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如果按部就班的等到问题都落实了再行动肯定是来不及了,所以你先带人过去,我们时刻保持联系,按照家里的指令行事,这样虽然可能白跑一趟,却可以为我们节约时间,甚至可以说走在时间前面。
“怎么样,老赵,做好了出发准备了吧?”
赵欣笑了:“阎大,你就放心吧,随时可以出发,其实我这次的工作更简单,就是保持联系,听从指挥。
“家里的担子可是不轻啊,说句实话,真要是完不成任务,处理一般也轮不到我们副职,所以阎大,不要急躁,稳扎稳打,我老赵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能领着大家跨过这道坎儿。”
阎涛点点头说:“谢谢老赵,谢谢大家的支持,秦局说了,完成任务了,给大家集体请功,希望大家最大限度的发挥出自己的能力,不怕疲劳,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
“老赵,你那里原则上要听家里的消息,可是将在外,情况瞬息万变,该拿主意还是要拿主意,之所以要一名副大队长带队,除了考虑级别因素,更主要的还要仰仗老胡你们两位老哥的经验。”
说完,又转向李伟:“老李,我的想法是请你去坐镇技术大队,和化学所的人接洽,那里现在正在破解石教授的几台电脑的密码,那是这个案子的关键环节,我相信那里肯定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可是,教授的电脑里面的东西太多,有些属于机密,四海说化学所那方面有时不是很配合,你这家伙是当兵出身,该拿的态度一定要有,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否则慢悠悠的弄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李伟皱了皱眉,哼了一声说:“这帮文化人就这个德行,给他点阳光就灿烂,你不是请局里协调了吗?这叫先礼后兵,如果他们敢不配合,我就用妨碍公务把他们抓起来两个,看他们还得瑟不!”
阎涛笑了:“行了,有你去坐镇我就放心了,不过吓唬吓唬就行了,最好别真的抓人,万一搞僵了对我们争取时间不利。”
说完又转向黄苗说:“黄教还是和我一起镇守中军,一方面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另一方面,负责女嫌疑人和证人的审讯和查证。”
然后又看着赵四海和郭强说:“四海留下几个人和我负责审讯,强子带人去看着清查石教授的收藏,务必在今晚要有结果,实在不行多找些人,对每件藏品都要登记造册,反复核对,不能有任何偏差。
“其余的三个中队,除了老胡、老赵带走的人以外,负责接应工作,哪里人手紧张就到哪里应急,没事的在大队待命。”
分配停当,局办的电话也打过来了,江淮和西京的机票都搞到了,都是最近时间段的,胡万河和赵欣坐上局办派来的车直接去了机场。
薛红吃完饭,大队领导的会议也结束了,大家都忙活自己的事情了,她敲开大队长阎涛的门,阎涛、黄苗和赵四海都在,黄苗亲热的拉着薛红坐在了沙发上,阎涛亲自给她泡了一杯热茶。
看得赵四海直犯迷糊,暗中纳闷,自己手下这个薛探长怎么会得到大队两位主官如此的礼遇呢?有什么猫腻?
黄苗看了四海一眼,扑哧笑了:“四海,是不是有些嫉妒啊?如果你带病坚持工作,也一样有这待遇,你师父保证也给你奉上一杯热茶。”
薛红感激的看了黄苗一眼,她明白,黄苗这是在替她掩饰,她接过阎涛手中的茶杯,欠了欠身说:“阎大、黄教、赵队,我就抓紧时间汇报了。”
阎涛轻轻点了点头,薛红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清了清嗓子说:“根据我们的走访调查,唐佳的父母家最近没有什么异常变化,可是一年半以前,他们家突然翻盖了房子,现在的住房是村里最好的。
“据村民反映,她家因为超生,大女儿汤佳又上大学,经济条件一直很不好,汤佳毕业以后,小弟弟汤建也上了大学,就在春城大学读物理系,现在大三了,所以经济状况差不多一直都是村里比较差的。
“直到前年秋天,情况忽然好转了,所以村里风言风语传言汤佳在城里傍上了大款,发财了,可是,具体情况谁也说不清楚,据邻居反映,汤佳已经有两年没有回家了,春节都没回去过,没人知道她具体在哪里工作。
“我们具体调查了她的小弟弟汤建的情况,这个男孩比较内向,邻居对他的印象都不错,身子也比较弱,但是学习成绩很好。
“通过村干部,我们查到了汤佳父母家的固定电话和汤建的手提电话号码,并且在电信部门调出了最近半年的详单。
“另外,我们还有个发现,村里有个闲汉,经常走东家窜西家,他说在一个月前,汤佳的父母家来过一个陌生人,穿的很干净,一看是城里人,说话有外地口音,汤佳的家人都叫他杨老师。
“这个人大约将近三十岁的样子,对汤佳的父母很恭敬,那个闲汉曾经问过那个人是不是汤佳的对象,那人起初点点头,汤佳的父亲赶紧说不是,说是他家的远房亲戚。
“不过,据村干部说,汤家是那个村子的老户,亲戚都在十里八村,根本没有外地亲戚,所以我们怀疑这个人可能和汤佳或者汤建有特殊关系。
“对于汤佳是不是有男朋友,村里人谁也说不上来,不得已,我们以派出所的名义直接上门询问了汤佳的父母。
“两个人言辞闪烁,对这个叫‘杨老师’的人只说是远房亲戚,至于是什么亲戚也说不上来,姓名也说不清。
“大体情况就是这些,我们回来的时候顺便到春城大学了解了一下汤建,他们辅导员和同学都反映他最近没有异常反应,也没有外出,同时他也没有一位外地口音的杨姓男老师。
“我们也调查了汤佳和汤建初中、高中以及小学,都没有这样一位老师。”
薛红汇报完了,阎涛和黄苗交换了一下眼神,互相点了点头,阎涛说:“先这样,薛红,你辛苦了,调查的方向很正确,也很有价值,对下一步我们对汤佳的审讯很有帮助,你先休息一下,需要的时候再叫你。
“估计这位汤佳女士也该到了,那位司马助理也差不多了,这样,四海,你先接触一下那位司马桥,情况你都掌握了,先把他手机拿到手,就从这里做突破口,我和黄教再去会会这位汤佳。”
汤佳这次直接被带到了审讯室,庄小小坐在桌子后面,已经摆好了笔记本电脑,看见阎涛和黄苗进来,小小赶紧站了起来说:“师父,黄教,我有些情况要汇报。”
黄苗看了看阎涛说:“我留下先陪她,你和小小去旁边的屋子吧。”
阎涛和小小一起来到了旁边的办公室,小小掏出个小本子说:“师父,这个汤佳有些反常,我在她房间里装上了监控设备,可是一点也没发现她有异常表现,你说这是不是不大对,而且从昨晚到今天一上午,她一个电话都没打,也没接一个电话,这正常么?”
阎涛笑了:“小小,人家没有异常反应怎么会不正常呢?你凭什么说人家有问题啊?”
小小嘟着小嘴说:“师父又考我,她昨天明明说谎了,如果正常的话,她应该想办法把昨天的谎圆过去,就应该和外面联系,可是她却一点都不紧张,就跟没事一样,这难道不奇怪?”
阎涛笑了,轻轻拍了拍小小的肩头说:“我们的小小有进步了,这个问题提得好,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这位汤佳女士了,她才是深藏不漏啊!
“给你个任务,他们把汤佳手机的通话记录全查到了,在我办公桌上,给你钥匙,你去仔细看看,看能不能发现问题。”
小小蹦蹦跳跳的走了,阎涛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看到小小活泼的样子,他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快步走进了审讯室。
汤佳还是一副有些拘谨和胆怯的表情,可是阎涛仔细观察她,却发现她的目光很沉着,竟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感情她的胆怯是装出来的。
阎涛看了看她,说:“汤佳,我们今天给你换了个地方,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么?我相信门牌上的字你应该注意到了吧?先说说有什么变化?”
汤佳双手被固定在了限制椅上,眼睛盯着高跟皮凉鞋的鞋尖,像是想了一下,说:“询问室换成了审讯室,木椅子换成了冰凉的铁椅子,阎警官,您是把我作为犯罪嫌疑人了吧?”
阎涛不愿意和她兜圈子,单刀直入的说:“汤佳,我们上午讯问了石木霭,她和我们谈了许多你们过去的交往,你难道还要和我们扯皮吗?要不要我请她来和你对质一下啊?”
汤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对不起,阎警官,我也是没办法,我不想牵连别人,所以说了谎。
“毕竟这两年的时间我一直和石教授同床共枕,人非草木,不能说没有感情,我不想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把他的小女儿牵扯进来。
“而且,石木霭对我也一直不错,所以我觉得宁肯自己说谎,把什么都自己背着,也不愿意出卖她,所以我昨天才说了谎。
“说实话,我知道你们迟早会发现,可是没想到这么快,既然这样,我也就没必要隐瞒什么了,你想知道什么,我会和盘托出的。”
阎涛似笑非笑的看着汤佳:“汤女士,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高兴,那就请你先说说你和石木霭之间的交易吧,越详细越好,我希望你能无所保留,因为这才是从轻处罚的条件。”
汤佳点点头,蹙了蹙眉,像是思索了一下,开始娓娓道来。
把她怎么认识的石木霭,石木霭怎样要她诱惑石教授的事情说得很仔细,甚至,在叙述的过程中,还把她和石树德之间床第之欢的某些细节都描绘的比较清楚。
黄苗听得直蹙眉,这差不多是一部黄铯小说了,她斜眼看了看阎涛,那家伙仿佛在听一件平常的事情一样,一点都不为所动。
黄苗暗自叹了口气,刑警队这帮家伙一直都不把自己当成女人看,其实她自己明白,无论她表现得多么强悍,骨子里还是女人,和那些像阎涛一样的男侦查员比起来自己的修炼还差得多。
183章 药品的来源
见汤佳还在滔滔不绝的描述着她的x福往事,阎涛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她的叙述:“汤佳,先说说你的这些增强男性性功能的药品都是来自什么地方,第一次你是怎么让石教授服用的?”
汤佳愣了一下,说:“这些药品大部分是石木霭邮寄给我的,这些到邮局可以查到记录,一小部分是教授自己买的。
“第一次,我是把药品放进咖啡里,给他喝下的,这也是石木霭的主意,说咖啡味重,可以掩饰药品的味道,而且那种药品本身也是咖啡味的。”
阎涛皱了皱眉:“石教授早年有国外留学经历,一辈子酷爱咖啡,难道他会品尝不出咖啡的异样?你当时刚去做保姆不久,还不熟悉,难以取得他的信任,他没有怀疑你给他喝的东西有问题么?”
汤佳摇了摇头,说:“据石木霭说,这种药品是她精心挑选的,和教授日常喝的咖啡基本没什么区别,刚开始我只是按照她的指令行事,也没想那么多。
“教授这个人其实平常生活也不那么细心,虽然我是从网上招聘过来的,可是也经过了司马桥的审核,所以教授对我的身份没有怀疑。”
阎涛点点头,这种说法也基本合理,和石木霭的陈述也吻合,他必须让每一份口供都能互相印证,这样,才能让每一份陈述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提高,同时也能印证关联人之间的陈述的真伪。
想到这里,他又追问了一句:“你回忆一下,你和教授的第一次性关系具体是发生在哪一天,什么时间。”
汤佳不假思索的说:“是我到教授家的第四天上午,上午十点左右,这是教授固定的喝咖啡时间,我就偷偷在他的咖啡里面放了一粒药,等到药品全部融化以后,才端给他。
“教授喝了咖啡,没有说什么,我暗暗松了口气,其实,如果只是取悦教授,成为他的情人,我相信自己还有别的办法,不必这么冒险的。
“可是,石木霭要求我必须这么做,还要把第一次的行为制作视频资料供她检查,不过,她始终也没有检查。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药力开始发作,我偷偷的在旁边观察着他,他的脸开始涨红,已经无心工作了,先是让我给他倒了一杯白水,喝下去以后,坐在沙发上,呼吸还是很急促。
“我当时有些害怕,虽然这些药品的包装完好,我也看过说明,在网上也查过,可是我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怕被人利用给人家当了枪使,所以在给教授服用之前我也偷偷做过化验,没发现什么问题。”
看着黄苗疑惑的表情,汤佳莞尔一笑,说:“黄警官,您别忘了,我也是学化学的,做这些事我还是有把握的,况且教授家里也有简易的实验设备。”
阎涛点了点头,问道:“你们这次发生了关系,事后教授没有怀疑么?”
汤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稍稍低了一下头,然后又抬起头来说:“是的,当时什么都发生了,教授的样子很辛苦,我就坐在了他的旁边,为他按摩头部,把身体渐渐的靠在了他身上。
“当时屋子里开着空调,我们穿的都很少,我只穿了一件吊带的睡裙。
“教授一把就把我搂进怀中,可是,他似乎还在抗拒,又把我放开了,喘着粗气对我说:‘你走,赶紧离开,离开这间屋子,快!’
“我本来就是怀着目的来的,也答应了石木霭,怎么肯轻易离开呢,就把自己的睡裙慢慢地褪了下去,把胸部贴在他的脸上,他还企图抗拒药力的作用,可是,看得出来,他已经慢慢的开始变得狂躁起来,然后就拼命的亲吻我,我们就在沙发上发生了关系。
“其实教授很聪明,他一定是那次就发现了问题,可是他没有说破,我当然也不会主动说出来,但是,大概是过了有半年左右吧,我慢慢发现,有的时候我没有给他在咖啡里放药品,偶尔教授也会表现的很强。
“我比较过,在不给他用药品的时候,他比同龄的老人应该也强不多少,就算我千方百计的引诱他,爱抚他,他的表现也差强人意,这样一比较我明白了,他自己有时候也在偷偷的用药。
“石木霭给我邮寄的药品我保存得很隐秘,而且是有数的,所以他不会从那里得到,只有他自己买这一条路,我相信以他的性格,他不会让别人帮这个忙的。”
汤佳的态度看起来很诚恳,不像是在说谎。
阎涛微微点头,说:“汤佳,最后这次也就是教授离世之前,他是用了药吧?是你为他准备的还是他自己服用的,你务必实话是说,你应该明白,这关系到教授的死因。
“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认为你是故意谋杀,但是,以你的智商,你应该判断得出,这关系到案件的定性,所以在这件事上,你能否说真话,直接关系到你的个人命运。
“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会有其他渠道查清这件事,到时候,如果你做了虚假陈述,到时候恐怕性质真的就变了,你要仔细斟酌。”
汤佳露出一丝苦笑的表情:“阎警官,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当然明白,我也看过一些法律方面的书,如果是我给教授服用了过量的药品,很可能算我过失致人死亡,不算重罪,如果我表现好,判缓刑是有希望的。
“假如我不承认,最后被你们查了出来,那很可能面临的是故意杀人,掉脑袋都是可能的,所以这是个两难选择,不过我还是选择实事求是,这次真的不是我给教授服的药,我敢用我的性命保证。
“不过,最后这半年,确实有加量的时候,因为像原来那样用一粒药已经无法起到预期的作用了,所以我也会从一粒再加三分之一左右到后来再加半粒,这样才能达到效果。
“说实话,我既是为教授考虑,也有自身的需要,你们两位应该也是过来人了,身为女人,那种因为药力不足,而造成不上不下的滋味很难过的。”
就算是黄苗已经是过来人,而且是孩子妈妈了,也被汤佳的这句话弄得面红耳赤,她偷偷的看了阎涛一眼,那家伙像没事儿人儿一样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他没听明白汤佳那句话的意思?不可能,他已经是经历过两个女人的男人了,汤佳的意思那么明显,他那么聪明的人会听不明白?那也不用做重案队大队长了。
这家伙是不是对这些事已经麻木了?
黄苗暗自腹诽着阎涛,阎涛的心思却根本没在这上面,他皱了皱眉说:“汤佳,依你的判断,这次教授用药会不会过量,你知不知道平时他身体状况怎么样?有什么疾病吗?”
汤佳滞了滞,说:“肯定是过量的,其实我们刚一在一起,我就感觉有些不对,这次他太凶了,就像要把我揉碎一样,就算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也不会这样。
“而且和以前也有比较,感觉他是在尽情的发泄,一次、两次,开始还感觉挺好,后来几乎被他弄晕了,所以在发现他不动的最初一段时间我都没发现异常。
“至于说到教授的身体状况,一直以来还是不错的,基本没什么感冒,每个月都做定期检查,就是心脏不大好,也是他这个年纪比较正常的状态。
“我感觉这次教授用的药最起码在三粒以上,否则都不会有这样的状态,就算是年轻人这样大的剂量,这么折腾也够呛吧?”
阎涛点了点头:“但愿你说的是实话,现在我们进行下一个问题,在石木霭盗取教授收藏这件事上,是谁先提出来的,具体怎么运作的,你要实事求是的说清楚。”
汤佳稍稍思考了一下,说:“当然是石木霭先提出来的,我一直受命于她,您知道,她答应我在我陪教授满两年以后,会给我办理出国手续,费用也由她来承担。
“为了让我相信,她还先一次性付给了我一万元人民币,不包括教授付给我的保姆工资和后来又增加的补贴,说实话,这两年的时间里,教授也陆续给了我大约有十几万元。
“这次,教授给三个儿女分别打了电话,要他们回来一趟,商量一下捐赠他的私人收藏的事情,另外也要当着大家的面立一份遗嘱,所以要他们把孩子也带回来,他是想在有生之年看看自己的孙子孙女们。”
阎涛摆了摆手:“汤佳,你确定真的是石木霭先提出来的要盗取她父亲的收藏,而不是你提出来的?”
汤佳细长的的眉毛挑了挑说:“当然确定,我怎么会提出这么荒唐的建议,东西是她父亲的,如果我那么说,岂不是让她对我有所怀疑?再说,我也没理由那么做啊!
“不过,她确实曾经问过我那些东西的价值,我其实也不大懂,不过我听司马桥和宋波说过,说教授的那些东西很值钱,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具体值多少钱我都不大懂。
“后来,石木霭就偷偷在约定时间给我打电话,她给我打电话大多都是后半夜,我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她告诉我她要偷偷的回来,回来以后想办法把老爷子的东西尽量弄出去一部分,让我想办法拿到收藏室的钥匙。”
184章 汤佳的遭遇
顿了一下,汤佳似乎思考了一下接下去怎么说,然后继续陈述:“在老爷子出事的前一天,她们真的回来了,半夜给我发短信,让我出去打开储藏室的门,然后就偷偷的往出搬东西。
“我当时很害怕,担心老爷子发现了会追查。
“他们安慰我说,已经做了伪装,短期内不会发现,而且他们会在最短时间内让我出国,出去以后就谁也没办法了,再说,他们也不是外人,是教授的亲生女儿、女婿,即便教授知道了我也可以实话实说。
“没办法,事已至此,我也就答应了,并配合他们把东西拿走了一部分。
“因为东西太多,他们搬不完,再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都搬走了,那样的话教授也不会善罢甘休,追究起来反而得不尝失,所以只搬走了一部分。
“他们走了以后,我再偷偷的溜回来,我们约定的时间掌握的比较好,我事先给教授服药,做完了,他就累了,睡得很熟,一点都没发觉。
“不过我也预先做了准备,万一他问起来,我就说出去买卫生纸,就可以应付过去了。”
阎涛面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又是卫生纸,上次我们的人看见你去超市,是去买卫生巾,汤佳女士,你的借口可不可以换个新鲜的?”
汤佳脸色一变,嗫嚅着说:“那次我没有说谎,真的是去超市买卫生巾,我感觉那两天要来事儿了。”
阎涛紧紧盯着汤佳的眼睛说:“我们有证据证明那天你不是十二点多钟离开的宾馆,而是上午十点多,你一共出去了三个多小时,其中在小饭馆吃了一碗面,然后那段时间你做了什么?有什么人能够证明?”
汤佳的脸色立时变得有些发白,半天没有出声。
阎涛冷笑一声,说:“你尽可以编造谎言,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谎言总有被揭穿的时候,你大概忘记了,你出没的地方,和路过的地方,到处都有监控录像,我们叫它‘天眼’,所以,无论你说不说实话,我们最终都会找到你的活动轨迹。
“不过,你的这些表现会直接影响到审判机关对你的认罪态度的评定,所以我希望你能如实交代你的所有问题,否则最终后悔的一定是你。”
汤佳似乎还在犹豫,脸上阴晴不定,阎涛咳了一声说:“如果不愿意回答,你也可以选择不说,我们没办法强迫你开口。
“先说说别的事吧,你和那个司马桥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在你的床上发现了他身体的残留物,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说完,阎涛的眼睛仍然紧紧盯着汤佳脸上的表情变化,他知道,就算把汤佳逼到了墙上,他也一样可以不说实话,所以他选择了迂回的方式。
奇怪的是,他的话一说完,汤佳似乎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轻轻的,不易察觉的舒了一口气,紧紧握着的双手也悄悄的松开了一些。
她故作扭捏的低下了头,过了两、三秒钟才抬起来,脸上挂着少许的陀红,低声说:“我说实话吧,我和司马桥上过床。”
阎涛不动声色的说:“你和谁上床,是你个人的私事,属于个人范畴,本来我们不该多问,但是,因为这个案子比较复杂,最近所有和你有过接触,关系密切的人我们都要调查,所以,你说说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都做过些什么。”
汤灿叹了口气,望了望窗外的蓝天,似乎有些伤感,然后回过头来看着阎涛和黄苗说:“阎警官、黄警官,也许你们会看不起我,可是,没办法,你们体会不到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的艰辛。
“其实,我和司马桥在我进入石教授家之前就已经上床了,否则,我根本就进不了石家,没办法,我太想出国了,太想离开这个让我伤心、屈辱和绝望的地方了。
“对不起,两位警官,我可能要扯远一点,希望你们耐心地听我说说好吗?”
没等阎涛搭言,黄苗抢着说:“你就说说吧,也许你说的东西对我们破案工作有利,那样也可能减轻对你的处罚。”
说完看了阎涛一眼。
阎涛笑了笑,没说话,他明白,黄苗毕竟是女人,她被汤佳这几句话打动了,同情心开始泛滥,这无足轻重,没必要阻止。
汤佳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披肩长发,又叹了口气,说:“我是个农村孩子,家里本来生活就不富裕,父母在我之后又生了个小弟,超生罚款虽然不多,可也是雪上加霜。
“懂事以后我就拼命学习,坚信知识能改变命运,一路考上的都是重点,可是就在面临毕业的那个学期,我遇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坎坷,那个我爱得死去活来,让我怀孕的男人不要我了。
“这种丑事当然不敢和家人说,只有自己一个人承受,还好,这时遇到了一个一直默默关心我的男孩,他不嫌弃我,还帮助我、鼓励我,我跟他去了西京,在那里的一所私立高中教书,干得比别人多,挣得比别人少,还没有养老保障。
“苦苦拼搏了十余年,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不甘心,我要改变命运,于是,报考了公务员,希望能改变现状。
“知道自己没钱、没门路,所以根本就没敢报太热门的岗位,选了一个比较偏、比较冷的报了。
“笔试考了个第一,可是,那个岗位录取五人,第六、第七的都上了,却唯独我被面试刷下来了。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解释。
“我是大学的学生干部,演讲比赛第一名,各项活动的组织者,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面试会不合格,而那个说话都结巴的女孩可以过关。
“我找了很多部门,找了很多人,遇到的大多是色咪咪的目光,提到我的具体问题,却没有一个人理我。
“正在我求告无门的时候,一个学生家长找到了我,他的孩子学习不好,高考没考上,在我们这所著名的私立学校补习。
“那位家长是我们区教育局的头头,他直接了当的跟我说,可以帮我弄到正式编制,可是这种编制要几十万才能办下来,我说我没钱。
“他毫不隐晦的跟我说,他不在乎钱,更在乎我这个人,只要我同意跟他,其他事情由他来办。
“我当时太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了,而且本来也不是什么处/女了,就把心一横,成了他的秘密情人。
“没想到,我的编制没有办成,仅仅过了不到半年,他就把我玩儿腻了,再也不见我,而且这个人非常狡猾,和我在一起期间,没有让我抓到任何把柄,我只好打掉了牙咽进肚子,吃了这个哑巴亏。”
汤佳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谁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伤感,不是装出来的。
看见她眼泪已经涌出了眼眶,黄苗从手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打开了,递给汤佳两张。
汤佳接过纸巾,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可是,眼泪仍然挂在脸上,那种悲伤,真的让人感觉心痛。
阎涛似乎也有所触动,轻轻舒了口气说:“好了,汤佳,不要再想这些伤心的过去了,你的遭遇我们理解,可是,这并不是你做错事的理由,很多和你有同样遭遇的人,做出的是不同的选择,结果也不一样,还是说说那个司马桥的事吧。”
汤佳用纸巾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谢谢你们能理解我,其实这些都过去了。
“我和石木霭达成协议以后,按照她的要求我找到了司马桥,因为我确实在网上查到了石教授招聘保姆的启示,联系人就是司马桥。
“我很讨厌这个人,虽然他长得还算仪表堂堂,可是骨子里很猥琐,我们见面以后,他就暗示我,这件事他说了算,找石教授没用,而且那眼神还偷偷地往我的胸部和臀部瞄,这种男人我见多了。
“那时候,我一门心思就想出国,为了达到目的我也豁出去了,既然七十多岁的老人我都答应陪了,献身这个男人算什么?
“我当即表示,只要能去给石教授做保姆,我可以答应他的一切要求,我表面上的理由是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因为报酬很高,每个月有五千元的收入。
“他也没客气,直接领我到一家宾馆开了房,完成了我们的第一笔交易,这个人的胆子很小,后来我们也有过几次,都是趁教授去化学所的时候,他偷偷的过来。
“最让我看不起他的是,他竟然想利用我们之间的关系威胁我,让我听他的,帮他想办法弄到教授收藏室的钥匙,我当然知道他一直在打教授藏品的注意,也不会轻易就范,这时候我已经不是那个别人可以随意摆布的小姑娘了。
“我知道他是有妇之夫,也有他老婆的电话,我告诉他,如果我们的关系暴露了,吃亏的是他,我最多失去一份临时工作,他除了会失去工作,还会失去家庭。
“没办法了,他就反过来求我,让我跟他合作,答应我事成之后分给我一部分。
“这些都是发生在最近的事情,也就是教授提出要把收藏捐献给化学所以后,我猜他也是想在这之前下手,怕以后没机会了。
“我当然不愿意和他合作,但是就在这时候,石木霭也提出来要打这部分藏品的主意,我就假意答应了司马桥,这样一来,也可以帮石木霭打掩护,万一被教授发现了,可以用司马桥做挡箭牌。
“我就偷偷的把教授的钥匙偷出来,在外面配了两把,给了他一把,所以,我觉得他一定也动了那批收藏,阎警官、黄警官,我这算不算是有立功表现啊?”
185章 教授的死因
黄苗立刻接口说:“算,当然算了,只要是查实了那个司马桥确实偷了藏品,你这就算立功,对吗,涛子?”
阎涛苦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位黄教导员是彻底同情上了汤佳,恨不能现在就能把她开脱出去。
阎涛也有同情心,他也相信汤佳的遭遇是真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悲伤装不出来。
可是,他并不完全相信汤佳的话,不仅仅是因为在她和石木霭之间是谁主动提出打石教授藏品的主意这件事上两个人各执一词。
从一开始,这个汤佳给他的印象就不是很简单,她的话总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种人才真的可怕,她会让人认真假难辨,比那些一眼就能看出来假话连篇的人要难对付得多。
阎涛不动声色的继续追问道:“汤佳,现在你能向我们说说昨天上午那两个左右小时你到底去干什么去了么?”
汤佳感到了一丝放松,从阎涛的称呼中感到了一丝变化,虽然她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要比那位女警官冷酷得多,但是,他已经不再称呼自己汤佳女士了,而是直呼汤佳。
别看这只是个称呼的改变,汤佳却感觉得到这个男人对她的敌意在减小,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些。
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说:“其实刚才说了那么多,我就是要说明这件事,那天我是和司马桥约好了见面,结果他没去,我一直等到下午,没办法才一个人回去的。”
“哦?你约的司马桥?你们是什么时候约的?怎么约的?约的在哪里见面?”阎涛紧追不放,一连提了三个问题。
汤佳有些招架不住了:“这……您让我想想,问题太多,我有点发懵。”
阎涛冷笑一声:“汤佳女士,你的智商不会这么低吧?这是昨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好想的?”
“呃,我们是约在离教授家很近的一条胡同,也就是超市和教授家之间的那条胡同,我是打,啊,不对我们是前一天,教授出事以后就约好了的,口头约的,我怕教授的死牵连到我,所以想和他商量一下。”
汤佳回答的支支吾吾,回答完毕还下意识的用手在额头摸了一下,不知道是擦汗,还是在理头发,眼睛偷偷的瞟了阎涛一下。
阎涛讥讽的看着汤佳:“汤佳女士,你不觉得自己的表演很拙劣吗?本来我还在同情你刚才所叙述的那些遭遇,我也相信你那一刻是真诚的,因为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是装不出来的。
“可是,刚才你言辞闪烁,本来想说是打电话约的司马桥,却马上又改了口,而且不能自圆其说,我问你,你等了那么久,为什么不打电话问问他为什么不赴约?
“既然你很讨厌他,认为他在骨子里是个猥琐、胆小的男人,为什么在关键时刻你要和他商量对策?
“你把我们刑警当成三岁的孩子了吗?”
汤佳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可是,阎涛挥了挥手说:“你不用解释什么,我帮你想出了借口,你怕他身边有别人不方便接电话,对吗?你没有别人可商量,只好找他,对不对?
“这样的话我不想听了,再最后问你几个问题,你追随着一起到西京去的那个男同学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在哪里?你们最后联系是在什么时候?
“记住,不要再和我说谎话,我听的出来,也查的出来,调查这件事不难,我们的人已经前往西京了,只要我一个电话过去,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水落石出。”
这次,汤佳真的紧张了,她的鼻尖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脸也有些涨红。
汤佳平息了一下剧烈的心跳,说:“他叫杨斌,是我的大学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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