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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深夜,昏暗的审讯室,着装笔挺严谨的警官,再加垂头丧气的罪犯,时间地点人物万分齐全。
刑善想不明白自己好心扶个老太太从地上爬起来,怎么就糊里糊涂被送进警局了?
此刻,审讯室的门从外往里推了开来,进来的男人器宇轩昂,庞大的气场导致垂头而坐的刑善都不禁抖了抖。
对面的警官站起身,很是熟稔的和对方握手,“许律师,劳烦你那么晚还要来一趟!”
“没有!”优雅的大提琴声音,磁性且极具诱惑,“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不知道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警官拿起旁边的一只花色钱包递给他,“这是老夫人的!”
拜托,那明明是她的好不好?刑善想要申诉一下,抬头对上警官破带威胁的锋利视线,没用的气馁了,她现在可真是百口莫辩呀!
那人接过来,打量一下,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罪犯,“这位小姐也跟我一块出去吧!我们私了!”
警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略作犹豫倒也没说什么,爽快的给刑善解了手铐,并教育道:“出去后好好做人!”
她哭丧着脸,点头,“是!”
好好做人?她做好事都做到警局了还不叫好好做人?
外间灯火通明,比里面亮腾了不止一倍,年迈的老太太还趴在女警官身上稀里哗啦的掉眼泪,好不委屈的抽噎:“我的钱包,我的钱包!”
刑善看她的表情更委屈,大妈,那是她的!
男人走到老太太面前,俯身从脸红的女警官手中搂过安慰,“奶奶,没事了,钱包拿回来了,我们马上回家!”
老太太转首望见自己的孙子,依旧哭着强调:“阿律,我的钱包!”
“在呢,在呢!”他扶着她往外走,边安慰,“放在我口袋里了,回家后给你,免得又丢了!”
老太太可怜兮兮的瞅了他几秒才点头安静下来,小孩子似得跟在自家孙子身边听话的不得了。
两人走过目瞪口呆的刑善身旁,男人看了她一眼,声色淡漠的开口:“小姐也来吧!”
刑善摸摸鼻子,跟上。
警局外已是一片漆黑,灯火通明的大马路上车来车往,刑善紧了紧外套无奈的叹息一声,抬头看天,月朗星稀,明天至少会是个好天气。
男人将老太太扶进车内,关好门,然后转向刑善,把钱包内的东西抽出来全部递过去,“小姐,你的!”
刑善盯着他手中的零钱和几张银行卡,没动手,反问:“所以钱包是我的,对吧?”
他挑眉,“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刚才不说明?先生,你是一名律师,怎么可以执法犯法?”她很是不满的看着他。
“你自己为什么不争辩呢?”
“你以为我不想?!”刑善有些气急败坏,手颤微微的指着里面,“那警察死活不信我的话,我能怎么办!”她都想不明白,现在的执法人员怎么都开始草菅人命。
不过这点倒真是她误会那警员了,谁让那老太太是名律师的奶奶呢?又有谁会怀疑堂堂律师的亲人是个小偷?而且人家日进斗金怎么都不会为了这么几个钱就干这档事吧?
他看着她激动的样子不为所动,理性的开始为对方分析出原因,“那只能说你的人品确实有问题,连警察都怀疑你!”
靠!刑善差点咽气。
“你还可以更过分一点吗?”
“我为人向来正直,从不做过分事!”男人脸不红气不喘丝毫不觉愧疚,手插口袋,继续道:“小姐事情过去就算了,而且现在彼此都没有什么损失,若你一定要有个解释,我只能说,一、我奶奶受不得刺激,二、我现在已经保你出来了,将功补过,三、我不想丢脸!”
刑善尽量心平气和的听着,只是前两条还勉强可以理解,这最后一条算什么?
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的脸就不是脸了?”
“我没空余时间管别人的事!”
“先生……”
“你还想进警局吗?”他打断她的话,看着对方铁青的脸径自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她眼前晃了晃,“小姐,东西还给你,钱包我买了!还有异议吗?”
这就是吃人不吐骨血的资本家,披着伪政治的脸,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斯文相,实则就是一只死不要脸的臭狐狸!
刑善气哼哼的瞪了他半晌,用力夺过东西,原地喘了几口粗气,转身就走,不能怪她没骨气,实在是斗不过呀,人家警官律师一家亲,她一小老百姓啥都不算!
夜风徐徐,微凉的温度缓缓浇熄着刑善“噌噌”上冒的怒火。
大概走出十来米的距离,身后突然传来一剂划破苍穹的惊喊声:“孙媳妇?!”
刑善一抖,冥冥中有些不详的预感,转头一看,果然,老太太正扒在车窗口对着自己的背影拼命挥舞爪子,泪水狂奔的嘶喊:“我的孙媳妇?!”
轻轻的被你一叫,她的钱包没了,重重的被你一叫,难道还要把身体赔给你?
眼看着臭狐狸深邃眼眸犀利的射过来,刑善心下一紧,拔腿就跑,她还想好好活命呢!
—— ——
刚毕业的大学生所面对的一大难题便是找工作,刑善也不例外,和章小鱼喝茶的时候抱怨了一通。
章小鱼咬着吸管摇头,含糊着说:“你那是纯粹的找罪受!”
刑善本身就是千金大小姐,家里企业做的很大,若想要完全可以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这是很多人渴望都得不到的,可也不知为何她偏偏喜欢挤破头和别人抢工作,生活用度上也是极度节俭,很长一段时间她都看见她抱着泡面度日,也不是没询问过她原有,而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平淡的一句“我就是普通人!”但她偏偏不是普通人,要不是自己和她关系好,无意间知道了她的千金身份,可能真的到现在也和别人一样以为她是普通学子。
刑善不理她哀怨的眼神,苦恼的将视线转向别处,继续无所事事下去她可真要喝西北风了,吃不起东西还好点,房东又来催房租,要再交不出来可能还要被赶着去睡大马路,这才是大问题。
章小鱼现在也还没找到工作,天天躲在家啃老,她叹息一声,拿起一块饼干叼着,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开口:“昨天你干嘛去了?我打你电话都没反应!”
说到这个刑善更郁闷了,把饮料杯子一推,然后眉飞色舞添油加醋的将进警局的荒唐事件叙述了一遍,很是激动的看着她,一摊手,“你说这叫什么事?”
章小鱼听得目瞪口呆,倒不是因为事件起因,毕竟像类似事件最近社会上已经发生了很多起,怪只能怪刑善倒霉,她好奇的是那个带点神秘色彩的律师,咂了咂嘴,问:“你说的那个男人你不认识?”
“废话,我怎么可能认识律师!”刑善大学学的是生物解剖和律师八竿子加双倍都打不到边。
章小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帅吗?”
刑善瘪瘪嘴,不过她生来就中肯,不甘不愿的点头,敷衍道:“还行!”
章小鱼顿时大掌一拍下定论,“他肯定看上你了!”不然一个陌生人没事干搞这出戏干嘛?还不是为了搭讪年轻小姑娘,不过不可否认这人的搭讪技巧着实不错,真不愧是律师!
刑善看着她一副理所当然又洋洋得意的样子嘴角一抽,好像突然又看见了那个疯颠颠叫自己‘孙媳妇’的老婆子,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和章小鱼分别后回到家,先上网查了查最新的招聘信息,然后选择合适的几个单位投了简历,便开始整理起房子,最近忙着找工作房间都没顾得上打扫,乱的快出苍蝇了。
一轮下来,刑善刚放下扫把,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电话,她接起,“喂?”
“你好!刑善,刑小姐是吗?”是个很年轻的女音。
刑善抹了把有些汗湿的额头,疑惑的皱眉,“对,你哪位?”
“你好,这里是博远,不知刑小姐下午是否有空过来进行面试?”对方毕恭毕敬的说着,涵养极高。
而刑善则懵了,反应过来后脑子开始高速旋转起来,博远=高学历=高门槛,名校毕业的顶尖学子都不一定能轻易走进去,她一个普通本科生却有机会?
激动是激动,但最起码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刑善缓了缓气,开口:“我好像没有给贵公司递简历!”
对方轻笑了一下,声音很是悦耳,然后给她解释说:“我们是在人才网上查到刑小姐的简历的,而公司正好有合适的岗位空缺。”
“具体是什么岗位呢?”
“刑小姐可以过来看看!”
很模棱两可的答案,刑善虽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眼前,就算是假的也可以长长见识,再说一个大公司也没必要来玩弄她这么个小人物,说不定真的是走了狗屎运呢?
这样一想刑善就放宽了心,高高兴兴的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整理妥当信心满满的出去面试了。
博远不愧是大公司,规模大不说,管理也规范,员工着装整齐有条不紊,对待访客也是笑容亲切,充分体现了极好的企业文化。
接待刑善的是一位很年轻漂亮的小姐,听她说话就可以确定是电话中的那位,她把刑善带到楼上的一间会客室,说了声请稍等便出去了。
刑善谢过后就独自坐在位置上,眼睛无聊的巡视着四周的装潢摆设,没多一会,门就从外推了进来。
刑善连忙站起身面向来人,可在看清对方的瞬间,脸一下子成了菜色,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惊愕,“怎么是你?”
风度翩翩的男子向她走近几步,回应般的点了点头,神色淡淡的道:“你好,刑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我是许肖律!”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希望多多捧场
☆、二
比起在警局,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加清冷俊傲,眉目深邃五官立体,修长的身形斜倚着沙发,姿态闲散惬意又同时透出一股清浅的疏离,但并不消减男人特有的魅力。
而刑善此刻却是没什么闲心欣赏这男人好看还是难看的,对于她来说许肖律是个近乎于荒唐的存在,在她二十几年的生命中,最不可思议最不可理喻最莫名其妙的体会便是来自于他。
刑善深呼吸一口,免得太激动而失态,她尽量控制着自己想要拔高的声线,问:“你找我来的?”
许肖律不置可否的点头,然后对着她身后的椅子扬扬下巴,平和的说:“你先坐,我们慢慢聊!”
问题是没什么可聊的呀!眼前的瘟神她避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好好的聊天唠嗑,可毕竟已经来了,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这么出去连来回走动的体力都赚不回来,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许肖律隐约扬了下嘴角,似对她的合作很满意,双手交叠枕着下巴,开口:“刑小姐似乎还没找到工作。”
刑善把玩着手指没搭话,他又管不着。
许肖律也不在意,接着说:“我看过你贴在人才网上的简历,觉得有份工作很适合你!”
声音清浅认真,听着不像开玩笑,刑善不怎么相信的抬头看着他,有句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给我找工作?”
许肖律点点头,“有兴趣吗?”
“你会那么好心?”
“不试又怎么知道?”
刑善犹豫了,自己现在是处于水深火热当中,虽不怎么想和眼前人有牵扯,但如果是工作的话了解了解似乎也无可厚非。
她清清嗓子,姿态略高的说:“听听看!”
许肖律挑眉,换了个姿势,停顿了几秒,道:“麻烦请照顾一下我奶奶!”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刚从他口中吐出刑善脸就黑了,什么照顾一下,简单点不就是保姆吗?想她堂堂大学本科生堂堂黄花大闺女跑去做保姆?这就是试出来的结果?她就知道不该相信这个人,瞪着他,冷冷的拒绝:“抱歉,先生,我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
“人总要有第一次不是!”他对着刑善慢条斯理的做出解释:“我奶奶她老人家一直惦记着你这个孙媳妇,从昨晚到现在既没睡好又没吃好,老人年龄大了身体健康很重要,一两天睡不好还勉强可以撑着,万一来个长期不眠岂不是太糟蹋了!若是有别的方法我也定不会为难你。”
刑善恍然大悟,拐了那么大一个弯原来是这么个情况,那之前说的什么简历什么合适的工作什么网上看见的都是一堆混话,合着就是挖了坑让她跳,虽然现在还没跳进去,不过在感觉上也差不多了。
她的头顶突然飘过一句范伟说的特有感触的话:忽悠,接着忽悠!
许肖律仿似没有看见她那张忽白忽青的脸,神色悠闲淡然,一本正经的问:“邢小姐觉得如何?”
刑善真佩服他还能做出这么理所当然的表情,摇摇头,自知无法和眼前的人沟通,利落的拿起包起身就走。
许肖律也没拦她,只是翘着二郎腿,对着空气散漫的开口:“房租,水电费,信用卡,楼下住户压死的猫,脱了链子的……”
刑善猛地回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调查我?”还他妈查那么仔细,连被她不小心碾死的猫都能查到。
许肖律眨了眨眼,“我是律师!”又指指她,一笑,“你又有前科!”
刑善想哭了,那算什么前科呀!近乎于挫败的,“你做这么多就为了逼迫我做保姆?”找谁不行呀,四条腿的人找不到,两条腿的女人满大街都是,选美似的让老婆子挑不就得了,至于非她不可吗?这是倒了几辈子的霉哦!
他仔细想了想,斟酌着纠正,“不是逼迫,是收买!”
刑善好笑,“你能收买我什……”
“以上全包!”许肖律打断她。
刑善顿时收声,目光不定的看着他,随后低低的申明:“我不是那么看重金钱的人!”
他点点头,“是吗?”然后边掰着手指,边道:“你的生活费可以全包,还能另外提供薪资!”
刑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半晌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细节问题商量商量!我再做决定!”
许肖律似笑非笑的瞟了她一眼,流露出的表情好像知道她会妥协一般。
刑善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也没办法,为了五斗米不折腰还折什么。
再说她虽然算是个机灵的人,但也仅指行动,口才上只勉强够得上普通这个层次而已,现在要应对的是堂堂言语犀利的大律师,被拐进去是迟早的事,还不如抓紧机会为自己谋福利!
而经此一役刑善对许肖律的印象从一个谷底降到了另一个谷底,间接从这人身上印证了谷底也是有无穷尽深的,但就算如此也不可否认许肖律所提供的各项福利待遇却是十分不错的,比起很多白领还要优渥很多,不但可以解决刑善生活上的燃眉之急,还能有多余的资金充实小金库,她都快忘了存钱是个什么概念了,再加上工作内容十分轻松简单,只要让老人家开心就行,刑善从小就嘴甜乖巧很得长辈的喜爱,这样的工作对她来说几乎不存在任何难度,思来想去当然也在许肖律意料之中的答应了。
许肖律算松了口气,眉目顿时舒展开来,只是听见刑善接下来说的介绍自己又觉得有些不悦。
他瞥了她一眼,“有必要吗?”
“当然!”刑善一副教育者的样子,“怎么说我们都是要演情侣的,难道连最起码的了解都不应该?”
许肖律蹙眉想了想,少顷似乎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便声音淡淡的叙述了一遍自身概况,主要让她了解一下自己的生活背景,免得以后问题多多。
刑善这才知道他原来是博远的法律顾问,其次博远现任董事还是他的亲大哥,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并能任意指挥博远员工插手人事部事情,刑善暗暗乍舌,真看不出来眼前的男人背景那么雄厚,怪不得警局的那几个都不相信那老太太冤枉人了,换做自己估计也不信。
两人的协议最终在经历过万般磕绊之下达成了,又确定了具体的上岗时间,刑善才拎着包回家。
许肖律也随即站起身离开,坐电梯上顶层。
那里只有一间办公室,许肖律对着门口的秘书点了点头走进去,偌大的室内,除了基本的办公用品就没了多余的装饰,显得有些沉闷和压抑。
埋首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抬起头看向他,两人的五官有些细微的相似,只是眼前的人少了许肖律的清冷反而显得更加温暖些,这人就是许肖律的大哥许肖一。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淡笑着开口:“摆平了?我给的近期资料还算准确吧!”
应届毕业生除了学习成绩差点无任何不良嗜好,生活环境简单人际关系也不复杂,让这样的人来照顾一下杜梅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许肖律点头,“嗯,还行!”
“那什么时候去接人?”
“等一下就去!”
老太太因为看不见自己的孙媳妇而闹了脾气,觉得定是自己孙子得罪家人,不但把许肖律骂了一顿还死活不肯吃饭不肯睡觉,固执的跑到一个人都没的老宅里闭关。
许肖律因此头疼了一晚,这才一大早就来找自己的大哥商量,又正好碰巧在网上看见了刑善的简历,于是就导致了刚才那一场。
许肖一乐呵呵的笑着,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同时也庆幸老人家没找上他。
两人都是老太太拉扯长大的,父母思想开放长期呆在国外过二人世界,一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们习惯了也无所谓,后来年纪渐长有了自己的独立思想便纷纷从老宅搬了出来,只固定的回去吃个饭,再后来老人家身体开始变差,他们虽然请了佣人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想着将她接出来一起住。
老人家想法也开通没有多大念旧的意思,一下子就答应了,于是两个分开住的男人开始商议让老太太隔断时间住一个地方,彼此平均着来照顾,结果这想法一说,老太太却是不同意了,她念叨说只爱和许肖律一块住,当时身为长孙的许肖一好是郁闷了一把,不过按今天的情况看来则是走了天大的运。
许肖律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对着不怎么人道的长兄开口:“你说这人怎么说不对就不对了,前几天还好好的跟正常人一样!”而且还拉着他一起商议如何让许肖一心甘情愿去相亲的事情。
许肖一揉着下巴疑惑猜测着说:“可能年龄大了零件出故障吧,很多老人不都有老年痴呆症嘛!”
不过痴呆的也太是时候了,白天还好好的,晚上突然就成病了!还硬拉着陌生人称什么孙媳妇,他到现在都还有点反应不过来,难以想象博远的前任董事狐狸似精明的老人会变成这么一副呆怔的样子。
许肖一看他沉默着又补充道:“再说了,不是还有医院证明呢嘛,能假到哪去!”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走过路过留点印呀,意见很重要(握拳)
☆、三
也对,再说有谁会愿意故意装病,还装的这么莫名其妙连个目的性都没有,不吃饱了撑着的!
许肖律自认倒霉的苦笑后又和自家大哥说了会工作上的话才离开。
刑善第二天便上了工,早早的起床按着手抄地址找过去。
那是正处市中心的高档别墅区,刑善在面容严肃的保安那做完登记,并等着对方确认是否属实后拿着一张条子走进去。
小区环境十分干净优雅,绿化做的很好,卫生也做的很好,因为来的早,很多年龄大的长辈都在做早锻炼。
刑善东张西望的来到稍里面的一幢小洋房前,穿过小花坛,爬上石阶,按响门铃。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来,出来的正是现任上司许肖律,穿着一身淡色的家居服,比起正装看过去要亲切很多。
刑善打招呼:“早!”
许肖律点点头,侧开身,“进来吧!”
刑善换好鞋子跟着他走进去,房子很大,布局很闲散,大多都以暖色做基调,看过去多了分淡淡的暖意。
厨房里有轻微的声响,可见是有人在做早餐。
许肖律边往里走边给她做介绍,“这里很少有访客来,平时只有我,我奶奶,还有厨房里的赵阿姨三人。”他指指客厅的沙发,“先坐吧,我奶奶再过一会也快起来了!”
刑善依言坐了下来,许肖律则径自走上二楼,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就这样呆坐了十来分钟,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孙媳妇!”
两只脚正晃来晃去十分无聊的刑善身子顿时一僵,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谁了,来之前由是做了很多心理准备,真正临上场时还是有些抑制不住的紧张,没办法,她毕竟不是演员呀!
刑善拍拍胸口,努力稳住心神,然后僵硬的扬起嘴角站起身转向身后,礼貌且乖巧的鞠躬打招呼:“老太太好!”
老人家顿时笑的一脸祥和,走上去就拉住她的手,连连点头,“好好好!”显然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
她乐呵呵的拉着刑善在一边坐下,又纠正她说:“别叫那么生疏,以后和阿律一样叫奶奶!”她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来,叫一声!”样子颇像逗弄毛头婴儿。
刑善也是在长辈中打混过的,什么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没叫过,没多尴尬张口就脆脆的喊了声,“奶奶!”
老人家响亮的“嗳!”了声,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两人又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通,不过刑善很多时候都当个听众,听她在那天南地北的胡诌,说什么的都有,因为知道老人家本来脑子就不好使,所以刑善不管听见什么都反应平平,只适当的表个情给个反应,表示很有兴趣,老人家就会开心的合不拢嘴。
气氛融洽中许肖律走了下来,已经换上平时工作中的西装,看过去顿时严谨起来,他边整理着领子边走到老人身边,“奶奶,先用早餐,等会再聊!”
老人应允任许肖律搀扶起身,另一只手抓着刑善的,和她说:“阿善,也没用吧,赵娟米粥做的很不错,等一下陪我多喝点!”看看,这么点时间连称呼都改了。
刑善瞟了眼许肖律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便笑着点点头,“好!”她正好肚子饿了。
三人移驾到餐桌旁,赵娟将碗筷一一递上来,她是个微胖的中年妇人,盘着长发系着围裙,衣着朴素务实,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令人倍感亲切。
刑善看她独自来回跑有些不好意思,也不顾她的推拒顺手帮了一把,老太太看了连忙对着赵娟夸耀,“赵娟呐,我孙媳妇不错吧!你看多懂事!”
刑善顿时紧张起来,上岗第一天不会就露馅吧!偷眼看赵娟只见她憨憨的笑着点头应承,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许肖律也坦然自若丝毫没有惊慌,刑善恍然暗想准备工作可做的真到位。
饭后,许肖律做做样子的和刑善告别便出门上班。
刑善则和老太太就坐在客厅聊天,或者看会电视,等赵娟收拾完厨房,要出去买菜时,老太太才拉着刑善一起出去逛街,然后三人再一起回来。
半天几乎就这样过去了,中午许肖律通常不回来,她们三人吃了饭老人家都会睡个午觉,醒来后又拉着刑善说话,她似乎有很多很多的话,怎么都说不完,稀奇的是还没有重复的,刑善就当听故事,时间过的也算快。
等到傍晚许肖律回来,刑善就找借口回家,一天的工作也就完了,做起来比想象的轻松很多,老人家也非常好应付,而且刑善发现若是她不开口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其实看过去和普通的老人根本就没什么区别,脑子清楚的不得了,只是怎么偏偏就误认了自己呢?
但这个问题没人给得了她答案,而自己也没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些。
日子就一天一天重复的这样过着,刑善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当然她自己也乐得这样下去,可惜事与愿违。
杜梅,也就是许肖律的奶奶,她好像开始不满意刑善和孙子这样不清不浅的关系,总觉得不够进一步,于是帮衬他们似的提议让刑善留在他们那吃晚饭。
刑善一愣,随即摇头拒绝,“不用了,每天这么来打扰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留在这里吃饭!”而且让她一直对着许肖律那张冰山脸吃饭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每晚的话估计都会消化不良。
杜梅哪肯这么容易就放过她,怒嗔的瞪了她一眼,“什么话,都自己人吃餐饭是应该的,谁敢说打扰!”
刑善尴尬的笑了笑,一时找不到好的措词搪塞,偷眼看向许肖律,只见他正皱着眉,也很不情愿的样子。果然没几秒就开口了,“奶奶,刑善一个女孩子那么晚回去不好,邻里间会多很多闲话!”
这借口倒是不错,刑善顿时眼睛一亮,只是也没难倒老人家,她拍拍孙子的手,“你说的对,那每天吃完饭你就送阿善回去!”
许肖律故作平和的脸僵化了,深切体会到了自掘坟墓的含义。
两人最终被逼着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如同嚼蜡的进行晚餐,刑善含着筷子实在没什么胃口,你想他们两人毕竟还算陌生人,又是在那样一个特别的情况下被逼着走到一起的,每天见个面相处的那几分钟就够不是滋味了,更别说现在这么个情况,就算先前就预料到演情侣要增加亲密度,但实践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而且还没经过彩排,这要如何下手?
这老太太也是,想一出是一出连个缓冲都不给。
两人不甘不愿的吃完了饭,大眼瞪小眼的互看几秒,便被杜梅轰出了门,最后还对着许肖律警告道:“必须安全把阿善送到家!”
“砰!”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外面的天还没全黑,蒙蒙亮。
干站了会,许肖律率先打破沉默,不耐烦的皱着眉,不冷不热的问:“你家住哪?”
刑善原是不打算劳累这位大少爷的,毕竟平时也是自己一个人回家已经都习惯了,不过现在一看他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有些不服气,本来彼此就是合作拍档打理好交情是很必要的,你倒好,像谁欠了你几百万一样,这叫个什么事!
她瘪瘪嘴,语气也不是很好的说:“城东的阳光小园!”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你们的收藏是我的动力,给我点油呗,ps:帮忙捉捉虫,多谢!
☆、四
那里都是一些单身公寓,住着很多附近的大学生,不过这些不是关键,主要是离许肖律这边挺远的,坐公交车兜兜转转过来的话最起码要一小时。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刑善,若没记错她每天来都是在自己上班之前,那每天得几点起来?六点?现在的年轻人是过惯夜生活的,要每天清早起床是个很要命的问题,照这么看来她还是挺敬业的?想是这样想倒也没说什么,直接走出去,刑善则紧跟其上。
虽然已用晚饭,不过时间还很早,下班高峰还没过,上了立交桥就出现了堵车的现象。
长长的车龙半小时都出不了几米,周边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许肖律脸色是越来沉越沉,看起来很不愉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另外有事,刑善的劣根性此刻突然就冒了出来,没办法,她就是看不惯他舒服的样子。
抿着嘴偷笑,心里一松没多久就感觉出了疲惫,前一天因为停电没睡好,今天白天无聊找了个游戏陪着老太太疯了好久,就算年轻体力也有些透支,现在车子又一晃一晃的就有些想睡觉起来。
这样迷迷糊糊的靠着车窗还真睡了过去。
许肖律看着她这么惬意的模样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前段时间刚接了一个案子,本来挺简单的谁知中间出了些小转折,一下子就复杂起来,本来晚饭后要准备一堆资料明天用,结果被逼着送这么个人回家,现在又好死不死遇上堵车,心里正憋的慌,可她倒好,给你来个一睡三不知,一点都不着急,他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
烦乱的敲了记方向盘,又将视线转向前方不怎么移动的车流,没办法,犹是再不满男人最基本的绅士风度还是存在的,绝对做不出将一个女人故意吵醒的举动。
只是人呐,都会有个极限,对于许肖律来说极限又向来就多,其中一个就是洁癖,不严重,不过也要看情况。
当他看见刑善睡得一脸香甜微微打着鼾毫无女人矜持可言并且将一滩哈喇子流到车座上的时候,他那极限的小绳子“嘣!”一下就断了。
忍着太阳岤突突跳的疼痛,他黑着一张脸,狠狠将刑善的左臂一扯,然后迅速的探过身子小心避开她将车门打开,又快速坐回座位,也不管她是否清醒,手指着外面,开口就说:“你,马上给我下车!”
刑善揉着被他扯疼的手臂,晕乎乎的眨巴着眼有些搞不清现况,看了看四周发现车子还呆在桥中间上并没有到目的地,不满的嘟囔,“还没到家呀?”
“到什么家!你给我自己打车回去!”许肖律烦躁的低吼。
刑善莫名其妙的看着暴怒的许肖律,“你干嘛呀?”
因为说话而扯动脸皮肌肉,嘴角的水渍瞬时闪了闪,许肖律一看就恶心的想吐,连话都懒得说了,直接伸手就推搡她,直到对方被踉跄的甩出门才拍拍手,稍微淡定了表情。
可被丢下车的刑善不淡定了,恼火的对着许肖律嚷嚷:“你吃错药了,没事干发什么疯!”她好好睡自己的觉又惹到他什么了?
一阵风吹来,刑善觉得脸上凉凉的,拿手一擦湿漉漉的一片,再抬头正好看见许肖律毫不掩饰的厌恶,她瞬间就反应过来,原来是嫌弃她脏了。
刑善看着缓缓关上的车窗一阵恼羞,想着再上前理论理论,可周边很多人正探头探脑的往这里看,她再厚脸皮也不敢当众继续出丑,可装着钱手机钥匙的包还在车上,再不愿理他也不可能走着回去吧!
刑善深呼吸一口,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隐忍着怒气说:“喂,我的包还在车上!”
话落,车门就开了,还没等刑善反应过来,他就扔过来一个东西,然后车门又快速关上,刑善定睛一看,赫然就是她那个米白色的挎包。
怒火顿时就烧了上来,你他妈什么态度,有钱了不起啊,开四个轮胎了不起啊,你他妈再有钱还不是在桥顶上卡着,任冷风狂吹,你拽什么拽,简直就一闷马蚤鬼,洁癖狂,神经兮兮的王子病。
刑善泄愤的抬腿狠狠踢了他车子一脚,转身快步向前走了出去,妈的叫你嚣张,还不是没你老娘我的双脚快,哼!
自此两人算正式结下了仇,若之前的算小打小闹,那这次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势不两立。
刑善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