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桑,尼桑,你有没有拜托大石他们,帮忙着录下比赛的过程啊?啊,我好想亲眼瞧瞧啊~赢了这一场,我们就可以去争夺冠军了啊~想想都好激动的~是不是,是不是,尼桑?”
尼桑放下手中的洗漱杯,并压低身体重心,单手托住笑意的屁股,并轻拍了下,又晃了被笑意的发丝痒到的脖子,沉声说道,“胡闹,不许瞎扑,摔了怎么办?”
“尼桑,尼桑,好古板,好严肃,妞,来给爷笑一个?”笑的牙不见眼的笑意,探身往前蹿了蹿,手指轻佻地抚向尼桑的下巴,将他的脸往自己脸侧推着。
尼桑沉下眼眸,紧绷着额角,快速地冲掉嘴里的泡沫,冷冷地问道,“妞?爷?哪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让你见识下,谁才是爷?”
话刚落下,笑意又被打了下屁股,这次的比较狠,很快就感到火辣辣的疼,如灼烧一般缭绕在屁股瓣上。笑意刚反射性地嗷嗷叫着,松手捂向屁股,就被尼桑拆开双腿,反手掠到身前,压在冰凉的洗漱池沿。
溅落在池沿周围的水珠,很快顺着笑意吸水透气的睡衣,刺激着他的尚还火烧火燎的屁股,冷热相间,笑意看着尼桑冷峻的眼神,又是一阵冷颤。而尼桑的脸已经几近贴在笑意脸上,眼睫毛互相触碰着,痒丝丝的。
笑意彻底被尼桑一脸隐忍的怒气,及低沉的嗓音唬住,艰难地挪了挪身体,却发现夹在洗漱台和尼桑身体之间的自己,分毫不能动弹。干咳了下,然后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容,僵直着身体,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巴巴地说道,“尼桑,尼桑,冷静,不要揍我,你是大爷,我也是大爷好不好?”
“不好”,尼桑冷冷地吐出一个词,便目光锐利地盯视住,笑意那因狡黠地在想着歪主意,而不停滚动着的眼珠子。嘴角翘了翘,很快隐没。
尼桑看着听到自己这个词后,变的有些不知所措的笑意,内心不知怎地就起了逗弄之心,淡然地又吐出一句“互换下,我来,你应”。
“不要,我不是妞,哼~”笑意撅起嘴,皱紧下巴肌肉,一脸不悦地撇过脸,不再理会不停往自己嘴唇上吐息着的尼桑。
尼桑眼眸中闪过一丝好笑的意味,弹了弹笑意的额头,继续冰冷着声音“哦?你的意思是,我是妞?”
笑意抬眸看了眼尼桑,细细观测了一番后,猛地捂住嘴巴,死命憋住想要喷笑出来的声音,急剧地摇头,点头,又摇头。脸色绯红,眼眸瞪得老大,额头上的发丝也在不停地在颤抖着。
尼桑一对视上这小混蛋的眼珠子,就已猜测到,这讨打的家伙,肯定是幻想着自己穿女装的样子了。抿了抿嘴,轻飘飘地吐出一句,“我们俩之中,总是谁听谁的?那么谁就是大爷。总是谁在讨好谁的?那么谁就是妞。很显而易见的答案”。
笑意张着嘴巴看向尼桑,想了半天的谁谁谁,原先满是幻想的脑子内,顿时觉得自己的智商,在这时显然不够用,而变得混乱起来,只余下谁谁谁这几个大字在脑海中乱蹿着。
直到瞥见尼桑眼眸中,闪过的一抹趣味后,才恍然觉得,自己是被尼桑耍着玩了,闭回嘴巴,挣扎着要下来。又被拍打了下屁股,啃了几口嘴唇后,才被放了下来。
笑意委委屈屈地,蠕动了下嘴唇,咬了咬刚被尼桑,寸寸抿过的下嘴唇,酥麻的感觉还很清晰。还有那再三挨打了的屁股,笑意终于被逗恼了,一把拉住尼桑的脖子,凶猛地咬向他的嘴唇,还恶劣地磨了磨。
放开尼桑后,满意地看了看,他那嫣红异常的嘴唇上,明显印着自己两颗门牙到此一游的痕迹。最后傲娇地,哼唧了声,“你能做的,我都能做,管他谁谁谁,反正你不能欺负我的。”
“是吗?似乎是如此,洗漱好了就出来”,尼桑意味深长地望了眼,笑意的小短腿,停止逗弄已经炸了毛的笑意,淡淡地说道,“收拾好自己后,随我一起去漫步,你的体力太差。从今天起,我将会给你安排训练单了”。
“知道了”,刚得意了没多会的笑意,顿时泄气,垂着头,蔫巴巴地抓起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粗鲁地往嘴里塞去,恨恨地一顿猛刷。
尼桑锋利的眼角,柔了柔,转身离开,‘就这样就够了,所有难题都交给我,我都会解决掉的,你只要开心就够了。不过,等你长大后,我会讨回利息的,我的那些日记,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你跑不掉的’。
笑意这一天过的十分的痛苦,觉得比在学校那会,还累的多。学校里可能会有像尼桑这般,严格要求又刻板的老师,但绝对不会有,体力与思维全部被榨干的学生。就算笑意在网社时,也没有被如此严厉地对待过,只有经历野外训练时,才有的感觉,再次凌冽地侵袭而来。
尼桑慢跑,自己被勒令限时快跑,达不设定时间内完成,就要挨屁股揍。中间也没有整顿休息过,只能瞥视着全身放松,满眸愉悦的尼桑,咬紧牙关,爆发着来回奔跑。
早餐后,英语、德语轮番轰炸,炸的是体无全肤,还被无情地批评了无数遍,字写的毫无风骨,被迫练字一小时。笑意紧憋着,满满地一股子不服气,硬着头皮,将最不喜欢的事全部忍耐下来,一字又一字地沉下,看到练字就狂躁的心,慢慢地书写着。
直到笑意真的快要炸毛了,尼桑才对着他那千辛万苦才完成的德语、英语成果,勉强地,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可以通过了。但刚看到笑意欢呼着,奔向床铺去翻滚时,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又取出一张训练单,递向笑意。
以为脱离苦海了的笑意,欲哭无泪地接过了训练单,并在尼桑冷着脸的监督下,严肃,严格地按照训练单上的要求,一条条地,乖乖做完一天的训练份额。
就在笑意瘫在护栏网上,急促地喘息时,尼桑终于高抬贵手地翻看了下时间,去治疗手臂了。但是让笑意想要捶胸顿足的是,大魔王尼桑虽然走了,依旧留下个从打过招呼后,就一直在两眼放光地盯视着自己的,变得很是狂热的科林。
也不知道尼桑和科林达成了什么协议,看上去冰冷但十分和煦的科林,变成了,像个正真的传承师傅那般,恨铁不成钢地对待着,唯一能继承衣钵的小徒弟,十八般武艺,全往笑意脑子里,疯狂地灌注着。
并且那些听不懂的德语,是一句句地往外蹦着,教导着笑意。若是笑意一时半刻,没有集中注意力,细细分辨是在说些什么,则会加强灌输力度,孜孜不倦地用网球收拾着他,身体力行地示范给他看,自己说的意思。
终于被尼桑抱回来的笑意,已经彻底无力吐槽,只空白着思维,呆滞着眼神,面无表情地彻底瘫在尼桑怀里,被翻来覆去地揉搓着全身的肌肉,缓解着乏力,酸痛。但尼桑那明晃晃的,吃豆腐行为,及带着取笑的眸光,就算笑意想上前咬一口,都已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尼桑嘴角带笑地瞥着,早已无体力,无精力,神智一片迷糊的笑意。取来毛巾,配合着|岤位,在澡盆内,继续为他揉捏,搓揉着。起先还是心无杂念地对待着,笑意那全身僵硬的肌肉,但随着热水长时间的熏蒸,及自己恰到好处的放松,笑意的身体是越来越温润,且泛着淡淡粉色。
等神智回复了些,尼桑察觉到,自己已经将笑意全身都亲吻了个遍,还让本就疲惫到了极限的他泄了次。再也无法淡定地取来浴巾,将软成一团,只余急促呼吸的笑意,全身一裹,抱着他准备睡觉。但笑意的一句软糯糯的话,彻底打散了尼桑的唯一理智。
被尼桑抱回床的笑意,感到身下柔软的床铺后,舒服地哼唧了声,忘记了自己之前一整天都在对着尼桑,咬牙切齿,十分炸毛的情绪。只像只找到了最心爱食物的花栗鼠,眼眸中,带着羞涩的微笑,如缓缓地流淌着的温暖春水。满足地搂住了尼桑的腰,又蹭了蹭他的脖子。
刚闭上眼睛想要睡去,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件事,是十分让自己惦记的。转动着乌黑的眼眸许久,才一脸恍然大悟地对着尼桑说,
“尼桑,你那天让我自己查的问题,我查的不是很明白,就在我们学校论坛上问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人来,为我解惑的?尼桑,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看完再睡?”
笑意并不知道自己刚才说那番话,能引起尼桑最终的无法克制。只记得,被尼桑体温烫到的自己,很快糊了神智,并瞧见尼桑满脸的不悦,冷着脸,咬牙切齿地回答,“不懂?我教你?我亲自教,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我都亲自教一遍”。
随后尼桑很快便抽离了,笑意身上那,只胡乱裹成一团的浴袍。脱离了自己的浴袍,一具结实有力的身体覆盖了上去,驱散了笑意温度骤失时的寒颤。拖高被子,将两人的身躯都掩藏在被子下面。挨蹭着笑意的全身肌肤,并抚像笑意的小伙伴,及股间,不停地在他耳边喃喃着,
“敏感点吗?擦枪走火吗?就是我们之前在酒店里时,你的这里不停地吞吐着我时的动作的前奏。这下子知道了没?还要去学校的论坛捣乱,让整个学校都为了你这么一个问题,而炸锅?”
两人的热汗让笑意的头脑,变成更加的昏沉而无法思考,只恍惚地觉得,自己已被尼桑,或轻或重的力道,揉巴成了软糯的米糕,无力抵抗,无从抵抗。
整个过程都是目光涣散着,傻乎乎地盯视着尼桑不停晃动的发丝,又转眸往下,看了会尼桑眼眸内掩藏的极深的流光溢彩,及因在自己手掌内,发泄出了热液后,极度魅惑的嘴唇,及压抑在嗓眼内,低沉的喘息和喃喃着的,
“笑意,我的笑意,我的笑意,我的…我该拿你怎么办?到底该如何来教导你,才既能让你接受,又能让你无忧地成长?”。
疲累到极点的笑意,努力地辨别着尼桑的低语,恍惚中,依旧只听到了声音,并没有分辨出尼桑到底在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因为,顶不住脑海中,睡神的死命拖拽,只感受到尼桑取来暖毛巾,来擦拭自己身体的那一瞬间,后面的一切都不清楚,迅速陷入黑甜的睡梦中。
脸带红潮的尼桑,轻声叹息着,将笑意的手脚拢进被窝,并取来手机,点开,又关上,随后又点开。晃动着眼眸,不停叹息着,又盯视着桌面上,那拢着荧荧淡光的照片许久。闭了闭眼眸,定住心神后,看了看时间,内敛着眸光,用日语打出一句[不能放松警惕] ,选择收件人为大石,轻点,发送。
尼桑这一晚都没有睡,坐在电脑桌前,浏览着论坛言论的走向,等待着在贞治的配合下,是否能将这个问题引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上了。同时也一直在等待着,大石发来的胜利消息。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尼桑一次又一次地推敲着论坛的事情,自己布置线路的细节问题。但看到睡的很是不安稳的笑意,好几次差点滚下床后,只好再次抱起裹着被子的他,搂在怀里。一旦感到有挣动了,便不时轻拍,低哄着他。
恍恍惚惚中,尼桑不知为何,竟然想起,自己有次去费恩临时休息室时,他房间里播放的歌曲,那首福音歌曲,《zg grce》(奇异恩典),在这万籁俱寂,心神不宁的时刻,不由地轻轻唱起,
奇异恩典,何等甘甜,我罪以得赦免;
前我失丧,今被寻回,瞎眼今得看见;
如此恩典,使我敬畏,使我心得安慰;
初信之时,即蒙恩惠,真是何等宝贵;
许多危险,试练网罗,我已安然经过;
靠主恩典,安全不怕,更引导我归家;
…………
尼桑一遍又一遍地压低嗓音清唱着,清亮无暇的嗓音,就如同一潭清澈见底的湖水,波澜不惊却又耐人回味,宛如天使在天空中,轻柔优雅又不失端庄典雅地,轻煽动着羽翼,徐徐地转着圈。
脑海中回放着笑意从小到大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安宁的心跳在告诉着尼桑:笑意就是前世轮回时,千般不舍后,万般不愿,但依旧竭尽全力,耗尽心血,留给自己最珍爱的珍宝。
从来只信用实力来解决任何问题的尼桑,竟然在这一刻,忐忑地期望着,自己所策划的一切能尽快顺利的实现,论坛事件能尽早平息掉,帖子也尽快处理掉。这样笑意就算找不到帖子了,也不会惦记的,并不想让他受到任何的影响。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室内时,尼桑看完最新导向的近几页,激动地搂紧了笑意,低语呢喃了句,“太好了,贞治他成功了,再耐心等待几日便可。”
过了没多久,尼桑手机内发出叮咚一声轻响,垂眸看了眼依旧熟睡着的笑意,手指动了动,点开界面,尼桑又是浅浅一笑。随便搁置下手机,舒心地抱起笑意,回到床上,陪着他继续再窝一会。
惦记着要做早餐的笑意,睡眼朦胧地努力睁开眼睛,挣扎了许久,才起开一条缝。又习惯性地探手想从被窝里钻出来,却发现扭动了许久,竟然没有蠕动出来。有些诧异地看向四周,察觉自己是团在被窝里,然后被尼桑抱紧在怀里的。
笑意安静地看向尼桑,每次都会比自己早起的尼桑,竟然会睡的这么熟,好奇怪,不过能睡也好。笑意一脸坏笑着,探了探头,凑进尼桑的脸颊,细细地看了会。
尼桑安睡时的容颜,不再严肃与刻板,神色柔和,嘴唇放松,犀利的眼眸已经安然阖上,只是额前的发丝,竟然还有几缕,正在十分桀骜地外翘着的。笑意浅笑了下,
‘尼桑,就算你睡觉了,你的气势也都内敛着,随着你一起休息了。但是无论是睡着还是醒着的,你依旧还是那个坚定执着,不停迈向前方,无所畏惧的你吧,或许你正在做的美梦,就是在打网球的吧,你的发丝代表你的梦,哈哈~~’
一直凝视着尼桑的笑意,最终被随着平稳气息,随着眼皮的偶尔波动,而颤动着的眼睫毛吸引住了,屏住呼吸,细数着尼桑的睫毛到底有多少根。但往往数了没几个数字,笑意就会看尼桑看呆愣了去,再也无法数下去。
越看越欢喜的笑意,终究还是忍不住将脸颊贴上了尼桑的,感受着彼此最近距离的温度。很安心,心里很甜美,比吃巧克力还能让人愉悦。
其实一直都在浅眠着的尼桑,早已习惯这么多年来的,时时刻刻都照看好笑意的心,仿若笑意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只要他微微动了下,便会自然地醒来。但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决定了不睁开眼睛,看看笑意会如何反应。
却真的再次被笑意的举动而软糯了刚毅的心,那丝丝缕缕的彼此的鼻息间的缠绕,让尼桑并不想睁开眼,享受着笑意十分少见的主动。那都是暖暖的,早已发酵完毕的感情,将会纠缠两人一生一世的感情。
尼桑什么话也没有说,只在笑意被抓包的脸红中,缓缓睁开了带着微笑的灿烂眼眸,散开他的被子,轻轻将他搂进怀里,珍惜地在他的眼角上,缓慢而又坚定地印上一吻。
120往前走
待尼桑第二阶段的治疗完成,笑意恍惚地觉得自己在网球场上,已不再是睁眼瞎了,特别是每当科林那冰冷的眼神,扫视过来时,笑意总是抖了抖嘴角,反射性地分别用英语和德语,说出今天要做的训练内容。
科林看着笑意满脸委屈,还是可怜巴巴地,嘟嘴抢先说出训练单内容时,内心其实很是乐呵的,但为了配合手冢的教导,好久没有展露过一丝笑容给笑意了,不过,效果竟然是无比的好。
看来笑意这孩子确实需要压力,才会进步神速啊,不过这个黑脸确实只能自己来当了。看手冢那无限宠溺,悉心照顾的样子,无论如何都无法冷硬下心肠的吧。
唯一能让笑意轻松下的,只剩下科林的网球拍档米卡,有时会在自己很是疲累,却依旧不能休息时,来插科打诨下,说着自己想不明白的德国式幽默。虽然觉得真的是好冷的笑话,但看着米卡眯的,只剩下一条细缝的蔚蓝色眼眸,露出洁白的牙齿,爽朗地大笑时,也会放松下脸部表情,随之淡淡笑笑。
刚来没多久的尼桑和安娜肩背着网球包,站在护栏网外,遥遥地望向场地上挥汗如雨,左右奔跑着,咬牙坚持的笑意。
安娜浅水绿的眼眸晃了晃,半张着嘴巴许久,最后才揉了揉僵硬的双脸颊,一脸不忍地戳了戳,正一脸淡然,微眯着眼眸,凝视着笑意的手冢的手臂。压低声音,半捂住嘴巴,声音中带着柔软的不忍,
“喂,手冢,虽然我们早就说好,你教我日语,我制定你的第三疗程的康复训练,我们谁也不欠谁。但是,我们算的上是朋友的吧?”
“啊?”手冢并没有转头看向身侧的安娜,只转眸盯视着安娜还搁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淡然地张开嘴“若不是你每次来指导我时,都是醉醺醺的,可能还是朋友”。
“手冢!”安娜甩开手指,在自己的衣摆处狠狠地蹭了蹭,双颊绯红,眼眸发亮,如潮汐来临般,怒瞪向手冢,
“你这人真的是太讨厌了,非常讨厌。真该让笑意来看看他一直钦佩,黏腻的人,是个怎么自大狂妄的样。还有,亏莉莉萨还一直都非常地惦记着你,她只见过你那一脸冷淡的样,却念念不忘。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的教训人,别忘记,你比我还小,哼”。
本想替笑意求下情的安娜,握紧拳,大力地踩着脚,甩甩绑束起来的红色马尾辫,赌气地将自己的网球包扔向手冢,甩开步子就往空余的场地走去。
尼桑最后看了眼笑意目前的状态,思索了会,便直视前方,保持着一脸冷然的样子,缓步跟了上去。
科林瞥了眼,站在隔壁场地,正受着安娜指导,做着适当恢复练习的手冢,眼眸沉了沉,一边按压着笑意的后背帮他拉经,一边严肃地问道,“你哥哥网球达到何种程度了?”
“嗯?”笑意抹了抹,顺着脸颊,一个劲地往下滴落着的汗水,扭了扭腰,抚向自己的后腿弯,揉了揉,缓解下因过于下压而变得血液不畅,很是麻木的感觉。但依旧在继续咬牙,目视着地面,一下下地下压着。
“你哥哥的应该达到职业网球手的水准了吧?还是康复期的轻缓练习,却打出这样的球,真的太让人期待完全康复后的实力了。有这样的人守护在身边,你会不会觉得压力大?”科林一边感叹道,一边继续纠正着笑意的姿势。
笑意愣了愣,但很快就侧脸,淡笑着,看向身后的科林,“没有,这样的尼桑很好,果断追求着梦想的尼桑,本应如此,是与生俱来的吧,这才是活着的真实的意义。还有科林,我睁开眼看到的尼桑就是这样的,对我的管束是特别的严格,我们也从未分别过,对我来说,尼桑是超越任何人的存在吧。”
“超越任何人的存在?”科林默念了一遍,仰头看向天空,心中吐槽道,
‘殿下,你再不出现,这小孩都要将你完全忘记了。手冢太强大,一个顶一群,彻底占据了小孩的心,也完完全全地将小孩俘虏了。无论角色是亲人,朋友,同学还是情人,都无任何的死角,只要有他一个就足够了。这样严密的布防,我都无法企及,殿下,我的心都要倒向手冢了…’
拉好经的笑意,拒绝了科林的扶持,咬牙,站了起来,跺了跺完全麻木掉的双腿,才扶着护栏网,一步步地挪动着,又弯腰揉了揉双腿,跺了跺脚,弹跳几下。并对着科林点点头,开始正式训练。
科林叹息了下,将两筐网球拖到自己脚下,开始任意地改变发球力道,击向笑意。若是笑意有三球,不能落在自己的得分场地,那么就要重新再来一遍。科林觉得手冢针对笑意,做出来的训练单,完美的,连经历过风浪的自己都十分想引为知己了。
不过经过这些天的思考,也慢慢明白过来,手冢之所以会这么急切地,让护在心间的小家伙,吃这么多的苦,就是为了争取康复后,带着笑意一起踏进职业网球手的这条道路吧。
安娜估摸了下时间,观察了番手冢的肌肉张力程度,放下球拍,下挂着眼角,学着手冢严肃的声音,沉声说道,“休息”。
果然,立马就看见,手冢放下球拍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侧目看向隔壁场地上,正在全神贯注着,不停接球的笑意。然后才回眸看向自己,冷清地点了点头,松了松球拍,但立马凝聚着目光,停留在笑意身上。
安娜撇撇嘴,果断地转身,出场地,进入隔壁赛场。并碎碎念着,“就知道手冢这个恋弟狂,心里无比的扰心,却还这么地狠心,笑意才几岁,就要接受如此高强度的,已接近职业网球手的训练。”
安娜靠近米卡后,在对方缩缩肩膀后,无视了他,侧身靠在护栏网上,细致地看着笑意的各种表现。
手冢看了会笑意,直到听见科林冷声宣布,笑意漏打三球,再次训练加倍时。紧绷着嘴角,走向网球包,拉开拉链,收拾好网拍,取出零钱包,往外走去。
拎着一塑料袋饮料的尼桑,神色淡然地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给安娜,一罐暖咖啡给了站立在风中许久的米卡,在对方的道谢下,只摇了摇头,指了指笑意。随后自己也开了瓶矿泉水,半敛着眼眸,一口口地轻抿着。
米卡握着暖烘烘的咖啡,对着手冢笑的很是灿烂,靠近手冢,压低声音说道,“你也知道,我们这是任务,不需要这么照顾的。不过,科林确实对你家小孩认真了,他的脾气在城堡内,可是出了名的冷漠,除了公事和网球,压根就不和人打交道。”
“嗯,笑意的荣幸,还有感谢斐迪南殿下的慷慨。并且在科林的指导下,笑意的进步是非常的快。无论是在球技上的提高,还是笑意德语和英语的表达能力。换我来教导笑意,并不能达到像科林这般快速而又顺畅的成果。”
“切”安娜晃了晃矿泉水瓶子,眯着眼睛,嫣红的嘴唇内吐出句,“如此高强度的训练,你还感谢人家,当心消耗与摄入不成正比,过量总不是好事,阶梯样的训练单子,才比较适合你家的小孩。而且你家小孩现在的骨骼并没有定型,过于磨损的关节,不利于成长,当心成为小矮子”。
手冢专注看向笑意的眼眸,沉了沉,转动脚尖,认真地看向安娜,板着脸,严肃地回答道,
“这些都是压着他身体,最终承受力的那条线,而定制的训练单。人的各项素质就如皮球一般,压的越紧,弹跳的越高,只要不破坏皮球的本质,就能达到预期的目标。你要明白,过于柔软的手段,并不能激发一个人的潜力。也要明白这并不是笑意在竭力配合我,而是他也想要变强,他心中有动力,才能做下去的。”
安娜原本清澈而又明亮的眼眸,渐渐染上困惑并变得暗淡起来,喃喃地问道,“是吗?手冢,为何如此困难,如此疲累,你家小孩依旧能如此毫不懈怠地做下去呢?”
手冢犀利的眼眸顿了顿,对着安娜叹息了下,又转眸望向已经全身汗湿的笑意,软下神色,话语也不再僵硬,只将眼眸定在笑意身上,语气平和,
“他大概是喜欢上了打网球时的感觉,但是最开始,他并不喜欢网球,是因为我而喜欢上的网球的吧,他想依靠自己的力量与我并肩而站。日子久了,慢慢体会到网球的内涵,慢慢喜欢上的。”
手冢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安娜,及安静地听着自己讲述,喝着咖啡的米卡,晃动了下额前的发丝,拧紧喝了一半水的矿泉水瓶子,低声长叹,
“但这些对他来说并不容易,欢脱的性子,却要定下心神来专注练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但是他从未升起,任何想要放弃的念头,他将他那勇敢而又坚强的性子发挥的淋漓尽致。幸好上苍对他是有眷顾的,他的网球天赋很高,只要能领悟,就能爆发出让我都觉得不可置信的潜力。”
“啊,手冢,你是说那次和科林打比赛的那一场吗?那如光电般的球速?让人无法看到来球的网球技能?”米卡晃了晃脑袋,蔚蓝色的眼珠子内,眸光闪动,如漾着一捧水般清澈透亮。
手冢微微翘起嘴角,对着科林点了点头,透彻的嗓音中带着自豪,“嗯,是的,他的速度,让科林都无措了会,不过在经验老道的网球手面前,看的到与看不到是没什么区别的,有的是接的到与接不到。所以他那次的网球还有缺陷,等待补足。”
听到这里的安娜,眼珠子瞬间瞪的溜圆,将后脑勺转向手冢,恨恨地甩了甩马尾辫,火红的头发就似燃烧了般,耀眼地晃进手冢的视线内。并嘴里碎碎念道,
“手冢,你的脾气性格,真的太不可爱了,若我是你家小孩,真的会对你甩手不干的。科林是早我一年退出职业网球手的,虽然大家对他的退役都很莫名,但只要是有关他的新闻报道,都会被封锁。
要知道,他曾经一直是我想要超越的目标啊。只要是他参赛的,就没有捧不回的奖杯。他曾经风靡全德意志的女孩,位列梦中男神榜首时,得到的最棒称呼是什么吗?‘神的索取者’。
就算只是让科林无措了那么5分钟,也够的上职业选手的级别了好不好,你还想怎么样?小心你家小孩被压制久了后,真的爆发出所有压抑的情绪。”
安娜絮絮叨叨地说完后,没有回头看身后两人的神态,只是沉默着,转身走向角落。一脸沉静地看着笑意十分努力,不肯低头的背影,闭上了眼睑,靠向护栏网。
之前谈论到科林时,安娜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未成为职业网球手时,就曾经十分激动地以科林无一场败绩,为自己的最终目标而奋斗努力着,咬牙坚持着,一步步地提高着水准,而踏上了梦寐以求的道路。
但为何现在会变成这样?为何会找不到任何,比赛下去的理由?还有为何这小孩仅仅只为了手冢一人,就如此不求回报地付出?喜欢打网球的感觉?只这样就够了吗?就能坚持下去了吗?
安娜神色茫然,目光慢慢涣散,身体也越来越无力,身心就如跌入了冰窟窿中,那般的窒息与冰冷。忽然猛地起身,粗略地收拾了下自己的网球包,提上肩膀,就要走人。
路过手冢时,才半敛着眼眸,遮盖住一切想法,装成完成任务的样子,语气快速地说着,“手冢,今天的任务完成了,那么我也走了,就这样吧,明天再见~”。
手冢让开身子,一脸了然地看向安娜的脸侧,“好。安娜,若是你不喝酒就好了,你需要清醒地思考问题,麻痹神经并不是个好办法。人可以迷惘一时,但不可以逃避着迷惘一世的。”
安娜顿住脚步,猛地转身,放下紧握着网球包带的手,一把揪住手冢的衣领,眼中闪烁着泪光,大声喝道,
“手冢,你这个不讨喜的家伙,你知道些什么?又明白了什么?不要老是用说教的口气与我说话。我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我年龄比你长,而且身份还是你的康复教练。你是想对我摆姿态吗?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做些什么吗?别开这种玩笑,我不会认同你的”。
手冢脸色淡然地回望向安娜,丝毫不在意,平整的衣领,被矮了自己一大截的安娜紧抓在手中,依旧保持着绅士的姿态,只锐利着目光,毫不犹豫地望向安娜怒睁着,欲要爆发的眼眸内,沉声说道,
“安娜,要我闭嘴很简单,我随时都可以保持沉默。但你经常来这里,随意地找人打球,虽然这里比不上正真的赛场,水平也是参差不齐的。但不可否认,你在这里过的很愉快,很享受。除了喝酒,你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这了,你心里究竟想要什么,自己探手摸摸就知道了。”
“手冢,你不要总是摆出这样自大狂妄的姿态,又一脸冷淡地说我的事。我的事不要你来管,也不需要你来教我,要如何做。你管好你自己的小孩就够了,他才是随便你揉捏的,他才是你说一句他就跟着做的!”
安娜提高声音,发色几乎都要将她整个人都灼烧起来,瞥见,因察觉不对,而小跑过来的笑意,甩了甩发辫,快步离开。
“尼桑…”笑意急促地喘息着,脸部不停地滴落着汗水,睫毛也潮湿了,只朦胧地透过,有些模糊了的视线,看了眼,安娜恼怒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脸部僵硬,眼眸犀利的尼桑。
有些无措地握上了他的手,之前安娜的声音,还在自己耳廓内不停地翻腾着,很是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仰望向尼桑。
心中,很是不明白,安娜为何会说,自己是任由尼桑揉捏的,为何会说自己就像个毫无主见的小孩?为何又是小孩?自己到现在这种程度,依旧没有成长起来的吗?
尼桑感觉到笑意一手的汗湿,自然地蹲□子,取出手帕,为他搽脸抹汗,整理衣冠,直到全部恢复柔软整洁后,才将手帕收回。又拂了拂笑意的额发,点了点笑意带着困惑的眼眸,软声说道,“没什么,不要担心,安娜她只是依旧想不开,等找到契机再劝次吧。”
笑意歪了歪脑袋,思索了会,眸光忽地一闪,淡笑着搂向尼桑的脖子,一边点头一边说,“原来如此,尼桑是在劝说,安娜姐姐不要过于在意那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事吗?”
尼桑犀利的眼眸,软了又软,望了眼已经走过来,并对自己点了点头的科林,目光直视着他,半敛目,侧脸点头,悄悄地行了一礼。才探手回搂向依旧喘息急促的笑意,轻声喃喃着,
“没有任何意义?啊,大概是的吧,阻碍在前方的路,都是没有意义的,只有跨越过去了,才会将事情变成有意义,并显得弥足珍贵。对于网球手来说,任何的磨难,将是一次跨越自我的机会,而做不到跨越就是无意义的”。
科林再次对着手冢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拎住笑意的后衣领,沉声喝道,“站起来,不许趁机偷懒,这样趴在哥哥怀里,你是来撒娇的,还是来练球的?这次你再敢漏三球试试?我们继续双倍。”
笑意瞬间就被科林可怕的言论,惊的浑身一颤,赶紧划拉着双手,推开尼桑,抖着双腿,小跑着站回到底线处,等待着科林的发球。
一直站在手冢身边默不作声的米卡,探身越过手冢,一把扯住科林欲要离开时,摆动的手臂。一脸的不满,但依旧压低了声音,悄声说了句,“科林,不要过火,小孩都被你吓到了,老科林都没有如此吓唬过你。”
科林毫不费力地按了按米卡的关节,然后扯开他的手掌,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地翘起嘴角,淡然地看向米卡,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没有吓唬过我的?他吓唬的可多了,从我有记忆开始。但这种方法十分的行之有效,你别小看小孩,他那是被我折服了,才会这样表现的,不然你吓唬吓唬试试?他会听你的不?米卡,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慢慢看吧。”
一旁的手冢,也转动了下眸光,默契地看向科林,然后很快转移开视线。看了会,笑意握紧球拍,严肃着脸,抿嘴等待,眼眸却在依然闪动着亮光,满是期待的样子。
也和科林一般,翘了翘嘴角,柔和了眼眸,并拍了拍米卡的肩膀,口气愉悦且骄傲地说着,,
“是这样的,科林将笑意的脾气摸的很透彻了。除了能收服他的人,他可是顽劣的很,谁的话都不愿意多听,多想的。我是直到初中才降服了这只一个劲,各种反抗着的皮猴子的。这么多年的从不懈怠的努力,才换来这小家伙的回眸一望,真的是,值得捧在心间呵护的珍宝。等你们再多了解了解,就知道能入他内心的,很难,但只要进入了,他就值得你之前的任何付出”。
科林扫视了眼科林,又将目光放在手冢身上顿了顿,转身走向笑意对面的场地,开始认真地发球。发球的间隙间,科林放松着全身肌肉,内心也在十分愉悦地动着心思,
‘殿下,人家的哥哥都如此自豪又明了地对着自己说明真相,看来你要走的路很艰难啊。不过这也代表了,手冢不会排斥你了吧,我算是不负您的所托,完成一半的任务了。’
科林专注的目光停留在笑意身上,眼眸带笑地继续想着,‘不过这小孩确实讨人喜爱,我能占着教练这一头衔,其实也很不错,将来,他站在高处时,我依旧可以对他管束,他依旧都要听我的,嗯,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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