表情,我们一直是彼此调笑又彼此挑衅的相处,一直在角逐谁才是那个最无情的,我不巧正是知道他的心思,所以笑得更加明艳,我靠近他,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好吧,看看我能把你憋成个什么样儿!”
就像预料般地,我被他死死地压在沙发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感觉我明显地把握不住言布施。。。她丫的想干啥跟我无关,我抱头溜走。。。。
☆、chapter18
我知道他想在我的脸上看到生气的表情,我们一直是彼此调笑又彼此挑衅的相处,我不巧正是知道他的心思,所以笑得更加明艳,我靠近他,在他的耳边呵气,“好吧,看看我能把你憋成个什么样儿!”
就像预料般地,我被他死死地压在沙发上。
几乎是有些疯狂地去吻,狠狠地噬咬殷红柔软的唇,轻巧地撬开了我的牙关,吮吸我几乎毫不反抗地柔软,男人身子压下,将我紧紧地压在沙发上,长长的卷发铺陈了一地,男人的眸光因这样妖艳的姿态越发地深沉且难以回收。
我丝毫没有反抗,睁着眼略带笑意地任男人吻着,那样毫不恐惧反而淡淡的嘲讽着的笑意,让男人紧紧地扣住我的腰,不想再多看一眼我脸上的挑衅,闭上眼吻得更深切。
被男人有些狂乱地压着,手指紧紧地捏着控制自己不要挣扎,血色苍白的手指紧紧地握住,指甲刺进肉里让自己有些理智,不想被心中潜伏的恐惧打败。
我忍住抽动的指尖,喘息不止地扯开郝坤琛的头发,“不要留下痕迹。”我严肃地说。
郝坤琛因为我的话顿了顿,随即又开始了越发激烈的侵犯。
他的热情,只让我联想到侵犯。
我闭上眼尽量让自己不要冲动去拿起一旁的玻璃杯子砸下去。
郝坤琛被欲/望淹没了神智,没有发现我的身子已经在微微地颤抖,也许他知道,但是不甘心承认我的毫无反应,唇舌蜿蜒从下巴一直到颈项,手从后背抚摸着直直地滑进了后股,使劲揉捏着窈窕丰腴的身子。
我扭过头咬着唇,盯着壁画上半裸/露的颓靡妖艳的舞女。唇渐渐地失去血色。
我怔忪地看着那些壁纸上被男人玩弄猥/亵的模样,倏地别开了头,我不能这么丢人地从此怕了那个昏暗的夜晚。
我将手死死地压在后背让自己不反抗,男人的唇舌湿软地在身上吮吸噬咬,衣服被耸起,郝坤琛的手掌推攘着裹胸一下子就抓住了跳脱出来的雪白浑/圆。
我痛苦地抽搐了一下,急促地喘息,胃液翻涌着恶心感就不可压抑地奔涌而出。
裤子已经被推倒胯/下,郝坤琛的手指刚探到女性私/处细腻的柔软,我便抗拒性地忽而蜷缩起双腿,趴在一旁极其痛苦地干呕着,泛着艳色半裸/露的身子像是被蛊虫噬咬一样地抽搐。
看见我如此痛苦地扭曲着身子,估计郝坤琛的欲/火也消退了大半,他倏地从方才的失控中回过神来,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马上将我陷入沙发中的上半身抱起来。
我觉得多让他的手在我的身上停留一刻,我就会吐出来,我趴在桌子的一边呕得撕心裂肺,脸色刷白,好一会儿才渐渐缓和过来。
郝坤琛一直拍着我的背,脸上阴沉遮掩不住地焦灼。
我苦苦地笑了一下,然后拉拢了衣服,唇色发白地勾了勾嘴角“真是不好意思,又坏了你的兴致。”
郝坤琛的衣服还没扣好,凌乱的发散在额迹有点凌乱不羁的味道,我倒了一杯水喝下,坐在沙发上扬起头闭了闭眼。
“我真怀疑你是故意的。”郝坤琛扭过头,笑得魅惑众生。
我没有看他,嗤笑了一声,“有什么好故意的,又不是我爱让你吃瘪。”我转过头看向他,“倒是我还要为谁守身不成,呵呵”
郝坤琛皱了皱眉,伸出手摩挲着我的脖颈,我捏住他的手拿开,挑了挑眉“还想再来?”
郝坤琛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然后严肃了表情,“言布施,为什么嫁人?我可不信你是真的想结婚了。”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放下手中的水杯,码起二郎腿,将身上往沙发里靠了靠“结婚自有结婚的理由,这是我的事,郝少爷好奇?”
郝坤琛拨了拨头发,扭过头,“什么时候离婚?”
我噗嗤一声笑了,感觉有时候他真是了解我,我抿着唇收敛了笑意,“想离的时候。”
郝坤琛点点头,忽然揽住我的脖子,靠得极近,“你骗我的,你们根本没有洞房”
我看着他幽深的眼睛,没有答话,扭过头拉了拉衣服下摆,对着他撇撇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
我直觉不愿意把我和黎岸的事说出来让他对比一番,我觉得那样清淡的男子不应该被放在这种场合里来审定,那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更何况,他已经两个星期都没有再碰过我,我下意识地不想将我们的生活沾上这种暗黑的气息。
我一直觉得就算那个男人很陌生很危险,但毕竟,他给我的感觉是一种很纯粹的干净。
郝坤琛见我不愿意说,也就不再追问,让waiter送来了红酒,我们两人各自相安无事地聊了聊工作上的事,他最近的感情史
,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我走的时候特意让郝坤琛拿了两瓶烈性的白酒,说是送人用。我看了看表,已经将近十一点了,我开车回去,却让郝坤琛趁机进了驾驶座,我皱了皱眉头,冷下脸,“你下去。”
郝坤琛丝毫不理会我的呵斥,从我手中拿去钥匙启动了车子,“你喝酒了,我开吧。”
我看着他,没有给他好脸色,我知道他怀着什么心思,无非是想去见识一下我的‘新家’。
可他显然也明白我的担忧,扭过头笑了笑,“难道,丈夫是个老古板,让你做个三从四德,贤良淑德的好妻子?真是苦了你了。”郝坤琛话虽这样说,还是启动了车子。
我靠着座子不想理他,“路口的时候,你就给我下来!”
郝坤琛一点没有被我的话影响,仍旧很随性地开着车,脸上还是那副拽得二五八万一样的表情。
一路上他也没有多说话,我靠着窗眯了会儿,看着快到小区的路口,让他停下了车,他倒是也很识趣儿,到了那里下了车,我挪到驾驶座对他挥了挥手,“唔,自己坐出租车去快活吧!”我说完便摁上了玻璃窗。
☆、chapter19
一路上他也没有多说话,我靠着窗眯了会儿,看着快到小区的路口,让他停下了车,他倒是也很识趣儿,到了那里下了车,我挪到驾驶座对他挥了挥手,“唔,自己坐出租车去快活吧!”我说完便摁上了玻璃窗。
“没良心的女人!”窗子关上的时候我隐隐听见他这样怒骂了一句。我看着后视镜里男人站在路口转身,转动方向盘拐进了小区。
停了车,我呼出一口气,凉爽的空气一下子涌到胸腔,我跑到车后头把酒拿了出来,用钥匙打开瓶盖,喝了好几口,真辣,我吸了几口气,将瓶子盖好。我知道我的酒量出奇地差,要不是上次那瓶掺了假的红酒,我也用不着这么狼狈。
不过还好的是,我在郝坤琛面前从来没有这样放肆地喝醉过。因为我不敢把自己毫无防备地一面袒露出来,也不敢把自己难堪的一面让他窥见。
而我,却是毫不在乎地这样醉醺醺地等着黎岸替我收尸了。我凭的,不过是他是我丈夫,而我,是他的妻子。
我摇了摇头,将酒瓶装进包装盒里放进了后备箱里,然后有点微醺地看睁开眼看清面前的路,一直向最右边走。
我看了眼右边门前亮着路灯的那一家,弯了弯嘴角,旁边都是黑漆漆的,我看着光亮走过去摁响了门铃。
然后我觉得我几乎是伏在了墙上,来人开了门,我意识到有人扶着我的手臂,然后我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来人的衣袖跌了过去。
我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揽着我,一只手扶着我的腋下,然后我将上身的重量几乎全部靠在了他的身上,我虽然晕得不知东南西北,但总隐隐约约地知道,回家了我就可以无所顾忌了,因为有黎岸那个男人在。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我的这种可怕的想法,直到这种习惯悄无声息地发展成一种无可救药的依赖。
早上,我依然被手机闹钟的铃声吵醒,我躺在床上眨了眨眼,发现黎岸已经起床了,我掀开被子起身,慢慢回忆昨天晚上的情形,却从我进门回到家中之后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我想肯定是没做吧。
想着他也不会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男人,然后我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叹了口气,十分郁卒地猜想难道他是摆明了要我清醒的时候再行夫妻之实啰。
许是我的闹铃声太具有穿透力,黎岸推开房门进来,他正准备穿上西装外套,然后打上绛紫色的领带,等他收拾完毕看了看还睡眼惺忪的我,“桌子上有醒酒茶,早餐在厨房里,我先去上班了。”黎岸说完便推开房门出去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或许是他的嘴角抿住线条太过僵硬,也或许是他的脸在暗影下少了朦胧柔和的感觉,我揉了揉醉酒后有些暗疼的太阳岤,他关上门的瞬间便停止了我的一切不合矩的胡思乱想。
黎岸还是那个黎岸,还有一顿热乎乎的早餐和清香的茶水。
那究竟是哪里不同,我咬着煎蛋看着对面玻璃桌面上反射的人影,摸了摸脸,喝了酒真的容易变得神经兮兮而且面色憔悴呢。我用牙齿咬着勺子,斜着眼盯着盘子里的煎蛋,我这都是干的什么事,居然被一个男人逼到灌自己酒的地步。
我吃完了早餐,看了眼手表,才六点三十多,慢悠悠地晃到洗手间,借口睡衣前的两颗点缀似的纽扣,然后我蓦然睁大了眼睛看着锁骨向下接近左胸的地方一个深紫色的吻痕赫然出现在哪里,我脱衣服的手顿住,看了一眼,沉思了片刻便换起了衣服。
肯定是郝坤琛那个王八蛋故意留下的,我咬了咬牙,明明还提醒过他。
我的睡衣是黎岸帮我换上的,我确定他是看见了。
既然他装作不知,我也就没什么好在乎的。我拉好套装裙子下摆腰身旁的拉链,将长发梳起来在后脑偏右侧挽了一个松散的发髻。
中午的时候,我让秘书把面试的地点定在开皇大酒店,先预订了一个包间,然后在里头将桌子撤离到一旁,我是想直接面试完了走人,可那个自称高瞻远瞩的老总总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和这些未来的新星们打好关系,在酒店里进行面试然后再用饭局就地联络联络感情。
我不予置否,反正中午都是要出来吃饭的,一举两得我就应承下来了。
言布施的另一个怪癖,那就是每次时装秀从来都不用旧人。总是乐此不疲地在新人中挑选,斟酌,然后让她的设计和剪裁赋予他们初次的腾飞。
v系列的服装秀上的男模,必然会引来媒体们的一番关注,所以就算是耳闻过言布施的挑剔,还是有新人前仆后继地来争取这个机会。
虽然勾画的是那几个,可是通知的时候硬是将名单上的人都给叫来了,我看着这些初出茅庐的模特,靠在椅子上细细地打量着,他们的穿着都很得体,仪表均是中上乘。
这些二十出头的模特们开始一个个挨着走步子,换上v系列的服装,而我则全神贯注地去琢磨他们的神韵。
中间休息的时候,我瞥了一眼还剩下的五个人。
我用笔指了指中间一个特别干净的少年,我一开始就注意到他了,那种纯净如朝阳的感觉。
“你走走步子给我瞧瞧。”我将秘书递过来的资料摆在面前。
简时愠,男,21岁,盛北大学美术系,有过一次x牌运动装代言经历
我瞥了他一眼,是个很俊秀的少年,白色质朴的运动装,亚麻色的头发,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传奇。
我收回眼神,勾起嘴角,拿起笔在名字上画了一个斜杠。
结果没有立即宣布,我和这些模特们坐在一个桌子上,许是我的形象跟他们心中的v相差甚远,一时间大家对我这个年纪相仿的设计师有些抓不准,我知道我不擅长谈话的态度肯定让他们觉得我是极难相处的,于是我加快速度吃饭,想要早些离去。
我临走时跟秘书说了声,便让公司的人陪着他们用餐,我吃得有些急,肠胃开始有些不舒服了,我去了趟洗手间再出来时被一个少年拦住了去路。
我抬起头看着少年有些固执的抿着嘴角,我挑了挑眉,“有事?”
我认出了他,正是那个简时愠。
“我看到你的动作了,你将我划掉了是不是?”少年很认真地问我。
我也很认真地看着他点点头。我不想多说什么绕开他准备走出去。
少年动了动喉结,不卑不亢地跟着我,“我辛苦准备了三个月,我自认为揣摩出了v系列想要扑捉的感觉,我希望你不是因为你的那些怪癖里的某一个让我出局!”
我皱了皱眉,勾起嘴角“不好意思,我想来面试前不仅要揣摩那种感觉,最重要的是你要揣摩出v这个人的心理,你还年轻着。”
我转了身,没想到少年竟然大胆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不动任他抓住,挑着眉看他,越看越坚定了我想要将他抹掉的决心,他似乎是有些生气地看着我,但还是把持住了自己的怒气“你是一个设计师,你是在给那些衣服挑模特,不该掺杂过多的个人情感不是么,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如别人,你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我!”
我正想回答,却发现挡住了一拨要出酒店的人的路,我微微侧了侧身子,抽出被他拉住的手腕,再抬头忽然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银灰色的西装,在一群男人里很是修长挺拔,俊逸的模样惹来不少人的侧目,看见他这样精炼的模样,我也是愣了半响才回过神。
我看见他跟两位上了年纪戴着眼镜的外国人和几个中国人说着我不懂的语言一起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看着黎岸居然对我视而不见,心里莫名地腾升出一股怒意。而旁边这个少年见我不回答,还是不罢休地质问我,我握了握手指转过身,“让你出局是我的决定,我看着你不舒服,你换上我设计的衣服,定然会连衣服都一起不舒服。”我是真的动了气,我最痛恨别人拿着我的挑剔说事,出口就是狠话。
少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抬头看了眼我身后,然后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人握住了手。我回头一看居然是黎岸,黎岸对着少年点了点头,“对不起,我太太今天心情不好,有什么事请改天去公司找她谈。家里有些事,我先带她走了,再见。”
我就这样被黎岸拉着出了酒店。看着那个少年好像相信了一般,我们出来后便随着从另一边走掉了。
黎岸将我带出来,站在酒店旁边的停车场处指了指那边还在等着的几个人,“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回公司去。”黎岸转身要走,又突然回过头去,“如果推脱不掉一定要喝酒的话,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我看着他走远,和那群人一起开了车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却不知为何突然松了一口气,像是知道,黎岸还是黎岸,是不会因为那个吻而有所改变的黎岸。是我想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懒人。。需要动力。。。过年了,俺要红花!!亲,不能霸王我一整年。。。
☆、chapter20
晚上我画完了图稿的轮廓,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渐进昏暗,我估摸了一下,还需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完成,我起身打开了灯,然后去外间泡了一杯咖啡坐在软垫上继续未完的工作。这时候公司里的人除了加班的都已经下班了,我本来可以将图稿带回去继续画,可我不想耽搁,总是想一口气就画完。因为这样紧促地时间里,灵感不会出现断层,这是我长久以来就养成的习惯。
等我将暗影打好,我揉了揉发酸的腰部和脖颈,软了腰靠在身后的墙上歇息了很久才想动。
我的腰椎在长时间地工作后总是隐隐泛疼,医生说是由于长时间地席地而坐没有活动的原因,可我偏偏习惯了这样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我想我应该是急功近利的人,工作的时候是不管明天的死活的。
我从十几岁时就发誓,我一定要出人头地,那时候姑且想着将来能挣很多很多钱。
高家算是小康家庭,高淑贞却对我特别严苛,我强烈的自尊心告诉自己我绝对不能依靠着高家过活。因为我不仅知道金钱,名利,地位很庸俗,而且我更加明白这些所谓的庸俗的东西是对付那些同样庸俗的人的致命武器。我不管言布施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俗人,我只想着击败某些人。
这样一来,我便也只是灯红酒绿中的一只蝼蚁,每天每日望着万人追逐的顶峰艰难地攀爬。
而今,又是为了这些庸俗的东西,我把自己给卖了,我甚至不知道有一天言布施她还是不是自己的。
因为空虚,我想要更多的东西来填满,哪怕我聊以慰藉的东西是虚浮的名利,掌握在手里了,才会有安全感,不是么?
我痛恨,但也无奈。生活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下去。
我坐在车上,看着流光溢彩的线条从车窗上划过一道道弧线,道路在我眼前延伸出无数个褶皱,而我被夹在其间,循规蹈矩。
我将车子停在路边,点了一根烟,白色的雾霭迅速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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