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尼桑也只比自己大了两岁半而已,若说照顾,尼桑几乎是耗尽心血,将最好的都给予自己了。或许尼桑真的太强大了,强大到总觉得,自己不是那么被需要的。对着尼桑总是找不到一点,能为他做的事,并在不停地犯错,总是闯祸,而让尼桑更加操心。总是做多错多,越做越错。
而自己在尼桑面前,始终也都是个被疼惜,备受保护的小孩那般的感觉,到底是哪里不对了?自己之前傻到家地去扒拉尼桑的衣服,真的没有其他想法,但尼桑似乎有些不高兴了,自己为何总是这么的笨拙呢?
而且想去帮忙做早餐,也被尼桑瞪视了回来,自己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让尼桑了解到,自己真的在长大,也能照顾人,也能做好所有的事情了呢?
就在笑意的沉思中,尼桑已经戴着隔热手套将熟透,成功变成为玉子烧的,小心地取了出来。满意地透过剔透地玻璃盘,看着表面金黄|色的色泽,底下为深褐色,看来颜色很完美。取出小刀,横竖切了几刀,。随后取来小碟子,叠加着摆放好,放上一颗剖了两刀的红艳艳的小番茄。
看着摆盘好的玉子烧,眼眸沉了沉,思索了一番后,在柜子内找来一罐点缀蛋糕的可可粉,撒了点上去。又热了一杯牛奶,全部摆放好后,这才一边拉开座椅,一边背对着安静的笑意,招呼了声,“来吃吧”。
笑意嗅着空气中浓郁的鸡蛋鲜香,混着蜂蜜甜香的味道,是妈妈的做法,眼眶不由地红了红。走近后也没有坐下来,仰起头,拉住尼桑的手臂,眼眸中全是尼桑戴着围裙,脸部柔和而又期待的样子。猛地拦腰抱住尼桑,久久没有抬头。
尼桑软和着眼神,握了握笑意的手,然后抱起,自己坐在椅子上,让他侧坐在自己大腿上,轻声问道,“在撒娇吗?你是想我喂你吃?”
笑意依旧保持着埋头的姿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尼桑看了眼,笑意柔软的黑发,随着他的摇头而在不停地晃荡着,拂过颈侧时,痒痒的。将他扶正了,转过方向,让笑意背朝着自己,递过小叉子,凑到他耳侧,轻声哄道,“我亲爱的老婆大人,赏个脸尝尝?”
尼桑本以为笑意会滚下自己大腿,不再来理会自己,或是像平时那样,浑身炸着毛,如被逗弄过头的小兽,激动地和自己闹腾一番,死活也不愿意承认老婆这个词。却只惊喜地看到他默默地接过叉子,停顿了好半响,才动了下手腕,温软地戳了一块玉子烧,往嘴里送去,一小块又一小块地咽了下去。
一直细致观察着,笑意脸部表情的尼桑,却发现笑意表现的有点安静过头了,很是不放心地往前侧了侧身。笑意的脸上依旧很是平静,也看不出自己做的早餐是否合他的胃口。
刚想问他是否接受了这个称呼,味道像不像妈妈做的?却忽然发现,一向表情丰富的,吃饭都安静不下来的人,竟然姿态庄重地吃完了所有,番茄也吃掉了,连牛奶都乖巧地喝了个精光。尼桑将他调转了个,有些无措地问道,“很好吃?”
笑意嘴角漾着笑容,抱住尼桑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颊,“嗯,很好吃,非常好吃,我都吃完了,一点也没有剩下。”
听完这句话的尼桑,并没有开心起来,而是疑惑地拈起盘子上剩下的一点玉子烧碎屑,一把抓住笑意欲来阻止的手,将他紧按在怀里,并试探着将碎屑放入嘴内。刚抿了抿,就猛地咳嗽了出来,面红耳赤地去倒了杯温开水,先喂笑意喝了一杯,又倒了杯,自己喝完。
尼桑左右躲闪着眼眸,虚握着拳头,挡在嘴角处,侧脸说道,“咳,我就一点碎屑,都觉得很是甜腻过头了,下次不好吃的,我重新做就是了。”
“不是的,尼桑”笑意拉下尼桑的拳头,将手指缠绕进去,轻声说着,“尼桑马上就要去吃特殊餐了?去吧,早点吃,早点治疗。下次我可以自己来煮碗粥的,或许我还可以学做饭,自己照顾自己,总之,尼桑你快去吧。”
“不要我带你去网球场?”尼桑弯腰,亲啄了下笑意的嘴唇,嗅了嗅,还是有几分甜腻。叹息了下,难怪他一声不吭。干脆地喝完了牛奶,也无法摆出任何表情,他的性子依旧软糯到,让人恨不得时时刻刻捧在手心里。
尼桑知道笑意会去网球场的,只是不想再依赖自己,而且那些想自己照顾自己的话…尼桑又叹息了下,整理了下笑意的着装,轻声说道,“我带你去网球场先,你去取网球包来。”
笑意犹豫了下,还是选择顺从尼桑的意见,自己本来是打算去找费恩医生画张地图来的。但这一路上已不再拉住尼桑的走,而是有些忐忑地捏紧了纸笔,不停在上面写写画画,整个人紧绷的就像一只,随时会被主人遗弃的小狗那般,惊惶无措而又无可奈何,只好选择一路走下去。
尼桑不清楚,为何笑意从小就表现的非常地路痴,那种常人无法想象的路痴。很小的时候还好一些,因为自己确实是寸步不离他的,也没有看出他的这一缺陷。只在稍微大了点后,笑意经常趁自己不注意,甩脱了自己,活蹦乱跳地和小朋友出去玩后,久久未曾归家。
凡是熟悉的地方,是找不到他的,只有那些从未去过的地方,才能找到一脸茫然的他,正小心翼翼地窝在角落里,渴求地仰着头,伸长脖颈看着左右的道路,目露脆弱地等着自己来带他回家。
那是他小时候唯一对自己流露过的一丝薄弱,也是唯一会在自己找到他后,乖巧地任由自己握紧他的手,默默挪动着脚步跟随着自己回家。但随着道路越来越熟悉,他就会立马会选择,千方百计地甩脱自己的手,不再依赖自己。安全到家后,立马故态复萌,依旧顽皮倔强地对抗着自己所有的教导。
但是为何现在还是会这样?尼桑看着笑意目光内偶尔闪过的一丝脆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究竟是什么,让他这么害怕未知的事物?正常人眼里再平常不过的认路,却让他如此的排斥与不安。
尼桑边走边思索,现在看来,笑意并不像是天生的路痴。路痴的会走丢,但不会如此的害怕,反而像是受过什么刺激而害怕走失,会再次消失那般。而那种害怕是建立在,已满足现有的生活,不想改变任何。
就像蜗牛一般,就算壳再重也要背着,试探外界的范围,只在壳的附近,因为自己的软肉,只要暴露在太阳底下,那么一晒,就会融化,消失。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了,一只,曾经为了自由勇敢过,拼搏过的蜗牛一般。
但回忆着笑意小时候发生的所有事情,依旧百思不得其解,笑意所有的事情都与他坚持过着小小的熟悉的生活,并无多大的影响,难道是前世的?还是离魂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让笑意有如此重的阴影,长到现在,在自己的陪伴下,还能如此的不安。但是笑意小时候最追求自由了,难道是自己未曾注意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了?
究竟是哪一种,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看来什么时候有空,要去请教下那位里木女医生了。让笑意迈出步子去熟悉外界是必须的,但也很不希望,他是带着惶恐的心去的,难道自己要像笑意小时候那样,再来接他时,再次看到他眼中的缕缕脆落?
到底想要什么,要做什么,和现在的心思并不矛盾。处理好笑意的心里阴影,再让他慢慢去查探,外面的陌生世界就可以了,并不需要非得在这个时间段内,做出舍弃一种,选择另一种的伤害方式。
想到这儿的尼桑,顿住前进的脚步,拉住笑意的手,沉下声音,坚定地说着,“笑意,我们回去,随我回去,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笑意又紧了紧手中的笔,双手一颤,差点扯破了,手中的那张,已经被汗湿的手掌,捏的字迹有些模糊和皱巴巴的纸。有些慌乱地不敢看向尼桑,只结结巴巴地说着,“我要去网球场,”
尼桑抿了抿嘴,沉默了许久,才蹲□,将笑意搂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我在你这,几乎就没有理智的时候,我说的,你自己判断好不好?”
在尼桑柔和地哄拍下,笑意微微放松了下过于紧绷的精神,微微点了点头,但眼眸还在四处溜达着,默记着周围的环境。
尼桑叹息了下,握住笑意的手,将他紧拽着的笔,缓慢地抽了出来,纸张也在指节间的僵持中,拿了过来,叠好,放进笑意的口袋。随后亲吻了下他的眉心,又暖暖地扫过,他那因为过于紧张,就算放松下来,还是微微有些抖动着的额角。
尼桑又揉了揉他的手心,不停地轻拍着他的后背,直到感到笑意软□子,绵绵地靠着自己后,才轻松哄道,“若是心里有什么事,就暂时不要去了,回头我带你去看正式的比赛如何?那里的会更专业。”
笑意愣了愣,但随即垂下眼眸,轻声喃喃了句,“尼桑,我真的想独立地去面对一切了,虽然不是很迫切,但是我不想被所有人都甩在后面。你之前说的话很对,若是我是安娜,我会揍那几个人一顿,让她们交代出祸首与协从者,但肯定会被长久地禁赛,甚至无法回归。若我是尼酱,是会狠狠反击,他打我哪,我就打他哪,但不一定能赢回来。”
笑意就这尼桑的手,揉了揉自己掌心的茧子,在尼桑微热的掌心下,颤抖了一下。许久后,坚定地抬起头,抿嘴看着尼桑,大声说道,“我一定会成长的,尼桑,你等着我,我一定能变成最耀眼的那一颗星星,伴随着你的脚步,就算你不再牵引着我,我也能跟上来,与你并肩的”。
笑意猛地从尼桑怀里脱离了出来,站的笔直,继续大声说,“我不会再害怕,不会在退缩,我会一直往前走,往前走,不再往后看。当经历过一切后,就自然会觉悟到,原来的那些所谓的难事,其实就那么简单,过了就过了。”
尼桑看着逆着阳光,大声对自己述说着,斗志昂扬的心情的笑意,淡淡地笑了。探手抱过,全身都被拢在光晕下,显得有些毛绒绒的他,那模糊了的脸庞上,是从为有过的神采。
低头吻下,撬开他的嘴唇,里面依旧的温软着,扫了一圈后,很快退出,互相抵着额头,细数着笑意脸上的特别清晰的细小绒毛,捏了一把他的脸。然后站起,伸出手掌,沉声说道,“那么走吧,我的小英雄,不对,应该是英雄。”
尼桑吸了一口气,对着笑意做了个欧式的礼节,弯腰探手,压低嗓音,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流泻了出来,“我的英雄,国光王子正站在高塔内,等待着你的来临,殷切地期盼着,能和你一起登上最高塔,肩并肩地瞭望整个世界,共同分享所有的,包括生命和幸福!你是我的荣耀,我的爱!”
“尼桑…”笑意虽然早就懂了尼桑送自己娃娃的含义,但从来没有今天如此的震撼,就如被求婚那般,剧烈的心跳不可遏止,也不可控制。
笑意恍恍惚惚地取出挂在胸口的娃娃,拆开绳子,取下两枚戒指,又小心地系了回去,戴上,塞进最里层的衣领内,按了按胸口。才将两枚戒指拽在掌心,又握上了尼桑一直伸着的手掌。
被两个圈硌到的尼桑,猛地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笑意,眼眸中爆发出绚烂的惊喜。竭力地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和笑意握一起,但正在无法控制颤抖着的手掌,激动地问道,“我可以求婚了吗?笑意?我的笑意?”
笑意依旧迷迷糊糊地对着尼桑点了点头,整个人如陷在梦幻中那般,所有的色彩都已褪去,所有的景物都已远去,只剩下眼前的尼桑。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笑意觉得自己的魂魄,都已被尼桑摄了去,包括躯壳都是尼桑的。
激动万分的尼桑,并没有忘记笑意现在迷糊的状态,但并不容他后悔,决定速战速决先,以后再补全仪式。免得耽误久了,他回过神后又不承认,要反悔,要做大丈夫。
尼桑果断地拉起笑意的右手,捏着尺寸小了许多的戒指,吐了一口气,又憋住气息,缓缓地套向笑意的无名指,稳稳地一直套进他指端的尽头,才敢徐徐地深吸一口气。
又快速地将大了一圈的戒指,塞进笑意的手里,沉声说了句,“给我戴上,右手的无名指,快”。
笑意晃了晃眼珠子,目光发直地看着尼桑,久久未曾动手,尼桑着急地鼻尖冒出一滴汗水,但又不敢催了,怕他会醒过神来后立马反悔。尼桑一直以为会等到心脏麻痹为止,想不到的是,笑意竟然对着自己暖煦地笑了笑,眼眸中的茫然之色全然褪去,只剩下清明。
尼桑心惊万分地看着笑意,取过自己递给他的戒指,又抬手看了眼已被自己套上戒指的右手,以为他是准备要全收回去了,正变得沮丧无比。却忽然变成轻握着自己的右手,坚定地套上了自己的指节,直到底端。
尼桑久久未曾反应过来,只呆愣地看着笑意那和自己右手交握在一起的样子,而自己亲手做的琉璃戒指,正在阳光下散发着金色耀眼的光芒。光彩流转中,刻在戒指底部的字在光线的折射下,竟然放大着,显示到了戒面,拢住所有的光芒。
笑意的那枚,温和地闪耀着银光,“kuniitsu &p;p; ego ”尼桑的那枚,则浓烈地闪耀着金光,“一生相伴,永世相随”
被光芒刺激到眼睛的尼桑,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一把搂紧笑意,用日语大声宣誓着,“从今以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环境是好是坏,是健康是疾病,是成功是失败。我都要支持你、爱护你、与你同甘共苦,携手共创健康美满的家庭,一直到我离世的那天。我现在向上帝宣誓,向你保证我要始终对你忠实。”
笑意愣了愣,忽然啊呀一声,一把推开尼桑,并踹了尼桑一脚,看着尼桑又开始茫然思索的样子,恼羞地喊了句“尼桑,你诱惑我,你竟然诱惑我。我竟然为了成为你的荣耀,你的爱,就这样卖了自己…”
“不行,我要重新来,戒指还我,我要先给你戴上的”。笑意扑了过去,抢过尼桑的手指,欲要去捋下他的。
尼桑赶紧护住自己的手指,焦急地说道,“戒指戴上了就不能摘了,你不许这样,不然,不然,不然…”
半天不然出个什么的尼桑,头昏脑涨地一把抱起笑意,将他按挤在墙上,温柔地吻了下去,边吻边呢喃着,“我的新娘,我现在可以吻你了,所以别摘戒指了,我们的仪式已经完成了,你没法后悔了…以后要改称呼了,叫我国光,知道吗?”
笑意一直躲着尼桑追随而来的吻,嚷嚷着,“你没有亲到,没有,仪式没有完成的,我要重来,重来,戴戒指的顺序搞错了,搞错了~~尼桑,你不可以这么狡猾的~~”
“我已经亲到了,我的新娘。还有,我知道我的宣誓的很干巴巴,等回国后,我会补全该有的所有仪式,还是按照我们的传统来。等正式成年后,再来娶你,这里可以领结婚证的。等你大学的时候,我就可以娶你了。”
“卧槽,谁说我嫁了,谁说我嫁的,我不干,不干,死活也不干!好恐怖,我不要穿白无垢,我不要做女的,戒指还你,还你!”笑意不再晃脸,改为去捋自己的戒指。
慌的尼桑不知道是要护住自己的右手好,还是护住笑意的右手好,只抓牢了他的两只乱动的手,又制止住他乱踢的小腿。在被笑意一口咬下来时,终于恼怒了,低声喝道,“胡闹,再闹我生气了”。
笑意这才红了红眼眶,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喊着,“我不要做女的,我不要不要,尼桑你又欺负我…”
109户外网球场1
“别哭,别哭…”尼桑松开对笑意的钳制,软□子,抱着他,取出手帕轻吸着泪水,又不停地轻抚着他的后脑勺,轻声问道,“是谁告诉你,嫁我就是做女的,”
“难道不是吗,嫁人的不都是女的吗,妈妈告诉我一定要娶你,不然就等着做女孩子…”笑意抬眸看向尼桑,含着的眼泪,随着晃动又滚落在腮边,欲落不落。
尼桑伸出拇指擦落泪珠,轻拍着他的后背,边往回走,边淡淡地说着,“我没有把你当女孩子看待,真的没有。你看,煮饭我煮,洗衣服我洗,收拾房间也是我来。在家中都是妈妈做的事,在这儿我都做了,将来我也会一直做下去的。你是我共度一生的人,咳,我不会有那种特殊的嗜好,让你做家庭主妇或者穿女孩子衣服什么的,来满足自己的。你就是你,我的笑意,我的。”
笑意抬手搂住尼桑的脖子,肿着眼皮,红着眼眶,抬眸看向尼桑,万分委屈地望向尼桑那严肃的眼眸,再次看到尼桑肯定地对着自己点点头,才放下心来。双腿攀上尼桑的腰部,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轻声说道,“我真的不要做女孩子的,我是男生,你答应我了的,我不要穿白无垢的,我也不会走女孩子的那种,扭捏内八脚步的。”
“嗯,不会的,绝对不会,我也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尼桑回望了下笑意,柔和了脸部肌肉,试着做出一个,安抚性质的微笑。但表情转换的很快,瞬间就收敛了回去,并目视前方,大步地往医疗所走去。
笑意安稳地被尼桑抱着,呆呆地看着尼桑的侧脸,许久后才动了动眼珠子,傻乎乎地问道,“尼桑,刚才你是在对我笑吗?”
“嗯”已快要走进医疗所大门的尼桑,对着迎面走来的医务人员,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放下笑意,改为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前往餐厅。一路走去,遇到好几个同在这里治疗的人,都转过头,对着尼桑和笑意友好地挥挥手,远远打着招呼。
尼桑继续往前走,直走到他们面前,才伸出手掌与他们互击一掌,然后才为笑意介绍道,“这位是ego,咳,算是我的弟弟了。他不太会说英语,但简单的单词交流,还是可以的。以后他会一直伴随我到完全恢复,请大家多多照顾了。”
大家对着尼桑都点了点头,有一位扎着褐色马尾小辫子的年轻人,甚至还对着尼桑,一脸羡慕地,咧嘴笑道,“你小子可真幸福,我是家中老小,都没人愿意抽出时间,来陪伴我的。最多也就开车送我过来,然后从后备箱内,糟心地扔出我的行李,干脆利落地拍拍屁股走人,巴不得离我这个,让他们无比烦恼的家伙,越远越好。真想不到,你这个做哥哥的,都有弟弟不远千里来陪伴,他对你,可真够可以的啊~”
“咳,是的,ego,嗯,对我很好,咳~”尼桑耳朵红了红,很快对着大家挥手告别。大家看着手冢的背影,
尼桑拉住笑意踏进餐厅,并从裤袋内取出一张卡,在门口处摆放着的机器上一划。等待发出一阵钢琴铃声后,看着上面的跳出来的数字,转眸凝视了会餐座位,带着笑意一起前往提示的座位号。
由于这里从未出现过,有人陪伴着患者一起居住,并不持有身份卡的事情,所以笑意并没有座位。尼桑坐下后,将笑意抱到自己大腿上,等待着送餐。
笑意有些尴尬地环视了下四周,有好几位还在就餐的,已经在好奇地看向自己了。蹬了下腿,滑了下来,站在地上,看着尼桑淡定看过来的眼眸,有些不好意思地半阖着眼帘,低头戳了戳自己右指上的戒指。“尼桑,我想去网球场了,我去找费恩医生如何?”
尼桑对着来送餐的大叔,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目送大叔走远。又低头看了眼,色彩繁杂的菜式,微微皱了皱眉,轻声问了句,“认识路吗?”
笑意微微仰起头,回想了一遍,非常肯定地对着尼桑点点头,“认得,来的时候,我已经都默记了下来了,我说话算话的。而且这里到处都是人,就算找不到了,也还可以问的。”
尼桑点了点头,“嗯,若是不自在,你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中午之前我会来接你的,出现问题后,觉得自己不能解决的,就马上打我手机,我会马上赶到的”。
尼桑定住眼眸看了会笑意,站起身,垂眸将自己衣兜里的手帕,装进他口袋内,又取出一只已装满硬币的,半巴掌大小的铁皮糖罐放进笑意一直背着的网球包内。低声嘱咐道,“钱币可用作买饮料,不许买咖啡之类的刺激物品,酒类的更不许买,若是实在分辨不出,就买纯净水。”
然后又递给笑意一小份装在皮夹内的叠好的纸张,“这是这里的地址,还有前往网球场的地图,上面所有的特征,都详细地分别标注上了日文和德文的,去吧。”尼桑弯腰亲吻了下笑意的额头,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将网球包递给笑意,目送着他渐渐远去。
直到看不见人影了,尼桑才坐下来,敛目,举起叉子,缓慢地戳卷着食物,细嚼慢咽着。刚吃了没几口,就转眸望凝望向,大片拱形的透明玻璃窗外。那里并不能看到尼桑想看的一切,只有来来往往的人影,及影影绰绰地携带着天上澄明的云彩,照耀在玻璃上的日光。
终于走出医疗所门外的笑意,舒了口气,然后得意地笑了笑,取出尼桑交给自己的地图,比较着周边特征,判断完毕后,随着上面的提示,一步步地走向网球场。
还没走完全看见护栏网,就已听见网球场内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及网球手们的呼喝声。久违了的声音让笑意开心地笑眯了眼,收好地图,追寻着声音,握紧网球包带,快步走了过去。
笑意站在外面细细地看着正在比赛着的人们,在一球又一球的来来往往中,欣赏着,这些人的球技,并判断着对方的水平。歪着头的笑意,晶亮着眸光,隔着一层护栏网,缓缓沉浸到网球的世界内。
忽地一声喧哗声自不远处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是越来越响亮,有女声有男生,笑意听不明白这群人在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但声调似乎很是过激。被打断的笑意,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去那里看看。
笑意人矮,但滑溜,在吵吵嚷嚷的人墙中,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钻了进去,刚抬眸看去,却马上愣怔在原地,看着喷火的金发男子,正拉着一位满目不屑,有着烈火般头发的女子,不停地在嚷嚷着什么。而这位女子,恰好是笑意见过一面的,尼桑未来的安娜教练。
不知是谁再次引起马蚤动,笑意身后的人群一阵喧哗,安娜满脸愤懑地看向这群人,单手死死握着球拍,另一只手则握成拳,嘴里的音调越来越大。而这群人又是一阵大笑加喧哗,也不知是谁激动了,互相打闹着一阵推搡。笑意猛地感受到背后一阵推力,扑向了拉着安娜的金发男子。
而他的球拍正竖握着对着自己,那金发男子的注意力只放在了安娜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位男孩的正脸扑向自己的球拍。笑意瞳孔缩了缩,带着网球包,蹬脚,扭腰,手掌拍地,翻滚。
滚了两圈,狼狈地带起一脸尘土的笑意,迅速弹跳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取出尼桑的手帕,擦拭着手掌。之前还一直在喧闹着的人群,皆呆愣地看着笑意,一个带动两个,两个带动三个…渐渐都安静了下来。
但过了没多久,就有人对着笑意鼓起了掌,吹起了口哨,并扯着周围的人的手臂,惊呼着什么,或者是三三俩俩地,一边瞄着笑意,一边互相在讨论着什么。
安娜也诧异地看向翻滚了一圈后,蹭的满脸灰尘的笑意。摆脱男子的抓取,靠近笑意,低声问道,“手冢国光的弟弟?叫什么来着?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对了你没事吧?”并取过他手中捏着的手帕,熟稔地帮他,擦拭着沾染在脸上的黑灰。
细细听着安娜问话的笑意,一时半会也听不懂一句德语,刚想张嘴想问能否用英语再说一遍的,却被安娜取走了手帕。只好躲闪着安娜的手指,轻声说着,“ you repet eng1ish?i&p;o39; rry i do not understnd with rn”。
安娜的手指顿了顿,微微笑了笑,将手帕交还给了笑意,将之前的问话用英语重复了一遍,笑意认真地听完,对着安娜笑了笑,缓慢地回答道,“nn,y n is tezuk ego,you c11 ego,nd i ok,thnk you ”。
这时金发男子忽地走了上来,用球拍指了指笑意,又指了指站在不远处,正淡然地看着这一切事态发展的短黑发男子。然后金发男子情绪十分激动,语速也极快地再说着什么。
安娜猛地站直了腰,一把推开金发男子,将笑意扯到身后,针锋相对地说着话,并不时地看向笑意。
笑意就算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被球拍指着,也很快就明白过来,金发男子是要向自己挑战?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事情都可以不管,但是被挑战了,还要站在女子身后是绝对不可能的。
若是安娜不管这件事,反正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接不接挑战,还可以随意的。但这已是无关输赢,事关个人尊严,笑意并不想初次来,就被人认为是懦夫,更不想将来都在这儿,都无法再抬起头。
于是,笑意侧步一滑,拿下网球包,取出自己的网球拍,用球拍挡开两人。当争执的两人都看向自己时,嘴角扯了扯,想了想尼桑放出气场时的表情,柔和而又清澈的眼眸微眯着,渐渐变的锋利而黝黑,同握住球拍把手,直直指向金发男子。“ept,te11 the ru1e?”
金发男子后退几步,避开笑意网球拍的指向,将他的球拍推了推,直到指向之前神色淡然的,黑短发男子身上,才撤下手指,抱臂站在一旁,不再理会安娜,只专注地看向那位黑发男子,等待着他的反应。
黑发男子的姿态由站立,变成全身放松地倚靠着护栏网,脸部并没有表情,但笑意看过去,总觉得这人在对自己暖煦地笑着。笑意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脑海中奇怪的想法驱赶出去,却在抬眸间,觉得这位男子对自己的笑容在加深?这是怎么回事?
笑意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时,男子已经站立在自己面前。黑发男子弯腰,带着一股男子幽幽的木香味,凑进笑意,,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在笑意耳边,“rry,i refe,we wi11 et g”。然后站直,一直凝视着笑意的右手无名指。
笑意揉了揉鼻子,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被这男子勾走了,为何他身上会有柑橘香,柠檬香,麦香还有天竺葵和鼠尾草的香?似乎还有一股暴雨后,树林间大片的雪松,在日光下融化的琥珀般的味道。
男子看着笑意的动作,微微垂眸,一丝微笑自嘴角闪过,很快消失不见。
终于习惯了男子味道的笑意,疑惑地看向他,为何挑战了又取消?但也很快收回拍子,既然是误会,便礼貌地对着男子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金发男子在笑意背后喊了一声“hi ,1itt1e boy, wit ute”,然后走向黑发男子,叽叽咕咕地在说着什么。黑发男子就似没有在听金发男子在说着什么,只一直目视着笑意,看着他转身离开,又因金发的招呼,而平淡地回过头,看向金发。
黑发男子在笑意回眸扫视向自己时,动作缓慢地擦拭了下自己的脸颊,连着擦拭了好几遍。笑意眼眸慢慢变地困惑起来,眼珠随着男子不停地擦拭而晃动着。而男子眼眸中的那一抹细微的微笑却在越来越浓厚。
忽然男子拿出手机,对着笑意咔嚓一声。笑意瞪大双眸,皱着眉,一脸不悦地看向男子。男子也没有在意,只是点击了手机几下,然后将照片放大,摆在笑意面前。
笑意才看了一眼,就脸部爆红地用袖子猛地擦起了脸,很快懊恼地转身跑开,但刚跑了没几步,又顿下脚步,回望了男子一眼,大声说了句“thnk you”,并挥了挥手,快速消失在大家面前。
待笑意的身影完全看不见后,黑发男子才淡然地回看向金发男子,用德语缓慢而又低沉地说道,“米卡,不要老是将麻烦找来,特别是和女子的。还有你刚才指定的人,是殿下指明要我们暗中照顾的,不是明面上的照顾,不要增加我的任务难度,也不要让殿下对我不满。还有别忘记,若不是你我网球,恰好都打的不错,殿下也不会指定你我两人的,你想任务失败,或者引起殿下的失望,而被替换下来吗?”
黑发男子冷目看了眼,呐呐而无法辩驳的米卡,继续说着,“还有,马塞纳在我们出门前就提醒过了,殿下的那件斗篷,依旧还在目标人物手里,你知道着意味着什么吗?不需要我再来提醒你,当初殿下从亲王阁下手中,接过这件斗篷时说了些什么话了吧?还有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把善后工作做好,那女子明显是和目标人物认识的”。
黑发男子说完后,也未曾看一眼,已经彻底有些软腿的米卡,沉稳地提脚离开早已安静下来的场地,缓步往水池边上走去。
米卡对着站在不远处,黑沉着脸,瞪视着自己的安娜,有些不知所措。之前原本设想着,借曾经做过两年职业网球手的科林,而想讨回公道,双打灭了安娜的气焰,顿时熄灭。
自己当时的注意力也只放在安娜身上,想让她随意挑个人来和自己双打的,无论是强是弱,都无所谓,只要能有机会扳回一局,让这女人打击自己的,那些胡言乱语收回去。但谁会晓得,目标人物竟然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有些狼狈,似乎还是自己造成的。而正发愁无法靠近照顾目标人物,就想着以这个办法来接近他,谁知,如此做了后竟然让冷面王科林炸毛了,还被教训了好一通。
米卡欲哭无泪地看着无比恼火的安娜,一副不知该如何善后的样子,与安娜僵持在场地上。心里想着,这下好了,坏人的事自己都干尽了,谁都讨厌自己了,以后如何出任务,如何在这里混下去?
科林没有在意,米卡未来将要来临的凄惨日子,只微微翘着嘴角,放轻脚步,悄悄地跟在,早就离开,却还在研究着地图,一直在东张西望的笑意。眸光闪烁间,全部都是笑意那被擦的通红,却依旧黑乎乎一片的脸颊,鼻尖处似乎还有一团被揉过后,扩大了的黑点。
科林神情愉悦地看着笑意,七拐八拐地终于找到了公共水池,只听他快乐地欢呼一声,收好手中的地图后就跑向那里,拧开水龙头,取出手帕,洗起脸来。想起了殿下千叮咛万嘱咐时说的话,“他路痴的,你注意些,不要让他走丢了,必要时出现下,作为热心人指点下。”
科林不由地抽了抽鼻子,看着笑意玩水的样子,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半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透过早已凋零完树叶的枝干,目光深邃地望向蔚蓝到无一丝杂质的天空。
心中淡淡地想起殿下今年的成年礼上,接过亲王捧过来的斗篷,正式接受继承人这个身份,对着家族内列位族长及国王的画像宣誓道,“我将永世忠于我的家族,忠于我脚踩的每一片土地,忠于我周围的每一位民众,承担起,属于霍亨索伦皇室家族的荣耀。愿在我的引领下,我的家族能繁荣昌盛,我的家族的荣耀永在……”
如今殿下却将有如此重要意义的斗篷,送给了这小孩,他能体会到殿下的心情吗?或许殿下的内心,也是在迷惘着的吧,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莽撞而又笨拙,甚至只悄悄地嘱咐了自己和米卡,要来好好照顾他,将知道的一切有关小孩的信息都告诉了自己。殿下却不敢离开城堡半步,来看看这小孩。而亲王知道这斗篷这件事后,只淡淡地看了眼殿下,然后走开,什么话都未曾说。
皇室家族有太多的拘束,真不知道,殿下的这份情谊能保持多久,科林叹息了下,然后看着这小孩,继续看着地图,走向网球场地方向。
笑意摸索回网球场地后,看了眼原先自己呆过的场地,那里安娜和金发男子还有黑发男子都已不见。晃了晃脑袋,继续看着其他网球手打球,但安静了没多久,就有个白肤,蓝眼睛的人走了出来,对笑意友好地笑了笑,并做着手势,招呼着笑意一起来比赛一局。
笑意迷糊地看着对方的手势,及听不懂的言语,内心一直在判断着对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直到这人实在无奈之下,将球拍竖直,指向笑意,并试着指向自己,缓慢发音“lenny,c11 lenny ”
笑意恍然大悟般对着伦尼猛地点头,开心地取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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