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想和这人打交道,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和信用,工作还是要做好的,于是第二天依旧和平常一样去了。
只是看见许肖律的时候翻了个大白眼,许肖律对她也没什么好态度,两人谁都没理谁。
如此明显的隔阂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杜梅一直以来就比较关注这两人的发展进度,自然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和刑善聊天的时候,拐弯抹角的问:“阿善啊,是不是和阿律吵架了?要是阿律欺负你奶奶帮你教训他!”虽然情侣间吵吵嚷嚷的常有,不过也要掌握细节情况,不然一个闹翻就得不偿失了。
刑善想起昨天的事就一肚子火,也希望能有个人让自己倒倒苦水,可再怎么样也不好和这老太太讲,总觉得让老人家去替年轻人操心不太好,而且这也算离间他们祖孙两的关系,怎么想怎么不道德。
刑善咬着苹果,闷闷的摇头,敷衍着说:“没啊,好的很呢!”
“真的?”
“真的!”刑善用力点头强调。
老太太一笑放下心来,想来是小矛盾了,不然谁会沉得住气呀!
然后她又八卦的问:“阿善啊,你觉得阿律怎么样?好么?”
好个屁,矫情,自得,虚荣,装模作样,一点都没有男人应该有的气概,简直就跟屎一样一无是处,不对,屎还可以做化肥呢,他连这点都做不到。
刑善吐着苹果皮,边说:“好啊,好的不得了!”
“真的?”
“嗯!比真金还真!”
杜梅顿时笑的跟朵花一样,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这天吃过晚饭,两人和昨日一样又被杜梅赶出了门。
天依旧没黑,时间还是很早,只是两人谁都很勉强。
刑善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将包一甩帅气的走了出去。
许肖律冷静下来后觉得自己做的也有些过分了,再怎么样对方总是个小心眼的女人,何必一般见识的,想是这样想,可一看见她那张不屑的脸抱歉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她独自走了出去,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掩饰不住的歉疚,于是也就跟了上去。
刑善知道他跟在后面,刚开始以为是做做样子,以防万一怕被杜梅发现,可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还跟着,这就让她有些不愉快了。
她猛地转身,皱眉看着同时停下脚步的许肖律,余晖照射下的男人玉树临风,如松的身形坚韧而修长,白皙的脸庞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看过去十足亮眼,可就算如此也依旧抹不掉刑善心中那漆黑的面目。
她语气不善的开口,“你跟着我干吗?”
很冲的语气让许肖律一下皱起了眉,可还是好脾气的询问:“要我送你吗?”
“送?”刑善冷笑,侧着脸用手指指自己的耳朵,“先生我没听错吧!”难道昨天的那一幕时她梦魇了?
“我想你家有些远,今天正好有时间,送一下没问题!”他按捺着火气说。
刑善可是吃一堑长一智的典型,昨天刚从一个洞里摔了跤今天就算被填满了也是不敢再走的。
看在对方态度还算和善的份上,她也稍稍降了些恼意,不过依旧是很讽刺的说:“没办法,我这人就是记性好,我怕再被别人扔出来,你都不知道那多丢脸呀!”说完还装出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啧啧’的摇头。
许肖律顿时被她弄得有些下不来台,难得好声好气和她说话对方还这么不知分寸,简直是不识抬举,脸色也就冷了下来,语气淡淡的说:“既然这样,那邢小姐走好!”
“谢谢!”她故意大声说。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各位请踊跃跳坑呀呀呀!ps:你们的指正很重要,多多批评,俺等着(握拳)
☆、五
许肖律也能耐,竟然还能不着恼的回句,“不客气!”
话落的那一秒两人不由而同的各自利落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远,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的老长老长。
之后的每一天就和排练好似的,只要出了门都上演这么一幕,只是更少了语言上的交流,连对彼此挖苦讽刺都不屑了,直接升华到了无视。
杜梅则是一无所知,还乐颠颠的以为两人好的不得了,正如胶似漆着。
而她也是真的喜欢刑善,人和人都有一份莫名的眼缘,可以不具备任何理由的去喜欢或讨厌,她对刑善显然就是前者,并且是越看越喜欢的那种。
刑善毕竟是年轻人天天陪着老婆子不闷得慌才怪,就想着法消耗时间,最近开始拉着老太太天天打游戏,一人举着个游戏棒在那昏天黑地的挥,不知事的估计都要当她们人来疯。
刑善的想法好,她觉得老人家本就该适当运动运动,而杜梅懒得很,一天下来走动的次数屈指可数,她这样做也算间接帮着这位老太太强健身体。
少顷,两人都气喘吁吁的瘫在沙发上休息,刑善用手背抹着汗,咕噜噜的灌水喝。
杜梅乐呵呵的跟着她有样学样,她发现只要和刑善呆一块就能感觉自己年轻很多,连体力都变得饱满起来。
刑善视线扫到她的举动则连忙制止,正经八百的说:“运动完后水得小口小口缓慢的喝,这样对身体好!”
“你自己还不一样?”老人抗议!
刑善想那能比吗?你都比我老几十岁了?“你别看我动作大,事实上我喝得可小口了!”
杜梅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会,最后还是放缓了速度,说来也怪,她这人的性子是牛一样倔,别人要说她一句不好定给你来个底朝天,不过刑善的话说一句就听一句,比老师教学生还灵。
安静了几分钟,杜梅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站起身,放下水杯对刑善说:“你等一下!”悉悉索索的跑卧室去了。
刑善莫名的点点头,随后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心中不禁感慨,想她从大学毕业后不是为了工作就是为了生活,都快忘了运动是个什么概念,今天可算淋漓尽致的放松了一回。
室内很安静,只要厨房里传来淡淡的忙碌声。
杜梅很快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方正盒子,她眉开眼笑的走到刑善身边,递给她,献宝似的说:“看看,喜不喜欢!”
刑善接过来打开,是一只翠绿色的镯子,色泽均匀,款式大方,有一小块还镶嵌着金色的线条,做工很是精致。
杜梅从盒子里拿出来,拉住刑善的手也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往上套,边说:“这个我老早就想给你了,只是每次都你一走才想起来,今天幸好记得!”
她拍拍刑善的手仔细看,很是满意的点头,“好看好看!”
刑善则是懵了,回过神后就想着脱下来,她只是个冒牌货怎么可以拿这种东西!
杜梅阻止她,“脱下来干嘛,戴着多好看呀!”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刑善连连摇头,“您看该是我们小辈孝敬你们的,怎么可以收您东西呢!”
这话听得杜梅心里暖洋洋的,想家里就两个臭小子一个都不贴心,虽然也孝顺但哪会说这么暖人心窝的话呀!
她就更不愿意刑善拒绝了,佯装恼怒的说:“怎么着?都自己人了还分这么清楚,你难道还把自己当外人?”突然她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看着她,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没结婚所以不好意思收?那等阿律来我马上和他说,你们两赶快把事办了!”
一鸣惊人也就是这么个情况。
刑善顿时傻眼,反应过来后哪敢再继续抗争啊,只能赔笑着收下这只怎么看怎么闹心的手镯,然后语无伦次的让老太太打消这么个想让人撞墙的想法。
就这样又过了大半天,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定下来,晚上吃过饭,照常和老人家告别离开。
刑善像平时一样往外走,却被许肖律给拦了下来,她看着他,没好气的开口:“又要干嘛?”
许肖律面色沉沉的盯了她几秒,然后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刑善被他看得不是滋味,这人毛病呀!三天两头抽风,今天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正想着,许肖律把手伸到她眼前,冷冷的说:“拿来!”
“拿什么?”她茫然的看着他。
许肖律看着她的眼神更鄙夷了,竟然还学会了装傻,本来对她的行事作风就看不惯,现在又加上一条贪小便宜,他都不知道家中那老太太到底看中她什么,难道脑筋一个不正常连眼光都不行了?
“手、镯!”他一字一顿的说,随即又加了一句,“赵姨可都看见了的,人证物证俱在,你别想耍赖!”
刑善听完明白过来后气的都想笑,她本来就不愿意拿,是实在没办法才收下的,当时就想着找机会还给眼前这臭男人就是,结果现在被人家先出声来讨要,好像自己做贼心虚似的,简直典型的吃力不讨好,不过也怪自己,一个下午过去居然不小心把这事给忘了,活该!
她用力的拿下镯子,看都没看一眼就狠狠朝他扔了过去,也不管会不会摔碎,大声冲他吼道:“稀罕,你以为我很想要?要不是逼不得已我连碰都不会碰!”
许肖律狼狈的接下镯子,脸黑的能拧出墨来,“是吗?我倒看你戴的挺舒爽!”
刑善气的浑身发抖,“你自己好好当宝吧,还律师呢,什么都不知道就给人判刑,若是古代你就一昏官,受千人骂的大昏官!”
迎面的微风将她的头发吹的有些凌乱,咬着下唇,眼睛闪闪的瞪着他,看过去十足委屈。
许肖律目光犀利的盯着她,声音冰一样冷,“怎么?抓了个现行就恼羞成怒了?你就这档次?”
“是啊,我档次低,你档次多高啊,都能升天了!”刑善狠狠抹了把脸,扬着下巴看他,勉强压抑着破口大骂的冲动,下定决定似的说:“我是高攀不上你这么个人,这份工作你另外找人吧,本小姐不干了!”受了那么久的气也够了,吃饱撑的才会来这找骂。
拿着镯子的手一紧,之前好不容易才把这人给请来,要这次被逼急真撒手不干老太太岂不要和他拼命?到时再要把她找来就更麻烦了。
许肖律两条眉都快连成了线,阴郁的说:“没想到邢小姐还有不负责任的一面?”
“我告诉你许肖律!”刑善拿手点点他,恨声道:“我就是太负责了才会遭到今天这种待遇,像你这种人就是个瞎眼的败类,大败类!”声音都愤怒的在颤抖。
“至于这么义愤填膺吗?你的太负责就是一个不高兴撒手不管?”他看着她,眸光深黑阴霾,“被人撞破藏私又百口莫辩,说不过别人就破罐子破摔不顾后果的不干,这就是你的负责?”
平淡漠然的语气吐出的是直击刑善心脏的字词。
他把拿着镯子的手摊开,伸到她面前,翠绿的色泽在他宽厚的手掌上更显出温润,“这样想要?拿去,当你这些天的奖励!”
刑善被他气得都想哭了,明明他不对可对方头头是道,自己怎么都说不过,不过她也要强,硬撑着不掉泪下来,用力吸了吸鼻子,瞪着他,确实不能走,不然看起来就像不打自招,再说本来就不是她的错,没理由躲着藏着。
她忍着喉咙底的酸泡泡,开口:“好,你行,我也说不过你,不过看着吧,不久的将来总会让你看清事实!”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跑掉。
许肖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才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这算倒了几辈子的霉,得用这么卑鄙的法子把人给留下来,还是这么个烂泥似的人,也幸好方法用的得当,她还真经不起激。
刑善和许肖律的关系更差了,从原本零度瞬时降到了零下。
虽然她还是按时每天过来看杜梅,陪她说话聊天,逗的老人哈哈大笑,似乎什么都没变一样,可若仔细感觉感觉就能发现从她的一言一行中透露出的疏离淡漠。
杜梅联想到前几天这两人闹的小情绪,突然就着急起来了,觉得事情在朝严重的方向发展,若再继续采取放养政策两人估计马上就要面对挥手说拜拜的地步。
冥思苦想了几天,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
这天,她让赵娟特意做了几个许肖律爱吃的菜,分门别类的放到巨大的圆形的餐盒内。
然后等到午餐时间,她连忙把东西交给一脸茫然的刑善手中,笑着说:“阿善,给阿律送个饭过去,这小子最近闹胃疼呢!”
闹胃疼?老天开眼啊,刑善真想仰天大笑,可再看看手中很有分量的盒子就有些郁闷了,实在是不怎么情愿。
可是老太太却一脸期待的样子,她想估计这老人脑子里有的是理由让她走一趟,费口舌争论未果的话,还不如好好配合一下,大不了出去在外面晃一圈,回来的时候把东西倒掉或者喂喂流浪猫狗就是了。
“好啊!”她笑着点点头,顺从的往外走,“那我先走了!”
杜梅跟着她到门口,等她换好鞋,才笑眯眯的接着道:“我给那边的秘书打好电话了,会有人来接你,记得一定要他吃完!”
刑善直起来的腰差点扭断,打过电话?居然派了间谍!她抬头,视线里都是杜梅有牙齿没眼的老脸,她点点头,够狠!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好少好少呀,真的不好看吗?意见意见飞过来:这章写的很不顺
☆、六
刑善提着个大篮子拖拖踏踏的来到博远,还没进门就有人迎了出来,她仔细一看,可不是上次打电话叫自己来的那个人,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想要不是眼前这个人自己的生活能过的这么苦糟吗?多多少少还是带了埋怨。
对方看见她并没流露出丝毫惊讶,如初见时一样礼貌的领着她往里走,气定神闲处变不惊。
因为来的时候故意拖延了点时间,此时博远员工寥寥无几看样子都已经下班了,她看向身边的气质美女,“大家都去吃饭了吗?”
她笑了笑,点头,“对,现在正好是午餐时间!”
“那你不去?”刑善又问。
她还是笑,“我正好还有事没办完!”
“哦!”刑善微微拉长声音,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到达特定的楼层,她将刑善带到休息室,“请稍等,许律师很快会过来!”然后就走了。
这个情景让刑善忽然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个行程,跟翻版一样。
呆了好一会还是没人来,刑善也不知道具体得等多少时间,而且对方故意晾着自己也说不定,毕竟有提前来过电话,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来?
刑善蹙眉犹豫了几秒提着篮子走出去,空荡荡的走廊铺着光可鉴人的瓷砖,两边是各个科室,里面都是格子办公区,从玻璃窗上看进去,隐约可以看见很多厚厚的资料文件。
她慢慢往里走,快到底的时候隐隐传来说话声,是一间间隔稍大的办公室里传来的,看周边构造里面的应该是博远的上层领导。
刑善正要偷偷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道男音,时断时续并不清楚,但也不妨碍她的听觉,一下子就听出来是许肖律。
吞了吞口水,虽然偷听不道德,但是出于好奇,她还是悄悄的靠了过去,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真能抓到对方把柄,到时候也能扬眉吐气一次。
刑善走到门口,办公室门并没有关严实,她从一道细小的缝中吃力的望进去,看见内景顿时张大了嘴,眼中升起灼热的光芒,还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兴奋。
许肖律正和一个女人抱在一块。
那女人身材着实不错,凹凸有形,脚上踩着细高跟,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紧身连身裙,长长的大波浪黑发蜿蜒的披满了整个背部,单单一个背影就给人十足的性感。
此刻她紧紧环着许肖律的腰,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传出,有些抱怨的,“你什么都不肯和我说!”
许肖律双手插在裤袋里,脸对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任她这么靠着,“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好说的!”
“阿律,你不喜欢我对不对?”女人轻轻的问。
许肖律把手放到她肩上想把她扶起来,对方却更用力的抱住他,皱了皱眉,“陈婉,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陈婉和许肖律是大学同学,两人在一起快两年时间,感情稳定从来没出过问题,若不出意外应该会是彼此携手一生的人。
大学时期的许肖律虽然低调但依旧摆不脱风云人物四字,殷实的身家,出色的能力,卓越的外貌,清白的感情史,无一不是女性欣赏的特点。
许肖律或许是有些冷感的,他对情情爱爱向来没有多大兴趣,当别人沉浸在风花雪月中时,他则在埋头分析习题案例,他知道自己的追求者多,陈婉便是其中一个,但从来没有在乎过。
快大学毕业的时候,身边人来来去去更替了不知多少回,只有陈婉一直坚持着,她不像别人的迫不及待,也不故作矜持高傲,只在适当的时间过来和你说说话,有时一句有时几句更有时只是定定的看你一眼。
许肖律对她虽然称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心动过,自认为以后也不定会遇到心动的人,当时又正好到了恋爱的年纪,他觉得眼前的陈婉就是个合适的人选,于是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并直到现在。
陈婉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胸膛,“不知道,可能最近在一起的时间太少,总觉得心慌!”
最近因为老太太的身体情况又加上和刑善一块演戏,他能抽出的时间确实很少,除了工作就只剩下睡觉。
他拍了拍她的背,“是我疏忽了!”
陈婉轻笑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语气的软化而觉得喜悦。
“对了!”她又说,“奶奶那边怎么样?她一直不喜欢我,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杜梅也是见过陈婉的,不过是在很久以前,当时对陈婉的态度也是和蔼可亲的,只是这样的和善里总掺杂着莫名的疏离,而且自那次之后她也不愿再见她,这让陈婉很是苦恼了一阵。
“放心,我会和她说,总能解决!”
刑善一门心思放在他们身上看得起劲,此刻又听到了关键点,心潮正不断起伏中丝毫没注意身后动向。
“邢小姐,你在这做什么?”突兀的声音响起,她才慌乱的回过神来,原来时间已经不知觉的过去好一会,刚才接待她的那位秘书小姐回来了,此时正疑惑的看着她。
刑善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身后的门从里面推了开来,许肖律阴沉的脸顿时出现在眼前,他冷冷的问:“你怎么在这?”
前有狼后有虎,刑善悲哀的连跑都没地方跑,她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连百年难得听个墙角都会被撞破。
哭丧着脸回头,自动忽略他的怒意,扬了扬手上的盒子,僵硬的笑道:“给你送饭!”
许肖律对那秘书摆了摆手,才瞥了眼那盒子,不阴不阳的说:“送个饭能送到我办公室门口?”他特意提醒过不让人打扰,而自己秘书的工作效率他也是再清楚不过,绝不可能放任刑善走到这里。
刑善干笑,“凑巧!”
许肖律看着她那窝囊样怒火有些抑制不住的往上升,他都不知道这人还能再干出多缺德的事来,他也不喜欢见人就挖苦暗讽,可往往前一刻的怒气刚刚控制住她就拼了命的再来一处,体贴的将连接口都按的妥妥当当。
“凑巧?”许肖律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这个借口不觉得太拙劣了?刑善,你真是每做一件事就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刑善抿着嘴,没吭声,这次她也不找理由了,横竖都是她的错,而且做了就是做了她也不是不敢承担的人。
许肖律是个很少喜怒形于色的人,更何况是这样明显的冷嘲热讽更是从不曾见过。
陈婉站在许肖律身后好奇的看着眼前低着脑袋的陌生女子,他是在为这个人大动肝火。
“阿律,她是谁?”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无关紧要的人!”他转过身对着陈婉,“你先回去,刚不是说还有事吗?有空了我再去看你!”
陈婉有些不太愿意,不过也不敢不听他的话,潜意识里她对许肖律总有种淡淡的敬畏。
“好吧!”她弯了弯嘴角,笑的有些勉强,然后抓着他的胳膊,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又对着刑善点了点头才离开。
刑善终于看清了她的样貌,细细的柳眉,眼睛大大的忽闪忽闪的,唇红齿白的样子非常好看,比起她那性感的身材,脸蛋反而有种违和的纯真。
许肖律冷冷的睨了眼还在张望的刑善,略显不耐的开口:“还不进来!”
刑善连忙收回视线,乖乖的跟着他走进去。
许肖律走到办公桌旁,转过身倚着桌身看她,“说吧,听了多少?”
刑善把食盒放到旁边的茶几上,“‘你什么都不肯和我说’从这里开始!”倒也没隐瞒照实说了出来。
许肖律眯了眯眼,语气冷的不像话,“那现在忘了多少?”
刑善防备的看着他,低低的,“我干吗要忘?”
许肖律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有些事可大可小,说吧,要怎么样才肯‘忘’?”
刑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这么好的威胁理由不好好利用也太浪费了,想让她忘了?别说门连窗都没有。
“我给你加工资吧?”许肖律突然和缓的开口,一副好领导的模样。“我看你受气受的也多,就当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
你也知道我受气?刑善很不以为意的瘪瘪嘴。
许肖律对她的反应挑眉,站直身体来回走动了几步,好似在思考什么,过了会接着道:“我记得你住的那片小区要拆迁了对吗?”
“你怎么知道?”虽然那片要拆了,不过也是这几天的消息,没理由他会知道。
“我查的!”
刑善眼神一闪,随即瞠目结舌的指着他,大叫:“你还在调查我?”
许肖律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状,笑的好不潇洒好不欠揍,“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悲催的,这句话几分钟前刑善刚想过。
“我也知道你现在还没找到住的地方。”他接着开口。
精神有些萎靡的刑善愤愤的瞪了他一眼,她确实还没找到好的地方,比起以前现在房子更难找了,坏的不想住,好的费用又太高,她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
“我可以提供你住的地方!”许肖律接着下炸弹,“只要你保密,怎么样?”
杜梅对陈婉的反感度不是一般的大,若有一点风吹草动估计都会出大事,他不能冒险,尤其现在杜梅身体还不好的情况下。
这个诱惑有些大,刑善动摇了,可是这样就放弃又不甘心,而且还会被许肖律再次看扁,但人活着本就是现实的,生活重要还是自尊重要?
许肖律看着一脸纠结的她,也不催促,信心满满。
刑善想了好一会,若要抵抗必须先保证自己最基本的生活条件,连这都维持不下去还谈什么面子自尊,有一天真的落魄街头不同样会被他嘲笑?那还不如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呢!
她长长的呼出口气,看向他,点头,“好吧!”顿了顿,接着说:“房子帮我找,工资继续给我加!”
许肖律淡笑着的表情顿时有了裂缝。
作者有话要说:糟糕,有点卡文了
☆、七
刑善看见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开心的笑起来,还对着他耸耸肩,你奈我何?
山有一山高,脸皮厚有一层厚,许肖律摆摆手,堂堂大律师也被她弄得无话可说,并最终妥协。
只是钱出去了,你多少也要增加点工作量来平衡平衡。
陈婉的事情既然被刑善知道了实情许肖律也就打算物尽其用,当天连饭都没吃就拎着她往外走。
开着车路过一眼繁华,在一家珠宝店门口停下。
刑善跳下车,问:“来这做什么?”
“陈婉生日快到了!”他锁好车门往里走去,边说:“既然同为女人,你就帮着好好挑!”虽然你本质上一点都不像女人。
店里客人不多,其中一个营业员看见他们就热情的迎了上来,笑容可亲的开始介绍柜台里光艳灼灼的金饰。
刑善边听着她的解说边往里看,一路下来几乎没什么能入眼的,倒不是说不好看,很多款式都是最新的而且样子灵巧摸样更是精细,随便抽一款送人都没问题。
只是她把送人这事给忘了,看着看着就当给自己买似的精挑细选起来,而许肖律这次也难得耐心的没有催促,潜意识里或许是对陈婉有些歉疚也想买更称心点。
店面不大,品种却很多,一圈下来刑善依旧毫无所获,正考虑是否换家店逛逛时她突然看见柜台一角摆出的手链。
刑善走过去,视线缓缓掠过,然后指着其一开口:“麻烦,我想看看这款!”
“好的!”营业用钥匙打开柜子,带上手套将手链取下来递给她,同时说:“小姐眼光不错,这款在我们店卖的很好,许多像你们这样的年轻都很喜欢。”
刑善对她笑笑,然后拿起来细细的看,链子比起其他的细上很多,样子也简单大方,不过亮度却不怎么样,而且做工看上去也没多大精细,至于营业员说的热销更不知道是真是假,至少在她看来这样的款式是有些过时的。
会拿起来仔细看是因为它的扣子制作很特别,由两个眯着眼的猫脸组成,小小的圆圆的两颗,看着憨厚而精巧。
刑善不喜欢养猫,但喜欢猫,同时也喜欢猫状的东西,在她眼中猫是很优雅神秘的物种,虽然常见却依旧给人神秘高贵的诱惑力。
“试试看吧,戴起来更能看出样子!”营业员接过她手中的手链,亲切的帮她戴上,笑说:“你皮肤白戴起来就好看,不像我们的都衬托不了!”
刑善来回摆弄着手中的链子也觉得不错,虽然款式不是自己喜欢的,但那扣子却实打实的合她心意,就算以后不戴买了收藏也是好的。
正考虑是否要买的时候,被忽略很久的许肖律突然开口:“选好了就包起来吧!”
他们已经在这耗了一个多小时,他实在是没耐心继续待下去,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亲自出门了。
刑善被他说的愣了一下,等回过神营业员早就拿着标价牌去结账了,她叫了好几声都没把人叫回来。
她连忙回身对着许肖律说:“喂,那个是我看上的,不能拿去送人!”
许肖律看她的眼神变了变,提醒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来这的目的?”他很怀疑这女人的脑子结构是不是和别人不同。
刑善点头,解释:“我知道,但那款手链我很喜欢,给你女朋友的我们另外挑行吗?”主要是那猫头真的太难得了,要平时的话她也不会坚持。
“不可能!”他很坚定的拒绝,“是你自己没把情况搞清楚,现在再让我继续浪费时间逛下去,想都别想!”
刑善有些急,指着旁边的另一款对他说:“你自己仔细看看,这款就比那款好看很多,你干嘛非和我抢呀!”
“既然这款好,那你就买这款呀,你又为什么非那款不可?”
“那是我个人喜好问题!”刑善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你刚才看见链子上的猫头了吗?我就喜欢这个,但很多女人都不喜欢这样的,觉得幼稚,依你女朋友的性格也必定不会喜欢!”
许肖律听她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堆,脑海中也隐约有她说的印象,但就算真如她所说他也不打算让出来,几小时前刚从这女人身上受过挫,没理由现在要让她好过!再说了,谁保证陈婉就一定不喜欢呢?
结果自然是刑善眼巴巴的看着许肖律大获全胜往外走,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隐隐还能感觉出对方的得意洋洋。
只是这款颇受争抢的手链最终还是没有送出去。
陈婉生日那天,许肖律开车到半路才发现把东西忘在家里了,而往回拿的话时间显然是不够,只能跑到最近的百货商场买了款店员推荐的最新上市的丝巾。
到达包厢时已经来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以前的大学同学,彼此也熟识。
许肖律刚进门陈婉就迎了上来,拉住他的胳膊问:“怎么来这么晚?”虽然时间上并没有迟到多少,但两人怎么说都是情侣,在这些往日的同学面前多少还是有些丢面子。
许肖律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她,“有事耽搁了一下!”
陈婉接过打开来看,是条银灰色丝巾,柔顺丝滑手感非常好,她前几天和朋友逛街也见过,当时就想买只是价格有些贵,最后还是没舍得下手。
她家境不错但也仅只小康,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族,自己也只是个小报社的记者,平时花销自然不会大手大脚,而许肖律不同,他从小养尊处优过惯了少爷生活,很多平常琐碎是想都想不到的。
此刻看着手中的东西虽然欣喜,而那掩饰的自卑又冒了出来,再次光明正大的证明了自己的高攀,可就算如此她还是喜欢他,就像初见时一样一举一动固执又莫名的喜欢了那么多年。
大家都几年没见,围在一起话题自然多的不得了,再加上很多都为人父母,今天虽说过生日却更像同学聚会,家长里短聊的很热络。
许肖律本来性子就冷,读书时也不怎么喜欢说话,现在坐在一块也只象征性的回答些问题,大多时候都默默做一个听众。
包厢内气氛很好,许肖律拿着个酒杯时不时抿一口,也很怡然自得。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出震动,他拿出来看了眼,然后起身走到外面接通:“赵姨?”
“许先生你快回来吧!”赵娟的声音有些慌乱的传来。
他蹙眉,“怎么了?”
“老太太出事了!”她噼里啪啦的快速说起来,“早上起来还好好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和她说话也不理人,现在大半天过去了都没吃过什么东西!好像是在生闷气!”
“好,知道了,我马上回来!”他放下电话,然后利落的转身走回包厢,和陈婉简单说了原由就拿起外套往外走。
陈婉跟着跑出来,担忧的问:“要紧吗?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他快速的往楼下走,边穿衣服,“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到时我给你电话!”
很快到了大门口,他径自上车开了出去,陈婉看着他的车子消失才苦笑了下转身,身后不远处站着赵墨,几年的消磨让他褪去青涩俨然成了都成熟稳重的男人。
他们俩是高中兼大学同学,关系很不错,陈婉和许肖律的事情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出了校门后联络渐渐变少了。
“怎么出来了?”陈婉走过去笑问。
“跟着你出来的!”赵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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