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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要刷存在感第19部分阅读

    人一命呢,他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紧接皱着眉又补充道,“你家住哪里?”

    低眉一想,诸葛逸暧昧一笑,抬起一双晶亮的桃花眼,矫情说道:“小玥可是对我有了一丝好感,打算上门提亲?”说完眼里含满了水波,一副‘我很乐意’、‘我十分乐意’的样子瞅着他,直看得他浑身发毛。

    本想着问出住址后把钱送过去好让自己心安理得,怎么说到哪儿他都能扯到那上面去?南璞玥不悦的看着他,接着一字一顿地解释说道:“还、你、人、情!”

    “原來你还惦记着‘以身相许’啊?”他一副恍然道,继而倾身上前问道,“什么时候?明天?今天?要不现在?”

    南璞玥狠狠挖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的,也不屑与他争辩,若不是因为自己欠他一个人情,他早就喊人把他架出去了。

    此时,自己恐怕说再多都是陪着他开心,于是不再与他多费口舌,救命恩人也好,登徒子也罢,他大步走到门前,一把敞开门,接着以君子之礼不冷不热的说道:“请~”

    他觉得自己沒有说“滚”就已经很不错了。

    一阵安静,有风从门前拂过,气氛冷却了片刻后,诸葛逸讪讪一笑,继而不怕死的又说道:“呵呵,其实……其实不用去寝室的,这里就……”

    “请~”

    打断他接下來的话,南璞玥把这个字咬得很重,觉得再跟他多说一句,他就要疯了,保不准自己对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來。

    他眉毛一挑:“好吧。”

    诸葛逸吊儿郎当的迈出房门,沒想到这么顺利,南璞玥刚要将门关上,却也不想他猛然回过身來一把将门抵住。

    被他突如其來的返回微微一吓,南璞玥往后踉跄一小步道:“你还想干什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无所不在

    诸葛逸嬉笑着抬手滑过他的脸,他嫌恶的一手拍开,诸葛逸一点也不恼,相反,他继续保持着笑脸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其实是欲、擒、故、纵。”

    他还故意把“欲擒故纵”几个字咬的重了一些。

    什么?!

    “谁跟你欲擒故纵?!我看你是疯了吧!”南璞玥沒好气的怒斥道。

    “我决定了。”诸葛逸突然说出这样一句。

    南璞玥不知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我决定不走了。”他抱起胳膊悠然说道。

    话音刚落,某人险些跌倒。

    凭直觉,南璞玥绝对相信这个人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握起拳头,都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知道自己奈何不了他,于是直视着他说道:“好,那你就自己玩吧。”

    说罢,南璞玥头也不回的翩然离去,留给了他一抹白色的身影。

    而诸葛逸呢,他是打定主意不走了,于是乎……

    傍晚时分,凉风习习,膳房中,所有的菜色一一摆上食案,南璞玥与周乔两边对坐正用着晚饭,这时候……

    “哇~好香啊,可否一起用?”

    两人同时一怔!南璞玥手中的银筷立马僵在了半空,如果可以,他敢不敢直接朝门外掷出去。

    诸葛逸这时已畅笑着从外边大大方方的走了进來。

    银色面具,侠义风骨,这不是两日前的那个恩公吗?周乔茫然的看向南璞玥。

    南璞玥抿紧唇,心里咒骂道:侍卫们都是死的吗!

    侍卫们当然不是死的,只是诸葛逸手段高明,无论是卖用轻功,还是混水摸鱼进來,他都不在话下。

    此时,周乔在一旁,來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当然不好当面赶人,只好努力平定下心,干干笑了两声后说道:“是兄台啊,快快请坐。”

    侍候在一旁的婢女,立马很有眼力的抱來一只软榻,为他放好。

    而此刻南璞玥对着那方软榻起誓:他绝对是昧着良心说的。

    接下來,三个人一起渡过了一个很奇怪的晚餐,整个过程,诸葛逸一直在跟南璞玥说话唠嗑,南璞玥每次都是随意的敷衍回答,而期间的刀子眼更不知给他甩去了多少。

    当他提道“以身相许”四个字时,南璞玥忍不住掩口咳了几声,抬眼示意他适可而止。

    好吧,他不过是吓吓他而已。

    觉得他太过热情,当然,这热情只针对南璞玥,周乔觉得自己坐在一边很是尴尬多余,于是匆匆的用过晚膳,便向二人告辞回自己房间了。

    周乔前脚刚走出门,南璞玥便将手中银筷一放,露出了自己本质的面目看向他,目光冷然道:“兄台慢用,本王有事不能奉陪了。”

    话落起身就走,几乎同时,诸葛逸也站起身跟上去。

    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米左右的间距,南璞玥脚步不停,明知道他会一直跟着,但还是赌气的不想停下。

    一直走到湖边,他也跟到了湖边。

    这时,南璞玥终于停住了脚步,望着夕阳下的那池波光艳艳的湖水,转身道:“本王若是跳湖,你也跟着跳吗?”

    他点头如蒜,接着,笑容依旧灿烂的轻启唇齿说道:“以身相许。”

    南璞玥冷冷一哼,不再理会他这人是有多么无聊,有多么幼稚,即刻折返,他相信用不了一会儿,这块儿狗皮膏药就会知道自己有多么无趣而自动离开。

    但显然,他又低估了他!

    万花阁的长廊处。

    已经被他跟了好长时间的南璞玥猛然止住脚步,头也不回,声音冷邦邦的丢下一句道:“我要如厕。”

    他不信他这也跟着,除非自己真的遇到了变态。

    “以身相许。”

    半天以來,他就会说这一句,语言倒是轻松,恐怕都背熟了。

    ……

    “哼!”

    南璞玥不理他,径直去了后院。

    诸葛逸也跟到了后院后,他又懊恼的即可返回向寝室走去。

    走到寝室门口,他突然转身,诸葛逸坏笑着就在他身后一米处停下。

    大脑千思百转,南璞玥眼神游移,之后目光平静的与他对视半晌,只待随时找准时机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南璞玥双眼死死盯住他,死死的。

    两人目光僵持了良久之后,这时南璞玥突然动身,前脚刚一迈进矮矮的门槛,转身立马快速的关门关窗,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他都觉的自己成了神经病,不过话说回來,看着那堵墙上该露的方框全都被他一一关死了,他就开心,从來沒有过的成就感及安全感。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后,困意袭來,才知自己原來陪着一个白痴玩了半天可笑的游戏,失笑的摇摇头,好在现在终于清净了。

    也不管他走不走,便开始准备解衣休息。

    “以身相许。”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突然就响彻起在偌大的寝室之中。

    他一惊!

    错觉?!绝对是错觉!该是从门外传进來的。

    “小玥,我们安歇了吧。”

    不是错觉!反应过來,南璞玥瞬间转身。

    只见他坏笑的站在榻边,手上已潇洒的解向腰间宽大的墨玉腰带,目光火热的与自己对视,嘴角笑意深深,整个样子看上去极近风流,极近轻佻。

    不过,这幅模样映入南璞玥的眼里,那就是一副欠揍的表情!

    抿紧嘴唇,南璞玥不发一言,他真的被他折腾累了,实在困倦,打算不再理他,兀自和衣入榻,接着把被一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凝神。

    时间仿佛停止,有些安静。

    诸葛逸望着他俊美的睡颜,微微有一些失神,他知道他还沒睡,因为他的眉,有些微微拧着。

    起步打开半扇窗户,放入一些凉风与新鲜空气,夏季通风固然是重要的。

    一阵窸窸窣窣的解衣声、脱鞋声过后,诸葛逸拂灭了油灯,钻进了他的被窝。

    接触感袭來,南璞玥顿时心下一紧!他胆子还真大!

    未待他发作,这时诸葛逸一脸甜蜜的探出头來抱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忽略了脸上面具的僵硬冰冷,轻轻磨挲了几下,像只猫咪一样,像是在讨好卖乖,却又有些对其宠溺的意味。

    第一百一十五章你不觉得有些热吗?

    瞪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斗不过他,南璞玥索性以静制动,长长的睫毛落下,疲倦地合上了双眼,进入浅眠。

    很快呼吸变得平稳均匀,显然是困了。

    不过诸葛逸可精神得很,自上次与他缠绵一夜之后,他就愈发收不住情感,尤其是身体上的需要,对于一个正常个男人來说,无处泄|火,着实对身体和心灵不好,这个安谧的夜晚,他真的很想做点什么。

    “小玥,你不觉得有些热吗?”

    他小声的试探问道。

    沒人回话,甚至连个动静也沒有。

    不死心,他又凑近一些,贴到他的耳边,薄而性感的嘴唇摩裟着他的耳唇,继续寻寻善诱道:“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趁着如此良辰美景,做点什么身心愉悦的事吗?”

    此时,夜风带着牡丹的香气徐徐吹來,芳香熏人,帷帐垂地,淡青色的丝绦萎落在两侧,月光凄迷,四下一片死寂,这种引人遐思的声音传到耳边,如一根导火索,生生搅得南璞玥心神不宁。

    当然,这种气氛早已成功挑起了诸葛逸的燥热。

    这样想着,控制不住的将手慢慢摸向他的下体……

    摸到半路时,南璞玥突然一把按住他不乖的手,怒目而视的咬着牙说道:“真想两刀!”

    诸葛逸哈哈一笑,眼神邪魅,嘴唇殷红,别样的放荡不羁朗笑道:“不如來打我两拳吧!”

    香糜暖室,锦被锦衾,疲倦排山倒海的袭來,南璞玥终于撑不住了,不屑回话,翻了个身,待均匀细小的呼吸声一起,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來是真的累了,诸葛逸只好忍下欲|火,从身后拥着他睡去。

    其实南璞玥之所以沒有赶他,除了自己累了以外,还有就是就在刚刚两人耳语厮磨的瞬间,南璞玥确实有一瞬间将他认作成了诸葛逸,一样的玩世不恭,一样的放荡不羁,久违的触动,温润的气息,很像很像……但像又怎样?心里还是明亮的,诸葛逸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这个人不是他,自己也就借此想想好了。

    夜间,窗外偶尔刮进一阵微风,顺着半敞的窗子吹进來,大床上的白色纱帐随风轻舞,几十奈纱帘齐齐晃荡着在两人之间穿过,柔软的纱帘扫过他们的发间、身上,透过透明的纱帐,一张银面,一张玉容,模样都变得有几分朦胧。

    这一夜,难得的安宁,这一晚,又是一夜无梦。

    早上的风儿轻拂,窗外的牡丹一片嫣红,香气袭來,好似沦入了一个短暂的梦境。

    诸葛逸缓缓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无声的寂静,窗外朝阳升起,阳光温暖,透过窗上的窗纸,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突然觉得不对,掀起一些被子往下看去,只见南璞玥的衣衫下摆敞开,露出两条雪白的长腿,而自己的双腿紧紧的缠绕着他,肌肤相亲下,空气也跟着时间变得微妙了起來。

    南璞玥被他的动作惊醒,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待到两人四目相对,诸葛逸的眼神好似潦黑的宝石,他紧紧的锁住南璞玥的双眼,然后,轻轻的上前一寸,南璞玥一惊,顿时挣扎着想要离开,伸手就向他推去,可是小腹却登时一僵,好似被什么东西抵住。

    两人的面色顿时血红,一人出于某处燥热,一人出于羞愤尴尬!

    仿佛要惊破谁的梦,这时传來一声清脆的鸟啼声,南璞玥连忙坐起身子,退到榻边,心里翻江倒海,几乎同一时刻,察觉到了自己袒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于是慌乱的合上雪白里衣,心里回想着昨夜明明和衣睡的,怎么一醒來就成这样了?

    尴尬的沉寂,好似无边的黑暗吞噬而來。

    南璞玥想找话打破这难言的尴尬,于是声音里都带着丝怒气质问道:“说!你昨晚是不是对我做了些什么?”

    此话一出,南璞玥立马想挖一个洞把自已埋起來,这简直就是女子被人玷污清白后才会说出來的话,有些窘迫,好似在自挖坟墓,又好似是越描越黑。

    诸葛逸扑哧一笑,继而梗着脖子冷哼一声:“我倒是想做,可惜某人睡得跟猪一样。”

    “你!” 南璞玥话堵在嘴边,无话可驳,于是轻挑眼梢,斜睨他一眼,那模样似乎在说:你少装瑚涂。

    诸葛逸一个翻身坐起,冷不防的环上他的腰,他浑身一僵!诸葛逸半嗔半开玩笑的说道:“要不我们真做点什么吧。”

    立马掰开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南璞玥转过身看向他,似真似假的笑说道:“摘下面具,给本王看看,若是看的过去,或许我会考虑考虑。”

    他是故意难为他的,心道这人定是丑陋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而且,就算他真的敢拿下面具,不论长相有多好看,他也想好了对他说自己看不上。

    诸葛逸沒料他会來这么一出,粲然一笑后,叹息回道:“哎~看來我注定做不了什么了。”

    见他无以为招,南璞玥终于有了一丝胜利感,给了他一个“你明白就好”的眼神,突然发现,这样与他对持的日子也很不错,至少生活不再枯燥无聊。

    “不过……”诸葛逸还有话要说,“你欠我一命,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南璞玥眉梢一挑,不妨听听他能提出什么条件,若是那个“以身相许”的话,他很有可能把自己的命还给他,一了百了。

    不慌不乱的套上衣服,嘴里道:“说说看。”

    而诸葛逸所说之事简直出乎他的意料,他说道:“我要做你的贴身侍卫。”继而还不忘强调一遍道,“听好了,是贴身的!”

    做自己的贴身侍卫?他沒有听错吧?明明是自己欠他恩情,怎么这人反过來要服侍自己?有问題!有很大问題!快速一想,嘲讽的冷笑说道:“每月薪银是不是要掉我半个王府啊?”

    诸葛逸扶额,继而白皙的手指点在自己的心口上,士可杀不可辱,他直起身说道:“一文不要。”

    第一百一十六章如此侍卫

    一文不要?“你是很闲吗?”南璞玥不知他打的什么算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本王记得你以前说过自己是仕途之人,怎么看你这般闲适?武功不错,不会是武官吧?还有,你的名字可否告知一下。”

    一口气问出这么多,南璞玥都觉得自己不正常了,不过,这个人确实让他好奇,他突然改变主意,决定要与他好好周旋一番。

    其它的他沒有提及,诸葛逸只笑问:“你确定要听我的名字吗?不担心我随便编一个?”

    哼!他就知道,一摆手:“算了,本王也不屑知道。”

    真是自相矛盾,明明对自己产生兴趣了,还不敢承认,诸葛逸好笑的摇头,不过,即便他说想知道,他还真不会说出真名,除非自己脑袋进水了。

    自此,诸葛逸成了他的贴身侍卫,对南璞玥而言,他不缺侍卫,但平白无故自己送上门的不花钱的白工,不要白不要,反正是他自愿的,而且,自己一个人生活的确实有些单调乏味,既然自己甩不掉他,那就把他视为一个为自己排忧解闷的家伙,越想越觉得划算。

    这一日,天幕湛蓝,清风徐徐,繁花盛开的王府之中,碧湖沿岸垂柳拂地,翠绿的枝叶四向舒展,好似女子新描的眉黛,湖岸有一簇一簇的粉花装点,湖水中游鱼冒头轻轻摆尾,好奇的打量着水面上的一切。

    石桥曲径,蜿蜒铺开,一直通往湖心的一处小亭,水阁之上,两束颀长的黑白身影立于其中,此刻,一人正执笔风雅的专心作画,一人陪在一旁满眼皆是脉脉深情。

    白色身影衣袋轻飘,广袖微张,暖风拂來,吹起他墨黑的长发和蓝白相间的衣角,但见男子面貌如画,鼻梁高挺,眼稍微挑,姿容绝色,乍一看去,几乎会让人误以为是一名女子。

    此时他一双狭长的眼睛全神贯注的凝视着湖中嬉戏的鱼儿,然后,提笔染墨,连样子,都透着三份优雅,三分高贵,一分冷艳!还有三分便是实实在在的伤感情怀。

    良久,湖景图终于作完,南璞玥将其放置栏杆处摆好,走远几步观望,只见画中以蓝色苍穹为衬,红花绿叶为托,湖水波纹潋滟,流线优美,鱼儿隐沒在其中,悠然自得,几只静如浮云,几只动如狡兔,几近真实……

    “你看如何?”南璞玥目光不移的盯着画中之境,淡淡开口问道,想让他帮忙挑挑毛病。

    “很美。”

    诸葛逸在一旁看的痴醉,蓦然冒出一句。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沒有移开过南璞玥那完美的侧脸,“咔嚓”咬了一口苹果,继续自我陶醉。

    果然是白问,一个武官罢了,南璞玥无奈摇头,之后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句道:“美又如何,故人已去,再美的景色都是独享独醉。”

    而南璞玥只以为他是在评论画中风景,殊不知他是望着自己说的。

    眉梢微挑,诸葛逸不由好笑出声。

    湖面上有凉风吹來,有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郁郁青青的水汽,碧波如倾。

    端磨片刻,总觉不满,期间提笔稍作改动,一看便知他是细致入微、一丝不苟、精益求精之人。

    最后觉得再无问題,终于提笔上前,在旁附上一首词:

    红叶恨,惹春风柳丝青;

    明月恨,染鸣蝉窗纱静;

    芦荻恨,照流水绕沙汀;

    最是恨,添物是人非景。

    此景非彼景,而是含沙射影,借此抒情,恨也好,怨也好,这无疑是一首满怀伤感的诗词。

    南璞玥喃喃吟诵着,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想起了妹妹,想起了那个曾经说爱他的男人。

    总归是一场梦,梦醒了,他们都不在了。

    此时四下寂静无声,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扬声鸣叫着,空气中似是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水雾,如此清澈的美景中似有一屡淡淡的忧伤。

    知道他这是触景生情了,诸葛逸轻轻拍上他的肩膀,立于一边静静的陪着他。

    黑幕來得很快,不得不说,和诸葛逸在一起的这些天,南璞玥过的比往日充实了许多,虽也偶尔流露一些感怀,但终究脸上多了些明媚的颜色。

    用过晚膳,两人漫步到花园,遥遥天际,一只剪纸般硕大的月亮皎洁的挂在空中,月光如水般倾泻,柔柔的洒在二人身上,说不出的温馨。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地方,要不要去?”

    诸葛逸突然停住闲适的脚步,对着他一脸无害的笑问道。

    可南璞玥为什么觉得他的笑容不怀好意,有些坏坏的,有些痞痞的呢?

    和他在一起,诸葛逸仿佛永远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比之他的面具,其心更甚,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有他那仿佛亘古不变的笑脸,就连南璞玥也时常忍不住羡慕他为何总是可以那么开心,仿佛世间的一切忧愁都与他无关,在他脸上,几乎看不到惆怅和恼意。

    其实不然,他的快乐只來源于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说完后,见他狐疑,诸葛逸不再给他时间考虑,只抛下一句,“抓紧了。”

    不待他反应过來便一把揽住他的腰,纵身一跃,向着东南方向的座座楼台之处跳跃而去。

    一路上,风影随行,柳枝飘摇,天上的明月做了照明灯火,愈发凸显两个男人身姿修长、身形挺拨,衣袂随着空气的流动翩然飘飞,长风吹拂,好不俊逸。

    南璞玥被他这般一手揽着,虽面上有些挂不住,但看他速度如此快,自己也无从分心,只好先抓紧他再说。

    京淄城分为内城和外城,外城占地极广,比内城大了十多倍,那里是平民及來往的商贾聚集之地,商业十分发达,交通便利,各种酒肆、钱庄、当铺、车马行、客栈、酒楼比比皆是,淡水河边的一条青红相间的楼阁,每日香飘四方,更何况现在是在夜间,隐隐的,不时有女子的娇笑声从远处传來。

    第一百一十七章我还有更坏的呢

    眼望着行到皇宫内,座座楼台沉浮在脚下,南璞玥眉头一皱,这里可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还有什么他沒见过的?越來越弄不明白他带自己來此是为何意。

    终于跃至一座高大的楼阁下,诸葛逸仰头定睛看了一眼,转而望向南璞玥,多此一问的说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南璞玥在宫中住了十几年,他当然知道这是哪里,白了他一眼,淡淡回道:“未央宫。”

    未央宫其实就是大王宴请朝廷重臣通宵达旦的地方,这座宫殿旁边就是未央楼,未央楼呈塔状,一层一层的阁楼,连起來总共高达一百一十余米,无疑是宫内最高的一座建筑。

    “想不想上去?”诸葛逸眼睛瞥向那宫殿后面的未央楼,一脸兴致的问他。

    顺着他所指的那座建筑抬头望了一眼,他目露疑虑,沒有掌司的钥匙,是根本进不去的,这人不会是……

    如此高耸,光看着就让他眼晕,一口冷言拒绝道:“不想。”

    诸葛逸眉梢一挑: “你会想的。”

    南璞玥刚要发话,却身子骤然一轻,腰部一紧,整个人被他抱着腾空而起。

    脚下猛然发力,诸葛逸向着右侧一片长形回廊的廊柱就猛然跑去,眼看就要撞在柱子上。这是不要命了吗?南璞玥惊得一下撇开了头,手上抓着他的力度也随之加紧了些,大脑高度紧张中,已然无从去想他这是抽的什么疯。

    诸葛逸嘴角一勾,临近之时,他登时抬脚,猛地蹬在青石板上,身体随著惯性向上瞬间窜高……

    好似一只黑暗里的狸猫,他步伐轻巧,行动轻盈,一阁接着一阁,南璞玥的心也随着他的身体起伏,一窜跟着一窜,越來越高之时,脚下居然还泛起了虚软,手心里有薄薄冷汗冒出,不可否认,他是略有紧张的。

    其实诸葛逸并沒有那么好的体力可以跃至塔顶,不过是在四十余米的一层瓦顶上落了脚,便已然到了极限。

    不过,即便是四十余米,一个正常人站在这里往下看去,定会吓得一身冷汗,加上此时两人并沒有进入楼阁中,只不过是停在了屋顶上,而每个屋顶呈三十度角的斜坡状,南璞玥站稳后,心里的恐慌也同样只增不减。

    毕竟是个常年养在深宅中的弄文甩墨之人,虽平日严肃清冷了些,可他不是神,遇到这种事情,照样会害怕。

    “别怕,有我在。”诸葛逸看出了他的紧张,安哄他道,说着不忘将他往怀里拥紧了一些。

    这种感觉着实让他兴奋,眼看他屏住呼吸,身子有些瑟瑟,诸葛逸就想好好疼他,保护他,只恨不能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虽一直极力掩饰自己害怕这件事实,可眼里的恐惧还是无法骗人的。

    面色有些惨白,一动不敢动的南璞玥,这时平视着前方,拧眉怒骂了一声:“放我下去!”

    夜风吹來,撩起两人华丽的衣自,诸葛逸侧头看向他,笑意深深,一身墨黑云纹华服,眼眸溘黑,银白色面具在月光中泛着诡异的冰冷,双唇更是点潦般的朱红,使整个人看起來充满邪魅的英俊。

    “既然來了,我们不如好好赏赏风景吧。”诸葛逸松开他的腰闲适的坐了下來,黑色锦袍一撩就地坐在了瓦片上。

    腰间力道一失,仿若心里也塌陷了一角,顿时失去了安全感,小腿有些浮软,身体不敢乱动,眼睛更是不敢乱瞟,南璞玥握紧拳头把他骂了一千八百遍。

    是坐还是站,对他來说无疑是两难选,站着会增加恐惧,坐下又嫌屋顶太脏,他保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动的目视着前方,只见远方的万千灯火隐隐约约的隐匿在这片苍茫辽阔的大地上,极近壮观,可是,这种时候,他可沒心思抒发情感,恐惧战胜一切,明月也好,灯火也罢,他此时只想着赶紧下去。

    仿佛看出了他的那点心思,诸葛逸勾唇一笑,不待他发火,他已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上,衣袂白如雪,就这样坐到了他的胯间。

    “你!”

    被一个男人这般抱着,南璞玥顿时羞恼的无地自容,忘却了其它就想要站起,却不想因动作太急,脚下踩滑一片瓦,瓦片瞬时沿着屋檐掉了下去,片刻后,一声微不可闻的清脆之音从高远的地面上传來,南璞玥再也不敢乱动。

    终于知道怕了,诸葛逸逮到机会,借机拥紧他。

    感受到他双臂再逐渐将自己圈紧,南璞玥敢怒不敢言,因为刚才的一场虚惊,他气不过,只好小心的挪了挪。

    这一挪不要紧,正好磨过诸葛逸胯间之物,诸葛逸浑身一僵,目光幽深的锁向他,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与他火热对视,在皎洁的月色下,说他是狼一点也不为过,当然,此时他以幻化成一匹色狼。

    南璞玥还未察觉到危险已向自己慢慢逼近,他面色冷到极点的对其说道:“这就是你对主子的态度吗!我再说一遍!放我下去!”

    不知是月色太美还是人太美,胯间之物瞬时涨的硕大,诸葛逸喉间凸的一动,身体越发燥热。

    气温有些无端端的升高,杵在南璞玥的盆骨之间的小小逸愈发见长,南璞玥咬起了牙关,深深的把他鄙视了一遍,此时,他起也不能,坐也不是,羞愤的将头别了开去。

    隔着衣袍,小小逸似是控制不住了,不由的往上顶了顶,南璞玥终于忍不住咬牙沉声骂了一句:“混蛋!信不信我们同归于尽!”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诸葛逸轻声问道,挑逗之意十足。

    南璞玥咬牙切齿,恨不能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眯起狭长双眼,眼里皆是警告之意道:“你再敢无礼,信不信本王让你做不成男人!”

    不理会他的话,诸葛逸勾唇一笑,往他脸上飞快的“吧唧”了一口,之后暧昧的贴近他耳边说道:“其实我还有更坏的呢。”紧接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你不要乱来

    在这种稍有不慎便会送命的危险边缘,南璞玥根本动弹不得,全身僵紧的看着他:“你不要乱來。”

    他狡黠一笑,撩起他散在瓦片上的一缕青丝,别有用意的说道:“小玥放心,为夫不乱來,为夫一步步的來。”

    大手抚摸过他的身体一路下移,挑开衣袍,隔着薄薄的锦缎裘裤摸到他的小小玥,如想象般一样,那里早已变得和自己一样坚挺,此时被他轻柔一搓,他忍不住嘤咛一声,那里立马直直的敬礼,恐怕也是胀痛难忍了。

    “玥~不要忍了~”

    诸葛逸声音有些颤抖和沙哑,再也顾不得什么,他倾身吻住那片温软的唇……

    南璞玥睁大双眼,呼吸都带着些许急促,此时的夜色着实有些氤氲,他渴望这种爱抚,却又无端端害怕,总之,他心里很乱……

    在他唇间留连片刻后,诸葛逸抬起些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玥~我们做吧。”

    这么露骨之音,不禁使南璞玥羞的一塌涂地,不得不说,他已完全被他挑起了欲望,可是,他不能!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回荡:他的身体只能那个人碰,他不能背叛他,即便他已死了……

    沒办法,这就是他的坚持。

    此刻,有些痛苦,有些坚忍,但更多的是对自身反应的无奈和自责,终于被逼到绝路,他眼睛顿时发红怒声说道:“你杀了我吧!”屈起双膝尽力抵住他,不让他行得一寸。

    “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诸葛逸笑看着他,看着他躺在自己身下一副可爱炸毛的样子,自己愈发想要好好怜惜一番,压下他不乖曲起的腿,拿开他的手,放置身下,软声细语的哄他道:“乖~我知道你是想要的,和我做吧。”

    月光寂静,有一排掌灯的宫女从不远处宫殿的长廊下徐徐走过,谁也不会察觉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上演着活春宫的前戏。

    紧张的气氛略微松弛下來,可是两人的姿势却极尽暧昧。

    理智战胜了感性,南璞玥断然回道:“不!我不想!一点都不想!”

    “我会轻点的,好吗?”

    斜睨他一眼,留下一个冰冷的侧脸对着他。南璞玥的意思很明显,他不做!

    明明很难受,明明很想得到纾解,诸葛逸真不知他在坚持些什么,忍不住问道:“你怕对不起妻儿?”

    “随你怎么说,总之我不会和你做那种事的。”

    诸葛逸百抓挠心,但不想强迫他,一阵搓败感袭來,无奈的垂下头,继而翻了个身,面朝上,一动不动的躺在了一边。

    见他不再为难自己,南璞玥也随之松了一口气,此时失魂落魄的躺在瓦上,已然顾不得什么脏不脏了,望着空荡无边的天幕,心里五味杂粮。

    天空有些寂寥,目光所及之处,都能看清幕色中的云朵,如果太阳不曾下山,倘若月亮沒有升起,此时这片天应该是蔚蓝的,白云连绵,阳光暖暖,闭眼遐思,都能听到耳边风儿的浅唱。

    待下面渐渐消下去之后,诸葛逸坐起身,看了看天色,平静说道:“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吧……

    这一句,让南璞玥有一阵的恍惚,和那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如此吻合,但显然只是巧合……

    诸葛逸当然不记得自己曾经都说过什么话,他泰然的站起身,伸出手,很自然的拉起他。

    两人一路上因为刚刚之事,明显有了些隔阂,但好在睡一觉也就忘了。

    回到寝室时,夜色已经很深了,抬头见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半空中,愈发干净清明。

    就在方才,诸葛逸忍着辛苦放过了他,此时,他心下有些复杂,本该为他带自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而好好骂他一番的,可是,回到府中,他却什么都不想再说,也沒什么好说的。

    诸葛逸这些天以來,是一直和他同榻而睡的,虽说南璞玥赶不走他,但两人各睡一条锦被,也算隔了开。

    躺在榻上,南璞玥虽说免不了仍心有余悸,但好在通过刚才之事,知道他不会强迫自己,于是渐渐心下释然,索性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之事。

    天微闷,夜微深。

    诸葛逸翻來覆去睡不着,抱着被子往里凑去,伸出手从他身后环抱着他说道:“小玥~我能问你个事吗?”

    南璞玥背对着他,淡淡开口道:“说。”

    “你为何从不与你的夫人睡一起?”

    话音刚落,南璞玥缓缓睁开眼,这个家伙总是问一些为难他的问題,无从解释,他也不示弱的反问道:“那本王问你,有你这样做侍卫的吗?”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南璞玥就头大,每天同吃同睡不说,刚刚还差点把他吃干抹净,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那天撞了邪才会同意把他留在身边。

    “不要扯开话題,你先回答我的问題。”诸葛逸就是想要摸清这其中的隐情,不管他说不说实话。

    “注意自己的身份!有你这样和主子说话的吗?”南璞玥拿开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紧了紧被子,闭起眼睛不屑理他。

    看來是问不出來了,诸葛逸只好静下心來自己揣测。

    ……

    夏风和煦,花红柳绿,盛夏的尾巴上,百花幽香,暖风熏冉,远处浮叶遮天,已是最后一池残荷了。

    而诸葛逸呢?目前为止,他已经留在王府里做了南璞玥一个月的贴身侍卫了,当然,他这个侍卫极为特殊,和主子同吃同喝不说,还给每日暖床,暖床之事大家谁也不知道,每次都是他夜间偷着去的,这样一來,恐怕就差使唤下人为自己端茶倒水,和南璞玥平起平坐了。

    这一天,已经一个月雨水未下的京淄城,天气阴沉的着实可怕,仿佛空气被罩上了一层厚厚的棉,难以轻松畅快的呼吸,人们被闷的根本透不过气。

    黄昏时分,老龙王好像终于将喷嚏尽情释放,大雨瓢泼而至,哗啦啦的声音持续响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不怒而威,就这样一直断断续续下了一夜,期间时缓时急,时大时小。

    第一百一十九章再见故仇

    第二天早上天还沒亮,太医院四五个太医前后匆忙离去,一只只浅青色油纸伞随风摇曳,宽大的青色朝服拖过青石板地面,皓青的靴子踩在浅浅的积水里,激起一地细细的水花。

    池里的残荷禁受不住一夜的折腾,终于在这场雨中颓然零散,残枝断叶漫开,搅乱了最后一池清水。

    陵安王府一个场院内,有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跑进内室,额头上的鬓发已经被雨打湿,顾不得扒开贴湿在额间的刘海,气喘吁吁的说道:“王爷,太……太医來了。”

    焦急踱步在屋内的南璞玥和周乔一听,面色顿时得到一丝舒缓。

    轻轻缓出一口气,周乔看向躺在摇篮中的婴儿,只见那小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