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网王〗被弟控的人生 > 〖网王〗被弟控的人生第49部分阅读

〖网王〗被弟控的人生第49部分阅读

    的球拍,点了点自己的肩膀,歪着头,期待地看着伦尼。

    热身运动后,确定好发球局,笑意先开球,但打的平平,并不喧宾夺主。只一球又一球地在试探着对方的实力。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科林,微微点了点头,看来是个心思沉稳的小孩,不骄不躁,很好,是个能培养的小孩。可惜那两年网球生涯,已经是父亲能给予的最后宽限了,若不是殿下心存善念,自己也摸不到网球拍了。

    笑意开局三球,丢了一球的分数,也没有慌乱,只耐心地等待着伦尼的发球,看看他有无特殊的发球球技。

    但伦尼的心中,却犹如惊涛骇浪般无法平静,细细回忆着,这个看上去只有小学生大小的孩子,是如何得去那俩分的?似乎他全部都是稳扎稳打的,球风很是朴实。没有特殊球,也没有刁钻球,但他的控球很稳当,来往几次后,就瞄准了自己的薄弱环节,一举得分。

    伦尼咬了咬牙,自己一米九的个子,绝对不能输在只有一米五的小孩身上,绝对不能,也不可能。大喝一声,猛地发出快速旋转的球,张牙舞爪地扑向笑意场地的最有角。

    笑意抬眸看了眼托尼,身形快速闪动着,扑向球的落脚点,在弹起来的那一瞬间,控制好力道击了回去。而托尼以为这球会稳赢了,并没有反应过来,笑意打了个短球,直接让笑意再次得分。

    看到这里的科林,轻微地摇了摇头,看来蓝眸的这位白人,是输定了。球技先不论,单从心理上,就比不过这小孩,太浮躁了,也太低估对手了。

    笑意与托尼的比赛还在继续,只是差距越拉越大,而托尼的心绪也越来越不稳定,越是急躁,越容易失分,比赛的结局已无任何悬念。

    科林不再看向赛场,只放松地环着双臂站在场地外,眼眸时不时地撇向笑意,观察了一番他的表情,与手脚的动作后,便又很快挪开眼神。

    110 户外网球场2

    终于搞定安娜的米卡,拖着被安娜用网球好一顿收拾过的疲惫的身体,精神萎靡地靠近了科林。科林在米卡往自己这边靠近时,就警觉地侧身一闪,躲的远远的。观测到是米卡后,才又踱步走了回来,继续靠在树干上,看着笑意打完最后一球,上前去和对手握手,告别。

    笑意握着球拍,靠近球网,微笑着看着对方,伸出右手,做出握手姿势,清脆地说了句,“g1d to p1y with you”,

    但对手伦尼,并没有从失败的震撼中,缓过神来,保持着最后未接到球的动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瞪大双眼,紧盯着落在地上黄|色绒球。笑意依旧半举着手,耐心地等待着。

    而围观两人比赛的人群,声音渐渐多了起来,科林听着他们的谈话,微微皱了皱眉,抬脚踢向米卡的屁股,将他踹进了人群。但明显未能理解科林举动的米卡,只是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科林,然后不雅地揉着屁股,推开人群,对着伦尼嚷嚷了句,

    “技术不行就回家练练呗,赶紧握手,没看见这么多人等着来挑战这小鬼啊?别拖拖拉拉,不依不饶的,网球也不会被你看出个花来,更不会变成,你赢了这场比赛的”。

    笑意听不懂,这声特别突兀的嚷嚷,是什么意思,只回头好奇地扫视了一眼,便又看向了伦尼。

    而散漫地看着比赛,还未退走的人群中,本有几个掂量着笑意的球技,觉得胜负会有些不明朗,是准备走了的。听到米卡的这声极具挑衅的话语,眼神犀利地盯视了眼米卡,回过头对着笑意的背影,挑了挑眉,也都站定不再动。

    而本欲让米卡前去挑战笑意,好将笑意从尴尬中扯出来的科林,快步走向前,手掌瞬间拍上米卡的后脑勺,拍的他一个趔趄。然后一把揪住这没长脑子的家伙的衣服前襟,扯到了树后面,没多会树后依稀传出几声踢打声,及几声忍痛的闷哼声。

    笑意看着与自己握手后,缓步退出球场的伦尼,张嘴欲说什么,却发现无法用英语来表达。弹了下自己的额头,走向倚着护栏网的网球包,低头取出半湿的手帕,抹了下双手,然后收拾着网球包,准备去买瓶饮料。

    刚转身,却被另一位年纪不怎么大的男生,拦住了去路。笑意沉着地抬头看向对方,这男生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晃了晃手中的球拍,以询问的眼光看向笑意。

    笑意歪了歪头,点了点头,伸出右手,“hi,ego”。

    “jons ”男生很是干脆利落地与笑意握了握手,并对于刚比赛完,手心依旧保持着温热而又干燥的笑意,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但依旧快步走到他的对面,竖起球拍,中指轻按着把柄末端,问道,“which?”

    笑意取出球拍,将网球包继续靠在原地,走入赛场,低声说了句“be1ow”。

    从树后转出来的科林,提着右眼眶有块乌青的米卡,看着正准备着第二轮比赛的笑意。想着下次绝对不要和这笨蛋一起出任务了,真的太糟糕了。只是不知道这小孩的体力如何,能否接受的了,在场选手的车轮战了。

    不过之前的那一场,看上去,就如在自我练习,只为热身那般的轻松,应该还可以的吧。淡然地思索着问题,预测着结果的科林,将不停在自己手中滑稽地挣扎着的米卡随意一丢,不再理会他的气愤。

    并掰正他的脑袋,凑进他耳边,悄声声说了句,“不要再出状况了,不要忘记殿下的嘱托,还好这小孩能应付自如,不然你就等着被殿下责备吧。”

    被威胁到的米卡,缩了缩脖子,蔚蓝色的眼珠子,就如被泄了水流一般,无神且无力气地看了科林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安静地蹲在一旁,不再言语。

    开球的依旧是笑意,笑意看了眼对方,抛起球,击出,依旧球风平平。乔纳斯看着来球,前跨一步,反手接住,击回。

    乔纳斯一直疑惑伦尼是如何输的,他在这边的场地上,虽然谈不上高手,但也是熟手了,除非遇上职业网球手,已很少会输。所以看到伦尼一脸不甘,又无法相信自己被小孩打败的样子。其实自己也是恍如做梦般的感觉的,直到已成定局了,才相信,托尼在这小孩手内是无法再翻盘了。

    但这小孩的任何球,都不咄咄逼人,也无甚气势,是如何做到无声无息中赢了伦尼的。乔纳斯十分警惕地盯视住笑意的任何举动,冷静地判断着他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来球的方向与落脚点。

    他所有的来球,都一一被自己猜中,并没有任何悬念,但为何这小孩依旧稳扎稳打地,一球又一球地从自己手内夺去?才开始互相试探的环节,自己就已和伦尼一样,毫无知觉地被笑意掌控,看破,得分。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终于轮到发球局的乔纳斯,吐了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决定抛去所有杂七杂八的想法,只专注打网球。微躬着身体,摆出标准的抛球姿势,决定用自己早已成熟的光速球,来速战速决地赢得一局先。

    笑意看着乔纳斯那几乎看不到身影的来球,也来不及判断了,只随着身体的微妙感觉,往左侧跑去,网拍一撇,拦在自己的脚前方。感到一股巨大的弹力袭向自己的网拍时,躬起小腿,弹腰,甩手腕,回击了回去。

    乔纳斯猛地看向笑意,又迅速地跑向来球的落脚点,接起,大力回击。但回击的那一瞬间,乔纳斯的手腕抖了一下,抡出去的球,并没有过网,只弹向球网的边缘,然后吧唧一声,顺着球网滚落在地。

    ‘好强的力道,这是小孩能有的力道吗?’乔纳斯缓步走近球网前,伸臂用球拍挑起落地的网球。网球在网拍滚动间,乔纳斯看向笑意,依旧看不出他有任何的特别耀眼的地方。但为何能接到自己的光速球?还能回击,并让自己的球无法过网?

    看到这里的科林,也挺直了腰板,眼眸一错不错地盯视著笑意,似乎有丝趣味在眼中萦绕着。而米卡也站了起来,猛地拍向科林的肩膀,兴奋地问道,

    “他打的不错啊,那一球,有那样的速度的,冲击力都是无法想象的,想不到这小家伙竟然能接起来。而且还反击了回去,竟然力道大到,让对方都无法过网?刚才紧张的我还以为小家伙去接会受伤了,看来殿下的情报也有误啊”。

    科林冷冷地撇了眼,米卡依旧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直到米卡有所直觉地快速抽开,才淡然地收回目光,沉声说道,

    “不要妄论殿下,还有这小孩与殿下之间,只无伤大雅地过过几招,那些只不过是浮出水面的一点点碎冰而已。你没注意到吗?他一点汗水也没有,气息也未曾紊乱,这不是他全部的实力。而且越是朴实的球技,才是越难突破的,除非对手的基础比他还扎实,才能看出他的缺陷在哪。”

    笑意在乔纳斯各种炫目的球技的步步的紧迫下,依旧保持着自己不慌不忙的步调,反而更像是正真进入了打球状态。随意地抽球,击球,无论跑向哪一方,都不会有多余的一步,多余的动作来浪费一丝的体力,皆是恰到好处地接起球。

    乔纳斯竭尽全力地打球,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却还是输了。看着对方依旧无流汗,胸口微微起伏着的样子,有些沮丧地垂下手腕,球拍点着地面。自己如此的尽力,这小孩却一直都没有全力和自己打,果真是差距太大了?也不知道谁才会是他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心中渐渐有些感觉的笑意,甩着手臂,挥了几下球拍,弯着眼眸,一脸愉悦地走向球网中间,微笑地着看向乔纳斯,伸出右手,“thnk you,your tennis 1et  fee1g gret”。

    幸好,乔纳斯并没有像托尼那么丢脸地,愣怔在原地,不愿接受自己输了的现实。乔纳斯认为,这场球虽然输了,但是打的很是畅快淋漓,一直沉寂而又茫然地的内心,像是找到了要走的路,也是在莫名地欢喜鼓舞着。脑海中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些,似乎有什么想法正在破土,但还是没有摸到它的边缘,还需要静等最佳时机的到来。

    乔纳斯剧烈地喘息着,晃了晃脑袋,将发梢上的汗水都洒落了下去,然后才撩高运动服的衣摆,随意地抹向自己的脸庞,又将手掌在衣服上擦了擦,才轻握了上去。

    这时,真诚地握上笑意的乔纳斯,才真正察觉到他右手掌下的,那些一个个小茧子,及流光溢彩的戒指。日光的漫射下,一行小字浮现出来,映照在戒面及笑意尚还很稚嫩的手背上。

    乔纳斯轻声念了遍“kuniitsu nd ego ?1itt1e boy, re you rried?how o1d re you ?”

    笑意的脸瞬间爆红了起来,也不知是该恼还是该羞,只好快速地抽回手,丢下句“i&p;o39; not  1itt1e boy, i&p;o39;  n ”。随后快步走向网球包,一把拎起,就这样夹着网球拍,背着网球包,逃似地快步走了出去。

    乔纳斯,仰头感受到缕缕寒风,正在吹散着依旧热气的身体,眼眸中的锐光一闪,回视向笑意已经一闪而逝的地方,轻声说了句,“wonderfu1 tennis nd wonderfu1 boy , 1itt1e boy , hrd workg boy”

    本来欲再要向笑意挑战的其他人,有些戏谑地看着,赢了球,却落荒而逃的小男孩的背影,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只能等待下一次了。不过人真不可貌相,这小孩的球,虽然打的平淡无奇,却十分的精准,整个局面都掌握的很好,没有出现意外,也没有出现任何的失误,而且一切节奏,似乎都在随着这小孩的脚步,或加快,或放缓着进行。

    尼桑速度做完所有的早上治疗,一路快跑着,带着很是不安的心情,提早来接笑意。赶到时,恰巧远远看到笑意与对手的最末一局。放缓了脚步,也没有靠近赛场,只站停在不远处,微眯着眼眸,仔细地观看着一切过程。

    当看到笑意面红耳赤地逃离场地时,尼桑也是愣了愣,猜测着对方究竟说了什么,让表现沉稳的笑意,竟如此地慌张羞涩。刚想跟上去,却发现另一位穿着棕红色运动服,表情很是清冷的青年,对着一位金发蓝眸青年,无声地做了个手势,然后淡然地往笑意快步离开的方向,紧跟而去。

    尼桑眼眸中锐光一闪,抿着嘴,放轻脚步,也悄然地跟随在这位青年身后,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之前都在关注笑意的赛况,及他的网球是否有进步,只略微扫视到几眼,这位青年严肃着表情,非常专注地看着笑意,还以为他是在分析笑意的球路……

    浑然不觉自己身后跟了两条尾巴的笑意,一边查看着四周环境,一边比对着地图上的标示,终于找到饮料售卖机。笑意转头回望了下一路走过来的路,撇了撇嘴,才这么一点点路,自己竟然还要照着地图找了大半天,尼桑写的也太细致了,而自己也太笨蛋了。

    收好地图,笑意手指点在冰冷的玻璃罩上,缓慢地划过,努力分辨着,这些究竟是些什么饮料,哪些是自己可以喝的。手指散发着热气,搁在剔透的玻璃罩上,晕染起一圈圈的热气,随着指节的移动,白气很快就消失不见。

    而不远处,因笑意的偶然一回头,敏锐的科林,转身躲闪间,却迎面碰上了缀自己身后,保持着不近也不远,恰好能观察自己所有行为的手冢。科林惊讶间瞬间就认出了,这位抿嘴,一脸不悦地盯视住自己的少年,是殿下描述过的,那位小孩的哥哥。思维闪动间,迅速做出决定,要先躲开那小孩随意一撇的视线。

    而手冢看到对方仅仅在几秒之内,就翻转着身子,踢腾跳跃间,躲进了不远处的树杈上。也同时反映过来,笑意这是回头看了,便也连连蹬脚,跳跃着蹿上了高大的树杈。

    还好这季节下,树上的叶子早已落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只要不折断树枝,不发出声音,就不会被发现。不然就这两人的动静,就算没有警惕心的笑意,也会很快发现,被人跟踪了。

    笑意看着花花绿绿的字母,各式各样的包装材质,头很快就昏了下来,更不想再辨别了。记起尼桑曾说过,若是辨别不出,就选择纯净水,可是哪种是呢?无色的吗?笑意选了一瓶是透明液体的,包装上印有两只鲜艳欲滴,沾染着新鲜露水的青苹果,按照提示的钱币投了进去,按下选择。

    咣当一声,笑意从取饮料口,抓起了刚买的瓶子,对着太阳照了照,发现竟然是带有浅绿色的,很是莹亮饮料,而且因为之前的滚落撞击,有很多的细小气泡正攀附在塑料瓶壁。

    笑意晃了晃手中的饮料瓶,发现有些消失的,不太丰盈的小气泡们,又一串串地冒了出来。笑意咯咯一笑,不停地晃动着手中的饮料瓶,又将大拇指与中指圈成圈,不停地轻弹着瓶壁。看着小气泡们晃悠悠地颤抖着,游走在透亮的饮料间,玩的不亦乐乎,已然忘记自己口渴的事。

    等想起要喝时,笑意看了看天色,觉得尼桑差不多会来接自己了,等喝完了去门口等尼桑。笑意快速地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是清爽,很解渴,但是这味道自己似乎在哪尝过了,却记不太清了。

    笑意晃了晃头,不再多想,捧起饮料瓶就一顿猛喝,爽快地喝完后,高兴地往垃圾桶那做了个投篮的动作,扔掉了瓶子。正欢蹦着的笑意,刚走了没几步就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热,眼神有点飘忽,脚有点轻浮,还打了个满是苹果清香的嗝。

    脚步还不太受控制地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靠到冰凉的饮料机,笑意才觉得舒爽过来。便眯着眼睛,红润着脸颊,抱紧饮料机,将j□j出来的肌肤,对着饮料机蹭了又蹭。

    而科林这边却有些不妙,蹲在树杈上的尼桑,远远望了眼正在挑选饮料的笑意,抿抿嘴,冷着脸,对着科林做了个手势,然后率先跳了下来,单手插兜,侧对着科林的所在的那棵树,远望着笑意,耐心地等待着科林下来。

    眼见要交代清楚事情真相的科林,很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说了后是否会被拒绝,而辜负了殿下的嘱托。若是不交代清楚,也同样不能好过到哪去。刚才仅仅只对视了一眼,就已判断出,这少年的身手很是了得。就算愿意挨揍,也是任务失败了,不可能再跟着小孩了。

    就在科林为难地选择,到是底说出来,还是挨揍好,忽然感觉到树底下,少年那准备与自己追究到底的,不动于山的气势,忽地焦躁了起来,却依旧稳稳地站在树下,一步未动。

    有些诧异的科林,心思转动间,身子猛地一震,便紧绷着脸皮,看向不远处的小孩,只见他红润着脸颊,迷蒙着眼睛,一脸不高兴地撅着湿润的嘴唇,解开运动衫的衣领扣子,露出了锁骨,软泥一般歪歪斜斜地靠在饮料机上。那软绵无力的样子,似乎在下一秒就会跌落在地上。

    就在科林的眼珠子,瞪的快要脱框时,站在树下的手冢,已经带着一脸的冰霜,翻腾着,蹿了上去,一把扯住科林的前襟,托住他的后背,将他拖到树下,并让他背对着笑意的方向。用德语喝道,“站这,别动,在我没弄清你动机前,你若是走了,我立马报警”。

    尼桑扔下这句话后,立马三步两步地跑到笑意面前,皱眉看了眼他,有力地托住他的腰部,弯腰,低头,嗅了嗅笑意嘴唇里漏出来的味道。却被有些糊涂了的笑意,狠踹了膝盖一脚,想推开自己,却因后继无力而从气势汹汹,变成软绵绵地推了自己一把,还软脚,若不是被及时扶住,笑意差点就直接扑向地面。

    但他嘴里带着暖融融的苹果酒香,却熏得尼桑也有些面红耳赤,看着笑意勉强地半睁着一双带着水光的眼眸,正在摇摇晃晃地恼怒地瞪视着自己,就像在细细辨别着,是谁在靠近他一样。

    但就是这微醺的软糯,却又竖起锐利爪子的警惕神情,真的是异常地吸引人。尼桑不由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强忍住想吻下去的想法。脱下外套,兜头罩上笑意,遮盖住了他的一切表情。

    并将他抱起,拍了拍他的后背,哄到,“乖,是我,你趴我这先睡会,等我处理好事情,就带你回去。”随后分开笑意的腿,哄着让他绕上自己的腰,然后将他紧紧地拢在怀里。

    笑意朦胧间似乎听到尼桑的声音,及感受到很是熟悉的怀抱,原本有些抗拒身体顿时软了下来,收回了拳头,乖顺地听从尼桑的指示,将腿绕上尼桑的腰侧,并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安然下来。但尼桑刚跨出没几步,笑意就嚷嚷着热,好热,要去扯开尼桑的外套。

    没办法的尼桑,只好反身回到饮料机前,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塞进笑意怀里,让他自己抱着。待笑意不再扭动身子,乖巧地伏在自己怀里后,重新将外套罩回他的头顶,抱紧他走向树下。

    尼桑看了眼未曾动过一下,一直保持着背过身的科林,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了点。站到科林的对面,轻声用德语问道,“你是谁,为何跟着他?”

    科林面无表情的脸上,只有眼珠子动了动,看了眼对方怀里状似睡着的人,严肃而又低沉地问道,“若我说,我只是个普通的网球爱好者,只是对你弟弟的球技很感兴趣,你信不信?”

    “我弟弟?你从何得知的?今天是他第一天来此地”。很快就抓住科林漏洞的尼桑,眼神冰冷地扫视了科林一眼。

    “好吧,好吧,我是斐迪南殿下交代来照顾你弟弟的,我还有一位同事,叫米卡的,现在不在这儿。”不善于说谎的科林,立马选择陈恳地交代全部。

    “照顾?为何?”尼桑睨了眼科林,已知晓原因,便不欲在讨论下去,只是随口问了句。便又垂眸看向,安静地伏在怀里,只有微微的呼吸,还在吹拂向自己颈侧的笑意。但伴随着他那比平时微热的气息,尼桑的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下,绷紧嘴角,又继续往医疗所走去。

    科林也没有再回答,只默默地跟在少年的身后,看着他时不时温和地看向怀中似乎已经睡着了的小孩。但敏锐的科林早在,被少年揪下树时,就看到了少年右手指间带着的戒指,那是和小孩一模一样的对戒,可能还是婚戒,因为两枚都是套在右手无名指间的。

    科林摇了摇头,无声地叹了口气,想着,‘当初殿下从亲王手中接过斗篷时,城堡内所有的人,都在猜测着,殿下会不会将这件斗篷送给未来的王妃的?共同见证着这个皇族,在互相扶持的经营下,蓬勃发展。也不知道殿下对着这小孩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情感的,能否接受的了这样的事实了。’

    111温情日常

    尼桑听着身后和自己同样稳健的步伐,淡淡说了句,“不用跟了,你的殿下有无说过,要你们如何来照顾笑意的,”

    科林震动地抬起了头,想不到这少年,竟能如此淡定又快速地,体会到殿下的正真含义,便站定,微微垂眸,躬身行了一礼,稳重地说道,

    “殿下让我们暗中照顾您的弟弟,若是出问题,就作为热心人来帮他解决麻烦。既然您在,那么我就先告退了,有机会再见面,祝您日安”。

    “嗯,也祝你日安,唤我手冢便可,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若是有问题,请及时通知我,麻烦你了”。尼桑探出一只手,取出手机,轻按了几下,显示出号码,让科林记录下来。

    科林的目光往手机上一扫,对着手冢点了点头,“手冢先生,谢谢您的宽容,您不在您弟弟身边时,我们会暗中多加照顾的,请您放心,容许我,先行告退。”

    “好,下次有机会再见了”。尼桑目送着科林快步走远,才掀开衣服的一角,往里撇了眼,笑意的状态,眼神松了松。

    随后又探手抚摸了下,他那因醉酒,而显得特别热乎,且艳丽的脸颊。尼桑吐出一口气,探出一根手指,蹭了蹭他那因觉得太热,而不停吐着舌头的嘴唇,点住蹿出来透气的舌尖,轻声说道,

    “有了他们,我在治疗期间也能专注些了,这样快些恢复,我们就可以早日回家了,回到你日夜思念着的地方,还有我一直放不下的青学。只是斐迪南他对你的情谊,你是还不清了。他的那件斗篷也很不简单,内衬是绣满了他家族的族徽与家族发展的历程。我最近网上搜索了下,似乎还是权力交接时的象征与见证。幸好,你的心中已有了我,也只有我。”

    迷糊的笑意,只感到有一个微凉的东西,正戳在自己火热的舌头上,舒服地哼唧了下。感到舌尖上的压力骤减,似乎要退走了,便一脸不乐意地,张嘴,用牙齿一口叼住了尼桑的手指,还满意地吮了吮。

    尼桑的脸,瞬时变色,不知是该说疼还是麻痒,一会又抽不出手指,而笑意抱在怀里的冰镇水已经有些温热了,早就被嫌弃地推了出来。尼桑只好就着这样的姿势,将衣服遮了回去,快步向医疗所走去。

    尼桑路上碰到人了,也只是匆匆地点个头,搂紧感到越来越热,不停扭动着的笑意,快步跑向自己的房间。绷紧脸皮,打开房门,阖上,外套掀掉,打开小冰箱,取来小半碗冰块,拈起一颗,搁在笑意嘴唇上,在他张嘴的瞬间,快速抽回手指。

    又将含着冰块的笑意,放回床上,弹了下他的额头,低声说道,“难得让你自由地去选个想喝的饮料,结果选来选去,竟是选了个苹果酒的小迷糊。果然没告诉你,上次你喝的是酒,就会一直以为那是饮料。”

    尼桑取来热毛巾,将笑意的手脚擦拭了一遍,然后解衣,擦身,换衣,中途怕他闹,又塞了块冰块给他。

    脑子分外昏沉的笑意,含着冰块,感受到有温热的毛巾在身上动着,随后又被换上柔软的睡衣,很是干爽舒适。嘴里哼唧了下,吧唧着嘴巴,吸干融化在嘴里的冰水,糯糯地喊了句,“尼桑?”

    “嗯,什么事?”尼桑手握着笑意换下来的衣物,准备放进洗衣机的,听到笑意的呼唤,又取来块冰块,坐回床沿,塞进他嘴里,并温和地探手抚了抚他的额头。

    “尼桑,我这是怎么了,头好昏沉,好热的”。笑意闭着眼睛,咬着冰块,含糊地说着,并将额头抵在,尼桑抓取过冰块,还带着凉意的掌心里,蹭了蹭,又扯了扯衣领,扯松了后,才安稳下来。

    “你误喝苹果酒了,上次,咳,你也是喝了这个,然后就醉了。现在你能清醒些,是含着冰块的缘故。你先睡会,我煮中饭去。煎鱼,还需要问下妈妈需要哪些调料的,以及微波炉是如何操作的,这次先来个闷鱼怎么样?”

    笑意想要睁开眼睛,却只抖了抖眼皮,无力地推了推被子,呢喃道,“好热,能不能不盖被子?午饭我不想吃了,可不可以?”

    “我等会就出门给你买点解酒药来,下午还有治疗。我会将所有的饭菜,都一直温在电饭煲内的,你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吃。若是要出门,留个纸条或者打电话我。”

    尼桑点了点额头,转身取来一床毛毯,换下笑意身上的毛绒被子,盖上毛毯,微微调高了点室内温度。但笑意依旧皱着眉头,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四肢划拉着,就是无法入睡。

    尼桑想了想,取来自己的一件睡衣,揉成团,塞入他怀中,让他捧住贴着脸颊。很快就看到,笑意满意地用脸颊,蹭了蹭睡衣,又像小奶猫那样嗅了嗅味道,便愉悦地躬起身子,翻身侧睡,不再动弹。

    尼桑这才拂开额前碎发,并弯腰亲了下他的额头。拿起他换下的衣物走向洗衣机,放了进去,撒入半勺洗衣粉,操作面板上点击几下。转身打开冰箱,将冻鱼放入水槽内,用温水化开,洗净,片起鱼肉,取出细刺。

    本想丢掉所有鱼骨鱼头,想了下,又取来一只玻璃盆,放了进去,倒入调料配料,滴入一滴金绿色的橄榄油,又放入几块长了软软肥肉的边角料,一起放入微波炉内。点选好时间与火候,关上门,继续往鱼肉上抹调料,腌制,装盘,放配菜。

    取米,淘米,点开电饭煲的开关,选择功能。随后取出一本网球杂志,斜靠在墙面上,时不时动着手指,翻阅着。直到微波炉的提示声响起,一碗汤底浓厚,颜色奶白的鱼汤,散发出诱人的鲜香,弥漫着蓬蓬热气,被尼桑搁置在操作台上,细细地捞取着鱼骨,全部收拾进食物垃圾袋内。

    洗净手后,尼桑又将腌制好的鱼肉放进微波炉,继续烹制,转身将鱼汤小心地搁置在电饭煲的上层,温热着。

    尼桑转身看了眼已由蜷身侧睡变成仰面四肢摊开,已经彻底沉睡过去的笑意,微微翘起嘴角,解下围裙,取过挂在门口的钥匙,出门买药去。

    尼桑还未走出医疗所大门,就听到费恩医生的声音,大声地在身后响起,“手冢,你这是要出门吗?”

    尼桑转身,回望向费恩医生,只见海澜医师和安娜也在。对着三人远远地点点头,然后垂眸弯腰行礼,沉声说道,“笑意误喝了酒类饮料,醉了,担心醒来会不舒服,我去买解酒舒缓的药。”

    费恩医生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通红地再次喊住了手冢,“解酒药,我那有,你也不用这么麻烦地跑出去了,你还没吃午饭吧,一起去餐厅?吃完就去我那取药,这时间都比你出门买药省多了。”

    尼桑思索了会,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缓步靠近三人。安娜看着稳步走来,目光坦然的手冢,想起在网球场上,自己无意中造成了笑意狼狈的样子,有些尴尬地对着他笑了笑。

    待手冢近前,才低声问了句,“真的非常抱歉,之前在网球场见到过你弟弟,正巧那会和人有点纠缠,却将他扯了进来,幸好好他没事。”

    “嗯?笑意并没有提起任何事,我见到他时还在和人比赛,他那会的状态很好,你不需要多虑。”尼桑神色淡然地侧目看了眼安娜,似乎嗅到一股淡淡的酒味,但也未曾探究,很快直视前方。

    安娜也没有在意手冢的冷淡,晃动了下眼眸,淡笑了下,“那就好,不过你弟弟真的很勇敢,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也没弄清楚对手是谁,被球拍指过后就站出来迎战了。”

    “嗯,他英语确实太差,只能做最基本的交流,对方语速过快,他就完全听不懂。不过被指球拍,他是懂含义的。”尼桑说完后侧脸看向费恩医生,对着他挑了挑眉,眼带询问。

    费恩医生一路走来,一直都在不停地回头看向,落在后面,互相交谈着的手冢和安娜,直到对上手冢的视线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奇地问了句,“手冢,你弟弟笑意对这里还住的习惯不?需不需要再安排一间房的?他醉酒严不严重?”

    尼桑目光直视着费恩医生,“不需要,谢谢。轻微醉酒,他从小都未曾喝过饮料,也未曾接触过酒类,所以无法分辨两者的区别,误喝了你们这里最传统的苹果酒,有些昏沉和热。”

    “哈哈,你弟弟真的还是小孩子啊,苹果酒都会醉,当地的小孩都当饮料随便喝的”。费恩医生一阵挤眉弄眼,爽朗地大笑起来,回眸望去,却瞥见手冢的表情变得更加冷淡,瞬间收敛所有夸张表情。

    费恩医生嘟囔着,“就说了一句他弟弟小孩子样,就不高兴了,不过为何从小都不喝饮料?过敏吗?那将来不是碰酒就醉的?手冢,你可要看好你弟弟,不然会出事的哟,现在都可以看出,这小孩非常的招人疼,长大后不知道是多么的有魅力了。你弟弟虽然长的不怎么吸引人,但胜在气质,总觉得很是那什么?我无法形容了……”

    站在费恩医生边上的海澜医师,也微微将脸侧像另一边,无奈地不再看向费恩医生,但犹豫了几秒后,果断地一手扯住他的袖子,带着他快步往前走去。

    “哎哎哎,海澜,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别拉我,哎……”

    手冢也是脚步不停地快速跟上,刷卡,再次等待。依次刷卡的四人正巧全在一桌。费恩嗯嗯哼哼地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手冢,不停地挤眉弄眼着,满脸好奇,红着耳朵,想说话又欲言而止。

    手冢无视着费恩医生的任何举动,反正自从他知道自己和笑意的关系后,就没有一天是正常的。待自己的午餐上来后,对着大家礼貌地点了点头,取出筷子,稳当地夹起食物,节奏略快吃着。

    海澜医师顿了顿手中夹菜的动作,有些惊讶地看向手冢,但并没有说话,只对着手冢淡淡一笑。

    费恩医生却有些忍不住地低呼了句,“手冢,我们这的特定餐,都是严格按照个人的身体数据来制作的,但是味道却是无法恭维的。因为做这特定餐的不是厨师,而是整天对着电脑的,分不清糖和盐味道上,有什么的区别,只知道组成成分不同,效果不同的,有着鬼才之称的数据分析帝,纳森做的。你是如何吃下去的?看上去味道还不错?给个我尝尝?”

    手冢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费恩医生一眼,也无视了他悄悄游走着叉子,取走了一小块面疙瘩样,很是怪味的东西。只继续吃着盘子里的所有食物,心中计算着时间。

    安娜却有些好笑地看着费恩医生,觉得他那不带喘息一下,就说出这么一长串话,很有意思。便一手托着下巴,手上且抓着叉子,晃悠着,微笑地看着费恩医生搞笑的举动。

    费恩医生只嚼了几口后,大咳了数声,红着鼻子,瞪视住手冢,但坚持了没几秒,便眼珠子乱晃着,四处想找水喝。手冢淡淡地抬眸看了眼费恩医生,直到他开始慌张地想要站起来时,才从上衣口袋内,取出一颗巧克力,放在他面前。

    费恩医生放下捂嘴的手,一把抢了过去,快速地剥开金色的锡箔纸,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撒满可可粉末,手感有些柔软的圆球,一口吞下。

    又因动作太急,整颗巧克力都吞了下去,瞬间整张脸憋的通红,费恩医生瞪大了双眸,大力地拍了拍胸口。很快就融化了的巧克力,让费恩医生缓过劲来,又一脸恼怒地瞪视住手冢。

    手冢也没有说话,嚼完嘴里的,又从口袋内取出一颗巧克力,托在掌心,放到了费恩医生的面前。面色淡然地继续吃着自己的午餐,最后几叉子下去后,整盘都吃的干干净净。

    而见识过手冢,是如何照顾和哄笑意开心的安娜和海澜医师,皆捂嘴嗤嗤笑了起来。费恩医生毫不在意地一把捞过巧克力,剥了外壳,抛进嘴里,边嚼边说,

    “有什么好笑的,会随身携带巧克力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