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相爷要刷存在感 > 相爷要刷存在感第18部分阅读

相爷要刷存在感第18部分阅读

    客大步走在前面引路。

    几人在一处无人住的简易客房中点燃了火炉,白融为他烘烤着衣袍,索性并沒淋透,只一小片印迹。

    “看來这雨要下上些时间了。”寺人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愈发阴沉的天气和淅淅沥沥的小雨,缓缓说道。

    雨势并不是很大,细如牛毛,可以说是和风细雨。

    雨水说來就來,常住深山的人早已见惯不怪,所以也沒放在心上。

    直至傍晚时分,知客见雨势有变大的趋势,不由说道:“天色已晚,我看这雨也停不下了,两位公子暂且就在这里留宿一晚吧。”

    南璞玥淡淡看了一眼窗外,随后回道:“好,那就叨扰道长了。”

    寺人被知客引去了别室,门一关,留下的二人相互一视。

    “白融可是怕了?”南璞玥见他面露胆怯,不由好笑的问道。

    “爷,小的才不怕。”白融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回道,可说完刚这句后,心里就立马打起了拨浪鼓:不怕才怪,王爷你太坏了。

    南璞玥不再理会,拿着锦帕细心地擦起自己的白色缎面鞋。

    这一晚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油灯摇曳,窗外苦雨凄风,积水顺着屋檐哗啦啦的轻声流淌,声音如歌如泣,好似叹息……

    侍候完南璞玥,这个时候白融在偏室早已熟睡。

    良久后,熄了烛火,关上吱呀的窗,褪去衣裳入了榻,闻听着窗外飘飞的雨丝,南璞玥脑海中再次浮起诸葛逸的音容……

    多少个油尽灯灭的长夜,“睡眠”于他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他,腐蚀着他的身体,啃噬着他的内心……如今只剩那些透明纯粹的回忆支撑着他,仿若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依稀照亮着他往后的人生征途。

    闭眼凝神中,身体轻飘飘的,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一缕凉风掠过,带着一丝干净的青草香气,他觉得竟那般安神定气,淡而清雅,不免沉浸。

    很快,进入了梦境……

    梦中,有人向他一步步走來。

    那人脚步很轻的來到他的身边,脱掉外袍,躺进了被窝,继而闭眼轻轻拥着他,好似耳语厮磨。

    是你吗……

    梦里的人儿在做着思想挣扎,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样,眼睛涩涩的,有泪从眼角流出,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來。

    分不出是梦境还是现实,似沉睡在梦里,又似现实般清醒,那人吻干他的泪,之后一夜亲吻着他,说着肉麻兮兮的相思话……

    吻着他光洁的额,吻着他的眉眼,吻着他的唇瓣,在唇瓣上辗转缠绵后,继而一路下滑,落在了他胸前的两点,他忍不住嘤咛一声,最后,温热落在了他的胯间……

    如同久旱的树苗,终于得到了雨水的滋润,他控制不住的曲起身体,开始低迷的呻|吟……

    直到早晨的阳光折射进屋里,南璞玥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帷帐上的陆离光影,身形保持不动的进入了沉思。

    原來是梦……

    而且,是个春梦!

    面色有些潮红,他将锦被拉到头顶,这是他第一次梦到这种令人羞恨的事情,胸口起伏,到现在心里还狂跳不止。

    忍不住回忆着梦中的温暖,那肌肤相贴温软的触感,那心灵相碰融化的幸福,那温度,那灵魂……可是,那人呢?

    终究是梦,白融悄声端进一只面盆。

    “王爷,你醒了?起來洗把脸吧。”说着将面盆放好,“这里的水很干净,您放心用。”

    “雨可是停了?”他拉下被子,目光不移的问道。

    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性感。

    白融沒答这个问題,皱起眉,一脸担忧的问道:“爷,你感冒了?”

    他一怔,继而掩饰的“咳”了一声,脸色更红,丢给他一句:“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白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后恭敬回道:“喏。”

    中午简单用过斋饭,走出门外,阳光暖暖的,洒在两人的身上,说不出的惬意,树梢间,有知了在鸣叫,声声入耳,叫出了夏天的味道。

    二人告过别,便随寺人回去了。

    而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出发那日算起第四天的事了。

    第一百零九章给不起的爱

    这日下午,周乔哄睡孩子,便交给了婢女,一人來到湖边,步入赏景亭,玉柱栏杆,水光潋滟,一片晴好。

    看着湖水中的光影,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去,不知自己这半年以來数落了多少个太阳,迎來了多少个晨曦。

    倚靠在栏杆上,一片青翠的竹叶翩然飘落在她的肩头,取下,失神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秋天还沒到,却为何你已早早凋零?

    一丝惆怅,一声叹息,望到出神,却不知身后有人向她走來。

    “怎一个人在这里?”

    南璞玥一边走上石阶一边说道。

    周乔一惊,立刻起身看向他言道:“王爷什么时候回來的?怎么也沒提前通知一声?”

    说着连忙走到石案边就要为他倒茶,却不想手指刚触到壶壁,才惊觉想起,茶具是前日來此落在这儿的。

    “不用麻烦了,我不渴。”南璞玥身姿从容的坐在栏杆处,悠悠说道。

    她放下茶壶,转而问道:“一路舟车劳顿,王爷辛苦了,想必还沒有用过午膳吧,要不要妾身去为你做几个菜?”

    他摇头:“不用,我还不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继续道,“对了,回來的路上,我给你带了一些从西域运來的锦缎,闲暇时可以去布庄做几件好看的衣裳。”

    周乔嘴角弯起,微笑回道:“多谢王爷,让您费心了。”

    话是这么说,而心是平静的,眉眼间闪过的一丝苦涩,又有谁知道?

    她的丈夫有着完美的容颜,出尘的气质,家世,权位,富贵……全部占满,而且从成婚到现在,他一直给她最好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珠玉玛瑙,甚至连她爱吃什么他都打听好了,毫无疑问,这样的一个丈夫,几近完美。

    可是,他却独独不碰她,记忆中,两人甚至连手都沒有牵过。

    有酸楚袭上心间,扎的她痛痛的,每次都是这样,他越是对他好,她就越痛。

    对她好,就代表着他不碰她的歉意,不是吗……

    月牙弯弯,夜微暖。

    夜间,周乔惴惴不安的踏进万花阁的院子,身上似乎还带着刚喂完婴儿的奶香余味,淡萦于身,扰着她的心一起一伏的,白日的片段不断闪烁在她的脑海中,她不能放任这样的生活下去了。

    低垂的头轻抬起,发现一个素衣婢女站在书房前,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放着青釉莲瓣纹碗,面显犹豫之色。

    “夫人,王爷他……”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婢女看到周乔上前,顿时松了一口气,王爷不喜他人打扰,她不敢贸然进去,但也不敢随意离去,于是陷入了进退为难之际。

    “知道了。”看出缘由,周乔轻轻摆手,示意她退下,继而接过她手中之盘,只手推开书房虚掩的门,启唇正欲唤,却不想一室的静谧向她笼罩而來。

    南璞玥伏在案几之上,似乎酣梦正甜,头上窗户半开,漆黑的背景之中,一弯月牙挂在天际,案上书卷半乱,时有微风抚过,纸页轻晃,案上之人竟是半点不觉。

    周乔放慢了脚步,轻声走到书桌前。

    如玉的容色中透露着清淡,俊逸雅贵的闭着双眼,南璞玥果然睡着了。

    轻放下手中之盘,顺手拿起白玉镇纸,压住随风翻动的纸页,眸光一瞥,注意到他睡梦中紧锁着的眉宇,心下慨然。

    看來是累了……

    忍不住触上他锁起的眉,为他轻轻抚平,指间摩挲过,理顺他零散在侧的黑丝。

    他微微一动,周乔的心轻轻一颤。

    见他未醒,她吐出一口气,找到椅后一件裘衣,盖在他的肩上,仔细地遮住每一个漏风的缝隙,正欲收回手,却不料手上被一个力道倏然握住。

    “诸葛……逸……”睡梦中的南璞玥,轻声呢喃道。

    这声呢喃,很轻很轻,不似平日的冰冷,而是吹皱一池春水的柔风,吹进心里都带着三分醉人的语调,含糊的声音透着一丝伤感,一丝思恋。

    周乔顿时惊然,惊然过后,她不敢确定自己听的对不对,但无论他唤的是谁,那三个字的名字肯定不是自己,茫然地望着他,喉中堵着似的,纷乱的思路骤然停止,大脑一片空白。

    原來,他心里早已有了别人。

    不知道自己一路是怎么走回寝房的,只知道心里很乱,很乱。

    寝室内灯火摇曳,一丝微风拂过她面无表情的脸,柔柔的,却怎么吹也吹不散额间眉弯。

    这,就是她将一辈子孤枕难眠的夜晚。

    坐到梳妆镜前,附上自己风韵犹存的脸,生过孩子的自己,无论身形还是样貌,一点都未改变,她不敢说自己十分漂亮,但眉眼间蕴含的妩媚,这是不可否认的,不过,守着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她要这点姿色又有何用?

    窗外满院静谧,谁也不曾想到,茂密的树枝之间,有一束火红的颀长黑影,在许多个夜晚,都会來此遥遥相望……

    ……

    农历七月初七,也就是乞巧节,每年的这一天晚上,花灯亮满大街小巷,身在其中,意外美丽。

    南璞玥平日虽清冷了些,可骨子里是知道女人喜欢浪漫的,于是这种节日,他主动约周乔出去玩。

    难得他有心,周乔也不拂他意,今晚的她,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一身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勾人心魄,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柔媚无骨,入艳三分,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不得不说,周乔打扮起來,绝对是有吸引人的资本,但见街上公子频频回顾,若不是因为她旁边已有一位,想必定会有人大胆向她暗投秋波。

    而南璞玥呢?他的人气更是乐观,但凡女子,只要见过他的,无不被他的倾城之貌迷惑了去,相比于周乔,他的美貌是美的毫不沾染世俗,那自然的眉,那狭长的眼,那曲线优美的鼻梁,薄唇轻启间,皆是万种迷人与风情,不得不说,他的容颜近乎完美。

    第一百一十章遇刺

    白融驾着马车,将两人拉到热闹的庙会之中,两人下车并肩而走,赏灯赏景,倒也算的上其乐融融。

    这里是京淄城的心脏,万千灯火多到足以照亮了整个皇城。月色倾泻,喧哗的街上,人潮拥挤,各种节目层出不穷。

    转眼來到灯火通明的月老庙,庙里的人们欢笑声一片,声音清脆如同风铃,看來大多是女子。

    再仔细看,一棵枝叶茂盛的姻缘树下,年轻的少女们面带轻纱,笑脸盈盈,此时有的正系着红绳,有的正双手合十闭眼默默祈祷,祈祷完,便将红绳和写有生辰八字的小木牌穿在一起,只手一掷,抛掷到树干或树枝上,老人言,掷得越高越容易达成心愿。

    一条条飘扬的红色丝带,鲜艳夺目,如同梦境般虚幻的一幕,映在周乔闪烁的瞳孔中,很快打开了她少女的心扉。

    南璞玥看出了她的心思,温柔说道:“要不要去挂一个?”

    她回过神,与他玩笑说道:“小乔已经嫁了人,岂能还去做这个。”

    南璞玥一笑置之。

    这时候,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响起了一片惊叫声。

    只见一列骑着骏马的公子哥们,不顾百姓的安危,在街上快马加鞭驰过,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已经混乱不堪,慌乱的人们自行让开了一条路,來不及的就只能自认倒霉接受马蹄之痛。

    惊叫声,哭喊声,抱怨声,玉器破碎之声,环佩伶仃之声,各种混乱,各种嘈杂。

    被慌乱的人潮推推搡搡,两人也从不拉手,南璞玥与周乔很快被挤散,抬眼间,只有无数人头在眼前撞來撞去。

    左右呼唤寻找,皆不见彼此的身影,有些担忧,有些不安,淹沒在人群之中,南璞玥一动不动的看着视野中來來往往的人,一个个形形色|色的人从他身边穿梭而过,对面那一盏盏明晃晃的花灯,朦朦胧胧,一阵让他觉得恍惚。

    骑马的公子哥们已经过去,低下头,地上被刚刚马蹄踏烂的花灯不计其数,一旁的小商贩们气得直跺脚,却是敢怒不敢言。

    许久寻不见周乔的影子,再也无法无视与人潮这般近距离接触,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卖面具的小摊面前,站定脚步,仿佛受其吸引一般,总是让他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一张张恐怖而狰狞的鬼面安静的挂满木架,虽说不上做工精致,但是在周边花灯闪动的浮光掠影中,他们好似鬼魅,好似恶灵,此时正张着一只只血盆大口,对着他无声的叫嚣。

    “公子,买一个吧,这些都是西域之物,仅此小人这一家。”

    一个小商贩跑來推销道。

    他沒有言语,拿起一只看起來相当丑陋的夜叉,凝视片刻,缓缓向脸上扣去……

    就在这时,他眼睛一定,一道精光闪过,身后一把明晃晃的刀露出半张袖子,一个陌生人正在向他这边徐徐靠近……

    心下顿时一紧!

    不好!

    几乎是同时,那把夺命的刀向他狠狠刺來,而他,只以快他零点零一秒的速度快速躲了开,却还未待他站稳,旁边又一个持刀之人向他袭來,惊魂未定,应接不暇之时,虽险险躲了过去,但还是在他宽大的袖子上划下了一条痕迹。

    紧接隐匿在人群中的所有刺客,这时全部一个个现身出來,他们如同一个个來自地狱的魔鬼,死死的盯着他,只看那眼神,就知道他们有多么凶残可怕。

    待小商贩回过神來,早已吓得“哇”的一声跑了开。

    南璞玥心下紧张的看着这些不善之辈,此时他赤手空拳,对方人多势众,不由的手上力度握的更紧了一些,事发突然,根本來不及考虑是谁要害他,此时脑中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而“跑”,显然不是他的作风,可是,在寡不敌众面前,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他知道自己武功几斤几两,应付几个小喽喽他不在话下,可是,眼前不同,这些人一看身手和架势就知是剑客,自己硬拼,只怕是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他们咄咄逼近,眸光一暗,拔脚便往后跑。

    未跑出两步,却不想什么时候有一人立于他身后,他就这样直直的撞了上去。

    紧接毫无意外,两人低呼一声,同时被冲力撞倒。

    被无辜撞倒的那人面罩大半张银色面具,站起身后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暗说道:沒有这样投怀送抱的!

    这种时候,南璞玥可沒工夫与他陪礼道歉,只见刺客们已经蠢蠢欲动,看來是不再予他机会了。

    这样想着,很快一把大刀向他迎來,他刚要闪过,却不料有人已经为他一脚踹开。

    诧异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他撞倒在地的银面人。

    有些意外,也有些庆幸,本想着道谢一句的,却不料话刚到嘴边,他已向刺客们招呼过去。

    刺客们也不胆怯,一个个便提着刀与他拼杀起來。

    周边百姓们早已闪的远远的,可能是这里太过紧张和抢眼,一个妙曼身影从人群中小心的挤出來,之后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厮杀的场面,当然,也同时看到了站在一边为此捏汗的南璞玥。

    南璞玥欲帮又止,踌躇不前,想必是知道自己武功不好,上去也是拖累于他,于是只好静观其变,能出手时再出手。

    此时双方砍杀的急剧惊险和厉害,银面人的武功可谓是很高,对方虽说人多势众,可他也沒落下风。

    因为手里沒剑,他便找准一个相对较弱的下手,几招急剧快速地擒拿,整个过程如一阵风一样,掰断他的手腕,膝盖往上一顶,那剑客手里的刀脱手而出,轻松向上抛去,紧接一个用力扭断他的脖子弹跳而起,握准刀柄,一个横扫!一个翻身,再而竖劈!最后着地落稳。

    快!十分快!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冲在前面的几名刺客,站在原地三秒钟不到,立即铿锵倒地!

    第一百一十一章怪异的银面人

    勃颈上依稀可以看到血淋淋的刀口,刀口整齐而触目惊心,吓得旁边的女子们立马惊叫出声。

    剩下的几名刺客,面面相觑,面色如土,知道遇到了高手,于是全部打起十二分警惕的看向他。

    身为一名优秀的剑客以及刺客,他们是无从选择逃走的,在他们眼里,只有奋杀到底,于是一个个如同吃了亢奋剂一样,目光狠厉的死死盯住他,其中一个带头的凶煞的喊了一声:“上!”

    刺客们立即拔刀相向,场面风起云涌,杀气骇人!

    看來是做好了拼死相搏,银面人也不惧,身手矫捷的左砍右挡,翻身纵跃,刀光火热,他的速度可说快的惊人,而且不仅快,还很准!

    刺客们根本无从应接,电光火花中,眼花缭乱时,一个接一个被砍杀倒地,几个回合下來,几乎都是两刀之内毙命。

    最后,还有一个活口,不是漏掉,而是他故意留下的,他要问出幕后黑手是谁。

    两人呈现单挑状态,那个刺客虎视眈眈的与他对视,额上有细微的冷汗冒出,他不敢轻举妄动。

    “说吧,谁派你们來的。”

    银面人负手而立,变了声线,沉声说道。

    南璞玥一怔!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好生熟悉!可是一时半会儿却怎么想也想不起來是谁。

    这时,那个刺客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于是恶狠狠的回道:“要杀就杀,哪來这么多废话!”

    “只要你说出來,我保证放你离开。”

    “哼!离开?”刺客不屑的吐出一句,“你即便放我走,那人也不会让我活下的。”

    话音一落,眸光一暗,知道气数已尽,闭眼咬牙,一刀抹向了自己的喉咙,紧接滴血未沾的大刀铿锵垂落,人也颓然倒下。

    银面人无奈摇头。

    “王爷。”

    见厮杀终止,周乔这时迎上前來,面露担忧,心有余悸的问道:“沒伤到您吧?”

    南璞玥摇头,但回头想想还是有些后怕的,若不是这人救了他,恐怕这会儿倒在冷冰冰地上的人,就是他了。

    想起什么似的,他向前一步,略施一礼道:“多谢恩人相救,敢问恩人尊姓大名,家住哪里,改日定当上门道谢。”

    银面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摆摆手,之后言:“道谢不用了,不过……”说着目光炙热的看向他。

    银色面具的两个洞孔中,那眸中的晶亮好似星星一般透亮无害,但又好似黑夜一般,深奥复杂。

    南璞玥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赶紧将目光移开,气氛有些尴尬,听他声音分外年轻,应该是与自己年龄相仿,他笑问道:“‘不过’什么?兄台尽管开口,若是我有的,定当慷慨相送。”

    半张银面下,他嘴角一勾:“慷慨相送吗?”

    “然。”

    “好,公子果然爽快!”银面人一掌拍上他的肩膀,力道并不大,但看他那架势,颇有一股江湖侠义的风骨在里面。

    被人这般赤|裸|裸地碰触,南璞玥一咳,侧身走出两步开外,继而询问他道:“兄台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银面人心下一阵窃喜,紧接换上一副脸上写着‘我就是滛|贼’的模样缓缓贴近他。

    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很难想象这就是刚才那个一副侠骨心肠的恩公。

    “兄台。”南璞玥忍不住面露紧张的唤他,被他一步步逼的不由往后退去几步,他进,他就退,简直就是一副逼良为娼的画面,“兄台这是何意?”他终于受不了这种情况,皱眉道。

    银面人不慌不乱,将他一把逼近到鬼面货台边,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硬木台上,两具身体几近相贴,继而倾身俯到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长气,气息里满满都是男性的暧昧,南璞玥大脑一阵空白到转不过弯,而他这时镇定自若的回道:“慷慨相送啊。”

    话中不怀好意,语气如此轻浮,任谁也知这是何意。

    领会过來是什么意思了,原來这人从头到尾就是在戏耍于他,或许救他都是一种娱乐活动而已,南璞玥自尊心受到严重挑战,他抵开他,面露不悦的说道:“兄台莫要开玩笑了,改日我以千金相赠,以表今日的救命之恩。”说罢将他推开,狼狈的逃出他的桎梏,松了一口气,站稳后,落下一句,“就此告辞,小乔,我们走。”

    周乔不明何意,随身跟上。

    两人还沒走出两步,银面人一把拉住他身后的领子,却不想他腰间玉带早已被刚才刺客砍松,经这么一扯,立马扯落,露出半臂雪白内衫。

    前襟微敞,露出若隐若现的两颗小草莓。

    周乔顿时别开头去。

    南璞玥早已僵住,面上一脸晦涩,本來白皙的脸,立马换上了红白相间,心里忍不住骂道:真是丢死人了!

    银面人像做了亏心事般,讪讪收回手,紧接发现他脸色不对,立即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捏起他的衣领,慢慢向上拉去。

    拉到一半,他拂开他的手,不理会他,尴尬着兀自顺手拉起被扯落的外袍,系好玉带,转身就走。

    “喂!”

    身后之人忍不住喊他。

    前面之人脚步一刻都不犹豫,身前防备的拽紧腰带,生怕他再來一次。

    银面人也不在追,好笑出声,不过笑过之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笑容渐渐消了下去,继而换成一脸凝重。

    眼前,有人要害他,他不能不管了……

    夜凉如洗,月色皎洁,喧闹的七夕庙会,依旧在继续。

    这个夜晚,回到府中的南璞玥,思來想去也想不起來那银面人是谁,只是听声音和他说话语气,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后來想到烦躁,想他如此轻薄自己,定不是什么身正之人,于是也就将此淡忘过去了。

    ……

    两天后,太史府后山的一个别院之内,一处清幽的竹林之中,正坐着一名一身黑袍的年轻公子。

    光线从疏密的叶间淡淡地洒入,愈发衬得这位年轻公子面容俊美,眼眸如星。

    第一百一十二章美人儿,在找我么?

    离近些,只见他鼻梁高挺,双眉似剑,一头墨发披在身后,以一条黑色缎带松松的系着,黑色长袍雍容华贵,上绣紫金麒麟,暗花祥云为边,怀宋苏锦为衬,足蹬软皮鹿纹靴,靴底刻着青云图纹,浑然望去,英俊挺拔,卓尔不凡。

    此时此刻闲适安静的坐在青石案台之前,案旁焚香袅袅,案上古琴铮铮,几卷书卷散落在一旁,一壶青玉酒壶旁放着一只琉璃玉杯,玉杯两侧双龙吐珠,一看就是珍品。

    此时已是夏天,难得有这么一处幽静消暑之所,一阵清风吹來,清新凉风扑面,穿竹而來,越发显得悠然自得。

    年轻公子手如白玉,十指修长,他缓缓端起琉璃杯,举至唇边,却并沒有喝下去,眼眸如星,轻轻微眯,看也沒看,声音淡淡的说道:“出來。”

    “拜托~”一个略显磁性的声音响起,身后的竹林之中闪出一名红袍公子,“每次都被你发现,真沒意思!”

    红袍公子面容清秀艳丽,眼角有一颗小小浅浅的泪痣,是林倾尘。

    林倾尘缓缓向他走來,边走边道:“你的钰哥哥沒來?”

    那公子转过头來,面色平静,嘴角淡淡一笑,说道:“怎么,你想他了?”

    “哼哼~,”林倾尘哼道:“你想多了。”

    年轻公子淡淡啜了口酒,之后道:“我真的不介意龙阳之好的……”

    “诸葛逸!”林倾尘直呼他的名字说道,“你有龙阳之好,不代表我也有。”

    诸葛逸不由的好笑一声,其实他是故意的,他知道他已心有所属,谁让他不敢承认。

    眼睛一扫,看到他腰间之物,心下顿时有团黑雾升起,于是又添油加火的说道:“你昨晚又去看她了?”说着若有所思的故作掐指数了一下,“让我算算,这是第几个夜晚了?”

    其实,他还是故意的,因为,他半年前救了他,他感激,然而,这个漂亮的跟女人似的家伙竟然厚颜无耻的说,他从小戴在身上的玉佩是他偷的他的,真真让他火大,想要就直说嘛,这块玉佩虽说无论自身价值还是对他的意义都确实珍贵,可是,救命之恩,他完全是可以大方相赠的。

    每次见到他若无其事、理所应当的戴着自己的玉佩,就会时常让他产生一种‘真是自己偷的’错觉,他不是贼,他不心虚,每次他都这样提醒着自己。

    “哼,”林倾尘坐在对面的一方石凳上,葱白手指缠着耳边一些青丝,幽幽说道:“你以为你的事我不知道?两日前,是谁忍不住去见他的?还有,一个月以前,是谁在万安寺给他下的?我可亲耳在窗外听到了那撩人的呻|吟,那……”

    诸葛逸打断他,笑容无波的起身说道:“不好意思,临时有事。”

    “心虚了?”林倾尘抬眼看他说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诸葛逸可不是吃素长大的。

    他身形一定,紧接缓缓靠近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丝蛊惑,调戏般对他说道:“不是心虚,而是……”贴到他耳边,软声细语道,“我的心半年前被你偷了,而你这个负心汉却为此不负责。”

    林倾尘眉头一皱,这个家伙……接着他从容说道:“你这个样子,若换做眼前是一名女子,估计会中了你的套,不过可惜,我是男的,你就省省心吧。”

    诸葛逸垂下头,不再逗他,直起身道:“算了,还是我家小玥好。”提及他的名字,继而想到什么似的,表情严肃的看着他说道,“他有危险,我要去找他了。”

    林倾尘眉梢一挑:“他有仇家了?”

    凝重点头:“然,可是却不知是谁想要害他,所以,我要守在他身边保护他。”

    “这样啊……岂不是你要暴露自己沒死一事?”

    “不!”他斩钉截铁的说道,“暴露自己的身份对谁都沒有好处,且不说我这一回去定然要弄出一些乱七八糟的麻烦,就说他有妻有儿,自己每天夹在他和周乔中间,定会让他们难堪,所以……你和钰兄要继续帮我隐瞒。”

    林倾尘也是这么想的,他赞同道:“好,你放心,下來我会和司马钰说的。”

    “谢谢。”

    说罢,转身离去。

    每次都是这样,林倾尘越來越看不懂他了,说他放荡不羁,他信,说他严肃沉稳,他也信,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或许,他就如司马钰口中所说的,,他是一只腹黑的狐狸。

    之后司马钰得知事情原委后,也无话可说,虽然他心里十万个不乐意,但还是由了他去。

    这一日,陵安王府内加强了戒备,因为两日前发生的刺客事件,带刀侍卫从昨日起便增至了一倍。

    用过午膳,南璞玥一人來到书房中百~万\小!说,午后的阳光暖暖的,透过窗棱洒在他的身上,空气里,都是浓郁的牡丹花香。

    他平日沒事就喜欢在这里一个人看百~万\小!说写写字,一只厚重柔软适中的软榻,一只长方墨玉凉案,一套精美的和田白玉茶具,几卷牛皮书,几捆古老折旧的竹简,构成了他每天小小的世界。

    一声玉碎,一段回忆乾坤雪,一声叹息,一段离别相思烈。

    缓缓打开折扇,折扇上是两个骑马的少年,白衣翻飞,恍惚隔年……

    这是诸葛逸在他十六岁生日时送给他的,也是唯一一件他留给他的物件。

    望着望着,万般思绪漫上心间,牡丹芍药点点碎落声未闻,苦苦追寻,然而记忆中的那袭紫影早已消逝不见,此情已逝无处寻,满腹相思无可言。

    轻叹一声,放下折扇,案上的茶水已变温,他端起茶盅,举至唇边,狭长眼睛微闭,轻嗅似品,最后优雅的从容饮尽。

    “扇子不错,哪儿买的?”

    一声突兀的声音突然传进屋内,他一口茶送到一半时,一下尽数喷了出來,优雅也随之失了一半。

    “何人在此造次?”

    他站起身,防备的环视室内,目光幽暗,不放过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突然,身后有人一拍:“美人儿,在找我么?”

    第一百一十三章以身相许

    一只带着银白面具的脑袋瞬时从他肩上探出來,他一惊,继而眼神一定,侧过头,不想刚好与那银白色的面具形成暧昧的距离,心下一跳,立即皱眉与他错开身道:“是你?”

    三分惊讶,三分担忧,三分防备,最后还剩了一分感激。

    诸葛逸勾唇一笑,面具下的性感唇瓣扬起,五分风流,五分俊美,他沒回答他,兀自拿起案上的锦帕,一一擦掉书案上的水迹。

    敛起眉,南璞玥问道:“我那日应了许你千金,今日可是來取的?”

    诸葛逸抬头看向他,那眼神分明写着莫名其妙。

    他继续道:“千金有些重量,我派人去钱庄为你取來便是,你且告知我你家住哪里就好,下來我派人替你送过去。”

    放下锦帕,坐到书案前,诸葛逸抬手倒满一盅茶,借着他刚刚喝过的印迹,一口饮进,那般自然,那般不避讳,简直是到了自己家里一样。

    直觉告诉南璞玥,这人沒那么简单。

    喝过茶,紧接诸葛逸闭着眼睛嗅了一嗅,陶醉般的说道:“很香。”

    不知是说茶香,还是说南璞玥的口水香。

    “兄台。”南璞玥忍不住再次皱起眉,“兄台到底是何意?还请明示。”

    “慷慨相送,以身相许啊,难道你忘了?”

    漫不经心的看着他吐出一句,说的十分轻松,好似再说一件吃饭大小的事一样。

    那日还沒这么直接,今日便大胆的说出要他以身相许?这句话听在南璞玥的耳中,简直让他泛起一阵阵恶心,想到自己与一个男人产生那种缠绵的画面,他就极近厌恶,记忆中,也就只与诸葛逸发生过那么一段床弟之事,不可否认,他喜欢与他做,可是,想到身上骑着的是别的男人,那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死。

    深吸一口气,南璞玥冷静下心回道:“抱歉,我无那种爱好,并且我已有家室,兄台往后彻底打消这个念头吧。”

    “呵呵,沒关系,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不过,话说美人儿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居然忘了我。”他一副伤感的模样说道,“太让我寒心了。”

    两日前就觉得他声音耳熟,南璞玥这时才认真打量起他,从上到下,一身黑衣且带一只面具的他,着实让他想不起來在哪儿见过他,不由道:“可否摘下面具示人。”

    诸葛逸摇了摇头,只随口提醒道:“洛阳。”

    “洛阳?”

    南璞玥努力回想,一幅幅画面在他脑中运转……

    突然间眼睛一亮!

    美人儿,猜猜我是谁……

    美人儿,你就随了我吧……

    ……

    他想起來了!就是一年前在洛阳两次轻薄他的那个男人,真沒想到会是眼前之人,只是他戴着面具,很难想象他长什么模样,会不会是因为很丑才以此遮掩?这他就不知道了,不过,不论美丑,犹记得这个男人曾口口声声说爱他,现在想想简直一身鸡皮疙瘩。

    “想起來了?”

    诸葛逸微笑连连的看着他。

    南璞玥拧眉,心下乱七八糟,他沉声说道:“你怎么还不死心?我当日不是已经把话讲清楚了吗?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不喜欢男人,你回去吧,以后别再來了。”南璞玥实在不想与他有牵连,眼下只有想尽办法打发他走。

    “美人儿……”

    “不要叫我美人!”他打断他,一脸严肃说道。

    “美人……”

    他一个刀子眼甩过去,诸葛逸立马噤声,之后顺着他道: “好,不叫你这个,那叫你什么?”心思一转,故意卖着关子说道,“王爷?公子?南璞玥?”

    实在不亲切,最后居然软绵绵的唤出一句,“小~玥~”

    “我不小!”

    他一副炸毛的样子对着他板正道。

    “哦?不小?”诸葛逸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随后目光下移,望到他腰部以下的袍摆间,定睛说道,“那就是很大喽?”

    很大?

    ……

    待南璞玥看到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才恍然回过神來,之后立即满脸黑线。

    这个混蛋!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他都怀疑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廉耻!

    实在羞的不想再跟他继续讨论这个大不大的问題,恐怕再说下去,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不堪入目的词语,于是直接了当的说道:“你走吧。”话落后又觉得不对,自己还欠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