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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享第9部分阅读

    并不见儿子的踪影。

    她有些害怕了,走上前去质问道:“知行呢?为什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于晋大力把车门带上,冲孟然讽刺地挑了挑唇角,“你有多久没这样出来迎接我了?”

    他大步往屋里走去,孟然半步不离地跟着他身后,一直跟到卧室。

    于晋松了松领带,笑着看她,“我现在要换衣服。”

    孟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她太了解于晋这个人,他绝对是吃软不吃硬,她要是冲他发火更别想知道儿子的下落了。只祈祷他还有一点良知,不要做出禽兽不如的事。

    她低叹一声,“我出去等你。”

    谁知手刚伸向门把手就被人握了个正着,一抬头看到于晋贴了过来,俊雅的面孔在她面前放大,他忽然贴到她耳边说:“孟然,我想要你。”

    从孟棠被判入狱开始,两人之间的矛盾早已上升到了不能挽回的阶段,每天除了争吵还是争吵。要不是为了搜集证据给孟棠翻案,她一定早和他离婚了。这样貌合神离的婚姻实在没任何意义,尤其是他待孩子并不好。

    如今孟棠已经出狱,即使他不同意离婚又如何?今早她就把离婚协议书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结果一回来就发现在托儿所的知行不见了。

    孟然往门板那边挪了挪,“我现在不想。”

    “那你什么时候想?”于晋冷笑,一只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扯开了她的外套,“错的人是你,你竟然在度蜜月期间出轨,还有了野种,难道我做冤大头娶了你,还不允许行使丈夫的权利么?”

    “我说过了,这真的是个误会。当时沙滩上那么多帐篷,大家又喝醉了,我真的以为他是你才……”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的每个字都让我觉得恶心。”于晋双眼通红,用力把孟然按在床上,不顾她的抵抗,强行把她的底裤和裤子连在一起扯下来扔到地上。然后揪住她的头发,解开自己的裤子,分开她的双腿,不容拒绝地从背后进入了她。

    他甚至连上衣都没有脱,紧紧地压在她身上,听着孟然因疼痛而发出的抽泣声,床垫因他的动作而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在抗拒,可她的温暖却在紧紧包裹着他的一切。

    曾经他也有把这个女人放在心尖上珍视,呵护她,宠爱她,甚至爱屋及乌,照顾她的父亲,疼爱她的妹妹。可到最后回报他的是什么?背叛、出轨,如果再来一次,他不会再选择爱上她,时光不会倒流,他只有把自己心里的痛苦用这样的方式发泄出来。

    孟然咬着下唇忍着剧痛,流着泪承受他屈辱的贯穿。从恋爱到结婚,这原本是一个甜蜜的过程,可惜一不小心就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于晋得到了身体上的满足,把拉链拉起来时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送到孟然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照片,是孟棠抱着知行上车的照片……

    风和日丽又赶上周末,动物园里人山人海,许多父母都带着自己家的宝贝来玩。

    动物园正在做亲子活动,父母双方带小孩参加活动可以获得一只大熊猫的绒毛玩具。陈淮阳和孟棠本身是不怎么感兴趣,可孟棠怀里的小知行却直勾勾地盯着奖品看。

    陈淮阳扫了一眼活动内容,一是爸爸背着宝宝爬,妈妈站在终点加油,最先到达终点的获胜。二是爸爸背着宝宝,妈妈抱住爸爸的腰,踩在爸爸的脚面上,一样是最先到达终点的获胜。

    看完后他扫了孟棠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他对第二个活动很感兴趣。

    由于报名的人并不多,工作人员并没有仔细检查,有人参加就很高兴地纳入了。

    游戏在下午6点开始,剩下的时间就用来逛动物园。知行毕竟是个小孩子,看着什么都新鲜。以前妈妈总和他说小姨姨喜欢他,他不相信,今天才发现原来妈妈没有骗他。

    玩游戏时陈淮阳充分发挥了他体能的优势,小知行像只蜗牛壳一样粘在他身上,他爬得速度很快,拿第一根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到第二个游戏时孟棠比较犯难,因为她摆好了姿势才发现自己是完全贴在陈淮阳身上的。她暗自把身体稍微往后倾斜。

    陈淮阳垂睫看了她一眼,隐去眼角的笑意,正色地提醒道:“你离这么远会导致我速度减慢,而且你脚底着地也会被判犯规。”

    孟棠很识趣地往前挪了挪,陈淮阳试着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身体随即贴合在一起。他身材高大,孟棠甚至隐约可以感觉到他某个坚硬的部位抵住了她的下腹。

    陈淮阳也意识到这是个折磨人的游戏,因为每移动一下,他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她的胸部柔软而有弹性,摩擦时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上下都感到热血。难堪的是他竟然控制不了下-身的变化,这种渴望的感觉越来越清晰,想要她,好想把她按在床上狠狠地要她。

    孟棠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已经泄露了她的心情。

    小知行并不清楚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咱们已经被落在最后面啦。”

    孟棠立即醒悟过来,将陈淮阳抱得更紧,严肃道:“能不能快一点儿?”

    “你确定?”他的眼眸很深邃,直直对上孟棠的视线,里面有一种类似暧昧的情绪在翻腾。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成了一万字的任务……我可以粗去吃午饭了,已经快要饿趴了……

    好可怜有木有?很值得顺毛有木有?妹纸们不要吝啬的“吱”一声嘛~~【抱住打滚~

    我唱歌给你们听哦~~~~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做事不偷懒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更新不怕难

    我们脚踏实地地干

    瞄准目标看齐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更新真勤快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今天更的好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明天理想能实现

    【请不要大意的帮我脑补个樱桃小丸子(万字)的调调吧~ヽ()メ】

    (>﹏<)老虎你们哟~~

    ☆、吃醋

    孟棠后来才明白为什么她让陈淮阳加快速度时他问了一句:“你确定?”

    当时有许多人在围观,欢呼声不绝于耳,她环住陈淮阳的腰,踩在他脚面上,仿佛所有的声音都变淡了,只有夕阳的光辉洒在他的脸上,还有他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

    不知是否出于错觉,孟棠总感觉他身上那个陌生的硬物好像越来越膨胀,强迫她感受他的热度和渴望。

    黄昏的光已经褪去,活动结束后动物园开始清场。小知行趴伏在陈淮阳的肩头睡着了,孟棠则抱着那个大熊猫毛绒玩具跟在后头。道路很宽,两侧的树木几乎掉光了叶子,她的视线一直盯着前方的石灰路,脚底发出叶子被踩碎的声音。

    走着走着她忽然感到手上传来一阵暖意,微怔一下才发现陈淮阳不声不响地牵住了她的手。他仍然目视前方,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孟棠挣了一下,没挣开。他则用眼神瞟了一眼睡得正香的知行,压低声音道:“你想吵醒他么?”

    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他们看上去像极了一家三口。

    陈清远在停车场等了一个小时才看到那两个人牵着手走过来,陈淮阳的肩头还睡着一个小家伙。

    孟棠没想到陈清远会出现在这里,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叫了声:“小叔。”

    陈淮阳默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抽手退回时力度很大,眼神闪烁不定,带着明显的慌乱。

    陈清远的视线也在他们断开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对陈淮阳道:“已经联系上小孩的父母了,把他交给我吧。”

    知行从一个温暖的怀抱被转移到一个微凉的怀抱,他用肉肉的小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爸爸,你来接知行了啊?”

    陈清远一愣,然后眸光就冷了下来,转身把知行放进车里,冷声道:“我不是你爸爸。”

    小知行也呆了一下,然后老实地坐在座位上,人已经清醒了,不哭不闹。这是他听过最多的一句话:我不是你爸爸。

    孟棠有些于心不忍,走过去摸了摸知行的小脑袋,把那只赢来的大熊猫拿给他,“知行乖哈,叔叔这就带你去找妈妈。”

    用可怜兮兮的目光地望着她,奶声奶气地问:“小姨姨姐姐,那你还会来看知行的么?”

    孟棠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从她入狱后就打定了主意,和姐姐一家老死不相往来。可知行的到来是个意外,他才两岁,他能懂什么?

    她笑了笑,含糊其辞道:“可能会吧。”

    孟棠恋恋不舍地望着陈清远的车子开离停车场,转身时正对上陈淮阳深不可测的目光,他的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从刚才就一直紧紧攥着拳头。

    他微挑唇角,语气不冷不热,“很舍不得吧?”

    没头没尾的一句,但孟棠很快意识到他指的是知行,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他还这么小,肉肉一团的小家伙。”

    “这么小就母子分离,是可怜。”陈淮阳的胸口被闷气翻腾得有些微疼,但他还是笑了笑,“难为他妈妈忍心。”

    孟棠不太想提起姐姐,轻描淡写道:“大概有什么误会或苦衷吧。”

    陈淮阳默不做声地往前走了两步,用手指挑起了孟棠的下巴,一瞬不顺地望进她的眼瞳里,“越看越觉得那个小家伙和你长得很像,难怪刚才报名玩游戏时都没有人怀疑呢。”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清香,感受她呼吸乍然急促,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孟棠,你在紧张。你为什么紧张?”

    温热的男性气息贴得很近,余温缠绕在她的鼻息间经久不散,每次他靠近时孟棠都会觉得心跳加快,就连呼吸都尽量压低。她是紧张,但并不是他所理解的那种心虚的紧张,而是因为他的靠近而紧张,因为心动。

    她将脸别向一侧,摆脱了他的手,“我没紧张。”

    这个距离仍然让她感觉不太安全,又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顶到车头上,再无路可退为止。

    “没有?”

    陈淮阳跟着往前挪了两步,步子迈得很大,她好不容易退开的距离就这样被他轻松填上。像之前做游戏那样,他贴住了她的身体,他的视线下移,停在她胸前。

    尽管孟棠已经在克制自己不要紧张,可她还是忍不住呼吸絮乱,胸口一阵高一阵低起伏得厉害。除了陈淮阳之外,她从没和任何男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

    她伸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推了一下,“别靠这么近,我不习惯和人贴这么近。”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很安静,灯光发白,打在她脸上却衬得她的嘴唇格外红润。远处新粉刷过的墙壁散发着尚未挥发的油漆味,可陈淮阳此刻什么都闻不到,只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孟棠的那句话尤其刺激到了他的那根控制偏激的神经,被扭曲成另一个意思。

    “不习和人贴这么近,还是不习惯和我贴这么近?”陈淮阳被那根偏激的神经主导着意志,轻松困住她推拒的手,“那就说说你习惯和谁贴这么近。谭阅?还是小叔?”

    孟棠的手腕很细,被他以那样的力度困住根本无从挣扎,她也有些生气了,“陈淮阳,听听你说的那是什么话?我是说我不习惯……唔。”

    她的辩解只会让他更加恼火,他不想听。低下头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停车场里的空气流通性本就不太好,他的吻来的毫无预感,大力的吸吮让孟棠几近缺氧。整个舌根被掠夺得麻麻的,而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一种陌生又刺激的感觉占据了孟棠的大脑,那是一种很矛盾的心情,想推开,又会有点留恋。害怕中带点难以启齿的期待。

    从刚才开始,他只是想让她安静下来。可他忽然意识到他停不下来了,一种带着煎熬的渴望源源不断地从他大脑中涌现,然后骤然下移,全部冲向□。这种感觉比之前在动物园做游戏时来的更强烈,那时有许多人围观他还可以克制得住。可现在,她在他怀里。这里是空无一人的停车场,她的抗议被他用嘴封住。孟棠反抗的力气对他来说根本是微不足道的,她就像是在他掌握之中的猎物,秀色可餐,插翅难飞。

    明知该立即停下来,可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战栗着,叫嚣着要她,要更多。

    他用一只手困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隔着衣料包裹住了她胸前的一部分柔软。

    孟棠感到周身气血上涌,他的气息急促而霸道,手劲大得离谱,揉得她的胸部微微发疼。

    停车场的保安室里围了好几个男人,面红耳赤地盯着监控录像的屏幕看,其中一个大胡子难耐地说道:“快脱啊,千载难逢的直播,千万不要停啊。”

    他身旁的一个瘦子对着烟嘴深吸了一口,“这女的好正,看她那欲拒还迎的样儿,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另一个男人更干脆,索性脱了裤子,面红耳赤,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咦,怎么黑屏了?”大胡子走到监控录像前使劲拍了两下,咒骂道:“cao,正精彩的地方没了?什么玩意儿?”

    停车场里孟棠抬头看向那枚监控探头,现在被一件擦车的大抹布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看了陈淮阳一眼,“刚才不会被人看到了吧?”

    陈淮阳正从保安室那边走过来,把银色的车套拿出来,用黑色的记号笔在上面写了八个醒目的大字。然后走过来环住了孟棠的肩,往车里带,“别看了,走吧。”

    孟棠脸上的红晕尚未消退,被他这么一搂又爬了上来。赶紧逃命似的上了车。

    经过保安室时里面的人还在对着电脑屏幕纠结,孟棠抬头往里望了一眼,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淡定地坐直了身子。

    陈淮阳侧着脸看她,“你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到……”

    陈淮阳刷了卡把车子开了出去。等到一片人烟稀少的空地时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孟棠绑着安全带,但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前倾了一下,她茫然地回过头去,“怎么了?”

    “让你看到肮脏的玩意儿,我觉得刚才那样不够解气。”

    保安室里的人在车子开离之后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跑出来一看,停车位早就空了,只剩下一个写着八个大字的车套:偷窥早泄,撸久必衰。

    孟棠很惊讶,陈淮阳竟然用那么端正的字迹留下那八个字。

    她摆了摆手,用满不在意地语气道:“停车场本来就是公共场合,你在那里那样……”稍微停顿一下,略过细节,“想不被人看到都难吧。”

    他笑了,追问道:“哪样?”

    ☆、小包子

    天色逐渐转暗,道路两旁亮起了路灯。

    陈清远把车子开得很快,余光扫到副驾驶位置上的小鬼,碍眼极了。虽然他没说话,但从上车没多久就开始一扭一扭的,片刻消停的时候都没有。

    耐心是有限度的,陈清远终于忍无可忍地看了知行一眼,“小鬼,你好烦,你到底想干嘛?”

    他的表情是轻蔑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小知行愣了一下,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使劲往座椅靠背上缩了缩,这个叔叔好凶。

    半天没收到回答,但那个小鬼明显安分了下来,小腰板坐得挺直,连动都不动一下。

    陈清远的眉间稍微舒缓,收音机里正在播报路况,时间是晚上8点30分,前方发生了交通事故,导致道路拥堵。车速骤然减慢,旁边那个小鬼又开始像毛毛虫一样磨磨蹭蹭地扭动。

    小知行几次欲言又止,叔叔好凶。可是他就快憋不住了啊,好想尿尿怎么办?

    陈清远侧着脸看了他一会儿,心想小孩就是麻烦。他把车子在路边停下,没理会知行,径自下了车。

    10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份麦当劳儿童套餐。把装着套餐的袋子塞到知行手上,他又发动了车子。

    小知行乖乖捧着吃的,却始终没有打开,仍然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小鬼,你到底要怎么样?”

    陈清远不是一个没有爱心的人,也不是不喜欢小孩,可这个小鬼的眼睛长得真像妈妈,无形中就在提醒他有多失败。

    “我想尿尿……”

    “……”

    陈清远只好带着小知行到附近一座购物中心,他走路很快,到厕所门口一回头才发现小鬼不见了。

    每个经过的人都像一座山那么高,小知行东张西望,泪花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这里好多人,他找不到叔叔了。叔叔是不是骗他啊?就像爸爸一样,把他带到人多的地方丢掉。他又被丢掉了么?妈妈在哪儿?好想妈妈……

    陈清远急得冷汗直流,火急火燎地按照原路往回找。找着找着接到一个电话。

    孟棠趁陈淮阳去点餐时打了个电话给陈清远,想确定一下小外甥已经被安全送到家,可陈清远的回答却让她如遭雷劈。

    陈淮阳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摆着孟棠最爱吃的拉面,可他马上就发现孟棠脸色煞白。

    “怎么了?”

    孟棠半天才缓过神来,茫然地抬起头来,“知行不见了。”

    原来她紧张成这样是因为那个小鬼,他若无其事地把筷子递给她,闷声道:“小叔会找到他的,吃面吧。”

    孟棠却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跑,就连外套落在椅背上都没注意到。

    陈淮阳垂眸看着桌上飘着香气的拉面,唇角闪过一抹讽刺的弧度。因为她的一句想吃拉面,他排了两个多小时的队给她买。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可到最后她连动都没动一下,说她跟那个小鬼非亲非故?鬼才会信。

    即使怒意像滔天的海浪般席卷而来,陈淮阳仍然抓起她的外套追了出去。

    孟棠很心急,站在路边不停地挥手,可每一辆经过的出租车上都有人。

    直到一辆熟悉的银色轿车在她身旁停下来,按了两声喇叭。孟棠弯下腰一看,原来是陈淮阳。

    车窗缓缓地摇了下来,“上车。”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连带着声音都带着一丝冰凉寒意,说出这句话就像下达一个命令。干脆、简练,并且是不容拒绝的。

    孟棠顾不上许多,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侧着头对他说:“小叔在荣华购物中心。”

    陈淮阳一声不吭,车速很快,窗外的夜景在不停地转换,两个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事发地点,他们很快找到了陈清远,可小知行仍然下落不明。三人商议之后决定分头找。

    这天是星期六晚上,又赶上换季的热卖会,各个店铺都在打折,走到哪里都是人山人海。

    小知行忍着不哭,小小的身子被挤来挤去,他睁大了眼睛,一直在努力寻找那个叔叔。以前妈妈说如果在闹市走散了,只要呆在原地等,就一定会有人回来找他的。可是下午他也在网球场原地等,爸爸却始终没有再回来。

    他不小心撞上一个人的大腿,抬头一看,那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大叔。对方手里拿着一个棒棒糖,笑着弯下腰看他,“小弟弟,你想不想吃糖糖啊?你跟叔叔走,这个棒棒糖就是你的。”

    知行记得妈妈说过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也不可以跟他们走。他坚定地摇了摇头,“谢谢叔叔,我不要。”

    “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忽然过来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右侧就是大门,直接把他拖出大门。深秋的冷风一下就袭了过来,刮在他泪流满面的小脸上,引起一股刺痛。

    就在知行感到既害怕又绝望的时候,一个比夜风还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别碰他。”

    顺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他看到下午带他去动物园的叔叔,就像天神一样站在那里。泪光朦胧了他的视线,让叔叔看上去多了一层梦幻的色彩,很像神话里才会出现的人物。

    “多管闲事。”男人抱起知行就跑。

    陈淮阳一手扶住铁栏杆,猛地一跃,从银色的栏杆那头翻了过来,往男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男人眼看跑不掉,突然猛地转身,把身上的负累往陈淮阳这边抛过来。

    小知行被丢在空中,吓得小脸惨白惨白的,连哭都忘了哭。

    陈淮阳赶紧扑了过来,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小知行。

    小知行在他怀里趴了好半天,浑身哆嗦,一直不敢抬起头来。

    陈淮阳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没事了,别怕,叔叔会保护你。”

    小知行这才缓缓抬起小脸,乌黑的大眼睛里噙着泪光,猛地抱住了陈淮阳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孩童的哭声很刺耳,引得周围群众纷纷侧目,甚至有些人对陈淮阳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陈淮阳是个很爱面子的男人,此刻脸上有些挂不住,可小东西受了委屈总是要发泄出来的。他又不能强迫小东西把嘴闭上,只能硬着头皮任小鬼发泄负面情绪。

    小知行哭得抽泣不止,结结巴巴地说:“知行,行要尿,尿尿。”

    陈淮阳赶紧抱他去厕所,还像个老妈子一样帮他解开裤子。

    小知行尿完之后舒服了,情绪也平复不少。

    半个小时后,陈淮阳和小知行坐在麦当劳里等孟棠和小叔。他给小知行买了一套儿童套餐,用双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小东西又吃又喝的样子。

    “看看,有的吃还两眼泪汪汪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你。”陈淮阳拿起纸巾,耐心地给小知行擦了擦泪痕,无奈道:“真是败给你了。”

    小知行被逗笑了,把自己喝了几口的饮料送到陈淮阳嘴边,示意他喝。

    陈淮阳不忍拒绝他的好意,就着肉肉的小手喝了一口,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知行从小缺乏父爱,这是他第一次体会这种类似父爱的东西。

    他耷拉着小脑袋,小声嘟囔道:“如果你是我爸爸就好了。”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耳朵尖的陈淮阳听到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想到自己和孟棠的状况,娶个大的送个小的?其实仔细看看吧,这个小家伙长得还真挺可爱的,不知道刚才那句是不是拍马屁的话,听着竟然觉得特别顺耳。

    “这个还真没准儿。”他笑了笑,看着小知行一脸惊讶的小模样。

    孟棠赶过来就看到小家伙好好地坐在那里吃汉堡包,她松了口气,坐了过来,看着两人很愉悦的模样,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小知行看了陈淮阳一眼,然后笑得眼睛眯起来,“是秘密哦!”

    孟棠狐疑地看向陈淮阳,陈淮阳耸了耸肩。

    小知行像小大人似的,一般正经地补充道:“是男人之间的秘密哦!”

    男人之间?孟棠无力吐槽,但心情已经跟着好了起来。

    陈清远在接到陈淮阳的电话后马上出面摆平了那个想拐走小知行的人贩子。过来时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现身。直到被孟棠发现,他才不得不走进来。

    小知行抬头看到他,像没看到一样,埋头吃东西。

    陈清远坐在小知行对面,搭话道:“儿童套餐好吃么?还要不要别的?叔叔去给你买。”

    小知行完全没有反应。

    陈清远既懊恼又挫败,他把小东西弄丢了,还差点被人贩子拐走,这个事儿让他感到很内疚。在寻找的时候他特别后怕,那个女人已经恨他入骨了,如果他再弄丢了她的儿子……

    他求助似的看向陈淮阳,侄子冲他摊了摊手,摆明一副你捅的篓子你自己收拾的架势。他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孟棠,孟棠往陈淮阳那边坐了坐,表示统一战线。

    陈清远一个大男人,终于有些别扭地对小知行说:“好了,叔叔错了,叔叔和你道歉。我不该走那么快把你丢在那里,还害你被坏人抓住。叔叔一定改正错误。”

    小知行仍然没有说话,小肩膀轻颤了好一会儿。他委屈地抹了把眼泪,冲陈清远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奶声奶气地说:“那拉钩钩。”

    陈清远愣了一下,看了眼陈淮阳和孟棠,这俩货刚才不帮他说话,现在还在忍着笑,明显是幸灾乐祸。

    这一定是他人生中做的最幼稚的一件事,可他还是屈服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比原定计划晚了一个小时,但我也算完成任务了吧?星星眼(☆w☆)

    然后看到有的妹纸在脑补情节,其实行文到这里伏笔已经灰常明显了╮(╯▽╰)╭小知行是谁的小包子一眼就能看粗来了!

    很开心妹纸能抓到我的伏笔,想要淮阳不误会不吃醋么?这个不行!这对他进一步吃肉有着极大的推动力,泥萌是比较心疼他吃醋呢还是心疼他吃不到肉嗯?……衡量一下吧。。(>﹏<)

    然后感谢萌哒哒的玖玖酱和妍子和水凉凉又拿雷砸我的脑袋~过来抱一下~(づ ̄ 3 ̄)づ嗷~

    ☆、索求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晚,当孟棠再次目送陈清远带走小知行时忍不住追了上去,拜托他一定要看好小家伙。

    陈淮阳默不做声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直到脆生生的童声朝这边喊过来,小知行被小叔抱在身上,一个劲地冲他挥动着小肉手。

    孟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怎么不理人?知行在跟你道别呢。”

    陈淮阳这才回过神来,挥手笑着回应了小知行。

    夜风微凉。陈淮阳走路很快,孟棠跟不上他的脚步,但她心事已了,倒也不介意中间隔着一前一后的距离,索性慢条斯理地跟在后头,时不时透过玻璃窗看向路边的店铺。

    陈淮阳故意走得很快,他要尽快拐进尽头那个阴暗的胡同里去,他不想在大街上和她发生争执。可这把火已经在他心里烧了很久了,随时都会焚去他的理智。可孟棠竟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看不出去他已经起了疑心么?她做了亏心事难道一点都不心虚?

    孟棠经过一家拉面馆时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在身后叫了他一声,“陈淮阳,我们还没吃饭呢。”

    前面高大的背影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火又被撩了起来。之前为他排了两个多小时买的拉面她一口没动,现在还好意思要吃拉面?

    孟棠见他还站着不动,也想到之前自己好像浪费了他的心意。她走过来主动拽了拽他的袖子,笑着道:“进来吧,这次换我排队,你等着吃就好。”

    陈淮阳仍然一动不动,漠然地看着她。拉面馆门外的灯光是蓝色的,幽蓝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不笑时气场很强,在这种光线下显得很不易亲近。

    孟棠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然后放开了他的袖子,往后退了两步。干干地笑了笑,冲他摆了摆手,“你不想吃啊……那就先回去吧,不用送我回家了。再见……”

    陈淮阳的脸色很阴沉,心里气急了,脸上却笑了出来,反问道:“再见?”

    这种感觉很奇怪,孟棠不知道自己到底踩到了他的那条尾巴,总觉得他说话阴阳怪气的,她仔细回想一下,除了没吃他排队买的拉面,她还有得罪他的地方吗?

    “哦,对了。”孟棠抬起手把被风吹散的流海别致耳后,正色道:“后天领证你不用来接我了,咱们直接在民政局门口见吧。”

    陈淮阳窝了一肚子火,她这句理所当然的话就像一场及时雨,从天而降,把他的火气消灭清零。

    他既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语气也软化了下来,“你倒是积极。”

    孟棠被这样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刚才还冰冻三尺怎么突然就春暖花开了?不过他笑得还真好看。

    有一对情侣从拉面馆里走出来,门帘被掀起时带出一阵室内的暖意。

    陈淮阳也在看着她,不知是出于错觉还是他自我感觉过度良好,他竟然在孟棠的眼中捕捉到一丝少女的情怀,那种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爱慕的人。

    孟棠在他疑惑的目光中醒悟过来,她刚才的目光似乎有点太赤-裸裸了,于是她主动把脸别向右侧的橱窗,“你真的不吃啊?那我进去了。”

    落荒而逃没成功,她的手腕被他抓住了。他拖着她往前走,强迫她跟上他飞快的速度。

    “去哪儿?哎?我要吃拉面……”

    和无数路人擦肩而过,她甚至来不及看清那些人的脸。

    道路尽头的左边有个转角,拐进去是个空荡荡的死胡同。

    孟棠往四周看了看,这是个连路灯都照不进来的死角。折射进来的光线只够看清他英挺的轮廓,五官却隐在阴影下。

    她一向摸不准陈淮阳想做什么,但他把她拖进一个阴暗的死胡同……这就明显有点……

    “害怕了?”陈淮阳像堵墙一样挡住她逃跑的意图,“现在安静了,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孟棠的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凉的青灰石砖,就连瓦墙上凹凸不平的质地都感受地一清二楚。她虽然早就已经意识到陈淮阳不太对劲,可直至此时此刻,她仍然觉得自己没有得罪他。

    于是她作死地问了一句:“没有。你想要我对你说什么?”

    他忽然弯□子贴近,凑到她耳边,直截了当地问:“那是谁的孩子?”

    他呼出来的热气在她耳边散开,带着一种暧昧的诱惑,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撩拨她的心绪。他干扰了她大脑的正常思考,可又迫于给他一个答案。

    “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修长的手指爬上她的脸颊,他的指背轻轻滑动,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敏感的耳朵。

    “真的。”孟棠的脸有点红,但并没有做出很大的反抗。之前在停车场里不是没试过,可那样好像会更加挑起他的征服欲。何况她的反抗对陈淮阳显然起不了什么大作用,还是老实一点比较现实。

    陈淮阳逆光站着,稍微往旁边挪开一点,让远处暖黄的灯术照在她脸上。看清她眉眼低垂,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隐在浓密的睫毛下,眸光微闪,刻意避开与他的目光接触。

    陈淮阳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她在极力隐藏某些东西,他尽量压住心中的邪火,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孟棠,我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希望你能对我坦白些,无论这个秘密是什么。我全都接受。”

    最坏的结果他已经预想到了,知行或许是她和小叔的孩子。还会有比这更坏的结果吗?

    他越是真诚,孟棠就越觉得愧疚。有谁天生喜欢背负着一个秘密?她也想把这件事告诉陈淮阳,找个信任的人替自己分担,可她将来还要从他那偷东西,这件事不可能让他知道。

    她摇了摇头,重复了一遍,“我真没什么想对你说的,也没什么秘密,是你想太多了。”

    陈淮阳沉默了一瞬,继而冷笑道:“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

    孟棠松了口气。还没完全放松下来,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凉风,然后黑影就那样压了下来。位置找的很精准,他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唇。

    一天里发生里两次,他好像发现了一个新鲜的办法,用这个办法惩罚她,她就会心跳加速,不知所措。

    陈淮阳意识到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想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想有第三次。每一次都想掠夺得更深入些,想要她,这种念头已经越演越练,甚至有点主导他的意志,就连她呼出来的气息都成了勾引他的利器。

    每当她争辩时他都想像现在这样狠狠地吻住她,吸-吮她口中的香甜的味道,让她老老实实地臣服。直到发不出来任何抗议为止。

    孟棠被强吻了几次才彻底体会到男人和女人力气上的悬殊,他的气息炙热,烧得她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但她要保持理智,不能就这样妥协。

    陈淮阳尝试几次都撬不开她的牙关,无声的抗议?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沿着曲线爬到她的后背,又移了下来,最后沿着裙子的下摆探了进去。

    孟棠一脸错愕的看着他,稍一松懈就被撬开了牙关,他的舌头带着狂热的渴望挤了进来,强势地追逐着她的舌尖。

    裙摆下的那只手正在抚摸她的大腿,滑腻的皮肤让陈淮阳的理智尽失,在欲-望的边缘越走越远,早就忘了最开始的初衷只是吻住她嚣张不肯妥协的嘴。

    孟棠感觉到那只手在她的裙摆下急切地索求,陈淮阳的气息变得比刚才更急促,吸-吮她唇瓣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她的唇舌已经被掠夺地快失去知觉,夹紧的大腿也被他的手大力撑开。

    在深秋的夜晚,一个空旷的死胡同,抵在青灰色的石砖墙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