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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傲总裁冷血妻第20部分阅读

    。

    “爸爸。”我张了好几次嘴,脸憋得通红,才终于说出这两个字来。从前在家里,都叫惯了“爹”和“娘”,现在突然叫“爸爸”,还真是不习惯,何况是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听我这么一叫,段翔钦笑得更开心了。他拍了拍手,一边站着的侍从样的老人赶快走上前来,向他递上一个首饰盒。

    这个首饰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是那种很古朴的铜质盒子,雕琢着大朵的牡丹花,花蕊处镶着红宝石。这绝对不会是现代年轻女人会用的东西。

    他拿过盒子,轻轻打开,眼神停滞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一闪即逝的伤感。

    我看到里面是一对白玉镯,虽然我并不十分识货,可也看得出来,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做的。这在现在已经很少见了,更何况还这么莹润,一点杂质都没有。

    羊脂玉本来产量就少,市面上用来做玉器的,要不就是有杂质,要不就是只能做成很小的吊坠。要雕琢成这么一对玉镯,且两只几乎一模一样,可想而知,这有多名贵了。真的是,黄金有价,玉无价。

    段翔钦把盒子拿到我面前,笑道:“阿凝,这是爸爸给你的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

    “这,这么名贵的东西,我怎么能收呢。”我连忙推辞,光是这个盒子就不知价值几何了,何况是里面的白玉镯子。名贵还是一方面,这东西的来头恐怕很不寻常,我哪里敢要。

    段翔钦假意嗔道:“阿凝,你以后都是我们段家的人了,有什么不好收的。”

    “是啊,爸爸给你,你就拿着吧。”段翊枫也在一边劝我。

    “额,那好吧,谢谢爸。”我小心接过段翔钦手中的盒子,沉甸甸的,压得我心里也沉沉的。

    “来,我帮你戴上。”段翊枫拿出首饰盒中的镯子,给我一边一个戴上。

    果然是好玉,戴在手上,肌肤触碰的地方感觉特别温润。我的手本来就白,在玉镯的映衬之下,更显得皓腕如雪。而且左手腕处还有一条浅浅的红印,套上镯子,正好可以把它遮掉。

    “阿凝的手真美,我总算给这对玉镯找到了一个能配得上它们的主人。”段翔钦在一边赞叹。

    我心虚地摸了一下小手臂,这里有一块代表着我过去耻辱的标记,无比丑陋,还好是长袖子,暂时把它遮掩住了。这算不算是段翊枫细心的地方呢?呵呵,他怎么会为我着想,他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这对镯子,从前的主人,也跟阿凝一样美。”段翔钦看着我的手,目光悠远。

    第六十五章 除夕

    直到回去的路上,我还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段翔钦,段氏帝国幕后真正的当家人,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男人,跟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更让我吃惊的是,他竟然会对我这么满意,还送我这么贵重的见面礼。

    它们从前的主人?那会是怎样一个女子?我摸着腕上的白玉镯子,心里不自觉地出现一个挽着高高的发髻,柳眉弯弯,如霜皓腕上戴着一对白玉镯,对镜簪花的女人的样子。

    难道是段翔钦去世的妻子?不管是谁,这对他的意义一定非比寻常。而现在,这对镯子却到了我的手上,看来,我这未来的公公倒是当真喜欢我。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过才见了我一面,即使我合他的眼缘,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让我跟他儿子结婚吧?就算是普通人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谈婚论嫁,毕竟,婚姻是人生大事,哪里能这么草率。何况是段家这样的家庭。

    以前跟高纪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受到了诸多刁难,外界的议论、流言可以不去管,可是他家人呢,那一关可是很难过的。虽然当时的我们信誓旦旦要一直在一起,可最终也没能够,谈婚论嫁就更别提了。

    而现在,我却要跟一个完全没感情的男人结婚了,他不爱我,我不爱他,为了共同的目的,走到一起。更诡异的是,这个男人的父亲第一次见面,就让我跟他儿子结婚。连订婚都免了。

    我把疑惑说给段翊枫听,他嘲讽道:“你的意思是要先订婚?你还想多遭一次罪?”他说着看了看我身上的礼服。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接着说:“你要是想的话,我当然也可以满足你,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夜长梦多,订婚可是完全没有法律效力的。”

    他说得对,夜长梦多。虽然,起初是他主动找我合作,但是我也不想出什么意外的状况,现在对我来说,跟段翊枫的这场婚姻,非常重要。凭我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我必须借助他的力量。所以,尽快举行婚礼对我来说没有坏处。

    从前的我心灰意冷,不去想也就罢了。可是现在,我的心活了,我的野心活了。我一定要强大,一定要成功,而这一切,都不可能离开段翊枫。

    强大是什么,成功是什么?这个真说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衡量标准,但是,有钱有势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尤其是在现代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一无所有就只能任人践踏。

    我不爱钱,可是,钱能让我完成很多事情,达到很多目的。除了钱,还有权势,地位,这些,都是很多人毕生所追求的。而我,现在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不追求这些,我还能做什么?堕落也罢,低俗也罢,就让我在浊世沉沦吧。

    “不用,我只是有些吃惊,仅此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要是能尽快结婚,也挺好。”我冷冷地回他。

    郊区的夜色还是不错的,星光虽然微弱,但已经很难得了,在大都市中根本不可能见到。尤其是在市中心,灰暗的天空永远是一片阴沉沉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扫兴,空气也夹杂了许多的粉尘。

    夜色已经很浓重了,一幕幕看不清的风景从窗外闪过,有种老式黑白电视机出现雪花的感觉。天空中偶尔有礼花出现,可能离得比较远,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一瞬间的灿烂还是让夜空多了几分色彩。

    虽然开着车窗真的很冷,冻得我直打冷战,可是晚风带来外面泥土和树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我本来以为,要在段翔钦那里过完年再走,就算不住几天,至少也要一起守岁。可是,我们当天晚上吃完饭就走了,段翊枫说,他父亲习惯了一个人住。

    习惯了一个人?可是今晚是除夕啊,隐约还能听到远处有人家放炮仗的声音。在这样的日子里,他想一个人过?不觉得冷清、孤单么?妻子已经不在了,小儿子在国外,好不容易有家人在一起,他却不要这份天伦之乐。

    我想到自己的爹娘,现在不知有多想我,想我这个不孝的女儿。两个人依偎着靠在火炉边,满含笑容的说着让自己骄傲的女儿,可是再多的笑意都掩饰不住眼里的那份失落。

    还是多久前回家的了,我都快不记得了。只记得上次进家门的时候,娘正戴着老花眼镜费劲地看我的信,时不时地撩一下耳边微白的发丝。我倚在门上,眼睛有点发花,笑着道:“娘,你识字吗?”

    娘转过身来,看了我半晌,才慢慢道:“哟,阿凝回来了,渴了吧,喝口水先。”说着站起来接过我手中的东西,给我倒水,就好像我刚刚从邻居家串门回来。

    在她转身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眼角的泪花。娘说,每次看信都要麻烦别人给念,于是她就托人从镇上买了本字典回来,现在也能认识一些字了。还骄傲地跟我说,“俺小时候也是识过几个字的,现在有空翻翻字典,认的字都比你爹多了。”

    “真是好东西,爸爸还真是舍得。”回到别墅,段翊枫捧着我的手感叹,慢慢抚摸,两手相碰时,白玉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是好东西,可对于你们段家来说说,应该不算什么吧。”我把手抽出来,语带试探,其实我早看出来这对东西非同寻常。

    “要说贵重,当然不算什么,可要说……”段翊枫微微一笑,高深莫测的样子。

    每个豪门之家都有秘密,这个我早就知道,从前跟我没关系,我自然不管。可是现在,我身在局中,不能不管。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

    东西都在我手上了,那笼罩在它们身上的面纱,就是再神秘,也早晚会有被我揭掉的一天。当然,这个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急得来的,现在我更想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好好睡一觉,都不知道这一晚上是怎么熬过来的。

    刚才在段翔钦面前,强装出一派大家闺秀的样子,就算他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可也不能太失了气度。所以就算身体不舒服,我还是展现出来自己比较美好的一面。

    现在回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刚进客厅就把高跟鞋蹬了,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虽然这里也不是我自己的,可也算得上是“自己人”的吧。我和段翊枫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可言,当然没必要矫揉造作。他的高傲残酷,我的冷血无情,在对方眼里,早就一览无余。

    我皱着眉头揉脚,虽然没走几步路,可还是磨得厉害,真不知道为什么要穿高跟鞋。我又不矮,何况裙子这么长,脚都被遮住了,根本看不见。我看哪,段翊枫就是故意折磨我。

    “不管这对镯子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总之,现在是我的了。”我故意把手抬起,在他面前晃了晃,“现在,本姑娘要上楼休息了。”

    说着,我就站起来,却被段翊枫一把拉倒在他怀里。

    “你想干嘛?”我看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冷冰冰地问他。

    “不干嘛,很快我们就是夫妻了,培养一下感情。”段翊枫戏谑一笑,突然转头,帮我把背后的带子解开了,顿时感觉松快许多。

    “你不觉得自己这句话很冷吗?”我赶紧深呼吸两口气。

    “似乎我的小妻子更冷呢。”他摸了一下我的脖子,接着道:“你今晚的表现不错,我很满意,老爷子那一关是没问题了,明天开始准备婚礼。”

    婚礼?我真的要和段翊枫牵着手走上红地毯吗?那会是幅怎样的画面?

    看着眼前的男人,其实,他也挺帅的。我情不自禁抬起手去摸他的脸,冰凉的手突然感受到他脸上的温度,心里一惊,顿时清醒了。

    全身的血液霎时间都涌到了脸上,我这是怎么了,晚饭的时候就象征性地喝了几口酒,这样就不清醒了吗?我迅速把脸扭过去,不想让段翊枫看到我的窘迫。

    但是,显然,他比我清醒。

    “我说过,你要是要求,我是会满足……”没等他说完,我很快从他身上挣扎着站了起来,踩到裙摆上,差点又摔了。

    拍了拍脸,背对着他道:“我要去洗澡睡觉了,要是折腾死了,你可就少了颗好棋子。”说完,就拖着长长的裙子往楼上走去。

    刚走没两步,却听到客厅的大钟传来清脆悦耳的响声,这是十二点的钟声吗?我转过头看去,指针正对着十二。钟声还在响,连续十二次。

    钟声停止了,余音却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一年又过去了吗?

    我转身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段翊枫,他也正定定地看着我,空气好像凝结了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在我过去的二十一年的生命中,每一个年都是跟家人一起度过的。我们吃完年夜饭,就围在火炉边烤火,聊天,慢慢等待十二点的到来。

    我一直觉得,除夕夜就是应该和自己最亲的亲人一起度过的。那午夜的钟声,是多么神奇啊。从旧的一年,突然就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日子。就在那十二声响起的时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除旧迎新,新的一年,就真的可以把旧的抹煞掉,有全新的开始吗?未必。但是至少,给人一点希望。每当人绝望地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上天告诉你,新生活开始了,明天又将是美好的一天。

    于是,一天天就这么过下去了。日复一日,年如一年。再难,终究也能过下去。

    段翊枫,我们会在一起多久?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这个时候,你会不会都陪我一起度过?

    想着想着,我笑了。武凝,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太寂寞了,身边随便什么人,只要陪着你,你都把他当成救命稻草。可是,他是谁?段翊枫啊。每年都陪你过年守岁?

    还是不要了,要是可以选择,我宁愿早点离开他。

    第六十六章 烟花绚烂

    回到自己房里,等不及脱下身上异常华美却也无比束缚的礼服,钻到被子里,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想要多汲取些温暖。

    一天天,一年年,这么轻易就过去了,原来,时间真的如流水,不知不觉就从指间流过。无论生活有多苦,多累,一切都终将过去。可是,我现在的生活到底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今天,已经是新年的第一天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和段翊枫结婚。我伸手去抚摸裙子上的水晶和珍珠,等结婚的时候,婚纱是不是会比现在这件更豪华,更美丽。

    可是,再美,终究不是我想要的。它就像一张网,把我紧紧地捆绑着,不能呼吸。

    想到这里,就更觉得胸口闷得厉害,我好想要把它扯下来,可是,后面的拉链我够不到,夹层里的束腰也还紧紧缠在我身上。要不是看在这件礼服真的很漂亮的份上,我真想把它剪了。

    爬下床,从茶几上拿起剪刀,狠狠地比划了一下,终于没下得了手,一气之下,把它用力扔到了墙上。于是,精美的壁纸上又多了一条痕迹,不过,我才不心疼,反正段翊枫有的是钱。不久以后,这些钱也会是我的。

    终于按下了床头的响铃,把女佣萧萧叫了过来,她现在是段翊枫专门安排来服侍我的。

    萧萧很快就来了,一边走还在一边整理身上的衣服,看得出来刚从床上爬起来。在这个别墅里,是没有人敢违背我和段翊枫的命令的,尤其是我。

    因为段翊枫住在这里的时间很少,而我,却俨然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虽然我对他们并不严苛,更说不上凶悍,但是,他们就是怕我。

    也许是那天,我用刀子把自己的手腕狠狠划开,吓到他们了吧。一个对自己都能狠成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小姐,我以为你跟先生不回来了,所以,就睡了一会儿。”萧萧怯怯地解释着。

    “快帮我把裙子解开。”我不耐烦地命令着。

    “是。”萧萧听我的语气不善,更是一点不敢怠慢,慌忙跑过来帮我拉拉链。谁知她弄了好一会儿都没帮我解开,也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没睡醒。

    看着她沁出点点汗水的额头,我心里更加烦躁了。

    “去,把剪刀拿过来,帮我剪了。”

    “啊,可是……”她还想说什么,被我的眼神吓了回去,立刻去墙角把我刚扔的剪刀拣了回来。

    “啊!”我一声闷哼,这丫头,把我背给戳了。

    “小姐,对不起,我,我……”萧萧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手足无措地拿着剪刀,尖端还有点点红色。

    “你回去睡觉吧。”我无奈地看她一眼,摆摆手让她走。

    这小丫头其实才十几岁,因为家里穷才出来做下人的,她的名字本来也不叫这个,我嫌太难听,就帮她改了。也是可怜人,不过现在的我,哪有闲心去可怜别人。

    “小姐,你不要赶我走。”萧萧以为我要辞退她,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我顿时头疼无比。

    只能放软了口气跟她说:“没关系,我只是想休息了,这点小伤没事的。”

    好不容易把她给打发了,裙子总算也能脱下来了。看着手中残破的礼服,幽幽一声叹息,你还是没能逃脱这样的命运。

    把礼服扔到一边,把自己脱了个一丝不挂,澡也没洗,钻进被子就睡着了。

    第二天也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昏沉沉的,背上也隐约有些疼。

    以前娘总说,新年第一天是要早起的,不然会影响一年的运势。

    窗帘拉得严实,不过还是有微光从缝隙间穿进来。掀开被子想起来,才发觉自己什么都没穿。

    把萧萧叫进来,让她给我找件干净的衣服。她好像还在为昨晚的事感到不安,很快把衣服拿来后,悄悄打量着我的脸色。

    “小姐,你是不是发烧了。”萧萧面露担忧地小心地问。

    我摸来一下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点烫,难怪夜里感觉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简直就像在冰火两重天里煎熬。

    要是发烧倒也好,烧坏了就不用再想东想西了。如我所愿,穿着衣服的手慢慢就抬不动了,眼前的东西也一点点变模糊。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在萧萧的一脸惊恐中,晕了过去。

    从什么时候起,我的身体变得这么差了,总是动不动就生病。

    前一阵刚刚恢复,从新年第一天开始,就又躺倒在了床上,一病就是一个多月。

    这回,段翊枫把我送去了医院。因为郑伯说,我冻到了,感冒发烧引起了肺炎,要是不及时治疗,没准还会恶化。

    段翊枫来看过我一次,只留下一句话,“没用的女人。”

    我刚刚恢复一点力气,抓起枕头就朝他扔过去,“让你折腾我!”当然,没有砸到他,他扔下那句话就走人了。

    一个月后,差不多又到开学的时候了吧。对于学校来说,去年也是多事的一年。艺术学院老师们最欣赏的学生,本来最当红的女星,遭遇性丑闻,导致其中途退学。商学院的高材生,学校的财神爷,a城的豪门公子,身败名裂。

    我,我不知道自己在法学院的老师们眼中是怎样的。但至少,我知道罗浩泽是很欣赏我的。可能很多人都以为,我是接受不了男朋友出事,才自动申请退学的吧。

    s大一下子出那么多事,名声恐怕也是大损。他们不知道,其实,要是没有我,是可以有个皆大欢喜的结局的。不过,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我失踪这么久,也不知道叶音、若荷她们有没有想我,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感觉,我已经与世隔绝很久,很久了。

    当时我走的时候,退学申请并没有批下来,也不知道学校会不会想办法联系我家人。

    不过转念一想,我根本不用操这份心。既然段翊枫想要跟我结婚,他肯定早就想到这些了,一定会事先处理好的。

    出院没多久,段翊枫就告诉我,他这一个月都在筹备我们的婚礼。并且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半个月后,我们就正式结婚。

    听到这个消息,我只是淡淡地告诉他,知道了。

    现在的我,早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不再纠结,坦然地面对。

    这不会是一条好走的路,但是我愿意去挑战。与其平庸一生,倒不如选择波澜壮阔的死亡。就像烟花一样,虽然只有一瞬间的绚烂,绚烂过后便是烟消云散,可是,它终归轰轰烈烈过。

    我跟段翊枫的婚礼,注定会掀起a城的另一场轩然大波。

    各大报纸上的头版头条都将会是我的照片,从前高家的准儿媳,如今成为段氏家族的大少奶奶。

    高家倒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的高少爷的女友,突然出现,却摇身一变,成了段家大少爷的新婚夫人。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氏土崩瓦解,高氏父子锒铛入狱,外界都以为我是过于伤心,才退学,如今的身份怎能不跌破众人眼球。

    这是怎样一个女人?她靠的是什么?一个乡村小女人、一个未毕业的穷学生凭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a城最大的两大豪门世家的公子,竟然全都栽倒在这个女人手里。

    这些在媒体的眼里,全部都是最大的卖点,将为他们杂志、报纸吸引无数的眼球,收视率也蹭蹭地往上窜。

    想到这些,我竟然还有了些许期待。

    只是,我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温柔的、总是善解人意的女子,她看到这一切,会有多伤心。

    念影姐姐,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了。

    可是,我没有办法。

    段翊枫告诉我,我们的婚礼将在a城最大的教堂举行。因为他父亲信仰基督。

    届时,会有牧师给我们主持婚礼,a城的名流们都会来参加,媒体当然也是不会少的。

    他问我,我有没有想要邀请的朋友,或者亲人。

    “我的父母可都是山里人,他们出来,你不怕给你家丢人啊?”我故意这么说。其实,我根本就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状况,我并不觉得嫁入豪门真有多么荣耀。

    如果是真的因爱而结合,这场婚姻是走向幸福的阶梯,那我是愿意跟父母分享这份喜悦的。可惜,不是。

    父母跟子女之间,有时候是心意相通的,有些事,根本瞒不住。他们要是来参加婚礼,一定会看出端倪来。而且,只要他们稍微问几句,比如我为什么退学,是怎么跟段翊枫认识的,这些,我都无法回答。

    何况,我并不想他们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一旦他们来到我身边,那一定会有风言风语传到他们的耳朵里。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宁愿他们还以为自己的女儿在上学,每天上课、实习,一直是个乖乖小女生。

    虽然我也知道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他们是会知道的,那我也情愿那一天来得越晚越好。虽然,女儿结婚,连父母都不告诉,他们知道了会伤心,可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只希望,当他们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成功达成了目的。那样,我就有能力补偿他们,好好孝顺他们了。

    “你就够给我丢人的了,还怕多几个你的家人。”段翊枫说的话真的跟刀子一样,毒蛇无比。

    不过我也没放在心上,他不就是这样的人嘛,何况,我说话也没好听到哪里去。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近况,你能保证消息不传到他们耳朵里吗?”我对着阳光细细看着手中的那只用五彩玉石雕琢的凤凰,看来价值不菲啊。

    这些都是宾客们提前送过来的结婚贺礼,段翊枫一概交给了我,让我没事可以看看这些东西,反正外面的事情都是他在准备。

    “当然。”段翊枫坐在一边,看了看我手中的东西,“你好像很喜欢这只凤凰。”

    我微微一笑,“当然,凤凰是多么高贵的动物,我当然喜欢,不过……”我话锋一转,“这送东西的人,恐怕居心不良啊。”

    我站起来勾住段翊枫的肩,“翊枫,人家说我是飞上枝头的小麻雀呢,你说,该怎么惩罚ta?”

    第六十七章 婚礼

    半个月很快就到了,我和段翊枫的婚礼如期举行。

    那天,我身着华服,站在这个神一般的男人身边,笑靥如花。

    无数的闪光灯对着我们,无数的社会精英们包围着我们。那一刻,我成为了所有人眼里,最幸福的女人。

    曾经,我有过一次相似的情景。那时,还是和高纪扬在一起。他向全世界宣布,武凝,我的女朋友。

    那一刻,我亦是被众人羡慕的对象。那张有我们合影的报纸,我一直小心翼翼地收藏着,在我们的小屋里。现在,也不知在不在了。

    还有他送给我的其他东西,我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全部留在了那个伤心地,就像我们尘封的往事。

    从高家出事的那一刻起,我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先是杜彦文的别墅,后是段翊枫的豪宅,几经辗转,却没有一处是我真正的容身之所。

    这么长的时间,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是真正关心我的。可我知道,我的突然出现,震惊了很多人。

    在婚礼之前,段氏要迎娶新媳妇的事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但是,新娘的身份却一直是个谜,段翊枫一直没有公开这个消息。

    有传言称,新娘是个完全配不上段总的小家碧玉。所有人都在猜测,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就像从前,他们不看好我和高纪扬一样,他们同样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历来是不受祝福的。甚至有人送了凤凰过来讽刺我,即便,他并不知道我是谁。

    没有人会想到,新娘就是我。

    当我挽着段翊枫的手出现的那一刻,全场寂静。片刻过后,我满意地看到了所有人脸上的变化。惊愕,讶异,不敢相信。表情之丰富,变化之快,实在是精彩。

    我想,在座的每一个,没有人会不知道我是谁。

    从前的高家,即便不如段氏,在a城跺一跺脚也是能引起一些震动的。我和高纪扬的事,几乎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何况,我相信,凭我的长相,绝不是见一面能轻易忘得了的。

    今天的我,一袭华服美裙,艳惊四座。从婚车上下来,挽着段翊枫,一步步踏上红地毯。身后,是排成了长龙的豪车,还有无数的鲜花、彩带。

    到底这些名流们还是有素质的,再震惊,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媒体不淡定了,拼命地拍照。当然,立刻就闹开,他们也是不敢的。

    等婚礼结束,有得闹了。不过,再怎么闹,总归会消停的。再大的新闻,过一阵,没了新鲜劲,也就没人再关心了。

    “武凝小姐,你愿意嫁给段翊枫先生,与他相爱相守一辈子,不管他贫穷还是富贵,不管他是健康还是生病,不管他年轻或是衰老,一辈子不离不弃,与他相守到老吗?”牧师程序化地念着念过无数遍的台词。

    “我愿意。”我看一眼身边的男人,眼里是浓浓的爱恋,脸上是满满的幸福,仿佛发自内心一般地说出那三个字。

    “不管他贫穷还是富贵,不管……”把牧师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用充满爱意的语调,滴水不漏。

    这是我幻想过多少次的场景?高纪扬说,他要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说我将会是最美丽的新娘。

    我们牵着手走上红地毯,慢慢走向属于我们的幸福天堂,直到地来天荒。在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只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甜蜜。

    我们说好,毕业了就举办婚礼,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就算那只是一个形式,他也要给我最好的形式,那是属于我们的盛事。

    现在,仿佛一切都有了,我们设想的,全部都实现了。红地毯,盛大的婚礼,所有人的羡慕,还有那好似笑得幸福的美丽新娘。

    唯一不同的是,身边站着的,牵着我手的却成了别人。那个我曾用整个生命去爱着的,心心念念想要嫁给他的那个男人早就不见了。

    纪扬,纪扬,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呢?为什么你向我承诺的,统统都不见了?

    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你可知道,当我亲手把高氏的秘密资料交给杜彦文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痛?有多爱,就有多痛。

    我亲手把你送进了监狱,我亲手毁了你,可是我得到了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我还是痛,还是苦!身和心都苦得像是浸泡在黄莲里。甚至比以前更痛,更苦。

    我亲手导演了这一切,可是,我快乐吗?不!当你的判决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心疼得像针扎一样。

    我不知道,你在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有没有一丝心痛。但我知道,我在伤害你的时候,真的很难过,很难过。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问了一千遍,一万遍,还是没有答案。

    也许你是有过心痛的,那天你抱着我,赶我走,就是想放过我。我知道你是有过犹豫的,可是,最后也没能抵得过你心里的魔。在你心里,我终究没有那么重要啊。

    为什么我们明明都会心痛,可还是要去做?是不是心底的私欲真的那么重要?你是为了你的天下,那我呢?

    我就是单纯地恨你!我就是想报复你!我恨不得你死!从前,我有多爱你,那么现在,我就有多恨你!

    算起来,我们还没有真正分手。但是,在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背弃了我。你伤了我,我害了你。我们早就已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的无情。可是,若不是你无情在先,我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是只有被伤害才痛苦的,有时候,伤害一个曾经爱过的人,更苦。

    不知道对你来说是不是这样,可对于我,是的,但我还是要那样做。就算把自己伤得遍体鳞伤,还是毫不犹豫地去做。就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毫不犹豫。

    我以为,我报复了你,我会很开心,可是,换来的却是更多的无望。

    如果,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该多好。纪扬,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选择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可能再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了。

    “段翊枫先生,你愿意娶武凝小姐吗?不管她贫穷还是富贵,不管她是健康还是生病,不管她年轻貌美还是年老色衰,你都愿意对她一辈子不离不弃,和她相守到老吗?”牧师还在履行着属于他的职责,声情并茂地演说着。

    “我愿意。”段翊枫看着我,微微笑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眼里唯有我一个。

    我口口声声说着愿意与他白头偕老,可是心里面却完全是在想着别的事情,虚伪至极。那段翊枫呢?他又何尝不是?

    在这场戏里面,我们都表演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也许,我们真的是同一种人,上天都觉得应该让我们在一起。

    就算是假的,在我们两个人身上,也能以假乱真。我们在人前表演着最恩爱的一对,好像一切都是真的。

    我看到了女人们眼里赤裸裸的嫉妒,男人们眼里火辣辣的惊艳,这些,都让我很满意。我骄傲地抬着头,像女神一样高高地站在他们面前,俯视着脚下的一切。

    这种傲视苍生的感觉,简直好极了!我在心里面暗暗对自己说,这次,我一定要牢牢地抓住这一切。

    当初,我和高纪扬的爱情,从人人不屑,到人人艳羡,让我成为幸福的焦点。再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表露出鄙夷,甚至都要讨好我,为了我背后的那个男人。可是当我们感情出现危机,我瞬间就成为嘲笑和轻视的对象。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说的就是这个。当然,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凤凰,荣耀的时候靠的是男人,一旦落魄,被人踩在脚下也是正常的。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我现在的确要依靠段翊枫,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让自己真正强大起来。在此之前,没有人可以破坏这一切。

    我环顾四周,每一个人都衣冠楚楚,戴着自己最精美的面具,实际上,却各怀鬼胎。

    有多少人是真正祝福我们这场婚姻的?没有!一个都没有!别看他们面上都言笑晏晏,也许心里正在恶意地诅咒我明天就被扫地出门。

    在这场戏里,我和段翊枫是男女主角,台下的宾客们都是路人甲乙丙丁,在配合着我们唱一出最好的舞台剧。

    电视剧里,没有一场婚礼是平平静静度过的,那样就没意思了。哪一出戏没有点跌宕起伏?总是要有点波折才会精彩的。我们的婚礼也不能脱俗。

    就在段翊枫说出“我愿意”那三个字的时候,门口突然一阵喧闹。很多人都朝门口望去。

    段翔钦首先皱起了眉头,挥了下手让手下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微微侧目,发现段翊枫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用微不可闻地声音对他道:“看来,我们的婚礼注定不平凡啊。”

    我笑得妩媚,朱唇轻启,在外人眼里,就好似是爱人之间的低语。

    “那就让我们好好看看吧,谁胆子这么大,敢来这里砸场子。”段翊枫把头凑过来,轻轻搂住我的肩。

    段翔钦刚刚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老爷子的脸色变了下,很快又压下来。站起来正要说什么,门口已经有人冲了进来。

    “段先生,对不起,我们拦不住这位先生,他说他是……”一个保安慌慌张张地解释着,还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

    “大哥,你不能跟她结婚!”

    第六十八章 抢婚?

    定睛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跟保安推搡着。

    “先生,你不能进去。”两边的保安还在兀自阻止着,可是那名男子似乎是处于极度的激动状态,别人根本拉不住他。

    “大哥,你不能跟她结婚!”当他叫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才想到,这人不会是段翊枫出国留学的弟弟吧?

    再细看他的五官,依稀之间,和段翊枫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看来,他是段家次子段翊轩无疑了。

    “翊轩,你怎么回来了?”段翊枫走上前,对保安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放开段翊轩,然后笑着跟自己弟弟打招呼。

    “大哥,你怎么能跟她结婚?不行!”段翊轩却完全没有要尊敬自己大哥的意思,甚至是一点礼貌都不讲。完全不顾及到现场有这么多人,那些可都是商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还有这么多记者在场。

    我心里升起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我根本不认识段翊轩,他为什么口口声声要阻止我和段翊枫的婚礼?

    因为门第?不可能。连父亲和大哥都同意的婚事,他一个当弟弟的当众反对?这也太离谱了。

    何况,他是段氏未来的继承人,但是段翊枫却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威胁,要是段翊枫娶个千金之女,对他只会更不利。现在,我的身份这么卑微,对段翊轩而言,绝对是有益无害。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当众闹场,置父亲、大哥乃至家族的面子于不顾?

    段翊枫却完全没有一丁点吃惊以及生气的样子,帮他整理一下被保安拉扯得乱糟糟的衣服,“翊轩,今天是大哥的婚礼,有话我们回去说。”

    段翊轩一甩手,挣脱开段翊枫的手,又是难过,又是愤怒,还带着点疑惑地吼道:“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她为什么会嫁给你?你明明知道……”

    “胡闹!”一声夹杂着浓浓怒气的声音从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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