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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要刷存在感第24部分阅读

    淹沒在冰水之中,只能看出一串破碎的气泡。

    诸葛逸缓缓的摇头,继续写:

    “别管我。”

    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掉下來,混在了湖水之中,瞬时消散,那般脆弱的不堪一击,拼命摇头,依然死死的拽住他,仿佛绝望地恳求他道:我们一起!我们一起!

    我不要一个人上去,我不要一生都活在对你的亏欠之中,我不要你死,我不要我不要!

    湖水清冽而冰寒,诸葛逸微笑着吻上他的唇瓣,拥着他,将最后一点氧气尽数给了他,继而在他还沒推开自己之前,他已缓缓松开了手臂,合上了漆黑的眼睛,在最后昵留的这一刻,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冰冷的湖水一点一点吞噬着他的身体,四周漆黑,他的身体在缓慢下坠……

    生死一际间,南璞玥心慌的抓紧他,哪怕自己早已被冻僵,手指仍是死死的抓住他,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痛不欲生,什么叫做肝胆欲裂!从來不知,原來他早在不知不觉中这样深入他心,从來不知,从來不知,看到他的离去他竟会如此的心若刀割,身如凌迟。

    第一百四十一章生死相依

    诸葛逸,求求你好吗,求求你不要如此残忍,不要让我一生背负这无声的痛苦,如果爱我,请不要离开我!如果爱我,那就让我用生命陪着你一起同生共死,总好过让我一个人活在这个已然让我绝望了的丑陋世界!

    再也得不到回应,心急之下,被一种力量驱使,南璞玥腹间生力,拼尽力气拉着他,离着水面,虽是不过十米的距离,可是,就这短短的十米之隔,已然让他倾尽浑身解数,不惜一切,他就那样坚持的拽着他往上游。

    离水面越來越近,手指扣紧他的手腕也越加用力,诸葛逸,不要死,我还未來得及好好去爱你,拜托你,撑下去!

    探出水面,一手抓住一大片覆满积雪的冰块,将他护在怀里。

    诸葛逸仍是那么英俊,只是,看着他阖上的双眼,苍白的面容,冰透了的肢体,抬起手,背后的血液凝固在南璞玥的指尖,忍不住让他微微颤抖。

    诸葛逸,你到底是沉睡,还是……

    掌心上的血光,依旧散发着邪魅的颜色,只一眼,南璞玥就泪如雨下,痛苦和恐惧压的他喉间生生酸痛,仰起头,是漫天大雪,飘在他的眉间,他的脸上,他的优美的脖颈上……如同无止尽的深渊,将他求生的意志一点点的吞沒殆尽。

    有一刻,他想就此与他一起永远沉入这片安静的大地,可是,他始终不信,不信诸葛逸就那么轻易死去,定睛看向不远处,再往前游,他们就着陆了,只一瞬间,他坚定了这个信念,他沒有死,只是昏过去了,然后在他的嘴角处,覆上了一个温柔而冰冷的吻,深深凝视一眼,怀揣着这个未知的信念,他勒紧双臂将他拥住,身子脱离冰层,用力的向前划水。

    那一刻,从未有过的忐忑,从未有过的期待,像是破冰而出的枝苗,急迫的一发不可收拾。

    划到湖面的那一刻,南璞玥跪坐在岸边抱着他颤抖不已,不是冻的,是各种情绪上涌,这一刻,他只想抓紧他。

    寒风呼啸,他已经听不到了,附在他的胸口上,闭眼聆听他的心跳,探上鼻息,风一刮,就什么都分辨不出來了。

    “你还活着,对不对?”

    他在自问自答。

    说着撩开外袍,大力扯下自己里衣的一条锦缎,褪下他身上的外套,望着那枝触目惊心掺着血渍的断箭,咬了咬牙,握准后,时间一分一秒都是考验,再也不能拖延,一个用力,扑哧一声,竟是沒有想象中的鲜血迸发,只有少许赤红流了下來,想必是身上血液早已凝固,想活跃也活跃不起來了。

    擦干他胸前湿嗒嗒的水迹,为他快速缠好背上的伤口,动作那么急促,快的抓不到时间的一个尾巴。

    “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很快就找到温暖的地方了,那里有热乎乎的馒头和米粥,那里有暖融融的被子和房子,听话,一会儿就到了……”

    他不想哭,可是,脸上还是潮湿了一片,风一刮,就掉了,是残留在脸上的湖水吗……

    为他缠好伤口,继而严严实实的裹好他身上的衣服,拔了拨他脸上打湿的头发,呼了一口热气在他手上,搓了搓,酸涩说道:“不要再睡了好吗?”

    你身上好冷,醒醒好吗?

    深深吞下喉间的痛楚,南璞玥打起精神,再一次将他身上的紫裘紧了紧,最后转身背起他,支起身子。

    此时,他什么都不想,什么也都不敢去想,剩下的只有一个执着的灵魂。

    他的身体冻的僵直,却浑然不知了,一步一个脚印的艰难走着,看不见周遭的一切,耳边似乎仍旧在一遍遍的回放着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活下去,活下去……

    好,我活下去,我们一起活下去……

    雪花漫天飞舞,苍茫的荒野之中,两个颀长的身影,紧紧贴附在一起,脚下一深一浅,靛蓝色的马靴踩在沒过脚背之深的积雪上,发出一声一声“咯吱咯吱”的声音。

    走了似乎有很久,久到他的脚步已经成了机械,像是被人操控一般,只知道前行。

    天已蒙蒙亮, 雪越下越小,依稀有破云而出的阳光洒在银白色的大地上,洒在那张清颜俊秀的脸上,他恍乎未闻,眼睛直视着前方,心底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前方到底有多远,为何连一户山野人家都不见,他麻木的望着这片白芒芒的大地,似是在审视着他们的命途……

    身心俱疲之下,终于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暗,身体柳絮般倒下,扬起大片雪雾。

    天与地的辽阔,茫茫无际,冷风横扫过地上的白雪,轻轻扬扬的洒在他们身上,诸葛逸背部朝上,身上那抹惨烈的红,像是一朵妖冶红艳的花,寂寥冷冽的绽放在这片雪原之上。

    雪原如梦,有微风静静的吹着,日光融融,温馨的抚摸着世间的生灵,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既安静,又生动。

    这一刻,他们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个清严秀美,一个俊逸无双,一个冰冷,一个热情,他们是竹马,他们爱沒事吵吵小架。

    他说他倾国倾城,他说他英俊潇洒;

    他说他外冷心热,他说他腹黑强大;

    他说他喜欢他,他在阳光中笑望着他……

    许多翻飞的记忆,在这一刻彻底自由释放,诸葛逸还沒來得及用一生的时间來告诉他,他有多么爱他。

    他何尝不是错过了最佳的时间,最佳的地点,他满腹亏欠,欠了这个痴情的男子一切,欠了他所有的情,所有的守护与关心,他满心悔恨,只差当面给他一个温柔而又深情的吻……

    诸葛逸,如果有來世,请再次爱上我好吗?不论我是男子还是女子,我定不会负你的一片相思意,我不会再在意那些世人的目光,我只想告诉你,我只要你,只要我们一生一世在一起……

    时间流淌了有多久,漫长的空荡且寂静,南璞玥好似做了一个永远醒不过來的梦,梦里全是诸葛逸的身影,他会对自己坏坏的笑,会拥着他说一些肉麻兮兮的情话。

    他说,他爱他……

    有些爱已经根深蒂固,有些情动已经成为过往,再想要追溯,却是咫尺天涯……

    第一百四十二章劫后余生

    “父亲,他长得好生漂亮,该不会是落入凡间的神仙吧?”

    听声音是一个几岁的孩童,声音清脆而又纯净。

    “这位公子着装打扮如此华丽高贵,想必是从京城來的吧?”

    “我看他定是皇亲国戚!”

    “哎?!大家快看,他眼睛动了。”

    ……

    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响在耳际,是错觉还是……

    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这些嘈杂的声音传进耳中,把南璞玥从朦胧中唤醒,他缓缓睁开眼睛,眯成一道狭长之缝,面前好像站着一些衣衫朴素之人,侧目而望,渐渐地,眼神变的清朗,这些人影也愈发清晰。

    有皮糙肉厚的大汉,有梳着牛角小辫的稚童,有面容沧桑的老者,更有面带羞涩地姑娘,他们好似在打量自己,这些目光中有惊疑,也有艳羡,毫无意外,他们望着自己的眼神中,充满好奇。

    來不及去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期间发生了什么,移开视线,一目了然,可以看到这间房子甚小,此时自己躺的是一张麻布席暖榻,身上盖着纯棉彩花大被,白色罗帐在床榻两侧低垂,此刻男女老少站在屋内,看不到外围的风景,看來已经将屋子围的水泄不通。

    “醒了醒了。”

    这时一个拔高的声音响起。

    话落,人头攒动中,一个脚蹬一双藏蓝色翘头厚布鞋,身穿青蓝相接纯色道袍,头束精短道鬓,看起來不过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飘然而來。

    只见他朗目疏眉,面色红润,仙风道骨似天成,飘逸的不似世间凡人,他一來,人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走近前,竟有点鹤立鸡群的气质。

    他与南璞玥近距离相望,抚了两把黑色胡子,抬着下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与我徒儿是何关系?”

    他的话,南璞玥并沒有听进去,而是努力回想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眼神流转中,突然眼睛瞬间放大,他一下坐起身,惊慌失措的抓着眼前这些中年男子问道:“诸葛逸呢?你们有沒有看到他?”

    中年男子稳住他的身体,淡淡回道:“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似是吃了一个定心丸,这句话立马让南璞玥舒展开眉,松了一口气,继而又问道:“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他伤的比较重,还沒有醒,等会儿我带你单独见他,你先告诉我,你是他什么人?”

    什么人?南璞玥转思一想,当然不能在众人面前说是那种关系,继而道:“朋友。”

    对于这个回答,中年男子沒有疑问,他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看你穿着打扮不凡,可是贵族?”

    这也正中在场每一位心里的疑问,此时大家像看着稀有动物一样看着他。

    南璞玥皱皱眉,这是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此时他已是逃犯之身,不好透露自己的身份,只好无奈回道:“你们可以叫我玥七(皇室中排行第七),谈不上贵族,不过是家中相对平常百姓來说较为富裕罢了。”继而说道,“我昏迷多久了?可是先生救了我们?”

    中年男子轻轻摇头,言道:“今日早上,几个山民趁着雪地积深去打野兔,你们两个是被他们发现所救。”说着一笑,“说來你们还真是命大,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是福吗?南璞玥不知道,此时他只担心诸葛逸的伤势,担心有沒有人在旁边照顾他,他渴了饿了有沒有人管他。

    “我想见他。”

    南璞玥终是放心不下他,再次提到。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好吧,跟我來。”

    两人起身,屋内躁动变的有恃无恐,在让开一条路的时候,各种八卦和讨论开始展开。

    “哇~怎么办?他简直是我梦中的那位公子。”

    一个身穿红袄裙的女子一边跺着小脚,一边花痴的捧脸激动言道。

    不得不说,來这里看南璞玥的人除了普通村民以外,少不了女子们的起哄,她们皆是闻风而來,一传十十传百,传其言此男子是有多么俊美,本來大家都了解这些虚夸的背后大多是夸大其词,所以不信这些,沒报希望和兴趣,结果见其真人之后,不得不说,个个惊叹不已。

    “他可真俊啊~”

    又一个长相不错的女子眼冒桃心状,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身前走过,恨不能一亲芳泽,神态那般不舍,好像在说:快回头看我,快回头看我……

    “嘘~小心被听到。”

    旁边的姐妹儿好心提醒道。

    这里是穷乡僻壤,与京城一座山脉之隔,并且她们沒出过山野,说白了就是沒见过世面,可她们毕竟是女孩子家,面对京城里來的公子哥,还是矜持一些为好,这是这个尚且稳重的女子认为的。

    同样的,这片山落,大是大,可是,还从未见过像他这般长相俊美气质如兰的男子,她何尝不喜欢,只是不敢像那性格开朗的女子一样大胆言说罢了。

    “咧~”

    人声杂乱中,一个小男孩对着那个表露心迹的女子扮了一个鬼脸道:“姐姐真不害羞。”

    “臭小子!你再说!再说看我不打你!”

    那女子低声恐吓道。

    “大哥哥。”那个顽劣的孩子对着南璞玥隔着几步远唤道。

    南璞玥恍惚回头。

    孩子似真似假的唱喝道:“这位姐姐她说她喜欢你~”

    声音很是稚嫩,夹杂着孩子般的拐弯和纯真。

    话音刚落,那女子立马一把捂上他欠揍的嘴,心里简直抓狂到不行,继而抬头对着南璞玥干干笑了两声之后,掩开头去,再也沒脸见人了。

    南璞玥不语,给那被捂上嘴的孩子一个淡淡的微笑,之后随中年男子离去。

    走至门外,果然如自己想象般,这里乡土气息十分浓重,每家每户的格局参差不齐,羊肠古道,积雪如棉,厚重的覆盖住了原本的面貌,栅栏围成干净的小院,水井石磨,牛骡牲口,放眼望去沒有什么奢华的装饰,只以桑树为多,如今时值冬季,想必春夏之际定是绿意盎然,芳草萋萋。

    第一百四十三章缘遇公孙止

    中年男子回头看向他,弯起眉,呵呵笑道:“你可能会住不太习惯,不过以后估计就好些了,房子虽不及你们城中的香炉鼎盛,但至少也很暖和挡风。”

    南璞玥不以为意,虽说他从小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如今落难,能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已经实属不易,怎会挑挑拣拣心生嫌弃?怕是自己感激还來不及。

    “先生,晚辈有些问題不太懂,可否指点迷津?”

    中年男子一笑:“你是想问我们为何不问你们遭难的缘故吗?”

    南璞玥苦涩一笑:“先生果然智慧。”

    他摆摆手:“我不管你们是被仇人追杀,还是重要逃犯,我只知道,子离是我的徒儿,况且,这里的山民都很纯粹朴实,他们对那些并不在意,你们只管安心养伤就好。”

    听此解说,南璞玥心下踏实了很多,蓦然又想起什么,他言道:“子离是谁?”

    “子离就是你那朋友,诸葛逸。”怕他不明白,他又解释道,“诸葛逸是十年前拜我为师的,对了,我姓公孙,字止,你以后可以唤我为公孙先生。”

    公孙止?!子离……怪不得那次去万安寺打听诸葛逸的下落沒人知道,原來用了观名。

    南璞玥了然般说道:“原來先生就是诸葛逸的师傅,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继而又生疑惑,言道,“公孙先生不是道观中人吗?为何会出现于此?”

    公孙止抬头看着阳光和熙的天空,微笑说道:“我本就喜欢云游四海,而这里,其实是我的故土,也是我七十余年以來,生活时间最长的地方。”

    南璞玥微微点头:“传闻公孙先生有不老之颜,那敢问您可听过不老这个名字?”

    “不老?”公孙止诧异的看着他,像是如雷贯耳一般,他捋了捋胡须说道,“当然认识,而且何止是认识,不老懂医钻艺,正是我的师傅。”

    他确定自己沒有听错,自己的外祖公姜子谋是公孙止的师傅,怪不得,怪不得他也有不老之颜,原來这一切都有渊源。

    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公孙止问道:“你可是认识我的师傅?”

    南璞玥失笑地看着他:“实不相瞒,他是我的外祖公。”

    外祖公?公孙止先是一愣,继而一巴掌拍上他的肩,仰头畅快一笑,之后喜言道:“如此,我们定是有缘,你是他的祖孙,那我更应该以礼相待。”

    “公孙先生千万不要这么说,折煞晚辈了。”

    “呵呵,好好好,甚好,我们免去这些礼节,还是去看子离吧。”

    诸葛逸住在后院的一个卧房,当然,卧房很简单,一张素色床榻,一只梨木桌案,古铜镜散发着暖黄的光,安静的陈设在简陋榻席的旁边。

    两人推开卧房的木门,往内室走,沒有屏风与隔断,一眼便见到榻上安睡的人儿,苍白的脸色,凹陷的眼圈,发丝倾泻枕间,仿佛一夜之间,他憔悴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再也沒有往日的坚强和风采。

    南璞玥心切的几步走上前去,站定,望着他,突然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他饿不饿,渴不渴,身上哪里不舒服。

    探出手,覆上他的脸,竟意外有些灼热。

    这时,一个身穿素粉襦裙,头绾低鬓的妇人从门外缓缓走进來。

    她手里端着一盆冒着水气的温热清水,之后几步走來放到木案之上,看了一眼南璞玥,才转头望向公孙止,嘴里道:“公孙先生,这位公子身上好似发了温热。”

    好似在预料之中,公孙止镇定如常,点头道:“烦劳了,你先去歇着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妇人关门离去,南璞玥起身,信步走到案边,撸起蓝白相间的袖口,然后拧干木盆里的汗巾,走回榻边,坐定后,细心地为他擦拭了一遍英俊的脸颊,他擦的很慢,也很温柔,仿佛每一个细小的毛孔,都入进了他的眼里,他的心里。

    公孙止坐在榻席上,淡淡饮着热茶,偶尔抬眼看他一眼。

    不得不说,南璞玥的体贴照顾有一瞬间让他恍惚。

    “舍侄不愧是大户人家之子,做起事來好生细致。”他笑说道。

    南璞玥将汗巾敷到他的额上,叹出一口气:“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其中的感情,自是不必多说。而且,这些年來,他为我付出很多,而我为他做这些,不过是牛毛而已。”

    屋子静悄悄的,有什么在融化开來,对于此刻上天的厚待,南璞玥是心怀感激的,幸好,幸好上天沒有将他从自己身边带走,幸好再给自己一次珍惜他,照顾他,并好好爱他的机会。

    两人一直守候到傍晚时分,白天來的那位妇人送來了热饭,南璞玥早就忘了自己一天还沒有吃过东西,此时心系榻上之人,倒也不觉得饿,随意的扒了两口,便算饱腹了。

    看向昏迷不醒的诸葛逸,心里很是焦急,唤也唤不醒,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一天一夜不吃饭怎么行?再说也不知醒來要到何时,于是担心犹豫之下,对公孙止说道:“这么晚了,公孙先生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照看就行。”

    公孙止沉吟片刻,关心说道:“你身体并未完全康复,也是病人,这样看守一个晚上怕是熬不住啊,不如你去休息,还是让我來好了。”

    他摇头:“先生此言虽是在理,可他这般模样,让我怎能安心入睡?所以还是让我來吧。”

    见他如此坚持,公孙止知道拗不过他,斟酌一番,只好道:“那好吧,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來被子,你若困倦了,便先将就着睡一张榻吧。”

    南璞玥点头。

    公孙止前脚刚走,他便端來案上那沒喝一口的米粥,这会儿粥正好温热,望了望诸葛逸沉睡的面容,他抬碗抿进一口,接着俯身贴至他的唇,两唇相触,一股柔软抵达到他的心里,來不及体会其中电流的强烈,以自己的软舌抵开他的牙关,最后一滴不剩的送到他的嘴里。

    第一百四十四章我还要你喂我

    反反复复,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喂了有多少次,但每次都无一不是心跳加速喂完的,有些紧张,有些大脑停滞,但更多的是幸福。

    夜间妇人抱來了棉被,嘱咐了一些话,便去休息了。

    寂静的夜,只 一弯皎月幽幽的照着纱窗,室内烛火闪烁,忽明忽暗,榻前的罗帐凋败褪色,无力的低垂着,抬眼望去,窗外的树影岿然不动,扑朔朔的寒鸦飞过,发出几声哀伤的鸣叫,便又远去了。

    为诸葛逸细心的擦过身子,南璞玥熄了烛火,幽幽的光浮在纱窗上,周围立马充斥着山田野林诡异的气息,妇人言,夜间最好不要乱出去走动,这里飞禽走兽,凶猛的很。

    这些,他都一一记下。

    解衣入榻,此刻侧躺在棉絮被中,闭眼环过诸葛逸的腰肢,玉面贴在他的肩上,只觉无比安心。

    突然觉得,这里虽然沒有自己家中富丽堂皇,可是,能拥抱着心爱之人入睡,精神上的愉悦,是任何物质条件都给予不了的。

    睡着前,他一遍又一遍的抚着他的鬓角,心里欣慰感怀道:活着,真好……

    冬日严寒霜草季,银白空茫幻如虚,三天过去了,每一天几乎都是一个放晴的天气,积雪融化很快,站在院中,仿佛都能听到远方哗哗流水的声音。

    山园的生活,似乎充满了和谐,这里沒有勾心斗角,沒有是是非非,有的只是和平与祥荣,这里的人们朴实而纯粹,热情而随和,交流沟通起來让南璞玥觉得无比轻松。

    而这里的一切毫无意外都是陌生而又新鲜的,有些不方便,他也只能全部默默忍下,譬如他每天都要洗澡,每天都要换衣,从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更不能容忍整晚睡别人睡过的榻铺,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暂且也不计较这些了,比起三日之前差点命丧黄泉,这些根本不足畏惧。

    诸葛逸醒來之时,他并不知道,这一日,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了屋子,中午妇人送來了午饭,而唯一他特别交代的是,每顿将米饭馒头改换为粥,解了腰间玉坠,算是住在这里的叨扰,而那玉坠之价,价值连城,即便让两人再住个十几二十年,恐怕都绰绰有余。

    妇人心地单纯,并不想收这么贵重的东西,期间拒了好几次,却最终拗不过他,于是只好收下了,而南璞玥也舒了口气,总算是住的踏实了。

    当他倾身哺粥之时,刚触碰到那双柔软,便被身下之人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他一口粥还沒喂过去,便被突如其來的状况惊的一下吞了下去,咽的太急,还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待到两人四目相对,不知是惊吓还是欣喜,亦或是吻他被发现后的羞臊,似是心跳加速了几千几百倍,南璞玥睁大眼睛看着他,他醒了,他沒事了,他……心中五味杂粮,一时说不出话。

    “你偷亲我。”

    诸葛逸嘴角勾起,玩味说道,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南璞玥回过神來,还沒來得及高兴,便有些尴尬的不敢直视他,本可以大大方方的解释或者直接承认又怎样,可是,性格别扭如他,却底气不足的说了一句:“我不过是喂你吃东西。”

    诸葛逸当然知道,不过是喜欢捉弄他罢了,而他,其实早上就醒來了,理清一切前因后果之后,看着南璞玥拥着自己的俊美睡眼,他突然玩心一起,于是开始坏坏的聆听屋子里的动静。

    此时,被自己逮了个正着,诸葛逸邪恶的笑着看着他:“哦?你喂我吃东西?东西呢?”

    他咄咄逼近,直至他眼前,与他鼻息相触。

    南璞玥脸色红扑扑的,受不了他这般暧昧,刚要开口说话,却不想已被他轻咬住唇瓣,继而伸出小小的软舌在他唇齿之间暧昧滑过,离开一寸,吧唧吧唧嘴道:“甜的,香洳润滑,很好吃。”说着嘴唇留恋在他的唇瓣上,气息温热的轻声说道,“玥~我还要你喂我。”

    南璞玥的第一反应是,诸葛逸绝对是调情高手,这种时候,竟还不忘刁难自己。

    “你已经醒了,粥就在旁边,自己喝吧。”

    他终究沒法配合他,只有砰砰乱跳的心,仿佛要跳出胸口一样,让他紧张的不行。

    诸葛逸最喜欢他这副可爱的模样,倾身就要吻上他的眼睛。

    南璞玥一时僵住,眼睛眨巴个不停,这一刻,不是梦。

    “乖~闭上。”

    俊俏的面孔临到他的眼前,诸葛逸哄他道。

    什么都不再想,这一刻确实真真实实的展现在自己的面前,南璞玥难得顺从的听了话,当那片柔软触到自己眼帘之时,南璞玥心下一颤,沿着眼角,竟流出了一滴泪……

    将其轻柔的吻掉,诸葛逸皱眉问道:“怎么哭了?”

    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來,南璞玥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上,闭眼舒缓一下复杂的情绪。

    “傻瓜。”

    诸葛逸笑着拥紧他,将他锁在自己怀里,竟不想,这一抱明显感到他单薄纤瘦了许多,有些心疼,低头问他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可能在这里生活的还不习惯吧,以后就好了。”

    他点头,继而问道:“是这里的村民救了我们?”

    “然,我们侥幸得救。”

    ……

    岁月静好,两人相拥着说了好多话,满满的甜蜜回荡在心头,只觉那么不真实。

    公孙止回來之时,南璞玥正坐在诸葛逸的身后为他梳着头,大病初愈,美人侍候,诸葛逸哪里按捺的住,侧过头去便热烈的吻他,两人吻到七晕八素之时,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有些突兀,让沉浸在幸福中的两人慌不迭的分了开來。

    沒看到,沒看到……

    很是窘迫,脸上红通通的,好像偷东西被人抓到的小贼,南璞玥强装镇定,面色有些僵硬的为他继续梳着头。

    “师父,您來了。”

    诸葛逸很随意地抚摩着发梢,微笑着问候他老人家道,那模样,说不尽的雅致和风流。

    第一百四十五章为夫

    公孙止一时错愕,头脑闪现出刚刚那一幕情景,只觉自己像被雷轰过一样,转念一想,心道:一定是角度问題,看错了。

    走上前,询问道:“子离何时醒來的?”

    “刚刚醒來,躺的太久,身子都不灵便了,打算出去走动一下。”

    他淡淡点头:“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如今身上的伤还沒痊愈,还是不宜在外多做停留,早些回來为好。”

    “徒儿知道。”

    说完,诸葛逸侧头回以身后之人一个迷倒众生的笑,眼神迷离的望着他,意味深深。

    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想到刚刚之事,还是忍不住让南璞玥再次脸红。

    有些懊恼,懊恼自己为何总是如此避讳,懊恼自己为何终是不敢承认自己的爱意,可沒办法,他就是他,他做不到如诸葛逸那般坦然,心里难受之余,直到与他走出门去也是一言不发。

    两人并肩而行,远处深山白雾连绵,近处房屋高低坐落,银枝茂冠,白雪皑皑,倒是很有意境。

    随意的欣赏着这里的冬景,诸葛逸却沒有南璞玥刚來这里时的那般新鲜,早在十年前,他就住惯了山田野林的生活,所以,这会儿并不为奇,不过,此时的心境到底是不一样的,江山尽览于眼,佳人相伴在旁,他怎能不身心愉悦。

    “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见他无精打采,好似生了闷气的小媳妇儿,诸葛逸侧头关心问道。

    他沒有说话,良久后,他停住脚步,直视他道:“你有沒有觉得我很沒用?”

    诸葛逸诧异:“何來此说?”

    他抿紧唇瓣,看样子很是难以启齿,确实艰涩的不方便开口,也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化为一声叹息,摇头无奈一笑道:“沒事,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诸葛逸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如朋友般揽着他,边走边道:“别瞎想了,在我眼里,你是最优秀的。”

    听他这般鼓励自己,南璞玥心下安慰,有些温暖,也有些释然,或许吧,或许相爱不一定非要大胆表露,只要心里有对方,深爱着对方就够了。

    古道徜徉,寒风拂面,带着些刺骨,诸葛逸将他揽紧了些,这才发现他穿的还是当日逃命之时的那件雪白直襟长袍,也不知他是怎么忍过來的,皱眉道:“师傅好生小气,等我回头让他为你到城里买几件新衣回來。”

    南璞玥一笑,揶揄他道:“你平时与你师父也是这么说话的吗?”

    “有什么问題吗?”诸葛逸反问道,接着哼哼说,“谁让他吃了不老仙丹,看起來还沒我父亲年纪大,我才不要跟他客气,再说,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其实,即便公孙止容颜变老,诸葛逸还是照样这副模样,不是不尊敬,而是两人已熟的不能再熟,早就将客套之话抛掷殆尽,其实这样也好,很生性,很随和,也难怪公孙止多年來只偏爱他这一个徒弟。

    南璞玥微笑不语,突然想起他几天來也沒好好吃过什么东西,只靠粥來维持身体怎么可以,于是关心道:“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做点东西给你吃?”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诸葛逸停下脚步,满目惊奇的打量着他,之后道:“我沒听错吧,你说你要做饭给我吃?”

    他还不了解他?他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哪里轮得到他侍候别人?今日是因为自己大病初愈,他才破天荒的为自己梳头发,若是换做平时,真的想都不敢想,再说做饭,不是他瞧不起他,恐怕他连厨房的门都沒踏进过一步,让他做,还真的有点危险。

    于是微笑着贴近他说道:“罢了,还是我回去做饭给你吃吧。”说着上下打量他一番道,“你看你瘦的,看的我都有些心疼了。”

    看出自己不会,南璞玥自惭形愧,虽说他确实不会,但是有心想做的话,他是可以学的。

    “那好,我先跟你学,待我学会了,我再做给你吃。”

    心里暖暖的,气氛有些煽情了,诸葛逸受不了他突然变的这么好,打破此刻尚还温馨的气氛,一副满足的样子眼泪巴巴说道:“小玥,怎么办!”

    南璞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他继续感动的说道:“为夫发现你越來越贤惠了。”

    为夫?!

    怎么这么快就成“为夫”了?还“贤惠”?他敢不敢说他一辈子都不想再提给他做饭吃了!

    南璞玥面色窘然的别开头去,这个称呼着实让他难以接受,于是难以启齿道:“我看……你还是换一个吧,你这个自称让我很不习惯。”

    毕竟是一个七尺男儿,别说他不习惯,怕是放在哪个男人身上也习惯不了,更何况他从小性格高冷,只是诸葛逸就喜欢逗他,所以才敢这么轻薄于他。

    此时,诸葛逸故意问道:“是吗?不习惯啊……那叫你说我该自称什么?”说着若有所思一番道,“为兄?”

    有乌云瞬时浮到南璞玥的头顶上,南璞玥僵着身子等待他接下的曂卮省?br />

    “不太好。”

    诸葛逸目露思考之状,恰有其事的自圆其说道:“我们已有了肌肤之亲……”

    说到这里,南璞玥忍不住“咳”出一声。

    他假装沒听见,继续道:“‘为兄’这个称呼不仅不够显亲密,而且还很奇怪,你有沒有觉得?”接着又回到那个自认为很满意的称呼上,一本正经的说道,“嗯,还是‘为夫’好,就这个吧。”

    乌云越來越多,黑压压的,南璞玥忍不住满脸黑线,他可是男人,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不想再继续围绕这个尴尬的话題说下去,南璞玥正色道:“诸葛逸……”

    “你叫我什么呢?”诸葛逸故作不高兴的样子打断他道。

    好吧,他知道他是故意为难自己的,南璞玥顺着他的话反问他道:“不叫你诸葛逸,那你说我叫你什么?”以防万一,紧接提前打好招呼道,“说好了,我不会叫你……”说到这里,那个词再也不好说出來,便化成一个无声的口型。

    夫君……

    第一百四十六章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好吧,诸葛逸也沒想到直接给他來猛料,勾唇一笑,轻启一个单音节道:“逸。”

    逸?!

    似是乌云中下起了冰雹,将南璞玥顷刻砸倒。

    南璞玥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战,光想想就已让他鸡皮额噶掉了一地。

    两人相识了十几年,突然有一天改唤的这么亲昵,他还真有点张不开嘴。

    见他面露难色,诸葛逸转而道:“你看吧,我就知道你叫不出來,还是夫君比较上口。”

    南璞玥皱眉看着他,打死自己估计都叫不出來,他可以拿命去爱他,只是,这个称呼问題……他承认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沒有他那么大。

    突然眼神一转,南璞玥开口问道:“我有个问題不懂,为什么你总说自己是夫?”

    诸葛逸好笑的看着他,这个嘛……那还用问吗?因为你总在下边啊。

    诸葛逸当然不能明说,他知道他自尊心强大,说出來只会让他耿耿于怀,弄不好将來会对自己反攻。 好吧,不就是一个称呼吗?谁让自己爱他呢。

    诸葛逸再次揽近他,扯开话題,笑意盈盈的压低声音揣测道:“小玥是不是想做夫君?”

    南璞玥回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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