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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妖孽警官第39部分阅读

    毕业后分配到西京市实验中学任教,他对我很好,可是,自从我被那个教育局的老流氓耍了以后,我就和他正式分手了。

    “我不能把自己这肮脏的身体交给一个一直深爱着我的男孩,那对他不公平,从那以后,我们再没联系,所以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阎涛和黄苗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审讯到此为止。

    回到阎涛的办公室,还没等坐下,黄苗就迫不及待的问:“涛子,她说她的那个同学叫杨斌,会不会是薛红说的那个去过她父母家的那个杨老师?”

    阎涛笑了:“我分析十有是他,不然怎么会凭空冒出来这么个杨老师?薛红查得很细,从汤佳家的亲属到她和她弟弟汤建的老师,基本都排除了,从年纪上来说也符合条件,还有外地口音等等。

    “最重要的一点,她一直在回避和这个杨斌的关系,直到我问起了,她才说两个人已经分手了。

    “试想一下,那个叫杨斌的,当初汤佳怀了别人的孩子,他都能不在乎,陪着她打掉了孩子,把她带回了老家,这是多深的感情?

    “这么深厚的感情是那么容易割舍的吗?仅仅她说一句分手就能分手?

    “再有,你发现没有?黄苗,刚才在提到杨斌的时候,汤佳的眼睛充满了温情,她的话语也表达出她内心对杨斌充满了愧疚和感激,这样的两个人能真的就这么分手了吗?”

    黄苗半晌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有些发呆,阎涛拿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说:“怎么了?黄苗,是不是还沉浸在刚才汤佳的悲惨遭遇里?

    “我承认,她是很不幸,可是,有些不幸是可以避免的,比如她被那个官员骗了的事,如果她不是有所图,或者她能洁身自好,都不会是那个下场。

    “在任何社会都会存在不平等、不公平,这是事实,不幸的人有很多,可是大多数人选择的是面对现实,也有人奋起抗争,无论怎样都不应该采取玩世不恭的态度,那只有害人害己。”

    黄苗摇了摇头说:“涛子,我想的还不仅仅是这些,我在想那个杨斌,他是个痴情的男人,可以包容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人怀孕,在当前这个社会,这样的男孩不多见了,可是如果……我们是不是太冷酷了?”

    阎涛默然。

    半晌,他摇了摇头说:“黄苗,我们是执法者,职责所在,不容许我们在案子上掺杂过多的个人感情,否则对其他人、对受害者就是一种不公平。

    “我们的冷酷和无情恰恰表明了我们对法律的尊重,对人民、对大众的深情,否则,我们就是在以感情的名义破坏法律的尊严,伤害群众的感情。”

    黄苗摇了摇头,说:“这道理我懂,可是涛子,法律、大众这些词太抽象了,我们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啊?”

    阎涛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他是男人,而且是大队长,不能像黄苗那样感情用事,可是,这不代表他没有感情,男人必须把感情深埋在心底,这是从小父亲就告诉过他的。

    他摇了摇头,坐在黄苗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黄苗,我理解你的感受,现实本身就是残酷的,我们没办法改变每一个人,也不能凭个人的好恶办案,这就是刑警的悲哀。

    “有人说我们是冷血动物,有人说我们这些人交不透,可是,他们不明白,我们的内心同样燃烧着炽热的情感,只是我们必须把自己的情感隐藏起来,否则,就不可能成为一个坚强的执法者。

    “好了,老同学,不想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我们看看四海那里怎么样了,那个司马桥如果真的像汤佳说的那样胆小就好了。”

    黄苗点点头说:“涛子,谢谢你的开导,你是我的教导员。对了,你为什么把四海留下来审讯,让郭强去监视清点收藏?我觉得郭强细心一些,更适合审讯。”

    阎涛一边走回办公桌前,一边笑着说:“正因为四海缺少审讯经验,才更需要锻炼,如果强子适合搞审讯,就事事都让强子来,两个人的差距不是会越来越大么?

    “这俩小子虽然各有所长,可是我要把他俩都培养成全面性的刑警,这样将来才能独挡一面,有更大的发展,不然就只能做副手,协助别人工作,你明白么?”

    黄苗叹了口气:“涛子,无论是做你的朋友还是做你的下级都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但是最好不要成为你的对手,你这家伙有时候太可怕了。”

    阎涛笑了:“苗苗,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做我的对手,即便是你想做,我也不干,嘿嘿!”

    黄苗嫣然一笑,没有说话。

    阎涛拨通了电话:“四海,怎么样了?有收获吗?”

    “师父,稍等我马上过去向你汇报。”赵四海不到一分钟就推开了阎涛办公室虚掩着的门。

    阎涛示意四海坐下,赵四海向黄苗点点头,嘻嘻一笑,回头说:“我还是站着吧,就几句话的事儿。

    “师父,这个司马桥是软蛋一个,我只是稍微吓唬了他一下,捎带着点了他几句,他就承认了早在几年前去澳大利亚的时候就和那个石木子勾搭上了,这次就是他和石木子里应外合从石教授的储藏室盗窃了一些收藏,运到了江淮市。”

    阎涛点点头说:“好,四海,不错,这么短时间就能把他拿下来很有成绩,不过还有个新情况,据汤佳交代,她和司马桥一直存在着不正当的两性关系,而这个司马桥是有妇之夫,这一点可以利用一下,明白吗?”

    四海笑了:“明白,师父,威胁利诱能作用。”

    阎涛点点头说:“要掌握好时机,另外,汤佳交代,司马桥曾经想和她合作盗窃石教授的收藏,并答应给汤佳一部分分成,从这一点上看,他有将部分收藏据为己有的动机,必须在这方面下功夫。

    “同时,也要双管齐下,可以动那个石木子了,秘密传讯,如果他不配合,要想办法把他秘密带出来,不要惊动别人。

    “他的妻子孙梅同案,要分别审讯,主要是查找他们将那批收藏运到哪里了,另外还有具体数目,以便给赵欣大队长提供准确消息。”

    阎涛刚给四海布置完工作,赵四海的手机就响了。

    接完电话,四海笑着说:“师父、黄教,好消息,法医室那边的结果出来了,石树德教授死于急性心力衰竭,是服用性兴奋类药物严重过量导致性行为严重超负荷,引发的心力衰竭,正式报告马上就会送过来。”

    阎涛点点头说:“这个报告还算及时,下面更繁重的任务就是查明这些药品是石教授自己服用的还是别人给他服下去的,这才是本案的关键,也是难点啊。

    “好了,你可以去忙了。”

    赵四海出去了,阎涛眉头紧锁,焦灼地在办公室里踱着步。

    黄苗敲了敲茶几说:“涛子,你能不能坐下啊?这么走来走去能解决问题吗?”

    阎涛叹了口气:“黄苗,这是一道难解的题啊!石教授服用的刺激性功能药品到底是别人给他服用的还是他自己服用的,只有两个人知道,他自己和汤佳。

    “现在,石教授不在了,能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的就只有汤佳自己,你也看见了,那个汤佳对法律很熟悉,即便是她干的,她肯承认吗?

    “其他所有间接证据也都堵死了,药品的来源和每次用的数量,以及用过多少次,都是无法查证的,从哪里入手呢?”

    阎涛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忽然又站了起来,说:“黄苗,你去再次讯问汤佳,药品的具体名称,以及石教授可能购买的地点,然后命令人马上去查,就算是翻遍全市药店,也要查清楚石教授有没有买过那种药品。

    “汤加说得很肯定,教授不可能委托别人去买,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活动范围不会太大,尽力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再仔细把案子理一下。”

    黄苗离开不到二十分钟就返回来了:“涛子,据汤佳说,那种药物是美国进口货,国内不能生产,全市也没有几家有售。”

    186章 问号嫌疑人出现

    阎涛给黄苗倒了一杯水,黄苗抿了一口,继续说:“汤佳声称曾经偷偷跟踪过两次石教授,发现教授曾经亲自开车到距离化学所大约三站地的一家大型药店去过,还戴了墨镜,戴了一定大檐帽。

    “教授离开药店以后,她悄悄去问过药店人员,证实教授买的就是那种药,和石木霭给她邮寄的是一个品种,只不过口味有所不同,那种咖啡味的国内没有出售。

    “我想,汤佳应该说的是实话,因为这一点很好查证,如果她想蓄意隐瞒,只要说她不知道,我们就不大好定案,那样的话对她来说是有利的,凭她对法律的了解,这一点应该心里有数。

    “我已经派人带着石教授的照片,直接去了那家药店,要他们秘密调查石教授到底去过几次买那种药品,最近一次是什么时间。”

    阎涛点点头说:“你做的很好,黄苗,这些都将成为定案的间接证据,另外实在不行,我们只有对汤佳采用特殊方式,使用测谎仪。

    “刚才我已经请示了杨支,杨支说他亲自向局里请示,然后给技术直接下达命令要他们做好准备,今晚就进行。

    “同时,经过杨支批准我也邀请了我母校的测谎专家立刻飞过来,他们经过1000多例的案件实战,总结出,嫌疑人的排除率达百分之百,认定律也达百分之八十多。

    “现在关于排除犯罪嫌疑人的嫌疑方面,已经有相关的司法解释明确了,通过测谎仪得出的测谎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这样,再结合我们调查到的间接证据,也可以给嫌疑人和石教授一个交代了。”

    阎涛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到阎涛显露出一丝轻松,黄苗也感到放松了一些,起身为两个人换了杯热茶,笑着说:“你母校的专家要过来,你得去接机吧?”

    阎涛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局里会做出安排,秦局给我的任务是坐在这里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离开。”

    “好吧,你现在是前方统帅,帅不离位,那么我现在需要做点啥呢?我的元帅大人,晚饭局里也统一安排了,我不能啥也不干啊?”黄苗伸了伸胳膊说。

    阎涛笑了:“你还真是劳碌命,一时都闲不住,这样吧,我们都分别给家里打个电话,大家都在忙着,我也不动员你回家了,和老高说一声。

    “然后,你可以拉上薛红去找小小,帮她理一下各种电话清单,我让她查一下汤佳的电话,她把所有的电话清单都拿走了,这丫头够忙一阵了。

    “另外,我看见薛红往这面看了好几次了,估计是不好意思过来,给她找点事做,心情也能好一些。

    “我也给飏飏打个电话,今晚是无论如何回不去了,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黄苗走了,阎涛拨通了云飏的电话:“飏飏,你在干吗呢?”

    “嘻嘻!哥,你真好,现在还能想起给飏飏打电话,听电视台的同事打电话说,后天就要开石教授的追悼会了,会有很多人来,你们现在一定忙得一塌糊涂吧?哥,你要保重自己。”

    云飏没有回答阎涛的问话,先关心了一下爱人的工作和身体。

    听到飏飏熟悉的声音,阎涛感觉浑身都舒服,脸上自然的涌上了温柔的笑容。

    云飏没有停顿,接着说:“我在机场呢,樱兰我们四个分头行动,机场、高速客运站和火车站分头接人,兰子联系的那些人今天差不多都到了,大家说好了在咱们家里搞一个小型聚会。

    “嘻嘻!哥,要不你放下手头的工作回来吧,可都是美女哟,你不在多遗憾啊。”

    听着飏飏的欢声笑语,阎涛的所有疲倦和烦恼都消失了,他仿佛看见了飏飏在向他做鬼脸的样子,天真、活泼、可爱。

    都说好女人是男人的港湾,这话确实有道理,他现在真想搂着自己的爱人美美的睡上一觉,不过,这个简单的愿望现在很奢侈,在后天到来之前,他没有这个福气了。

    他无声的笑了:“飏飏,一个人开车注意安全,不要开快车,不差几分钟、几十分钟,你们又没什么急事,明白吗?

    “晚上在家里聚会就别自己做饭做菜了,太麻烦,买点现成的东西,楼下的小饭店也不错,可以定做一些吃的,他们负责送上门的,很方便。”

    飏飏“咯咯咯”的笑了:“哥,有你关心真好,不过,你就别操心了,都是些女孩子,就让大家胡闹吧,反正你也看不见。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菁菁同意郁兰姐加盟了,老爷子也很支持,还夸你呢,说你又做了一件好事,嘻嘻!反正在老爷子那里什么好事都是你的功劳,郁兰姐都准备辞职了,她今天也过来,我还请了梓萌和四海的妻子陈蓉,今晚一定会很热闹。”

    阎涛想了一下,说:“这样算来差不多有二十多人了吧?我们家能挤下么?”

    “没问题的,大家都想去咱们家,没办法,反正都是女孩子,大家不在乎的,也不一定能睡了,反正现在美容院也没正文是开业,大家想闹就让她们闹一晚吧,开业以后就要紧张了,想玩都没时间。”

    放下电话,阎涛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按时间推算,胡万河和赵欣还都没到目的地,他给赵四海打了个电话:“四海,安排人专门盯着胡大和赵大到港时间,只要他们一开机,就把我们这里的情况通报给他们,给他们争取时间……

    “同时通知他们,找到赃物以后,立刻进行清点,请成年家属签字,并和他们家属讲明,如果隐瞒不报或者私藏赃物,将按照盗窃罪共犯论处,要是发现有特别珍贵文物,很可能涉嫌死刑罪名,不要让他们存在侥幸心理。

    “告诉老胡、老赵清点完赃物以后,立刻向家里传送清单。”

    四海立刻大声回答:“好的,阎大,这个司马桥已经被我们彻底摆平了,他确实私自将一部分藏品偷偷的自己藏了起来。

    “根据他的交代我们的人已经带着他去起赃了,石木子和孙梅夫妇也被我们秘密带来大队,正在路上,他们一到,马上组织审讯。

    “另外,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师父,据司马桥交代,宋波手中的清单确实如你预料的那样,是被他偷走了,连同他手里的那份,都被他销毁了,他是怕有清单存在,万一事情败露了,会发现他拿走的那部分。”

    阎涛沉吟了一下,说:“这也在预料之中,没有了清单,我们的侦破工作难度会大得多,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石教授电脑里那些加密文件了,我就不信他不留个后手。”

    阎涛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挂断了电话。

    接着又给副大队长李伟和一中队长郭强分别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藏品的清理和电脑密码的破译情况。

    这两块有了重案大队的强势介入,基本进展顺利,藏品的清理、登记已经接近尾声,郭强预计再有一个多小时应该全部完成。

    电脑密码的破译,有了李伟坐镇,化学所也比较配合了。

    李伟是整个重案大队年纪最大的,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长相比较凶恶,又是部队转业的,阎涛知道,如果化学所的人不配合,这哥们儿真敢把他们拘留了。

    不过,破译密码的工作确实很复杂,据李伟汇报,这些密码大多都是是教授一个人设计的,每个文件都不相同,这些密码肯定有一个统一的记载文件,不然教授自己也记不住。

    不幸的是,这个文件不知道是哪一个,到目前还没有找到,如果打开了那个文件,所有的文件就都可以解密了。

    阎涛叹了口气,看起来有时候侦破工作也要看运气,现在只好等了,大家都在跟时间赛跑。

    四十分钟以后,黄苗兴匆匆的推门进来了:“涛子,有个重大发现,几乎被忽略了,还是小小这丫头,别看平时毛毛愣愣的,关键时刻心还挺细。”

    阎涛笑了:“什么重大发现?把我们黄教高兴成这样,坐下说,喘口气。”

    黄苗有些脸红,坐在阎涛的对面,胸脯还在剧烈的起伏着,看来她是很激动。

    她把一张写着一个电话号码的字条和一串电话清单放在了阎涛面前,指着电话号码说:“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以前从来没出现过,从号段上看是西京的,就在昨天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汤佳向这个电话号码发出了一个电话。

    “通话时间很短,只有两秒钟,开始大家都忽略了,后来小小又反复推敲,才看出这个号段是西京的,涛子,我觉得这很可能是条重要线索,我已经让四海派人去电信部门打这个号码的详单了。”

    阎涛立刻站了起来:“好,黄苗,这确实是个重要发现,昨天上午、西京、汤佳主叫,这几条联系起来不可能是简单的巧合,很可能汤佳还有一部电话是单独和这部电话联系的,情急之下,她拿错了电话,所以通话只有两秒。

    “你的处置很得当,如果这个号码真的频繁和一部手机通话,而这部手机又是春城的,那就说明这部春城的手机很可能是汤佳的,也就基本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问号了。

    “立刻通知技术部门,想办法给这部手机定位。”

    187章 遗嘱出现

    接下来,好消息不断传来。

    五点左右,李伟打来电话,果然在石教授的众多文件中找到了一份藏品清单,文件的最后日期标注的是6月9日晚9点多,也就是石教授出事的前一周多,这应该是最新的版本,按时间推算,应该是他送给司马桥和宋波的两份清单的前一天。

    半个小时以后,这份清单就摆在了阎涛面前的办公桌上。

    看着这份千呼万唤的清单,阎涛也有些心绪难平。

    如果没有它,这个案子要想在明晚之前结案,基本是不可能的,有了这份东西,再和起赃笔录对照,加上石木霭、石木子兄妹,汤佳和司马桥的口供,这就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最重要的是,这份清单是明天晚上之前必须交到市里的,上面对这份捐赠很重视,中央专门有领导要出席有关遗赠仪式的,如果没有清单,底数不清,如何交代?

    对了,还要有遗嘱,这是秦局特意交代的事情,如果找不到遗嘱也要有相关的证据证明石教授的遗愿,证据要有客观性,有足够的证明力。

    阎涛已经交代了,对相关人员的审讯要特意问清石教授生前对这批收藏的真实处理意向,尤其对司马桥、汤佳和教授的子女的讯问,一定要把这个问题问清楚。

    阎涛不担心这些,尽管这些人内心都怀有各自的鬼胎,可是,教授的遗愿他们还不敢公然表示怀疑,更不敢歪曲,因为这不是一两个人可以推翻的,教授和很多人都有过这种表述,尤其是他们大多数现在都有把柄在警方手里。

    可是,这些毕竟只是人证,人证的效力没有物证和书证的效力高,如果能找到教授的遗嘱是最具有说服力的。

    阎涛刚才特意问了李伟在文件中有没有发现遗嘱,遗憾的是李伟的回答是否定的。

    假设教授这份遗嘱存在的话,它会在哪里呢?

    阎涛忽然心头一亮,马上抄起电话:“四海,通知所有审讯人员,和所有参战侦查员,密切注意教授在近段时间有没有和律师事务所、公证处有过接触,如果发现情况,立刻向我报告。”

    晚饭前,黄苗带来了侦查员报告的最新消息,那个汤佳只打过一次两秒钟的电话号码,确实和一个春城的电话多次通话,从记录上看已经有半年了。

    而且这个电话和春城的通话号码只有那一部电话,其余的都是西京市的通话记录,从这一点分析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

    阎涛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胡万河的电话,这之前,赵四海已经向他报告胡万河副大队长到了西京。

    “老胡,要辛苦你一下,和当地警方接触以后,请他们帮忙查一下有一位西京市实验中学的老师,名叫杨斌,查一下他的电话号码。

    “等一下我把几个电话号发给你,其中有一个电话号码我怀疑是这个叫杨斌的人的,你查一下其他号码是什么人的,不要惊动机主,秘密调查。”

    放下电话,阎涛对等在一旁的黄苗说:“请技术大队立刻锁定这部电话,让我们的人设法找到这部电话的机主,秘密监控,等候我的命令,非常时期,宁肯盯错了也不能放过。”

    黄苗去打电话了,四海的电话又打了进来,经过对司马桥的审讯,他交代,教授曾经在出事的前十几天委托他和一家叫行远的律师事务所联系,请他们的一名资深律师到办公室见他。

    四海已经查到了行远律师事务所韩主任的电话,直接把电话发到了阎涛的手机上。

    阎涛立刻拨通了韩主任的电话:“你好,韩主任,打扰了,我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大队长阎涛,有一个案子想向您了解一下情况,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对方笑了:“阎大,客气了,我可是对您久闻大名,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阎涛也不再客套:“好的,韩主任,我就长话短说了,我们正在办理一件有关化学所石树德教授死亡的案子。

    “据我们了解,在他去世前的十几天,曾经和贵所律师有过接触,现在我们想知道他找贵所律师具体做了些什么,如果方便,我们想立刻见到这位律师,希望您能配合。”

    韩主任沉吟了一下说:“阎大,按理说我们律师事务所有为当事人保密的义务,但是,您是公安人员,我们有义务配合您办案。

    “不过电话里说不清楚,如果您在大队的话,我马上过去,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差不多就到了,这件事是我亲自经办的,您看好么?”

    阎涛做了肯定回答之后放下了电话。

    他对这位韩主任的印象不错,这是一位很负责任的律师,他表示立刻赶过来,既是对公安机关的配合,同时也是对当事人负责,在电话里是没办法核实阎涛身份的,如果有人冒充警务人员想骗得当事人的信息,只要他到了重案大队也就真相大白了。

    韩主任果然很守时,半个小时左右他就敲开了阎涛办公室的门,两个人握了握手,互相做了自我介绍,韩子辰看了一眼阎涛办公桌上的盒饭,笑了:“阎大,重案刑警确实辛苦,大周日的你这位大队长连一顿正经饭都吃不上。”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没办法,就这工作性质,我们的时间不受自己支配,很大程度上,支配我们作息时间的是犯罪嫌疑人,只要发案,不管你在做什么都必须放下,以最快速度赶到案发现场。

    “不像你们啊,律师最起码可以自己安排工作时间啊。”

    韩子辰摇了摇头,说:“阎大说的只是一方面,对于一个尽职尽责的人来说,无论做什么工作,都会有紧张的时候,我就经常忙得吃不上饭,甚至连盒饭都没有。”

    阎涛点点头说:“看起来韩主任是位尽职的律师,现在是晚饭时间了,把您折腾过来真的不好意思,时间太紧了,没办法,还希望你能谅解。”

    韩子辰摆了摆手:“别客气,一切为了工作。”

    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了阎涛的案头,笑着说:“阎大,我猜你找我要的是这个吧,刚才我正在所里加个班,顺便就把它带来了。”

    阎涛站着翻开了文件夹,一看第一页的题目,眼睛就是一亮。

    标准的楷书体二号字“遗嘱”两个字跳入了他的眼帘。

    下面一行三个小子“石树德”都没等看清楚,他立刻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韩子辰的双手,摇晃着说:“谢谢你!韩主任,您的这份东西送来的太及时了,有了它,我就有把握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了。”

    一边说着阎涛一边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把韩子辰让到了待客沙发上,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

    韩子辰表示了感谢,落座以后,笑着说:“其实,石教授的后事我们也一直在关注着,我知道石老的追悼会是后天举行,按照我们和石老的协议,我们原本是要在他的追悼会上宣读这份遗嘱的,现在既然警方找到了我们,我想肯定和这份遗嘱有关。”

    阎涛点了点头说:“任务很紧急,具体案情我就不便多说了,上级给我们的期限恰恰是要在追悼会之前完成任务,如果没有这份遗嘱,很多问题都说不清楚,所以,韩主任,你的出现真的是太及时了。”

    韩子辰摇了摇头说:“应该说警方反应够快,根据石老的要求,这份遗嘱只有两份,正本和副本都保存在律师事务所,正本存档了,副本我个人亲自保存。

    “他本人那里应该是没有的,而且他对这份遗嘱还有保密要求,我估计唯一的线索就是他的那个司马助理了,是他先和我联系的,阎大,我猜的对吗?”

    阎涛笑了:“律师的思维果然缜密,韩主任,虽然事关案情,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您猜对了。”

    韩子辰笑着说:“您时间宝贵,我就不多打扰了,这件副本就留在您这里,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阎涛和韩子辰再次握手,说:“这样,韩主任,您先别急,我把这份副本复印一下,你给签个字就行,副本你可以带走,而且,我们对这份遗嘱同样会保密,你可以继续履行您的协议,后天在追悼会上当众宣读这份遗嘱。”

    韩子辰紧紧握了一下阎涛的手说:“阎大,难怪您这么年轻就担此重任,你想的太周到了,我还以为我们没机会再当众宣读这份遗嘱了呢!

    “您知道,这不仅关系到我们所的履约声誉,也是一次难得的宣传机会,我听说了,这次活动规模很大,中央都会派人来,这对我们这个规模不大、创办时间不是很久的律师事务所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啊!

    “再次感谢您的成全!希望我们以后能有机会合作。”

    阎涛笑了:“韩主任,行远所虽然规模不大,可是口碑不错,不然石教授也不会选择你们,在已经意识到可能失去这次机会的情况下,您还能主动、及时的把这份遗嘱给我送过来,而且没有讲任何条件,子辰兄,阎涛很佩服你的胸襟。

    “我是一名刑警,直接和律师合作的机会可能不多,不过如果有朋友需要,我一定会推介你和你的律师所。”

    188章 又起波澜

    韩子辰微微一笑:“阎大,我们行远所虽然不大,可是最重视的就是律师的人品和职业操守,业务能力差一点可以学习提高,如果人品差了,是要影响这个律师所的形象的。

    “对了阎大,您还是先看看遗嘱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吧。”

    阎涛点点头,当着韩子辰的面打开文件夹,逐页翻到最后几页,那里有石树德教授的亲笔签名,然后,是律师见证文书,有两名执业律师的签名和印有律师执业证号的律师名章,最后是椭圆形的律师事务所公章。

    后面,附有包括韩子辰律师在内的两名律师的执业证书复印件,以及行远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书复印件。

    阎涛面带微笑刚要把文件夹合上,忽然紧紧盯住了石教授签名后的日期,抬起头疑惑的问道:“韩主任,这上面标注的时间是6月12日,在石教授去世的五天前,可是,我们得到的消息是石教授是在他去世十几天前找到的你啊?

    “难道你们是隔了一周左右以后才为他见证的遗嘱?”

    韩子辰摇了摇头,说:“不是那样,阎大,你看看前面,那个日期是六月三日,在这份遗嘱之前石老立过一份遗嘱,内容和这份遗嘱不同,九天以后,他亲自打电话给我们,又更改了原来的遗嘱,并且注明以这份遗嘱为准。”

    阎涛没有细看,他只要能简单辨别出这份遗嘱的真实性就行了,经过两名职业律师见证的法律文件,其效力和公证文书差不多,只要不能证明是伪造的,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使用。

    送走了韩子辰,阎涛才仔细的看一下那份遗嘱,按照原来第一份遗嘱的遗产分配,石教授分别给三个子女都留下了一部分收藏品,可是到第二份就全变了,他的所有收藏全部捐献给化学所。

    在正文部分的第一页,是石教授的一份简短说明,日期是6月12日,也就是说,这份说明是在修改遗嘱的当天写的,和遗嘱一样,都是打印稿,最后有石教授的亲笔签名和日期。

    阎涛从头看了一遍说明:

    我,石树德,是一名科学家,是恩师把我领进了化学这个奇妙的世界,五十岁之前,个人通过努力,在应用化学领域也颇有建树,可聊以自蔚。

    作为一名学者,能为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做些事情,这是我毕生的追求,也是我引以为自豪的事情。

    然,知天命以后,思路逐渐僵化,在学术领域几无建树,从一名学者沦落为实验员,虽有同侪抬爱,送给老朽一些荣誉,自己深知,这些不过是虚名,无实际意义。

    花甲以后,思想日渐昏庸,人也变得消极,直至堕落。

    我一生除追求科学,最大嗜好喜欢和年轻貌美女往,自认追求美好人之常情,晚年方觉悟,实属荒唐。

    我辜负了很多女人,尤其是先后两任妻子,晚年追悔莫及。

    对于儿女,虽有愧疚,但扪心自问基本尽到了抚养之责,随着年事已高,思亲之念愈甚,但也深知子女对我颇多怨愤,不愿在我有生之年相见,欲以利诱之,在辞世之前见见后辈子孙,熟料事与愿违、弄巧成拙。

    我在俗世已无牵挂,迁延日久害人误己,心念早日解脱,如我骤然辞世,当与他人无干,实属自愿,做一荒唐、风流快活鬼,遗臭世人,博人茶余饭后一笑。

    新立遗嘱附后,望后人遵照执行。

    看完这篇简短的说明文字,阎涛觉得胸口很闷。

    过了两分钟,他起身打开窗子,让夜风吹了进来,让氧气流通得更顺畅,可是,胸口那淤滞的感觉仍然无法通畅。

    他的眼角有些湿润,两颗冰凉的泪滴沿着他的腮边慢慢滑落。

    他陷入了巨大的悲愤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该怨恨谁,石老、他的子女还有他身边的人?似乎他们都有错,可是又都是受害者,是谁害了他们呢?

    罪魁祸首似乎应该是这位德高望重的石树德教授,可是,年轻时,他一腔热血,为国家、为人类做出了常人无法做出的贡献,受世人敬仰。

    晚年,晚景凄凉,甚至自愿辞世,这样一位老人又能有多大的错呢?

    阎涛这位年轻的重案大队大队长,一时陷入了纷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就连有人开门进来他都茫然无知。

    黄苗敲门见无人应答,自己推开门,见阎涛一个人对着站在窗边,对着窗外的夜空出神,这么多年她还很少见到这位老同学有这种雅兴。

    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往阎涛的脸上看了一眼,大吃一惊,阎涛已经是满脸泪痕,神情透出无尽的萧索和悲伤。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她和阎涛初中、高中都是同学,他太了解这个家伙了,初中的时候,他和周东北两个人几乎扛住了所有到一中附近闹事的小流氓,开始的时候,鼻青脸肿是家常便饭。

    就算他替东北挨那一刀差点丧命,也没见他流过一滴眼泪。

    后来他父母因病相继辞世,也没见他哭过,三年前,顾娜离他而去,他喝了几天闷酒,然后毅然把酒戒了,每天拼命工作,也没见他流过泪。

    现在正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美人在怀,事业步步高升,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动情,如此悲伤和无助呢?

    黄苗回身从桌上的纸抽里抽出几张纸巾,悄悄的站在了阎涛的身边,柔声说:“涛子,发生什么事了?能和老同学说说么?”

    阎涛这才缓过神来,怔忪的看着黄苗:“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有一点声音?哦!我没事,只是看了石老的遗书,从心底里感叹造化弄人、人生无常,现在好了,没事了。”

    说着,他用手背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悻悻的说:“被你看到这么丢人的时候,黄苗,你发誓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好么?包括高原和飏飏也不要说。”

    黄苗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我答应你,可是,我感到很奇怪,石教授究竟在他的遗嘱中写了些什么,让你这个冷血动物也变得像林黛玉一样如此多愁善感了?”

    阎涛咧了咧嘴,把那个装着石教授遗嘱的文件夹推到黄苗面前说:“你也看看吧,看完我们商量一下下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