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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岸画布第5部分阅读

    知道他的目的,那是一个男人肯为女人做的极限,可是我却没有胆量去承受,我知道,就算他做了,我也不一定会如他所料地会有明显的反应。那样做为一个妻子,是很耻辱的事情。

    没有料到今晚的状态会这么差,甚至那么多的酒都不能让我死死地睡过去,明明平时我的酒量很低,可今天为何不醉死过去,难道红酒和白酒就差那么多么?

    想到这里,我顿时一惊,莫非,这一瓶,也是掺了水的?!

    我迟迟地没有醉掉让我有些慌乱,我但是我还是死撑着尽力地迎合他,我张开腿缠住他的腰,拉上他的身子,我趴在他的肩头,近乎恳求地喘息,“黎岸,开始吧。”

    我感受到他的身体微微地停顿了一下,我知道我的久久没有水迹必定也伤了他的男性自尊,可是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恍然这时候我才猛地想起来,他是一个残缺的人,必然心理会十分的敏感,兴许把过错都揽在一个人的身上。我又微微地有些庆幸,似乎这样一来他可能不会发觉我的异样。

    那么,就这样吧,我再次肯定地缠住他,趴在他的耳侧,诱惑性地喊,“黎岸”我真的伸手握住了它,我感觉到他温热躯体中不一样的温度,有些灼烫的在我的手中,坚持的像他一样,有力的脉动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隐忍,这么折腾着,该是有半个多小时了吧。

    这个男人,是有多么能忍,我不禁唏嘘。但也更加担忧起来,他越不急,我的缺点就暴露的越多。

    他听了我的话,没有做声,唇沿着我的耳垂慢慢地咬了咬我的下巴,然后向上,吻住我。

    我牵引着他,按下他的小腹贴着我的,我伸手拽住他扶着我的腰的手,用膝盖蹭了蹭他的腿,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张开腿,用腿心似有若无的磨蹭他,我虽然是个冷感的女人,但他总是个健全的男人。

    至少在这方面,我肯定他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因为我十分清晰地感觉到手里的他似乎又挺立了许多。

    我不再犹疑其他,挺起□,让他抵住我,趁机咬住他的舌,在他没料到的时候就硬生生地把他吞没了,我粗鲁的动作让两人都极其痛苦地闷哼了一声,他没有完全进去,下/体发胀和撕裂的疼痛瞬间让酒意清晰了几分,排斥的感觉也越加强烈了起来,我不禁急急地催促他,“黎岸,动啊!”

    我忍住痛,几乎要把床单揉烂了,可他却扶着我的腰,一边细细地吻我,一边有退出去的意图,我怒了,口不择言地冷声地骂他,“混蛋!想让我再疼一次吗!?”

    而我的眼角,也确实酸涩了,我感觉到胸膛起伏的特别剧烈,水汽弥漫上涌,眼前似乎不是黑暗的,而是被拉长的晕黄铯的路灯,然后有一个黑色的禽兽覆在我的身上,不知餍足地猥亵着我的灵魂。

    我呜咽了一声,捂住了嘴之前狠狠地对黎岸警告了一句,“你敢出来试试看!”

    我用另一只手摁下他,感受到他在我身体里,疼痛伴着热度一起袭来,我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我的丈夫,这是我的丈夫,我不能真的砸死他。

    黎岸似乎感受到我的痛苦,他有些歉意地亲吻我,手移到我的腰侧,开始试探着移动,我能感受到从他的肌肤上滚下来的汗珠,滴滴地落到我的身上,我的手下已经湿了,他开始浅浅地抽动,这样的力度并没有我预料中的惨烈,我环绕着他的背部的手不停地轻掐自己的虎口,借此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起初的干涩像是习惯了这样的频率,两个人似乎都十分专注地被身下的感官捕获,忘记了亲吻,忘记了抚摸,我听见他似有若无的喘息在我的上头传来,身下盈虚的充实感伴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速,等我我意识到自己不是那么疼痛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回应他的动作了。

    我不介意自己细碎的呻吟声被他听到,或者,被门后更多的人听到,我在心底如获大赦地想,我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警告我。。。

    既然那么!!

    ☆、chapter14

    清晨,我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艳阳高照,光晕从拉开的窗帘中斜斜地射进屋子里,将紫红色的窗帘裹了一层晕黄铯的明色,我仰躺在床上,一瞬间有些慌神,看清了屋里深红色不一样的布景,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嫁人了。

    看了看旁边,被子很平整,我缩腿准备起身,却嘶得抽了一口气,撑起来的身子又砰地倒了下去。

    我皱了眉仰躺着,等着这痛感稍稍过去。

    我知道,他要的只有一次。而我却如此地疼了。

    真是没有用,我懊恼地抓住被子。

    听见门把转动的声音,我抬头看过去,见黎岸走了进来,我看见他手上有托盘。

    见他要走过来,我忍住痛强撑着起来,心里好强的本性不想让他以为我真的没用

    “你放在那里,我下去吃。谢谢。”我披散着头发说。

    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相处,只能用我以为的礼貌的方式。

    礼多人莫怪,夫妻之间,大概这样也不算坏事。

    我看着他朝我这里看了看,停下的步子,然后真的照我说的把早餐放在靠近门口的长桌上了。

    他穿着天蓝色的家居服,站得笔直,看来已经着了假肢,不细看确实看不出来。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不知道他残缺,就不会看出来。

    他是的小腿下五公分的地方开始截肢的,这样的部位很容易遮掩过去。他走路的姿态很平稳,甚至,很挺拔。

    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转过头看着被放在右边床头的衣服,想到自己一丝未挂的身体,难为了一下,又觉得可笑起来,便很淡然地掀开被子,伸手抓来了自己的睡衣,然后很快地穿上去。

    要是这时候还装娇羞的话,未免有些太过矫情了。

    我觉得我表现的应该不是很慌乱。扣扣子的动作也很平稳。

    再抬头的时候,黎岸已经别过了脸在整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课件。

    我直接进了洗手间,快速地刷牙洗脸,然后脱下睡衣洗了个澡。

    把头发挽起来的时候,看见脖子上有很明显的痕迹,皱眉啧了一声,又把头发全部散开了放下,正好完全遮挡住了。

    我打理好头发特意注意了一下衣领,脖子旁边也有,正想去找衣服换下,又想自己今天反正不上班,给黎家人看到,不正好,于是我便很果断地挽起了松松的发髻,用一根簪子别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脖子上,还有前胸隐隐有淡淡的吻痕,嘴角嘲讽又凄然地勾起,然后坚定地正了神色,言布施,你可以的。

    不管黎岸是个什么样的人,言布施你只需要遇鬼杀鬼,遇佛杀佛。

    只有父亲的事情结了,我没有什么输不起。

    现在,我要忍。

    我推开门,走出去,黎岸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我看见被褥很整齐,大概是已经被他整理过。我走过去端着饭,站在窗前,确实有些饿了。

    我们的新房是在二楼,正好可以窥见黎家的大院子。

    院子中央有一颗很粗壮的柿子树,枝条蔓延的样子在太阳光下形成了密密的阴影。

    我不经意地往树下看,见一个淡蓝色的身影,那是黎岸。

    但是不止他一个人。

    树下摆了一张桌子,阳光穿过林叶的间隙照了进去,我隐隐约约看见那个男人似乎在笑。

    是与初见时客套的笑意不同的一种书生气的淡雅的气息,他用手上的东西轻轻敲了一下扎着麻花辫子带着黄铯小花的小女孩的头,然后看着她淡淡地笑了。

    看起来很纯良,我扯了扯唇,轻笑。

    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人的,我扭过头,用背靠着窗户晒太阳,因为我好像发觉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向这里了。

    我吃完了饭,端着空空的碗下了楼,我好像记得厨房在哪里,下了楼梯左拐的样子。

    我正在门口准备进去,厨房里突然闪出来一个女人。

    我没来得及反应,她倒是先跑过来,眼睛忽闪地看了我一眼,视线从我的脖子上闪过“弟妹啊,你怎么下来了,来给我,回去歇着吧,昨天累着了今天就不要下来了。”

    女人长得很娇俏,比我矮了一些,但是看起来很端庄的样子,反而是我显得在她面前有些没有底气。

    听她的称呼应该是黎家的媳妇,按辈分我应该叫嫂子的。

    我知道她说的累着了是什么意思。没有反驳我略表善意地笑了笑,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又确实不想呆在屋里,我看了看外头,“嫂子我没事,出去看看。”

    然后我想这应该算是回应了,我想,于是我便毫不迟疑地向外头走去了。

    我本不是热络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现在毕竟在黎家的大院里,定是容不得我不放低些姿态。

    我刚出来,正准备找一个离他们远一点的位置,好熟悉一下黎家的布置,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便在院子里头响起来。

    “三婶婶!!”

    孩子的声音从树下传来,我不能装作没听到,我抬起头,这么远我没有如小孩子一般扯着嗓子应答,只能对着孩子点点头,走上去。

    我看见孩子露出甜甜的笑,五六岁的样子,缺了一颗门牙,看起来很逗巧。

    我见黎岸手里拿着孩子写字用的铅笔,似乎是在教孩子写字。

    我对孩子笑了笑。小孩子一直睁着骨碌碌的大眼打量我,一点也不怕生的模样。

    “妈妈说三婶婶是新娘子三婶婶真好看。我长大了也要当新娘子!”小女孩笑着露出粉色的牙龈,歪着头,嘴巴调皮地咕哝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跑来牵我的手。

    我被她拽着往桌子那边去,我看了看黎岸,他偏过头很安静地看了看这边,没有说话。

    我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见他们原来是在画画。

    我随意瞥了一眼,嘴角机不可见地抽了抽。

    纸上是一个很大的乌龟,还有一个兔子,然后是一个‘中’字,旁边是大大的一团红色的彩笔描绘成的圆点。

    我想这应该就是孩子心中所谓的“终点”了。五六岁的孩子应该还不认识字,黎岸定是没有纠正她,因为我看见那只兔子像一个猫,而那只乌龟,还真的是一只地地道道的鳖。不用想也知道,一个是侄女的杰作,一个是叔叔的杰作。

    黎岸见我往画上瞅,不着痕迹地拿走了纸张,微微压在蓝色暗花的袖子下,手中的铅笔放了下来。

    我也随着移开了眼睛,小姑娘在我身边蹭来蹭去的,一会瞅着眼睛看我,一会扭过头看看自己的三叔,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水递过来,“婶婶,喝水。”

    我不知道小女孩为何让我喝水,只好接过来,再她亮晶晶期盼地目光下示范性地喝了一口。

    然后,小女孩又拿着杯子,跑到黎岸那边,“叔叔,喝水。”

    我看了看黎岸,他冲我淡淡地笑了笑,便收回目光,宠溺地看着小女孩,我们两个大人反而被一个孩子搞得莫名其妙。

    黎岸也终是顺着孩子,接下杯子,喝了一口。

    小姑娘见我们两人都喝了,高兴地拍了拍手,站在中间嘿嘿地笑了起来,夺过黎岸的杯子放在手上,然后扭头看了看我,小辫子帮着向日葵花骨朵,随着她扭头一晃一晃的甚是可爱,小女孩偏着头问黎岸,趴在黎岸耳朵旁边,像是耳语,可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大,憨憨地,把一句话说成了几句,我姑且认为这小女孩觉得我是听不到的。

    “三叔,婶婶肚子里的肚子里的嗯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呀?”

    我才恍然,小女孩看的是我的肚子。

    黎岸扬起俊逸的脸,轻皱了一下眉,意识到侄女说什么的时候,微微张嘴,不自在地看了我一眼,揽过小孩子,摸了摸她的头“来,跟着三叔接着画画,这里头有宝宝。”黎岸低着头轻声地对小女孩说。

    小女孩撅着嘴,“不嘛不嘛,我要会尿尿的宝宝,妈妈说爸爸吃了妈妈的口水才有晴天的,三叔也吃了婶婶的口水,肯定会有宝宝”

    黎岸没有看我,搂住撅着嘴撒娇的侄女,耐心地哄着,“晴天乖,宝宝才会出来,到时候晴天要教宝宝画画,教宝宝玩橡皮泥,所以”

    我挑眉看着叔侄二人,叫晴天的小丫头马上被叔叔哄住了,撅着小屁股跪在椅子上开始乐呵呵地玩了起来。

    小孩子忘性大,抓到一头是一头。

    我坐在一边,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被太阳秋日的太阳晒得很舒服,我没有看他们,而是靠着椅子微微眯了眼,我确实觉得有些困了。

    还未睡着我觉得有人影靠近,遮住了阳光,警惕地睁开了眼,见是黎岸站起来了,他见我醒了,收回手,“进屋睡,外头容易着凉。”

    我看了他一会,方才的动作,是想,抱着我回楼上去?

    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的脚根本无法支撑两个人的重力。昨天抱着我从车上到院子里这么短短的一程,我已经感觉到他的艰辛。

    我撑着椅子起来,弯了弯嘴角,我必须要好好休息一天。

    结婚真的很累,我感觉。好在昨天晚上黎家已经告诉我,第三天回门。否则我今天怕是更加凄惨。

    走到主屋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我很诧异为何公婆们都不在家,黎岸也拿着凉掉的茶水跟着进屋,见我停下,便上前,“爸妈他们早上赶着去做第一课礼拜了,稍后才回来,午饭的时候我叫你,你去歇着吧。”

    我对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上了楼。

    特别注意了一下黎家老人,敬了茶,收了改口费,现在算是我爸妈,我直觉,老人家一向都比较挑剔,特别是这种深宅大院,有些背景的家族。

    黎岸告诉我黎家的规矩,新媳妇婚后不是立马住进新房,而是要在黎家大院里住上半个月,我不知道这是哪门子规矩,但我记得,像是方才的那位嫂子,昨天来新房中也说起了此事,大概每个媳妇儿都要这样,我也不能例外了。

    好在工作的地方虽然在东区,开车起早的话还是能赶上上班时间的。

    但是这半个月我上楼的脚步顿了顿,看着一色复古的黎家摆设,想起黎家长辈严肃庄重的表情,怎么越来越觉得我自己像误入深闺的妇人,从此就被这古木严规给禁锢了。

    ☆、chapter15

    感觉还有些疲惫,但大白日里头却没有睡意,上楼之后,就靠在床上。

    我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花纹和满屋子的沉重,脑海中只有一个词语。

    ——格格不入。

    言布施,是一个被灯红酒绿浸泡完全的女人,一步步地放任自己在虚荣名利之间奔走。

    往日里,即便是周末,也丝毫不歇息地创作,撕毁,再创作。

    我想,每天的这个时候,我可能在办公室里对着一版白纸发呆,可能在某个时装发布会上指挥模特们如何用姿态和表情更加贴切地展现出v的风格,亦或是和某个杂志社的主编洽谈,然后是无聊的会议,亦或是即兴而发的

    总是有很多很多她看起来必须去做的事情,并且恰恰都是永远也做不完的事情。

    生活之中突然就毫无预警地闯入了一个名为“丈夫”的男人。真是让人无所适从呢。

    生活被的单调乏味的重复塞满,每天奔波忙碌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窗外晴日正好,鸟语花香,我想我应该不是对婚姻无所适从,而是对这种看似宁静的生活。

    他们与我,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裂痕,能融合得好吗?

    呵呵,我为自己的担忧笑了笑,融合不了又能怎样,我还期待这做个长长久久的黎家媳妇儿了不成。

    我直觉,我的人生不会就这么被一桩婚姻定格,脑子里总在这桩婚姻的前头加一个修饰语。

    那就是“临时的。”

    我想,等父亲的事告一段落,我和他的这桩婚姻必定会有很多种方法去破裂。

    有了这幅心态,我便觉得,当下所受的拘束和不自在,也就没有什么可在意的。

    因为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伸了伸懒腰,起身拿来经常翻阅的画册。

    十点多的时候,我院子里头有人声,大概是两位老人做礼拜回来了。

    我对他们的了解也仅限于昨天的一面之缘。若说还有其他,也就是在生意场上听过一些关于黎家的传言。

    我不知道,为何在我看来的平静安稳的一个家庭,能够让那么多政界甚至商场上发人都耳熟能详。

    那些饭后闲聊的事情很无奈地闯入我耳朵,我当时不甚在意。

    现在,我进入了这个家庭,同样地,却也还没有走进。

    “——铛铛”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传来,我放下画册走下床。

    打开门,我很诧异,居然是黎岸的母亲。

    我口拙地喊,“阿——”然后想了想,很快地改了口,不习惯地喊了一声。

    “妈。”

    老太太与昨日的严肃端庄的神情不同,眼带笑意地打量了我,然后我闪开身让她进了屋。

    我关上门,老太太转身,拉着我走到房里的沙发上坐下。

    我看了一眼她覆在我手背上的手。

    我不知道她来是什么用意,便跟着坐下。

    我不是会闲聊家长里短的人,我想我们之间是无话可说的,在她心中我也许是个笨拙的媳妇儿,我正尴尬着,老太太却先开了口。

    黎母拉着我的手问,“还习惯吗?”

    我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嘴角保持微笑的弧度。明明昨日看起来很严苛的婆婆,今天却忽然这般和蔼地拉着我,一时之间我还真摸不出她的脾性。

    黎母欣慰地叹了口气,又说,“嗯,习惯就好,老三虽然不比腿脚健全的男人,可心地却是我三个儿子中最温厚的,从他断了腿,我这些年盼着他能找个姑娘成了家,今个儿终于算是了了这桩心愿,所以我一大早就跟他爹去礼拜,谢谢主还了我的愿。呵呵”

    黎母看着我,又说,“看着你也是个精致的人,黎家的规矩也不多,我和孩子他爹老啦,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想,但是大媳妇儿二媳妇儿也都是这么过来的,想着你也应该不犯难。”

    黎母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这个新房啊,里头的摆设,可还是百年前的样儿,黎家的子孙成婚,都在这个新房里住过,黎家从清朝时就是大家族了。家和万事兴,祖宗说,都是因了一份好姻缘,才能有得好前程,便嘱咐后辈们,把每一代的喜气儿都传下来,妈也希望你们能过得和和美美的,夫妻之间互相关爱体谅,这多了一个人可不比自个儿过。你这做媳妇儿的,多担待些。呵呵,结了婚在家里先住上半个月,再跟老三回东区,啊?”

    我心里明了,原来老太太此刻来,是为了儿子。

    话里话外,无非是让我做个好妻子。

    就像是黎家几百年来传下来的喜气儿不能从我这里断开了。

    “嗯。”我点点头,“我嫁过来,也是想大家都过得好好的。”我看着她,抿着唇笑开,我知道,黎母定是明白我话中的意思。我父亲的事情解决了,我不会不识好歹。

    黎母听了我的话,也微笑着“好,老大家媳妇儿在这里,你们妯娌多说说话,有什么不懂,也好让她帮帮你,我和孩子他爸也就不管你们年轻人的事儿了,呵呵你先收拾收拾,到时间了下来吃饭。”

    我微笑送走了黎母,关了门,呼出一口气,竟有种比工作还累的感觉。

    假装确实不是我的强项。

    还有半个月,我在心里默念。

    我本以为,在黎家的半个月是很难熬的,但日子却出乎我意料过得飞快。

    那日黎岸问了我的意见,我们两人在工作上似乎都达成了一致。

    回过门,歇息了一天,便都各自开始了工作。

    我们两个人也许都没有度蜜月的情趣。

    而黎家显然也是不在意这些的。

    要说有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每天早晚,有一个人和你一起起床入眠,然后有一家子人围在一个圆木的餐桌上开始吃饭。

    然后,车子的后视镜里,往往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和你一起从北区到东区,历时将进一个小时的车程。

    但是,我唯一觉得很难做的就是,我像是必须学着做饭。

    我明显地觉得每每黎母看着我,再看看自己的大媳妇儿,说得那些意味深长的话,就是逼迫着我去学会做一个贤惠的好妻子。

    我有时甚至想,黎家的大媳妇,会不会就是拿来给我一个下马威的。

    我会做的饭不多,下面已经是我的极限。

    往常的早上,我都不习惯吃饭,一杯咖啡或者果汁就打发了。

    可黎家的早餐似乎讲究许多,非得做出香喷喷的一桌子,清粥小菜很是别致。

    我被迫跟着他们一起,吃这种程序很繁杂的早餐。

    然后丢脸的是,第一次竟让刚盛出来的热粥给烫了舌头。

    黎岸当时看了我半响,递来微凉的水,说我吃得急了。

    我的确是个急性子的人,然我觉得我已经掩饰得很好了。

    通常随性优雅,开会迟到,甚少在意什么的言布施,应该不会给人一种急性的感觉吧。

    这一点,与黎家的大媳妇儿相比,我承认算是给彻底地比下去了。

    我看着她能一会功夫就做上满满一桌子小菜,而我只有慌忙地帮着打下手反而还有些帮倒忙的意味儿。这个我只能望洋兴叹。

    但是,我必须做给黎母看,我想。

    那就学吧,学习应该不是难事,而我也没有特别地讨厌做饭,只是苦于没有时间去想这些琐碎的事,现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璇,就是黎家的大媳妇儿,很温婉的一个女人。

    她手把手地教我,如何把米洗净,如何把粥熬得粘稠,还有如何去做简单的小菜。

    我看着自己笨拙的产物,还有林璇很无语的表情,我便知道,我天生不是做饭的料。

    我知道黎母必然也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我这个新来的儿媳,我破罐子破摔地想,黎家大概没料到会娶进来一个食指不沾阳春水的媳妇儿。我应该也不会因为不会做饭面临被黎家人唾弃的危险。不会做就不会做吧,大不了多受一些责难。

    但令我很诧异地是,我没有受到任何的苛责。

    反而那次是黎岸看着我被烫伤的手,皱了皱眉,说让我别勉强。

    我想黎家也还不是想象的那么糟。

    中午我是不回来吃饭的,可晚上,我必须极力避免加班和应酬。

    每每看着画了一半就必须放下的图稿,我捏了捏笔,仅仅是这半个月,我告诉自己。

    我工作结束的时间是下午五点。

    黎岸往往比我晚回来一些。我不知道他竟然如此忙,夜里经常是十一点才睡下,也因此我感到很侥幸,我每每都比他先入睡,即使没有睡意,也假装了睡着。

    在我种种的意料之外,这十五日,像是新军特训,但又比新军特训平稳太多。

    明天,我跟黎岸是要回东区了。

    我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仿佛过了明天,我就像出笼的鸟儿,可以自由了一样。

    但看了看后视镜里淡然地开着车的男人,我不禁皱了眉头想,我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后来我总结出,黎岸那人表现得太无害,我直觉把他的危险性给忽略了。

    ☆、chapter16

    我们两人的行李本不是很多,但是

    我看着黎岸与我的车子后背箱里均塞得满满的东西,有些无奈。

    我知道里头有礼品,有新棉被,有据说那个亲戚带来的地道的东北大米,还有特别腌制的咸鱼与酱豆。

    而这些东西,我都是鲜少接触过的。

    去高家之前,我的母亲虽然落魄,却也十分讲究且挑剔。

    去高家之后,高淑贞便也从来不教与我这些。

    我当时只很没底气的想,这么多的东西的命运都已经摆在我的眼前了啊,是都要腐烂掉的吧。

    我们回来的时候,恰巧是两个星期之后。

    今天是也是个星期天,林璇走到时候告诉我,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打扫新房。然后要添置家用物品。

    决定结婚的时候,我住的公寓的房子并未退掉,只任它空置着,所有的东西原封未动地摆在那里,我想有一天我还是会回去的。

    黎岸带着我来到他住的楼房。我看了一下位置,东区偏向郊外的地方,空气很好。

    这里应该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小区里普遍的三层楼,我跟着他进了最右边的一栋楼。

    黎岸开了门,我本来已经准备大战一个上午来打扫卫生,进屋了才发现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灰层扑面,反而很干净整齐,黎岸看我随意的用指腹抹了一下大理石桌面的动作,便告诉我,他工作的时候有回来过,所以不是很脏。

    他带着我楼上楼下看了一下,告诉我房间的位置。

    然后,我跑到浴室去看了看,真的需要制备一些东西,毕竟多了一个人出来。

    我们下楼,我习惯性地去开车,黎岸却迎面开车出来打开车窗让我坐进去,说小区里车位紧张,开出来了再放进去会比较麻烦。

    我看了看周围,车位确实不太宽敞。

    我想了想,毕竟是要一起生活的人,我拉开他的车门便坐了进去。

    鲜少有男人为我开车,坐在车后座里我不习惯地看着窗外。

    我很少去坐别人的车,这是我的习惯。大概是从言殷瓷去世那一年开始养成的。

    言殷瓷是因为车祸去世的。

    我扭过头看了看后视镜,然后才移开眼,看着他专注的背影。

    修长地指骨打着方向盘,侧面的轮廓坚毅而安静,车水马龙的街头也尤其平稳。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一家大百货超市。

    我在超市里转了一遍,挑选了许多日常用品,知道把东西装进车里,结完帐我才后知后觉,貌似都是我一个人在买,而黎岸只是跟着我,提着我买下的东西然后付钱。

    这让我想到了买婚纱那日的情景来。

    莫非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购物模式,我挑了挑眉,看了看付完钱出来的黎岸。想到那日我故意落下的东西被他送到门前,不知道当时他是以什么表情摁响门铃,还是现在这样温温淡淡的表情吗?

    “还有什么要买的?”黎岸突然开口问我。

    “没有,回去吧。”我快速地移开眼,意识到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上了车,黎岸并没有直接开回去,他带着我将附近的店面和马路大致地看了一下。

    我觉得他把我当成了弱智的孩子,告诉我哪里有商店,哪里是干洗店,哪里有公园。

    我从车窗往外看,他每说一处,我就点头应答。

    我瞄了眼对面路口走过来的人群,看着一些市民提着大包小包的蔬菜之类的东西。远远地我就能感受到前方拥挤熙攘的气息。

    这回他应该是跟我说前头是菜市场了。

    黎岸的车子受阻,很缓慢地行进,像是爬行的蜗牛一样,短短的一个街道花了十几分钟才开过去。

    我撑着下巴靠着窗子,黎岸这回道是没有吱声。

    唔,我应该是被鄙视了,黎岸大概觉得像我这样的女人,知道便利店和餐厅在哪里就行了,因为菜市场压根没有言布施的立足之地。

    回到家,我把洗漱用品分开归位,将我自己的衣服摆在二楼主卧的衣柜里,心里一直对三楼上的小房间垂涎,看了看床头上的婚纱照,我只能认命地坐在地板上,绞尽脑汁地想,到底怎么样才能避免像新婚当晚那样尴尬的事情。

    我不认为往后的日子里,他可以像这两个星期一样,一直像个谦谦君子一样待我。

    新婚丈夫可以放任妻子逍遥两个星期,其实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我觉得庆幸,但又矛盾地想,言布施你的魅力也不过如此。要是被别人听见,八成觉得这俩夫妻没活路了。

    分居?是新婚,肯定不行。

    装病?不许我上班,也不行。

    直接拒绝?怕他受不住打击,若是要打击他,我也没有必要坐在这里苦思冥想了,这个还不如尴尬着呢。

    我看了看照片上的男人,叹了口气,俊雅的模样,可真是秀色可餐。

    眼睛转了转,那么还是老办法吧。

    打定主意我腾地从地上坐起来,抚平了裙子上的褶皱,看了看表,都十一点多了,跨上我的包跑下楼去。

    我见黎岸从他的书房出来,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刚刚回来的时候我记得有一家餐厅离这里特别近,我们就去那里吃吧。”

    黎岸并没有马上答应,我见他手上还拿着厚厚的一叠材料,“你等一下。”

    黎岸转身进屋放了东西然后出来,指了指楼下,淡淡地说“你先去看电视,我去做。”

    我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是指,做饭么。然后我用怀疑的目光瞄着他“你会?”

    “会一点。”黎岸不理会我小看人的眼神转身下楼去了。

    乐享其成。我看了看我手上的包,转身进屋就让它飞到床上去了。

    我觉得我吃饭还不是很快吧,把嘴角的米粒舔干净我看了看他。他吃得很慢,我已经吃完了一碗米饭,他的还剩下一半。

    我正好撞上他抬头的视线,他问,“还吃吗?”

    我马上回答,“不吃了。”说完我就立即骂自己,言布施你真会装,明明很想吃。

    黎岸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用餐。

    我起身走到楼上,忽然觉得他刚才低下头吃饭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走到楼梯拐角我鬼使神差般地转身,对着他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那个,呃很好吃!”我对他笑了笑,立即扭头跑上楼。

    其实,他做的饭比不上酒店里的特色风味,特别地,吃起来却有种怪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

    我知道是我忐忑的心情影响了我的食欲。

    因为他是第一个在家里给我做饭的男人。

    我的嘴里还有米饭的味道,也是那日之后我开始在想一个问题——黎岸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的人生,大概就是从这一个问题开始慢慢沉沦的。

    一个下午我把自己因为结婚耽误下来的工作整理了一下,黎岸在他的书房里工作,偶尔会出来泡上一杯茶,我把画册和资料散了一地,坐在地板上,一点点地分析对比。门没有关上,他出来时我能看见他一闪而过的身影。我想他的生活似乎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惬意。周末本该是休息的日子,黎岸却用了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