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往外扬了扬下巴,“你俩一直这样?”其实他们刚在一起时他就不看好,毕竟身份背景差太多,陈婉又太过迁就,不自觉的就摆出一副低姿态,而许肖律更从没转正过这份关系,潜意识里好像就认为本该如此,可真正的爱情除了日夕相处更少不了互相尊重。
陈婉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最后维持不下去,只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点头,“是啊,不过值得!”这就够了!
许肖律刚把车开进门,赵娟就慌忙迎了出来。
“现在怎么样?”他问。
赵娟摇头,“老样子!是不是因为阿善没来的原因?”
因为是周末所以刑善休息,可之前她也休息过杜梅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不适应来,没道理这次就闹脾气。
许肖律也拿不定主意,只能看情况再说。
他拿着钥匙走进门,杜梅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穿着刑善给她买的灰色运动服一动不动,也不知在发呆还是闹情绪,估计后者可能性比较大。
许肖律在她一旁的位置上坐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她是对着茶几上的一只木头盒子出神,他记得,那里面放着的是镯子。
作者有话要说:坚持日更,可惜成绩平平,都惨不忍睹了
17日ps:幸好看了一下,我记得昨天晚上7章已经更完的呀,为什么今天显示只到一半呢?郁闷
☆、八
上次从刑善那把盒子讨过来后他就一直放在床头的柜子里,没想到今天会被杜梅给发现,他似乎有些明白老人家闹脾气的原因了。
“奶奶,肚子饿吗?”他理了理杜梅额前散落的银发,“听说桃源的粥店重新开业了,我带你去吃好不好?”杜梅以前很喜欢吃这家的香菇鸡肉粥,也经常让许肖律带着她和赵娟一起去,后来重新装修才暂停营业。
“镯子怎么在你那?”杜梅也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本来她是很少进许肖律房间的,今天正好心血来潮找一本早期的影集,她兴致勃勃的想下次给刑善来给她看,让她瞧瞧小时候的许肖律是什么样,也好促进两人的感情,可结果怎么都找不到,后来就摸到了他的房里,然后看见了那只本不该出现的木盒子。
“哦,您说这只啊!”他把盒子拿起来在杜梅面前晃了晃,随后安抚般的笑着解释说:“刑善自己还给我的,她说平时都不怎么戴,怕弄丢就给我了!”说谎说的脸不红气不喘,还头头是道,果然是律师。
杜梅想起最开始刑善拒绝她的理由,顿时恨铁不成钢的对自家孙子咆哮起来,“那你还真敢收,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费了多大的劲才让她收下的?你倒好人家随便一说就收回来了,那我的努力都成什么了?那孩子多好啊,你一天到晚冷眉冷眼的对人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待见她,你说说你自己有几根毛,还敢嫌弃别人。”
她粗粗的喘了几口气,接着说:“我让你们俩把婚事办了,结果把人家孩子吓得半死,也就是这样才好不容易收下了这镯子,还安慰我半天想着法让我取消这念头,当然我也只装装样子骗她,怎么可能真打消呢!”
她得意洋洋起来,随即又摆正脸教训:“我告诉你许肖律,你别自个挑剔别人,刑善还看不上你呢!要是这孙媳妇真跑了,我就跟你没完!”
落完狠话,杜梅把脸转向一边,气哼哼的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许肖律则快速的消化刚才涌入脑的信息,侧头看着手中冷硬的盒子,脑袋里有瞬间的空白然后渐渐被惊异所填满随后又漫上说不清理不顺的复杂,所以她是为了不结婚而收下的?而那天真的是自己误会她了?
“怎么?抓了个现行就恼羞成怒了?你就这档次?”
“没想到邢小姐还有不负责任的一面?”
“这样想要?拿去吧,当你这些天的奖励!”
“你等着吧!不久的将来我会让你看清事实!”
声音似乎还在耳畔回旋,而她的话确实用了不久的时间就被应验。
回过神后也说不上有多么震惊或激动,可能是两人争吵的次数太多,有些印象落下来一时就难以改变过来,不过愧疚是绝对有的,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误会了人家小姑娘。
更何况还有自己的职业摆在面前,实在有些丢脸,她说得对他枉为律师!
次日刑善过来的时候许肖律看着她就有些尴尬,其实道歉并不是多难的事情,案子失败不是没有过,那时他也会对自己的辩护人礼貌的道歉,可奇怪的现在他就是开不了口。
两人本来就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能不说就更好,眼睛也是不愿看对方的,生怕长针眼一样。
可今天一进门刑善就被许肖律盯上了,那目光深沉的让人发毛,她不禁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又做错了?可大脑转了无数个来回依旧没个线头。
刑善如坐针毡的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早间新闻,尽量忽略许肖律不断射来的视线。
对方却并没有放过她,端着杯温牛奶款款走过来,谁让他堂堂律师关键时刻嘴巴怯了场呢,只能尽量用行动来表达。
他把杯子放到她面前,也不管对方吃惊的模样,和缓的说:“天冷了,喝这个暖和暖和!”外表看起来十足淡定,也只有自己知道心里是别扭的不像话。
刑善就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顿了好几秒才干涩着嗓子问:“你吃错药了?”不然就是脑子发烧一夜之间转性?
许肖律被她问的面部表情瞬间僵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身走人,难得没有出言暗讽。
庞大的气压移走,刑善顿时松了口气,然后看着牛奶杯蹙眉,温温的冒着热气还散发着暖暖的奶香,看起来似乎很正常,不过会不会放盐了?或者是味精?
许肖律的反常让刑善过了好些天水深火热的日子,深怕有什么陷阱正等着让自己跳,每天都有些提心吊胆,这话可能有些夸张了,但也八九不离十。
而杜梅却对这一现象表示很满意,自认为是自己的教训对孙子起了极大地作用,让浪子终于回了头。
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氛围下刑善搬家的日子到来了。
因为提前没有看过房子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刑善就嚷嚷着让许肖律帮忙搬东西,许肖律心中多少对她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再不怎么愿意最终还是点了头。
高档小跑拖着几大袋几乎淹没车身的行李往新家赶,许肖律从反光镜中看着后面那大坨大坨的东西心是一阵阵的往里缩。
刑善不管他便秘似的脸色,自得其乐的哼着小调,高兴十足。
新地方离许肖律的住处不远,每天来回方便很多,环境也不错,刑善环视了一圈周围很满意,只是在听到楼层时就傻眼了。
“你说什么?”她瞪大眼惊呼,“顶层十二楼?”
跟中介说的时候和刑善关系还很恶劣,许肖律也没那么好心真给她找个舒服的窝,就让他们随便找找,可能是自己态度敷衍所以找出来的房子也就真的很敷衍。
“只是楼层高了点,房子架构什么都是很不错的!”他指着里面一个方向,“而且还配置了好几个电梯,你也不用担心哪天一个坏了爬楼梯。”
刑善皱着眉还是很不满,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有轻微的恐高,症状虽然不明显但也不喜欢住高处,可都这样了也没其他办法。
沮丧的背起其中一个大袋子往里走,声音低低的说:“好吧!”
许肖律看着她拖拉的背影沉默了一下,也左右各拿起一个,跟着她往里走。
坏的往往只有更坏,所以当刑善看见电梯上贴着两个大字:检修!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连忙把行李一扔,迅速的来回跑一圈,确定每个电梯都黏上这封号的时候,她气呼呼的站到许肖律面前,手指着他,恶狠狠的开口:“新花样?够狠!你玩老娘玩上瘾了?”
她防备了这几天以为许肖律真的从良了呢,天天好声好气也没和自己过意不去,却原来是有更大的坑留着等她跳啊!
许肖律发现这情况的时候也有些傻眼,他收回中介敷衍他的这句话,而应该是恶整了他一次。
刑善的心情他能理解,只是那句粗鲁的言辞还是让他皱了眉,沉淀半晌,才道:“抱歉,这是意外状况显然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
刑善不耐烦的摆摆手,“少废话,你直接说怎么办吧!”
“走上去!”他气定神闲的说。
“十二楼耶!”刑善大叫,情绪异常激动,“你大少爷开什么玩笑!”要真爬上去两条腿估计都得废了。
僵持不下中,门外正好走进来一对年老夫妇,穿着家居服显然是刚从外面散完步,他们来回打量了刑善两人几眼,好心的开口问:“你们是新搬来的吗?”
许肖律礼貌的点点头,“不知这电梯检修几天了?”
“就今天一天,明天就能恢复了!”老太太笑呵呵的开口:“你们住几楼?”
许肖律看了刑善一眼,回答:“十二楼!”
老夫妇不约而同的露出怜悯的表情,十二楼呀,今天就十楼以上的住户怨气最大,下来后没一个敢再上去,纷纷跑外面找酒店宾馆去了。
两位老人家很快就走了,偌大的大厅只剩了他们两个人,充沛的光线从玻璃窗外肆意的洒进来,有一部分落在了刑善身上,为她镀了层光晕。
许肖律看了她半晌心中也很无奈,这算不算作茧自缚?
“要不你先住我家?”他提议,反正只住一夜也没多大关系,而杜梅估计是求之不得更不会拒绝了。
刑善摇了摇头,平时去那里是上班没办法,晚上再住那实在压力太大,小的要应付,老的要哄劝,别说多累了。
“那你说怎么办?”
刑善沉默了会,豁出去一般的说:“搬吧,你多跑几趟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ps:俺虽然写了一半的大纲,但是没啥存文,所以
但会争取尽量日更,谢谢看文的各位朋友,鞠躬!
☆、九
许肖律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虽然对她把自己当小工使有些不满,不过女人本就是弱者,身为男人理应多点担当,他平时也定点去健身房,跑几趟十二楼估计没问题,换个方面想也当自己还了她的情。
十二楼比刑善想象的难上很多,拖着东西爬到一半就深深感觉到了腿软,缺少运动已经是城市人的通病,而她有甚。
许肖律则相对来讲看过去轻松不少,明明多拿了一倍的东西,此刻还是脸不红气不喘,一派安之若素。
他听着刑善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背着光的背影看过去很纤瘦还有些摇摇晃晃的,很怀疑下一秒就会倒下来。
“需要休息一下吗?”他开口提议道:“可以在阶梯上坐一会!”
刑善舔了舔有些干干的嘴唇,摇头,“不用,越休息越累!”若真坐下来的话,等一下估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她用力的往上拽了把袋子,“反正快到了!”
许肖律也不再开口,两人埋头往上走。
顶层终于走到了,刑善跨完最后一步后就瘫在了地上,双腿胀痛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她大口大口的喘气,也不管俯视着自己的许肖律,径自摆摆手,命令道:“快,你快去开门!”
“激烈运动过后直接休息对身体不好!”他皱着眉传授经验,“你应该起来慢慢走走!”
刑善想走个屁,她累的都跟狗没两样了,敷衍的点点头,“我自己走,你去开门!”
许肖律皱了下眉,显然知道她是敷衍自己的,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人家自己都不在乎健康他管那么宽做什么。
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空间并不大,不过她自己一个人住正好,而且家具电器都很齐备看起来还保有九层新。
刑善满意的点点头,转向许肖律露出了今日的第一道笑容,“不错!”
“那就好!”刑善喘气休息的时候许肖律已经又来回跑了两趟,此刻再能耐也有些呼吸不稳,鬓发被汗水浸湿,衣服被压的有些褶皱还沾了灰尘,平时光鲜亮丽的形象顿时蒙上一层灰,显得很狼狈落魄。
刑善突然良心就回来了,不管开始是不是他恶整自己,但最后绝对是他帮了自己,平时看不顺眼是一回事,表达感激还是很必要的。
她跑到一个行李袋前,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今天辛苦你了!”
许肖律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打开瓶盖喝了好几口,才道:“没关系!”
刑善有些腼腆的笑了笑,两人争吵惯了,像这样的和平相处还是头一遭,居然有些不适应的尴尬。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正午,她不可能下楼去吃东西,而许肖律此刻正一脸疲惫她也不好赶人,沉吟了几秒,开口:“饿了吗?我这别的没有,泡面还有几包,你要不要吃!”
边说着边拿出东西往厨房走。
许肖律也看了眼时间,想了想,应道:“好,需要帮忙吗?”
“不用!”
许肖律把几个袋子移到旁边,脱了西装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放松的长长呼出口气,然后慢慢的小口小口喝水等开饭。
刑善动作不慢很快就端了两碗泡面出来,不过这也要归功于厨房的一应俱全和泡面的精简制作。
吃完面,许肖律就告辞走了,刑善则开始整理乱成一团的房子。
房子空间再小可整理起来还是很吃力,要先里外清理洗刷打扫一遍,在一样样的把东西拿出来归位好,单单一个卧室就够她累得。
刑善欲哭无泪的提不起丁点力气,可不收拾今天连睡都没地睡,而且出了一身汗也不可能不洗澡!
最后还是无奈埋头吭吭哧哧的收拾了个大概,等累得说不出一句话的时候太阳也正好落山了,悲催的一天至此过去!
陈婉从生日那天和许肖律分开后两人就没见过面,当时又正好杜梅出了事虽然后来电话里说没事了,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很多细节问题都不了解,于是她就打电话给许肖律想着能吃个饭顺便问问情况。
许肖律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和杜梅她们一块看电视,本想着拒绝可两人确实有些时间没见面了,身为男友他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到位,便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他把啃苹果啃的欢快的刑善叫到阳台。
刑善奇怪的看着他,“做什么?”因为搬家事件两人现在的关系比之前缓和了很多,偶尔也会聊天几句。
许肖律发现杜梅正朝这里张望,便把玻璃门给拉了起来,然后说:“陈婉约我见面,你帮我个忙!”
怪不得遮遮掩掩的原来是要会情人,刑善快速的啃完苹果,把果核一扔,拍拍手爽快的道:“行,说吧怎么做!”反正最近闲得慌,她乐得做好人。
许肖律简单的把过程叙述了一通,主要是两人一块出去骗杜梅是约会,然后晚上再一起回来,中间的时间刑善爱干嘛就干嘛。
刑善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先不说等一下干嘛,只要能出去逛逛就很不错了,这对她来说和放假没两样。
两人顺利的出了门,开车到市区的一个书城停下,约定好傍晚再在这里碰面,然后分道扬镳。
刑善看着周边往来不断的人流,一时想不出能干嘛,和章小鱼打电话结果她家正闹家变别说出来了连接个电话都是硬挤出时间的,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劝她多安抚安抚自己的父母便挂了电话。
身后是本市最大的书城,从毕业后她就再没进过类似的地方,看样子今天只能在这里打发时间了。
她转身往里走,里面似乎人很多,捧着书的年轻人不断从里面涌出来,出口明明很大还是显得很拥挤。
刑善站在旁边等了一会,看人流略慢的时候走进去,结果不小心撞到了人,那人手中的书顿时掉了一地。
她傻眼了一下,这叫怎么回事?眼看着走道又拥挤起来,刑善也顾不得继续哀叹运气不佳连忙蹲□开始捡,并不断道歉说:“马上就好……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这人借的书很大很厚,不过幸好不多,她麻利的把三本捡起来,然后起身让开路让等着的人先走出去,再回头把书还给对方。
也就是在那个刹那时间似乎就定住了,耳边的嘈杂喧嚣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了眼前这张干净素雅的脸,刻在记忆里二十多年不曾消弱过。
她记得父母曾说过他打算毕业后回去工作,所以她拒绝了原本家里安排好的后路直接留在了c市,而现在他也没回去?为什么?
怔愣中他忽然开了口,声音一如往昔的清淡寡味,可还是很好听。
“刑善,最近好吗?”他这样问。
作者有话要说:嗯马上有新人物出现了
19日ps:今天看一本小说看入迷导致一个字都没写
明天貌似又要去外婆家,应该也写不了了吧?
20日ps:明后天要去外婆家,又写不了文了吧?
☆、十
刑善想自己这样算好吗?毕业时成绩差强人意还差点被延迟,出来后被人逼着当保姆每天工作就是逗的老太太哈哈大笑,说实话真称不上好,可在这人面前却是怎么都不能承认的。
她把手中的书递给他,模棱两可的说:“还行!”
“工作找到了?”林乾把书接过来问道,刑善从小就爱闯祸任性乖张,长大了虽收敛不少但还是让人放不下心。
“嗯,找到了!”她手插着口袋笑呵呵的说,“你呢?怎么留在这了?”
林乾没回答,目光看着她透着股严厉,“真的?做什么?”
刑善的笑容淡下来,你看,这人还是这样,一副正儿八经严肃的模样,好像自己是他什么人似的,她也傻以前偏偏就吃他这套,只要一句话比什么命令都灵,那时她想林乾是喜欢自己才这样,而且还自认为了那么多年,殊不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误会了那个底朝天。
“普通工作而已,没什么好说的!”她淡淡的说,脚蹭着水泥地,一下一下极度有规律。
“是吗?”林乾似乎还没有放心,看着她黑乎乎的头顶,“要有什么事就找我,我或许可以帮你!”
“知道了!”刑善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先走!”
“等一下!”林乾拉住她,“一块吃个饭!先前回家都没看见你,听叔叔阿姨说你没回去,真有这么忙?”漆黑的眸光中似乎有什么在翻涌,浓郁的让人看不清。
刑善挣脱出来,手肘处好像被火在烧一样滚烫,“不用了,我约了人,下次再说吧!”她扯了扯嘴角然后对着他摆摆手,踩着楼梯慢慢走远。
林乾的手在空中顿了几秒收回,看着她一格格蹦跳着往下走,发梢随着她的动作不断翻动,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脑海里幻灯片似的回放起她以前的模样,竖着两角辫跟在自己身后也是这样一跳一跳的,他老爱教育她说走路端正点,她也乖,每每都听话的点头,可一转身又跳着走了。
刑善其实没什么变,可又觉得她哪里不同了,是哪里呢?对了,她对着自己开始有排斥了,以前总是想着法的亲近自己,现在则是规规矩矩连一毫米的亲近似乎都是尴尬。
直到她的身影在一棵大树后消失,林乾才将拿书的手放松,五指竟用力的觉出了酸涩。
这天之后的时间刑善都过的浑浑噩噩,连和许肖律约好的时间都差点错过,她不禁苦笑自己的无能,不过是偶遇而已,至于吗?
刑善是个很念旧的人,环境的改变会给她带来很大的影响,理所当然住进新家的前几天失眠了,害她每天都顶着两个黑眼圈外出,杜梅一度巴巴的缠着她问了好久原因,可怜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许肖律空闲几天后忙了起来,连着接了几个案子,每天整理资料搜罗信息忙的不可开交,傍晚回家也是直接窜进书房工作,饭都没好好吃过几次。
杜梅眼看着不是办法便让刑善把饭菜给他端进书房。
刑善顺从的拿起东西走了过去,毕竟以前都去公司送过饭了,相比较起来这次可谓小菜一碟。
她在门口敲了敲门,听到允许的应答才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不大,收拾的很干净,地上铺着木制的地板,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书柜摆满了书籍,许肖律此刻正埋首在书桌上飞快的翻动着书页。
刑善把东西放到一边的茶桌上,发出的轻微碰撞声让他快速的抬了一下头,然后又重新低下,边问:“有事?”
“哦,给你送饭!”刑善站在一边,“给你把碗筷摆放出来?”
“不用了,我等下吃!”他又在纸上快速的写下一些东西。
刑善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直接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他突然开口叫住她,“你现在有没有空?”
刑善的工作本来就是和杜梅聊天,能有什么事,再说现在又是晚上,她都快下班了。
摇摇头,“没!”
“那就好!”他对着刑善招手,“过来帮我一下!”
刑善郁闷,前段时间别说帮了,连个话彼此都懒得讲,现在关系才和善多少呀,这人就一天到晚的叫自己帮忙,真是一点都不见外,也幸亏他工资给的高。
她走到书桌边,“什么事?”
许肖律从一堆的资料中抽出一叠递给她,再指着沙发道:“那边有电脑,麻烦你帮我把这个存一下电子档,记住要分类!”
刑善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确实有台笔记本,走过去边问:“按什么分?”
“时间!”他又开始写东西,昏黄的灯光将他的侧脸映照出一片温润。
刑善也不再打扰他,直接走到一边开电脑准备工作,她虽然没有多少工作经验,也不曾在任何企业任职过,不过打几个字总是难不倒的。
没多久书房里只剩下了书本翻页和电脑打字声,两人各据一角,神色专注着眼前的工作。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许肖律眼睛酸胀的揉着眉峰看向墙上的挂钟时,才发现已接近午夜了,而不远处的刑善还在不断的敲击着键盘,细眉微微蹙着,嘴唇微抿,眼睛不眨的看着屏幕,双手飞快的运动。
这是许肖律第一次看见真正工作中刑善,认真、专注、一丝不苟,和印象中的她判若两人,一直都觉得她闲散吊儿郎当无所事事贪小便宜,除了想着法的耍花样没有任何的计划目标,而现在静下来细想一下其实自己对她的了解都太过片面,从不了解实情的那一刻便给她下了定论,是好是坏在之后的时间里也不曾去仔细关注过。
就像上次手镯的事情一样,吵那么厉害到最后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可他和她之间似乎不单单只有一个,从一开始便是由误会产生,之后的一长串便成了一个误会链,但谁都没刻意的去解释。
这是不是对她很不公?
出神中视线扫过旁边的碗盘,这才发现肚子好像早就饿了!
“刑善!”许肖律站起身绕过书桌走过来,“你晚饭有用吗?”
“啊!”她拍拍自己的头,“忘了!”。
“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很晚了,这些东西别弄了!”说着很快走出了房门。
刑善也确实没再继续工作,只是滑动着鼠标趁空看前面的文字是否有错误的地方。
很快许肖律回来了,有些抱歉的对她说:“没东西了,去外面吃吧!”
刑善指了指旁边自己端过来的食物,“要不这些热热?”不然倒了也怪可惜的。
许肖律走到衣架旁,将外套拿了下来往身上披,“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算了,去外面吧,吃完正好送你回家!”
☆、十一
刑善也不再坚持,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不过自家少爷都不这么想了,她又何必自作多情。
两人轻手轻脚的往门口移动,刚走到门关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去哪呀?”
刑善吓了好大一跳,深更半夜漆黑屋内不经意响起一道莫名的声音,不知道的都会以为遇上了什么东西。
许肖律则比较淡定的面对从沙发上缓慢站起身笑吟吟看着他们的杜梅,突生一股无力感,“奶奶,你怎么还没睡?”
杜梅委屈的眨眨眼,“我不正睡着呢嘛,还不是被你们吵醒的!”
刑善想这老太太也真逗得,明明就是一副撞破什么好事的表情还说自己睡了,谎说成这样而是种能耐。
显然许肖律也是这么想的,开口就说:“奶奶,睡着的人能像你笑的这么精神?”
杜梅又傻笑了一会,然后摆摆手承认般的说:“行行行,你说的都对,你们年轻人继续忙,我睡我睡!”脚步轻快的走里屋去了。
两人面面相觑了几眼,随后继续俯身换鞋,没办法,这老人爱胡思乱想也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坐上车,行驶在马路上,午夜的大马路来往的车辆已经稀少的屈指可数。
刑善看着车窗外,数着盏盏不断后退的霓虹,脸在灯火中忽明忽暗的交替。
她突然开口叫他:“许肖律!”
“嗯?”
“你确定你奶奶身体不好吗?”
“什么意思?”他把车打了个弯,看她一眼。
“我总觉得她和正常人一样!”刑善手托着下巴,很是疑惑的开口:“你都不知道你奶奶说话多有条理,简直是见招拆招,反正我说不过她!”
她说的这些许肖律自己也想过,说实话这样一位头脑清醒的老人家说出去是老年痴呆谁都不信!可是……
“医生有开证明!”他想了想措词道:“我也曾质疑过,前段时间还抽空去了医院询问,医生给的答案是间歇性,所以暂时也没什么办法!”
他也不希望总这么遮遮掩掩的欺瞒下去,而且陈婉那更不是长久之计,她一直以来就缺少安全感,所以杜梅的事情也没和她说,就怕说了她又会多想什么,然后缠着自己一定要去见家里人凭空多出很多压力。
刑善也是随口问问,倒不是责怪他,于是打哈哈的说:“没事,以后总会好的,我无聊乱想罢了!”
因为时间已过半夜餐厅都关了门,开车晃了一大圈都没找到一家,刑善便带着许肖律去了一处自己以前学校旁的大排档,那里平时收摊时间晚,而且东西也很实惠好吃。
许肖律比较龟毛就算大学时期也从来不去这种路边摊解决温饱问题,不过这次难得的没有拒绝,按他的话说是体验人民风情,弄的刑善连连皱眉直想说这人自恋狂。
幸好这家店收拾的也干净,两人吃的还算愉快。
刑善笑眯眯的咬着一个丸子,说:“怎么样不错吧?”想当年她和章小鱼是天天来这报道,无一天缺席,比上课都准时。
许肖律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表情淡淡没有多大起伏,在他看来这东西也就到勉勉强强的程度罢了,不过看她那么期待的样子,再加上帮了自己那么久时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还行!”
刑善“嗤”了声,他那纠结的样就知道在想什么了,估计是看不上这些东西,唉,就算关系融洽起来也改变不了他们依旧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呀!
这天之后,刑善便常常被许肖律叫进书房帮忙,说实话每天工作到那么晚实在很累人,可是拒绝的话又怎么都说不出来,就这样过着过着似乎也就适应了,有时就算他不叫自己也偶尔会跑去坐坐看看,不然总觉得不舒坦,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习惯。
而许肖律因为有这个助手帮忙也觉得轻松很多,往常紧赶慢赶只在公司完成的事情现在也是心宽体态的带回家做,至于他的书房自然也开始慢慢多出很多东西,比如茶杯、冲剂、薯片、水果,因为刑善是个很爱吃零食的人,嘴巴若不咬点什么就难受,最开始是没察觉出来,时间一长就慢慢显现了,许肖律是很看不惯她这种做法的,但是一想到可能无法按时吃饭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刑善记性也差,往往丢三落四,喝完水还常常不洗杯子,许肖律念叨她不止一次两次刚开始还会应付似的点个头应个声,后来次数一多就直接躲人,赖皮样难看的不得了,犹是如此许肖律也没办法,他的洁癖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环境,最后只能亲自给她去洗,简直是她老妈子一样。
人的接受度往往有着不可估量的空间,本以为是极限却发现不过是个开头,在刑善习惯这样生活的同时许肖律奇迹似的也渐渐适应了她的存在。
比起之前的剑拔弩张现在的和平相处简直就像童话,往往让人不敢相信到侧目,而事实就是如此。
赵娟是个很忠实憨厚的人,上次因为手镯出卖了一次刑善就一直觉得很愧疚,甚至一度好些天都不敢和她说话,最后还是刑善看不过去和她说开才缓和过来。
她的手艺也很不错,比起一般的酒店大厨除了菜色外貌可能差点,味道绝对是有过之无不及,菜肴出色自然用到的东西也多,厨房柜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多的让人眼花缭乱,至少刑善是分不清哪跟哪,于是也更佩服起这位朴实的妇人来。
这天原本在厨房忙碌的人突然系着围裙匆匆忙忙跑了出来,原来需要用到的料酒和海鲜酱没了,她本该早上买回来的结果不小心给忘了,现在只能再出去一趟。
刑善正好拿着杯子从书房出来,一听这事连忙举起手自告奋勇前往,这倒不是说她有多么良善,而是她知道赵娟要的东西只有规模很大的超级市场有,而那地方离这边很是有点路程,若真让赵娟去估计跑到一半就得歇菜,她实在太胖,平时早上菜场一个来回都能让她喘半天。
杜梅混沌的眼珠转了转,笑着说:“就让阿善去吧,顺便把阿律叫上让他开车带你去。”
“别别别,他忙着呢,我自己去就行!”她可不想帮到一个结果害了另一个,许肖律最近的忙碌程度相比之前并没有减少多少。
“再忙买个东西的时间总是有的。”杜梅一点都不为所动,站起身朝书房走,边说:“我去和他说,看他什么反应!”
刑善僵在原地,嗫嚅着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多少了解到了一点杜梅的性子,这人认定的事情基本没什么改变的余地,至少到现在为止自己是没碰到过。
果然过了没多久许肖律不甘不愿的跟着她走出来,一张脸黑的不像话,眼睛对上刑善时狠狠一瞪。
刑善也知道是自己牵连到了他,可事情都这样了也没回转的办法,只能讨好的笑了笑尽量表现的无辜点。
两人听完赵娟叽里呱啦的一堆交代,又为保安全起见特意写了一张小纸条,随后出门。
刑善知道他还在闹别扭,便厚着脸皮和他聊天,也不管对方多么的意兴阑珊,自顾自说的眉飞色舞唾沫乱飞,甚至还乐呵呵的提议让他和陈婉多去约会她很?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