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膨胀成诡异的形状将静谧的空间一圈一圈地包裹,我已经有好几次有这样的感受了,想到那个家,心里首先会顿时萌生出一股暖意,可就那么冲动地感到温暖宁静之后,接下来我又开始了焦灼。
我看着马路一道道弯曲成回家的路,我想要是没有多年前的那一夜,现在我不会这么愁绪满怀且暗暗心虚地去搪塞我名义上的丈夫。我可以理直气壮地享用他给我的一切,然后再理直气壮地离开。
我将烟蒂摁进烟灰缸,车子停了,可今夜却刚刚开始。我坐在车里,任凭黑暗和灯光将我剪裁成一尊迷途的雕塑。我看着大门前留下的灯光和二楼露出的熹微的明亮,我心里很清楚我迟迟不敢进去的原因。
我怕,我是真的怕了,我不想有人再给我第二次温暖。
谦逊柔和的眼神、淡雅微赧的笑容、清清淡淡的言语、他坦然面对的残缺、带着围裙俊挺的背影、夜半留下的灯光以及许多的关于这个男人的碎片在我的脑海里显现。
才半个多月而已啊,我又点燃了一支烟,闭上眼睛想挥去这些不时蹦出来的影像。
这些元素缔结的又将会是一张可怕的千结网。我隐隐感觉到我从心底对那些温暖美好的东西发出的渴望,强烈而迅猛。
可是我的理智又告诉我,他对你好,只因为你是他的妻,而不是言布施。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的,就像是言殷瓷的好,也只是因为他想为他的妈妈赎罪。
只是赎罪啊
我那样全心全意信赖并且仰望的人,都没有真心真意地施舍给我一分一毫。
更何况是别人。
我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迹,无奈地扯开唇。
我以为我不会再为他流泪了。我也准备不为任何人流泪了。
可泪水到底是什么变成的,真他妈的烦人!
言殷瓷、哥哥、殷瓷
我好像听见你说,不要去痴心妄想。你说,我应该给自己取暖。
我在车里整理好思绪,便打开了车门,在包里搜寻了一圈才终于摸到他给我的钥匙。
我握紧钥匙看着从客厅一直亮到楼梯的灯光,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就发现的!!
却又该死的不动声色。
我上了二楼,推开卧室的门。
“回来了。”黎岸只是淡淡的一句,他抬头看了看我明显表情僵硬且连应付式的笑容都不肯给予的脸,没说什么,敛下眸又低下头去翻看手中的书。
我的手还握着门把,转过身进屋关上了房门,我不知道为何我今天心情糟糕透顶,居然真的给了他脸色。
我拿起睡衣直接进了浴室,洗好之后出来,我看了看挂钟,开了门,去外边倒了一杯水。
我端着杯子进屋,从左侧上了床,我笃定他今晚不会有兴致的。
“言布施,我们谈谈。”黎岸放下手中的书,穿着淡褐色的睡衣,偏过头看着我。
我没有看他,靠在枕头上,“嗯。”
他没有立即出声,我朝上面坐了坐,我们两人坐在床头,这样的交谈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我们才刚是夫妻,很多事情都需要磨合,比如习惯,比如价值观结婚是为了更好地生活。我是你的丈夫,我会尽力做到我应该做的,让你觉得满意。”黎岸顿了顿,“那么,你准备好成为一个妻子,成为我的妻子了么,我是说从心理上你能不能真正地接受。”
我看着他儒雅中又有些锐利的眼神,扭过头,很快地说,“我可以。”
黎岸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伸手转过我的身子对着他,面对面地。
“你听好,我不一定会让你锦衣玉食,可我完全有信心让你衣食无忧,工作是永远也做不完的,你不要拼命,给自己留些余地。你还年轻。”黎岸说这话时,态度很严肃,我看着他不苟言笑的表情,我知道这个男人当真是很认真地在跟我谈婚姻,谈生活。
“言布施,作为一个妻子,希望你能尽快适应这个角色。”
“我的书房会分出来二分之一给你作为画室,晚上早点回来,有事要打电话给我。这是对丈夫最起码的尊重,当然,我也会如此。”黎岸有些霸道地这样说,我盯着他抿起的嘴角,想了想,依然点头。
然后他起身,撑着床边的拐杖,拿来毛巾帮我擦了擦我随意抹得半干的头发,我嘴唇动了动,看着他淡淡勾住的嘴角和坚毅的下颚,我抓住他还在擦拭的手腕,“你看出来了吧,新婚那夜”我望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他肯定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黎岸拿开我的手,继续擦头发,我看见他喉咙滚动了下,抿了抿唇,然后他说,“嗯。”
我一直看着他擦干我的头发,所以才放我逍遥了半个月不是吗,可是我还在战战兢兢地想着一切躲避尴尬的方式。
我深呼吸了一下,挑了挑眉“你不介意?不介意你的妻子是一个”我没有说出口,我看着他停下了动作。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额发将它们捋到后头,露出我光洁的额头。让我靠着他,我看着他的前胸褐色的睡衣上的格子线。
“我会陪你一起努力的,相信我,那种那种病可以治疗的。我是你丈夫。”黎岸拍了拍我的背,用很肯定的语气告诉我。
然后我还没有细看他的表情,便见他忽然转过了头,下床放好毛巾,我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没想到我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那是第一次黎岸对我说,他是我丈夫。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而我当时却松了一口气,我终于不用再担心我的父亲因为我而误了事。
我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我打很早以前就知道。因为言布施的心肺早就在没有遇到黎岸之前腐蚀掉了。
他帮我一块块将那些尖锐的碎片拼接起来的时候,已经被刺得鲜血淋漓。
那过程必定极其艰苦。
他离开的那些年,我不止一次地想,终于是我把他的耐性全磨光了,言布施定是他一生的劫难。
而我后悔的是,我从来没有没有真正地看懂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为漂亮的微微内双的眼,有着溺死人的深沉和气死人的淡然,这是我的记忆。
我最为后悔,我没能尽早发现那双的眸子中的波澜。
言布施那个女人她大部分的时候都在忙着装模作样。
因为他有了血肉有了牵挂。
我知道我一辈子会产生的所有的思念,即便把它们都叠加起来,也不能和我在暗黑的午夜思念黎岸的那一刻的艰难与心碎匹敌。
我只敢在午夜里那么想他,在白日里遮住所有的泪水。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提个醒。。我可是很公平,也虐女主。
给大家拜个早年啦,哈哈。。。
☆、chapter21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我尝试着做许多我不曾沾手的事情。
黎岸拉起还迷迷糊糊刚睡醒的我,说言布施我不需要你做出满汉全席,你得能确保饭店关门的时候你能不饿死自己。
我在他的要求下快速地洗漱,然后就此披散着头发,开始学习做饭。
第一天,我在他忙碌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的侧脸,从下巴到颌骨然后断如耳鬓。我在想那么优美的线条该是用怎样的力度怎样的断线去描绘,该是比画一件服装的轮廓难上许多许多才能将美感把握的恰好,将硬度调整得恰好。
第二天,我又注意到他有一双特别文雅修长的手,这样一双手捏着粉笔,该是会让多少学生开小差。
第三天,我终于忐忑地像一个孩子,端着还算成形的早餐,看着黎岸一口一口地吃掉。过程中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然后他弯起唇角,“还可以,继续努力。”
我不知道他何以对这份我看着就没有食欲的早餐笑得这么满足,我看着他,微微地有些不好意思,我偷吃过,我本来想直接倒掉耍无赖的,想到真得倒了他也许会轻皱着眉晚上逼迫着我继续,我才咬着牙摆放在他面前祸害他。
每次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比他先开车出来,我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穿着咖啡色的外套男人拉开车门,我才启动了车子。
我们在小区的路口便分开,一个向南、一个向北。
“言小姐,有位先生在候客室找您。”我刚进办公室,摁了工作中的按钮,客服小姐便打来电话告诉我。
我想了想,还真不知道会是谁,便告诉她我一会儿过去。
我倒了一杯咖啡,很香很浓。我端着咖啡去了画室,看着我三天来把中午时间都压榨出来一鼓作气完成的一份图稿,看着男士服装的袖口,我皱了皱眉,忽然觉得掩饰得太过严实,我转了眼想了想,若是男人刚好有一只好看的腕骨,不是太过可惜了。
我坐在软垫上,将两个袖口的素描用橡皮仔仔细细地抹去,然后一点点地想象怎么让一只突出的男人的腕骨就可以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画完之后,看着重新覆盖上的图,眯了眯眼,然后我突然想起侯客室里有人在等我,看了一下表,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了,我猛地才地上站起来,大脑由于突然的动作缺了血,眼睛一黑就晕眩了一下,我摇了摇头看清了才扶着墙走了出去。
我推开侯客室的门,看见那个背影,眼睛几乎是被刺痛了一下,男子听见推门的声音转过身。
我看见他,低下眼眸,微微点了点头,“请坐。”
我们各自坐了下来,对面而谈。
男孩子紧抿着嘴角,我能看见他努力压抑的局促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参杂在里头。
我直接了当地问他,“真的费了很长时间去准备吗?”
男孩子点了点头,“是的,唔,不仅是这一次,我从开始知道v这个品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关注了。”男孩很诚恳地看着我说。
“v也只是在北里刚刚站稳脚,它不是什么风靡全球的大品牌,但是我的要求可能比大牌设计师还要严格许多倍,这样,你还准备接这个case么?”
二十出头的男孩子点点头,“只要你给我机会呃,我不是请求您有何偏颇,如果我的实力可以,请给我这个机会就好。”
我扯开嘴角,“我给你机会,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男孩子抬起头,眸光因为兴奋有些忽闪。
“你去,把头发染成纯黑色。我这个衣服不适合亚麻色的头发。”
男孩子愣了愣,看着我起身,点了点头,“好,我答应。”
“那么,t台上祝你好运。再见!”我起身与他握了握手。
男孩有些局促地伸出手,和我握了握。“再见”
我抿起嘴角,很少见到这么执着的人,就像言布施她当初为了一副作品窝在屋子里寸步不出一个月只吃泡面一样。若不是他和他太像,论身形论气质,该是最好的。
我整理一下情绪,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我今天回来的倒是比黎岸早了许多,他七点多打来电话,说是要和处理一些事情,晚点回来,让我自己试着做饭吃。我看了眼冰箱里的东西,然后又想到今天早上的那盘惨不忍睹的东西,于是毫不含糊地拿出一袋方便面。我可不想被自己做的东西给毒死。
黎岸是接近十点了才回来,那时候我洗了澡,穿着睡衣还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猛看,卧室里也有电视,但是我喜欢楼下客厅里这个大的,我有个毛病,就是特别地爱看电视,无论是肥皂剧广告还是时装秀,我都能一直看下去而不觉得厌烦。
我对电视有种特别的依赖,因为一个人的时候,许多时候我都是害怕着一边听着电视闹哄哄的人声开始睡着的。
黎岸走到客厅,看了眼垃圾桶里的泡面袋,我看着他往那里面看,心里咯噔了一下,我光记得把碗洗干净,倒是忘记那个袋子了,我被他轻皱起的眉头搞得心虚,扭过头圈着腿坐在沙发上,弥勒佛一样直直地看着电视,假装没看见。
我瞄着他从我面前走过去,将公文包和外套放在横侧的大沙发上,然后他进了厨房。
我想,我的碗肯定是洗干净了。这一点我还是非常自信的。
他走出来,我得意地看着他,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我还是看见他好像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突然去开了冰箱,我在心里暗暗地腹诽,靠!不就是吃了一袋泡面,至于嘛。
我扭过头盯着电视,不再神经兮兮像个白痴一样盯着他,他能把我怎么样?!
“先把面吃了再看。”大约十几分钟的功夫黎岸就从厨房里端出一碗面摆在茶几上,丢下这么一句话。
我看着他把面放下下后就提着皮包上了楼梯,我看不见他的身影了,才向着茶几的方向挪了挪,端着放了芥菜的面,很清淡也很香,而我只吃了泡面的肚子早就开始泛空了。
我吃完了舔了舔唇,去把碗洗了两遍才放进柜子里。我临走时还特意查看了一下,大理石灶台上和地板上都没有水了,我才放心地离开。
我穿着睡衣上楼睡觉,黎岸已经躺在床上了,他抬头看了看我,向床的右边挪了一下。我掀开被子,抿了抿唇,准备关了大灯。
现在我想,既然他知道了,我也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于是我便很光明正大地每夜点着晕黄铯的台灯入睡,再也不用因为黑乎乎的一片憋着不去上厕所了。
我刚钻进去,往被子下溜了溜,黎岸便握住我的手,他转过头看着我,我扭过头看他,灯光下他的薄唇轻启,好像雕刻上去的剑眉淡淡地舒展开。
“我们,今晚试试吧”
我吞咽了一下,看着他微张的薄唇,我从来没有直视过这个问题,我从前也没想过某一天会有一个男人耐心地为我尝试,我告诉自己,他既然知道,我就没什么可怕的,于是我想了半响,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给我拜年我就给你们吃肉啦。。。
来吧来吧,哈哈,这个他们的g情,与你们的热情是成正比的。。。
☆、chapter22
我刚钻进去,往被子下溜了溜,黎岸便握住我的手,他转过头看着我,我扭过头看他,灯光下他的薄唇轻启,好像雕刻上去的剑眉淡淡地舒展开。
“我们,今晚试试吧”
我吞咽了一下,看着他微张的薄唇,我从来没有直视过这个问题,我从前也没想过某一天会有一个男人耐心地为我尝试,我告诉自己,他既然知道,我就没什么可怕的,于是我想了半响,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我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力,抓紧了他的手,黎岸感觉到我的紧张,他回握住我的手,像是安抚我的情绪。
然后他一个翻身,便覆在了我的身上,我们两个离得很近,他额角的发丝轻扫在我的脸上,晕黄铯的灯光下我们相互对望了几秒钟,然后我便赴死一般闭上了眼睛。
我现在已经微微适应了他的身体,哪怕清楚地知道他的残缺。
我决定慢慢配合他,尝试。
我刚闭上眼他便低下头吻住了我,似乎根本不想给我反应的空当,我被他微凉的薄唇堵住的时候,本能地嘤嗡了一声,身体开始了僵硬。但是我开始逼迫自己投入,于是我的手顺着他的脖颈慢慢上抚,攀上了他的脖子,并且开始用舌尖回应他的吻。
我隐隐约约感觉,这个吻和初次有些不一样了,他不再等我去循序渐进地感受,唇齿相交,舌尖开始弥漫出情/欲的味道,间或他咬住我的唇,用力将我的舌头拖出来,透明的唾液湿润了我们摩擦相抵的下颚,在灯光的反射下,有点色/情,我们两人时不时的粗重的喘息和接吻发出的暧昧的声音都跟上次不一样。
我觉得这个吻太有热度,身上都已经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了,我感觉到有些闷热,挪着身子要从他的钳制下挣脱出来,黎岸察觉到我的意图,微微侧了侧身子,我便很轻巧地换了一个姿势和他拥吻。
我们侧卧着拥吻,我的手顺着他敞开的浴袍开始往下抚摸,感觉到他的肌肤上热度逐渐地腾升。而黎岸显然也丝毫不放过我,他扯开我睡衣的腰带,然后我猛然感觉肩头一凉,睡衣便搭拉在我的胳膊上,而我的胸/|乳|都袒露在他的眼前了,我本能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上一次是黑暗中昏昏沉沉进行的,我看不见他的任何表情,而现在我们借着灯光看清了彼此,我看到他俊逸的脸上弥漫着潮红,下巴上还粘黏着明亮的水渍,我知道那是什么,心中顿时一羞。那时他的眼神正直直地看着我,好看的眸子深邃并且具有侵略性。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我用手肘微微撑起了身,有样学样地将他的浴袍剥落。
我早在新婚那夜就知道他的身体不同于表面上的纤瘦,大概是有过锻炼的原因,很明显地一副男性的躯体让我微微移开了眼,我顺着他的肌理开始贴近,身体开始小面积地摩擦,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们两个人身上都已经微微出了汗。
然后我眼神闪烁了下,因为我正在和一个男人肌肤贴着肌肤,那种感觉似乎又悄悄上涌了起来。
可他显然不想给我思考的时间,黎岸搂紧我的身子,手一直抚摸着寻找我的敏/感地带,每每他摩挲的时候,我都会不时地发出哼哼的声音,然后他便加重了力道,唇舌开始袭击我的身体。
他伏在我胸前。淡淡的吻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挺立的|乳|/房,他闭着眼睛开始一边揉搓一边啃咬。我有些不适应地扭动着身子,像一条蛇一样不住地轻蹭着他,腿早已经被他的一只手抓起,探在了他的腰上,我双腿敞开,衣衫退到胯/骨,这种浪/荡的姿态让我自己跟着开始眩晕,胸前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我明明是清楚地知道这种快感,喉咙也不住地发出声音,可下面,却总是像是排斥一般,很强烈的排斥感。
我们两个这样摩挲了很久,我懊恼地推开他,别开头,靠在床前,我说,“我进行不下去了。”
他将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摩挲我的背“这才刚开始,不要灰心,毕竟你已经开始习惯了我的触碰了不是么?”
我心里一惊,他说的是实话,我才想起这半个月来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抱抱我,或者早晨起床时亲亲我的额头,原来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让我习惯他的亲昵。
我扭过头看着我们两个都有些狼狈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音。我把衣服往上拉了拉,我舒了一口气问,“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排斥男人?”
他扭过头,眸光深邃,然后他用手摩挲我的肩头,他说,“你想说的话。那样可以对症下药。”
我将头往他那边靠了靠,我说,“唔,没有什么能不能说的,既然你是我丈夫,那么你应该有权知道。”
呵黎岸,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不知道是深藏不露,还是摆明了这么好欺负。但是,我显然在他面前开始不自觉地卸掉戒心了。
他偏过头,看了我几秒钟,然后把自己的衣服拉上,将被子拉上来盖住我们两个。
我说,“我的第一次是被强上的。”
我缩在被子下,用胳膊紧紧地搂着自己。
那个秘密憋在她心里快要发霉发烂了,陡然地翻出来,那种无力和恐惧感瞬间揪住了心脏,言布施有些颤抖地拉了拉被角,然后我有些祈求地闭着眼睛,“黎岸”我咽了咽喉咙,“抱紧我。”
黎岸见我突然变了颜色,便照我要求的将我搂紧,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他安静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没有说话。
我心里泛出的恐惧却像潮水一样涌来,恍惚回到晦涩阴暗的巷口——
那日我在巷弄里坐了一个晚上,被高淑贞赶了出来,我瑟瑟地蹲在这一片我以为最温暖的地方。
我的自以为的‘温暖’恰恰成了讽刺。
我还在想什么时候哥哥会进入我的梦境,半睡半醒间,忽然就被捂住了口鼻,粗糙地手将我的脸揪得生疼。
我挣扎着,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掰开双腿撕烂衣服,我的胳膊被死死地摁在地上,接着便有恶心的舌头凌迟着她的神经,我可以望见天上颗颗闪烁的星星,然后我一般挣扎一边流泪。
然后是撕心裂肺地大力刺入,突然地没有任何逃脱地被死死地压住,被长时间地屈辱湮没了灵魂。
屈辱反复地从下/体一直蔓延到心窝,好像天永远不会亮。
那时候我的眼前是一片昏暗的,却恰恰反射的灯光投在眼前禽兽的脸上,那种厌恶就千万倍地像是刻在了脑海里。
果然坏女人是该受到惩罚的。我当时只这么想。
哥哥连你都痛恨我么,你一定在天上笑着看我吧,看我怎样地被恶心的人渣发反复复地摆弄,看我无助地咬破唇丝毫不能逃脱。
这个世界都在笑我活该。
漆黑的暗巷,妖异闪烁的晨星,冰冷刺骨剥落的泥墙。
哥哥你第一次帮我打架我们一起逃跑躲避巷弄。
我们经常偷偷躲在这里吃零食的青石板。
我一伤心就可以躲在哪里哭泣的墙脚。
——有着那么多美好回忆的地方。
忽然就成了人间地狱。
我的灵魂活该在这里被戕害,被凌迟。
恐惧被黑夜的暗影割成一快一块地碎片,困得我无法呼吸。
我那时候甚至想到,也许很快的,我就可以去见哥哥了。
突然感觉远处的房屋的灯光投射下来真残酷。
残酷我连得了夜盲症也能看见这样的丑陋不堪。
我只是屏住呼吸,疯子一样遮盖的脸上忽然就有了笑意。
趁着男人禽兽一样满足地疲软的歇息时,一点一点地像是佝偻的蠕虫,爬到不远处,抓住砖头先是男人的脸,再趁着他哀嚎的空当,毫不迟疑地砸向让她倒尽胃口的还未收起的器官,死死地砸下去。
我肚子被激烈反应踢腾的男人踢得钻心的痛,我慢慢爬起来嘶哑地笑着看男人在地上挣扎。
拖着步子渐渐地走远,走近暗黑的什么都看不见的黑夜里。
身上都是血,禽兽的血,还有她的血。
然后整个背后都是彼岸花血红的色泽
这样的遭遇真实的像是我心口永远的倒刺,我知道我有最无能的时候,那一夜激励着我变强,是我的哥哥死后的一个星期之后的夜里。我那时是知道,我这辈子完了。那个时候,不贞洁的女人是最遭人唾骂的。虽然我是不在乎名声的孩子,我的所有的关于爱情的纯洁的幻想还是被那个夜晚给毁了。所以我变得更加地无所顾忌,那时,我感觉,再耻辱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端得一张厚脸皮,便能挡掉许多烦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肉在下一章。。表打我啊。。
☆、chapter23
我有些颤抖地说完,然后我自嘲般苦涩地笑了笑,“我没有被灭口,该是很庆幸的吧。”
可是我活着,却生不如死,你说这世界上没有你爱的人了,这世间上的一切都让你感到寒冷了,活着还有什么思。
黎岸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我说完了,他才慢慢地抬起头,我感觉到他的下颚抵在我的额头上,我忽然推开他坐直了身体,我擦了擦眼泪,然后突然褪去了方才的神色,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挑起下巴望着他,我说“黎岸,我可是第一次说我的屈辱呢,就连我爸妈,尚且都不知道。我不在乎你怎么想,反正我就说这样了。不是我不配合,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破罐子破摔地这么说了。我知道他不是一个爱计较的男人,可如今我确实是对自己没有信心的。
黎岸也跟着坐起来,他的表情很安静,他低低地说,“言布施,你就是这么容易被打败的?!”
我不予置否,低着头。
他捏住我的下巴,忽然我觉得有些疼,我皱着眉看他,他的表情很严肃,“那一夜不是去毁灭你的,是教会你怎么去长大。你看着我”他语气强硬地说,“那种事固然屈辱,你一直惦念着不放,不肯解脱你自己,才让恐惧变成了一种本能,言布施你到底是怕了什么?”
我别过头,蠕动着嘴唇然后固执地闭住,我不能说。
我其实更在乎的,是那件事情发生的地点。那个地方是我心中的死结,一想到我的心脏就会骤缩,然后滋生出深深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的情绪。我心中总是觉得肮脏,我那时一直感觉到言殷瓷他一定是眼睁睁地看着我被□的。
“我就是怕男人。怕那种事情,我恶心”我嘴硬地说。
黎岸叹了口气,“言布施,不要跟我倔,我是你丈夫,我也是男人。”
我笑了笑,“哼,我当然知道,你是我丈夫我才说这些我觉得我不能完成作为妻子的义务,,我很抱歉所以”我顿了顿,才说“我可以不介意你去外面找别的女人。”我鼓起勇气说出我心中真实的想法。
黎岸抿着唇看着我,半响不说一句话,我没有看他的脸色拉下被子背对着他睡下,也许是心虚,我知道妻子这么对丈夫说,是大逆不道的。
我刚躺下,黎岸便掀开了我的被子,他没有言语,径直压上了我的身体,我蓦然被他压住,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我这才意识到男人和女人的差别,我瞪着眼望着他,生气地道,“怎么?你也想用强的吗?”
我知道黎岸的眼中隐隐有怒气,他只是微微张开口,他说,“言布施,我原谅你刚才的话。但是你不能放弃。我不允许。”
我怔愣片刻便被他堵住了嘴,我尝到他的唇舌带着有些炽热的气息。比方才更加放肆地肆虐着我的感官,他甚至开始慢慢地吻上我的下巴然后从我的背后吻着我的蝴蝶骨,炙热的唇舌夹着细细痒痒的感觉在我看不见的背后传来,我绷直了身子。我认命地闭上眼睛,走到哪一步就是哪一吧。
他的手在我的眼皮子低下开始轻轻地抚弄我,左捻右挑,我微微扬起了脖子,倒在他的胸膛里,我喘着气,回过头抓住他的手,我吞了吞口水,确实被他蛊惑了,看着他头发微乱眸光深沉的样子,我承认那是极其的赏心悦目。我闭上眼努力感触他带给我的震颤然后学着他挂在他身上两只手开始不安分地抚摸他的肌理。
热度很快地又在我们相互摸索的手上腾升,我感觉我的脸颊肯定是燥红的。
我扭着头和他拥吻,不停地吞吮口中分泌出来的水渍。
黎岸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了力道,我有些无力招架。
黎岸的手滑到我的腿跟处,我本能地夹紧,不让他再前进丝毫。我感觉到他收回了手,身体才微微放松了些。
黎岸抵着我的唇鼓励我,“言布施,你要坚持,忍住。”
黎岸牵起我摸着他的一只手,他揽住我的腰,将我的腿打得更开,我被他抱着微微坐了起来,然后他牵着我的手说,“自己来。”
我望了望他,没有反应过来,他抓住了我的手,慢慢地从我还未退去的睡衣下摆钻进去,然后他的手指拨开我的内裤,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碰到了那里,微微地一颤,我咬着唇看他,他却很镇定地回看我。
“自己弄。”他说。
我咽了咽口水,抽出了手,我摇摇头,有些屈辱地看着他,我说我不。
他叹了口气,重新靠近我,然后依然固执地捏着我手,将我的食指和中指卡住然后从我的身后揽住我,我看着自己的手被他从新放进那个羞人的部位,微微挣扎,他扣住我的手臂,咬了咬我的肩膀,然后在我耳边问我,“是我来,还是自己来?”
我瞬间明了他的意思,若换成他,排斥感会来得更强烈的。我想了想,我已经被这种羞耻感逼出了眼泪,这个份上,我不能再退缩了。我闭上眼咬了咬牙,任凭他拉下我的手。
他捏着我的手将我的手指挤入我的腿间,睡衣下摆遮挡住了我们的手,我蓦然感觉自己的手指刺入腿心柔软中,轻声地啊了一声仰起头,别开眼然后他转过我的头便吻住了我。
我在他的钳制下自己玩弄着腿心,我心中的厌恶霎时间被羞耻侵占。我不住地吐息,脸像是着了火一样地发烫。
我才觉得今晚的黎岸似乎很老道,他不住地吻着我,大手握着我的手开始一深一浅地刺入抽出并且变换着角度,另一只手揉捏着我的胸部,我贴着他的胸膛和他拥吻,不一会儿我便听见下/体传来啧啧的水声。
我被自己的手指弄出了感觉,我微微口干舌燥起来,这是我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我感觉到自己下/体一股热流涌出然后带来一阵滑腻,手指柔软的力道缠住好像刺进了棉花里,腿心微微被摩擦的感觉很清晰地传来,而使我最为窘迫的是,所有的力道和节奏都是他给的。
这样摆弄了几分钟,他将我放平躺在床上,而我自己也感觉到身体有些酥软,他跪坐在我身旁,我的手仍然在他的控制下动作,我看着他扯着睡衣下摆想要掀开,我便猛地伸出一只手拽住不让他扯下来,我被□抽动舒畅却又难耐的感觉弄得半眯着眼,我祈求地看着他。
“我们是夫妻,不用怕。”他说,然后他不给我回答的猛然抽开了我腰间的衣服,然后我便别开了头,我知道自己现在正双腿微张地躺在他面前,我们的手还在那里反复地撩拨,我脸一红,有些难堪地别过了眼。
我感觉到他俯下了身子,他亲吻着我的小腹,呼吸几乎喷洒在我的趾骨上,我敏感地夹住双腿瞬间止住了腿间的动作,他握着我的手拿了出来,我低头看见我的指尖上还黏着一片透明的水渍,我愣了一下,忍住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我觉得我已经准备好了,然后闭上了眼睛,来遮挡住我心中淡淡的不安,我踢了踢他,“进来。”
我任凭他覆在我身上,然后我用自己还湿湿的手抚摸他的背,我抬眼看他,他微微喘息,他的手开始屈起我的腿,我顺从地环住他的腰,然后他猛然向下一沉,我便被完完全全地填满了。我们两个人都因为这种愉悦的牵扯和充实哼出了声音。
我的眉头细细地蹙着,他没有立即抽动。
我们四目相对,我微微笑开,拨开他的微湿的额发,我上前咬着他胸前的一点,我能感觉到他的轻颤。我们两人的身体都因为这种愉悦没有痛楚的交合微微悸动着。
我心里的排斥还隐隐存在,可没有预想中的痛楚,我的精神便放松了一大圈。可我仍然全身发毛,我咬了咬牙,我紧紧地抱着他的背,开始微微扭动着身体催促他,我想快点用那所谓的快感征服我潜意识里的抗拒。
我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随着他愈加激烈的摆动,嗯啊地叫出了声音。
我想那是我第一次初尝情/欲的滋味,可以没有撕/裂般的痛苦,没有排山倒海般的恶心。只有一波高过一波的快感和我夹杂着喜悦和快慰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